第109章 欲宗領地的致命棋局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1 / 2
【天啓四百二十八年·七月初十·辰時·玄玉宗·宗主殿地下密室】
密室的門從內側落鎖。
三道禁制依次亮起,將這間位於宗主殿地下的石室與外界徹底隔絕,靈力波動、聲音、氣息,全部被封死在青石四壁之內。
銅質燭台上的火苗微微跳動了一下,在三面石壁上投射出三道長短不一的影子。
黑檀木長桌上鋪著一張巨大的獸皮地圖。
地圖的邊角被四塊鎮紙壓住,獸皮泛著淡黃色的舊色,但上面的墨跡極新,筆觸精准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山脈的走勢、河流的分岔、礦脈的深度、建築的方位,每一處細節都標注得清清楚楚,連巡邏路線上的暗哨位置都用紅色小點逐一標出。
這是慕容雪兩天前送到的東西。
天機樓的情報網,名不虛傳。
陳老頭站在長桌的北側,古銅色的面孔被燭火映得明暗交替,渾濁的老眼在地圖上緩緩移動,像是一隻蜘蛛在審視自己即將織就的網。
裴清坐在長桌的西側。
月光銀輝長裙在燭火中泛著柔和的微光,烏黑的長髮垂落在腰際,酒紅色的眸子低垂著,落在地圖的某一處,面容平靜得像是一面沒有任何波紋的湖水。
沈星河站在長桌的東側。
鵝黃色的對襟長裙外披著白色薄紗罩衫,烏發以玉簪松松輓起,一雙靈動的杏眼在地圖上來回掃視,赤足踩在木屐上,腳趾微微蜷縮,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是從沈星河身上散髮出來的,混合了密室中燭蠟的焦味。
三個人圍著一張桌子。
一個醜陋的老頭,兩個絕世的仙子。
密室里安靜了很久。
只有燭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聲。
陳老頭從懷中取出了一截炭筆。
「老奴把路線說一遍。」
聲音不卑不亢,沒有了表面那層結巴和謙卑,也沒有做愛時的下流粗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磨刀石上刮下來的鐵屑,陰沈,精准,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
第三種語言模式。
策劃者的聲音。
炭筆的筆尖落在了地圖東南角的一條細線上。
「欲宗領地的東南方向,有一條天然裂谷。」
黑色的炭痕沿著那條細線緩緩延伸。
「裂谷深約百丈,常年有瘴氣瀰漫,欲宗的巡邏隊不走這條路。」
沈星河的杏眼跟著炭筆的軌跡移動,微微蹙了蹙眉:「瘴氣的成分呢?如果含有腐靈毒素,我需要提前配制解毒丹。」
「慕容樓主的情報上標注了瘴氣的種類。」
陳老頭的炭筆在裂谷旁邊點了一下,那裡有一行極小的注釋文字。
「地火殘毒,混合了少量硫磺靈氣,不傷經脈,但吸入過多會導致靈識昏沈。」
沈星河湊近了幾分,杏眼眯起來辨認那行小字,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心裡默算藥方。
「地火殘毒……偏熱性,用冰蠶粉可以中和,我隨身帶的藥囊里有現成的。」
「夠用多久?」
「看濃度,如果只是裂谷底部的殘留,半天不成問題。」
陳老頭點了點頭,炭筆繼續向西北方向移動。
「穿過裂谷之後,是欲宗領地的外圍。」
炭痕在地圖上畫出了一個弧形,繞過了一片標注著紅色小點的區域。
「第一道防線,暗哨。」
「這些紅點就是暗哨的位置?"裴清的聲音從西側傳來。
極簡。
平靜。
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對。」
陳老頭的炭筆在紅色小點上逐一划過。
「慕容樓主的情報標注了每一處暗哨的位置、人數和修為。」
停頓。
「最高的是金丹後期,最低的是築基中期。」
「換班時間呢?」
「每隔四個時辰換一次,卯時、未時、亥時。」
裴清的酒紅色眸子在地圖上停留了一息。
「你打算從哪個空檔穿過?」
「卯時換班。」
炭筆在兩個紅色小點之間畫了一條虛線。
「這兩處暗哨之間的距離最遠,換班時有大約半柱香的空檔,夠了。」
沈星河的杏眼從地圖上抬起來,看了陳老頭一眼。
那一眼很短暫。
但在視線接觸的瞬間,小腹深處有一絲極其微弱的酥麻感一閃而過,像是一根細針輕輕刺了一下。
穴口不自覺地微微收縮了一下。
沈星河迅速收回了視線,重新落在地圖上。
杏眼中沒有任何波動。
但赤足的腳趾在木屐上蜷縮得更緊了一分。
「半柱香的空檔,兩個人同時通過,夠不夠?」
聲音平穩,帶著藥理學者慣有的精確口吻。
「夠。」
陳老頭的炭筆沒有停頓。
「老奴用蔽靈粉遮蔽修為氣息,沈谷主跟在老奴身後,全程壓制靈力波動。」
「蔽靈粉的持續時間?」
「改良過的配方,至少能撐半天。」
沈星河微微點頭。
「霧息粉的用量控制在三分以內?」
「對,沈谷主之前提醒過的,老奴記著。」
炭筆繼續向西北方向推進。
「穿過第一道防線之後,是一片靈木林。」
黑色的炭痕在一片密集的綠色標注區域中穿行。
「林子里沒有暗哨,但有欲宗養的靈獸巡邏。」
「甚麼品階的靈獸?"裴清問。
「最高四階,相當於金丹後期。」
「數量?」
「情報上標注了大約十幾頭,但分散在整片林子里,同時遇到兩頭以上的概率不大。」
裴清的酒紅色眸子微微眯了一下。
「你打算怎麼過?」
「蔽靈粉可以遮蔽修為氣息,但靈獸的嗅覺比人敏銳。」
陳老頭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小瓷瓶,放在了地圖旁邊。
「這是老奴從藥庫里配的驅獸散,塗在身上,靈獸聞到會主動避開。」
沈星河的杏眼落在了那個小瓷瓶上。
「甚麼配方?」
「麝靈草、苦蛇膽、冰蠶粉,加了一點點雷蛛的腺液。」
「雷蛛腺液?"沈星河微微蹙眉。"那東西的氣味極其刺鼻,你確定不會引起巡邏修士的注意?」
「用量極少,只有靈獸的嗅覺能捕捉到,人聞不出來。」
沈星河沈默了一息,然後點了點頭。
「可以,但塗抹的量要精確,多了會刺激靈獸攻擊而不是驅避,我來控制用量。」
「有勞沈谷主。」
炭筆繼續推進。
穿過靈木林之後,地圖上出現了一片標注著黃色的區域。
「第二道防線。」
陳老頭的聲音沈了下來。
「這裡是真正的麻煩。」
炭筆在黃色區域的邊緣停住了。
「欲宗在礦脈外圍佈置了一座大陣,覆蓋方圓數里,任何化神境以下的靈力波動進入陣中都會被感知。」
「化神境以下?"沈星河的聲音微微緊了一分。"那你的化神中期修為……」
「剛好在感知閾值的邊緣。」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從地圖上抬起來,看著沈星河。
「老奴的修為可以勉強不觸發大陣,但沈谷主的合體中期修為,反而會被感知。」
沈星河愣了一下。
「合體境的靈力波動比化神境更大,觸發大陣的概率更高?」
「對,這座陣法的設計很巧妙,專門針對高階修士,化神境以下太弱,大陣不屑於感知,合體境以上太強,大陣會立刻報警,唯獨化神境的靈力波動處於一個微妙的區間,可以在不觸發警報的前提下通過。」
「那我怎麼過?」
「壓制修為。」
陳老頭從懷中又取出了一個紙包。
「鎖元粉,沈谷主服用之後,修為會暫時被壓制到化神初期左右。」
沈星河的杏眼盯著那個紙包看了很久。
嘴角的三分淺笑消失了。
「鎖元粉的副作用你清楚。」
「清楚,靈力恢復會延遲,持續大約一天。」
「一天之內我的修為都無法恢復到合體中期。」
「對。」
「如果在提取天髓玉的過程中出了意外,我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所以老奴說了,戰鬥的事交給老奴。」
沈星河的杏眼從紙包上移到了陳老頭的面孔上。
那張古銅色的、溝壑縱橫的面孔在燭火中顯得格外粗獷,渾濁的老眼中沒有了平日里的卑微和謙恭,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沈穩的、近乎冷酷的篤定。
化神中期的修為給了這個醜陋老者一種前所未有的底氣。
沈星河在那雙渾濁的老眼中看到了某種東西。
不是善意。
不是承諾。
是利益。
天髓玉對陳老頭的價值,不亞於對裴清的價值,他不會讓這次行動失敗。
「我需要知道更多細節。"沈星河收回視線,重新落在地圖上。"大陣的覆蓋範圍、陣眼位置、有沒有薄弱點。」
「慕容樓主的情報上有。」
陳老頭的炭筆在黃色區域中圈出了三個點。
「陣眼在這三個位置,但老奴不打算破陣。」
「不破陣?」
「破陣的動靜太大,會驚動礦脈深處的守衛,老奴的計劃是從陣法的縫隙中穿過去。」
「縫隙?」
「任何大陣都有靈力流轉的節點,節點之間存在極短暫的空隙。」
炭筆在兩個陣眼之間畫了一條極細的虛線。
「根據慕容樓主的情報,這座大陣的靈力流轉週期是每隔約一刻鐘循環一次,在兩次循環的交替瞬間,陣法的感知能力會出現大約三息的空白。」
「三息。"沈星河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緊繃。"三息的時間,兩個人同時穿過?」
「不是同時,先後。」
「誰先?」
「老奴先過,確認安全後給沈谷主信號,下一個三息的空白,沈谷主再過。」
沈星河沈默了片刻。
杏眼在地圖上來回掃視,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心裡推演整個過程。
「如果信號出了問題呢?」
「不會。」
陳老頭從懷中取出了兩枚極小的玉片。
「傳音玉片,老奴和沈谷主各持一枚,距離在百丈之內可以傳音,不會產生靈力波動。」
沈星河接過了一枚玉片,放在掌心看了看。
玉片只有指甲蓋大小,通體溫潤,沒有任何靈力波動。
「藥王谷的東西?」
「不是,老奴自己做的。」
沈星河微微挑了挑眉,沒有追問。
將玉片收入了袖中。
裴清始終沒有說話。
酒紅色的眸子從地圖的東南角一路跟著炭筆的軌跡移動到了黃色區域,然後停在了礦脈的位置上。
地圖上的礦脈被標注成了一個不規則的深紅色區域,位於一座枯死火山口的底部,深紅色的邊緣用細線標注了深度和岩層結構,旁邊有一行小字注明瞭天髓玉的大致分布位置。
「第三道防線呢?」
裴清的聲音響起。
極簡。
平靜。
像是在問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陳老頭的炭筆移到了深紅色區域的外圍。
「第三道防線是人。」
停頓。
「三名元嬰後期的長老,輪流駐守礦脈入口,每人值守八個時辰,三人輪換。」
「元嬰後期。"裴清的酒紅色眸子微微眯了一下。"你現在是化神中期,對付元嬰後期應該不難。」
「不難,但不能打。」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