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棋盤上落下的灰塵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2 / 2
陳老頭低著頭,沈默了幾息。
然後點了點頭。
「樓……樓主大人說了算。」
慕容雪滿意地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枚儲物袋,隔著桌面推了過去。
「五萬靈石,點清楚。」
陳老頭雙手接過儲物袋,佝著腰道了一聲謝,將儲物袋揣進懷裡。
然後,像是猶豫了很久才下定決心一樣,又開口了。
「樓……樓主大人,老奴……老奴還有一件事想求樓主大人幫忙。」
慕容雪的桃花眼微微動了一下。
「求我幫忙?」
「嗯……老奴想……想去一個地方,但那個地方老奴進不去。」
「甚麼地方?」
陳老頭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說一件天大的秘密。
「欲……欲宗的領地。」
密室里安靜了一瞬。
慕容雪的桃花眼猛地眯了起來。
「你要去欲宗領地?」
「嗯……老奴聽說……裴宗主需要的那味藥材,可能在欲宗領地裡面。」
「你怎麼知道的?」
「老……老奴在藥庫幫忙的時候,看到沈谷主翻過一本古籍,上面記載了一種極其罕見的礦石,能輔助修復受損的功法經脈,那種礦石只在……只在極深的火山礦脈里才有。」
慕容雪的桃花眼盯著陳老頭的臉,瞳孔深處的光越來越銳利。
「火山礦脈。」
「嗯……老奴打聽過了,天底下已知的深層火山礦脈就那麼幾處,其中一處……就在欲宗領地最深處。」
慕容雪沈默了很長時間。
塗著淡紫色指甲油的手指在桌面上緩緩敲擊,節奏不緊不慢,像是在彈奏一首只有她自己能聽懂的曲子。
「你想偷進欲宗領地,幫裴清拿那塊礦石?」
「老……老奴不是幫裴宗主拿,是……是想拿來賣給樓主大人。」
慕容雪的桃花眼閃了一下。
「賣給我?」
「嗯……那種礦石既然能修復功法經脈,那一定值很多錢,老奴拿到了,賣給樓主大人,樓主大人再轉手賣給裴宗主或者……或者別的人,不是兩邊都賺了嗎?」
慕容雪看著陳老頭那張佝僂謙卑的臉,桃花眼裡閃過一絲極淡的、帶著些許輕蔑的笑意。
貪財。
這個老頭子的一切行為邏輯都指向一個字:錢。
前六次交易,每一次都在討價還價,每一次都在試圖多要幾千靈石,每一次拿到靈石之後眼睛里都會閃過那種掩飾不住的貪婪光芒。
一個在宗門底層蹉跎了大半輩子的老雜役,突然發現自己能靠出賣消息賺到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靈石,於是越來越貪,越來越大膽,從賣小道消息到賣宗主級別的秘密,現在甚至想偷進欲宗領地去偷礦石。
貪婪讓人變蠢,也讓人變得可以預測。
慕容雪在心裡給這個老頭子下了一個定義:一條有用的狗,但需要定期餵骨頭,否則會亂咬。
「你的想法倒是不錯。」
慕容雪的聲音恢復了慵懶的語調。
「但欲宗領地不是你想進就能進的,那裡有三道防線,你一個練氣境的老頭子,連第一道巡邏線都過不去。」
「老……老奴知道,所以才來求樓主大人幫忙。」
「幫你甚麼?」
「老奴聽說……天機樓在欲宗領地裡有人,樓主大人對那邊的防線了如指掌,如果樓主大人能告訴老奴怎麼繞過去……」
「你想要欲宗領地的詳細防線圖?」
慕容雪的聲音微微上揚了一分,帶著一種玩味的意味。
「藥蟲,你知道這種情報值多少嗎?」
「老……老奴不知道,但老奴願意……願意拿礦石來抵。」
「礦石你還沒拿到呢,就想先賒賬?」
「老……老奴……」
「行了。」
慕容雪抬起手,制止了陳老頭的結巴。
桃花眼微微眯起,像是在權衡一筆買賣的利弊。
「你要的東西不便宜,欲宗領地的防線圖,加上繞過方法,這些情報天機樓花了好幾年才摸清楚,不是幾萬靈石能買的。」
「那……那樓主大人開個價?」
慕容雪沒有立刻回答。
塗著淡紫色指甲油的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幾下,然後停了。
「第一道防線是巡邏隊,換防時間和路線我可以給你,這個不值錢。」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微微亮了一下。
「第二道防線是陣法屏障,化神中期的修為可以硬撕開一個缺口,但你是練氣境,這條路對你來說不通。」
陳老頭的身體微微一僵。
慕容雪的桃花眼盯著陳老頭的反應,嘴角微微勾起。
「不過,天機樓有一枚陣法解析符,能在短時間內找到屏障的薄弱點,降低突破所需的靈力門檻,這個……有點貴。」
「多……多貴?」
「連同第三道防線的繞過方法一起算。」
慕容雪身體前傾,雙手交疊在桌面上,桃花眼直直地盯著陳老頭。
「三十萬靈石。」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猛地睜大了。
「三……三十萬?」
「嫌貴?」
「老……老奴哪有三十萬靈石……」
「所以我說了,礦石來抵。」
慕容雪的嘴角勾起一個精明的弧度。
「你幫我拿到那塊礦石,防線圖和繞過方法就算是預付的定金,礦石拿到之後,我們五五分成,你拿礦石的一半價值折算成靈石,我拿另一半。」
「五……五五分?」
「不滿意?」
「老……老奴出生入死去偷,樓主大人只出情報,五五分……」
「你出生入死去偷,但沒有我的情報你連門都進不去。」
慕容雪的聲音不緊不慢,每一個字都像是算盤珠子碰撞的聲音。
「而且,礦石拿到之後,你打算怎麼賣?你一個練氣境的老頭子,拿著一塊價值連城的礦石,走在路上就是一塊肥肉,到時候不被人搶死才怪,但如果通過天機樓的渠道出手,安全、隱蔽、價格公道。」
「這……」
「五五分,多一個子兒都不行。」
陳老頭低著頭,沈默了很長時間。
慕容雪看著對面那個佝僂的老頭子,桃花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這條狗咬住了骨頭。
「好……好吧,老奴答應。」
「爽快。」
慕容雪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隔著桌面推了過去。
「第一道和第二道防線的情報在裡面,第三道防線的繞過方法比較複雜,我口頭告訴你。」
陳老頭雙手接過玉簡,佝著腰道了一聲謝,將玉簡揣進懷裡。
慕容雪開始講解第三道防線的繞過方法。
陳老頭低著頭認真聽著,不時點頭,偶爾插一句"老……老奴聽不太懂"或者"樓主大人能再說一遍嗎"。
慕容雪耐心地解釋,語氣里帶著一種教導蠢笨下人的不耐煩。
在這個過程中,陳老頭的靈識一直在暗中掃描著慕容雪身上的法器靈力波動。
天機鏡。
應該掛在她腰間的那個位置。
靈識輕輕掠過那個位置,感知到了一股靈力波動。
波動的頻率、強度、紋路……
虛浮。
飄忽。
像是一面鏡子上蒙了一層霧氣,看上去還是鏡子的形狀,但裡面的東西已經不對了。
贋品。
密探沒有食言。
天機鏡已經被調換了。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在低垂的眼簾下閃過一絲極快的精光。
「……所以第三道防線的核心禁制有一個時間窗口,每隔一個時辰會有片刻的靈力潮汐波動,在那個波動的瞬間,禁制的感應範圍會縮小三成,如果你能精確把握那個時間點……」
慕容雪的聲音在密室中回蕩,條理清晰,邏輯嚴密。
陳老頭一邊聽,一邊在心裡默默計算著另一件事。
慕容雪身上還有第二件法器。
天機鎖。
血脈綁定,無法仿制,激活後封鎖方圓十丈空間,空間挪移符在封鎖範圍內失效。
但激活需要雙手結印,耗時約兩息。
兩息。
夠了。
「……聽明白了嗎?」
慕容雪講完了最後一個細節,桃花眼落在陳老頭佝僂的身影上。
「聽……聽明白了,多謝樓主大人。」
「好,那今天的交易就到這裡。」
慕容雪端起茶杯,準備喝最後一口茶。
「等……等一下,樓主大人。」
陳老頭的聲音突然變了。
不是突然。
是一種極其緩慢的、漸進的變化,像是水面下的冰層在一點一點地碎裂。
結巴消失了。
卑微消失了。
顫抖消失了。
慕容雪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桃花眼從茶杯上移開,重新落在對面那個老頭子身上。
陳老頭的脊背在緩緩挺直。
佝僂了整場交易的脊背,像是一條蟄伏已久的蛇在慢慢展開身體。
渾濁的老眼抬了起來。
那雙眼睛里,渾濁像是一層薄膜,被從內部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了底下那片陰沈的、精准的、冰冷的光。
「樓主大人,老子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聲音沙啞低沈,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刀刻出來的。
第三種語言模式。
慕容雪的桃花眼猛地眯了起來。
手中的茶杯懸在嘴邊,沒有放下。
「你說甚麼?」
「老子說。」
陳老頭的嘴角緩緩勾起,那個弧度在燭光下顯得格外陰沈。
「你手裡的天機鏡,是不是感覺最近有點不對勁?」
慕容雪的瞳孔驟然收縮。
手中的茶杯"啪"地放在了桌面上,茶水濺出了幾滴。
另一隻手本能地摸向腰間天機鏡的位置。
就在這個瞬間,陳老頭的靈識如一根針,同時刺入了密室四個角落。
四枚封靈符同時亮起。
淡藍色的光芒從四個角落射出,在密室的天花板和地面上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光網,光網以極快的速度收縮、凝固,在不到一息之間形成了一道完整的封靈陣。
封靈陣的靈壓如同一隻無形的巨手,猛地按在了整個密室上方。
慕容雪體內的靈力在這一瞬間被壓制了至少三成。
化神初期的靈力,被封靈陣削去三成之後,實際能調動的只剩下化神初期偏下的水平。
而對面那個"練氣境老頭子"身上,正在湧出一股遠超練氣境的靈壓。
化神中期。
慕容雪的臉色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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