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棋盤上落下的灰塵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1 / 2
【天啓四百二十八年·七月初四·酉時·西境·鶴鳴山莊】
山莊藏在兩座山峰的夾縫里,三面環崖,只有一條窄道通往外界。
陳老頭佝著腰走完最後一段石階的時候,夕陽正好沈到了西邊山脊的背後,將整座山莊籠罩在一片曖昧的橘紅色余暉中。
山莊不大,前後兩進院落,灰瓦白牆,看上去像是某個富商的避暑別院,但陳老頭的靈識在踏上石階的第一步就感知到了至少三層禁制隱藏在白牆之下,每一層都精妙至極,不是化神境修士根本察覺不到。
渾濁的老眼掃了一圈院牆。
禁制是防禦型的,不是攻擊型的,目的是隔絕內外靈力波動,確保密室里發生的一切不會洩露到外面。
「慕容雪的地盤,她的規矩。」
聲音極低,只有自己能聽到。
院門前站著一個灰衣男子,面容平庸,修為約在金丹初期,腰間別著一枚天機樓的令牌。
陳老頭佝著腰走上前,從懷裡掏出一塊巴掌大的銅牌,銅牌上刻著一隻蟲子的圖案。
「藥蟲"的聯絡信物。
灰衣男子看了一眼銅牌,面無表情地側身讓路。
「樓主在後院密室等你,跟我來。」
陳老頭跟在灰衣男子身後,穿過前院的石板路,經過一道月亮門,進入後院。
後院比前院更小,只有一座獨立的石室,石室的門緊閉著,門框上刻著細密的陣紋。
灰衣男子走到石室門前,伸手在門框上按了一個特定的位置。
陣紋亮了一瞬,門無聲地打開了。
「進去吧。」
灰衣男子轉身離開,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月亮門後面。
陳老頭站在門口,渾濁的老眼眯了一下。
然後佝著腰走了進去。
石室內部比外面看起來寬敞得多,顯然經過了空間法器的擴展,四壁是打磨光滑的青石,地面鋪著一層厚實的獸皮毯,正中央擺著一張黑檀木長桌,桌上放著一壺茶、兩只杯子,以及一盞銅質燭台。
燭火在無風的密室中紋絲不動,將整個空間染成了一片溫暖的昏黃色。
慕容雪坐在長桌的主位上。
紫黑色低胸長裙的深V領口在燭光下若隱若現,幾乎開到肚臍的位置,但以一層薄紗遮掩,將那片雪白的肌膚切割成若干個曖昧的碎片,高開叉的裙擺從椅子邊緣垂落,露出一整條豐滿白嫩的長腿,交疊在另一條腿上,腳尖微微晃動。
桃花眼半睜半閉,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慵懶,像是剛從午睡中醒來,還沒完全清醒。
紫黑色的長髮鬆散地垂落在肩頭和椅背上,幾縷碎發垂在臉側,襯得那張嫵媚的臉多了幾分漫不經心的妖艷。
塗著淡紫色指甲油的手指捏著一隻茶杯,拇指在杯沿上緩緩摩挲。
「藥蟲。」
聲音慵懶,像是在叫一隻寵物的名字。
「坐。」
陳老頭佝著腰,碎步走到長桌的另一端,在客位上坐下。
坐姿謙卑至極,脊背弓成一個誇張的弧度,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微微發抖,像是一個見到大人物就緊張得不知所措的底層雜役。
渾濁的老眼低垂著,不敢直視對面的女人。
但余光在極短的時間內掃過了密室的四個角落。
第一個角落,燭台底座旁邊,一張符紙貼在獸皮毯的邊緣下面,只露出一線紙角。
第二個角落,青石壁面與地面的接縫處,另一張符紙嵌在縫隙里。
第三個角落,門框內側的陣紋旁邊,第三張符紙藏在陣紋的紋路之間。
第四個角落,慕容雪身後的椅背與牆壁之間的陰影里,第四張符紙貼在椅背的背面。
四枚封靈符,全部就位。
這是三天前的佈置,陳老頭提前一天到達鶴鳴山莊,趁夜潛入這間密室,用化神中期的靈力將四枚封靈符分別隱藏在四個角落,封靈符的靈力波動被他用蔽靈粉覆蓋了一層,不激活的情況下,化神初期的靈識探測不到。
慕容雪是化神初期。
一切就緒。
「樓……樓主大人。」
結巴的、卑微的聲音在密室中響起。
「老……老奴來了。」
慕容雪的桃花眼從茶杯上移開,落在了對面那張溝壑縱橫的醜陋老臉上。
嘴角微微翹起。
「來了就好,趕了三天的路,辛苦了。」
語氣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隨意,像是在慰勞一個跑腿的下人。
「喝茶。」
塗著淡紫色指甲油的手指拎起茶壺,給陳老頭面前的杯子倒了一杯。
陳老頭看著茶杯,渾濁的老眼閃了一下。
「多……多謝樓主大人。」
雙手捧起茶杯,湊到嘴邊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清冽,沒有異味,沒有藥性。
乾淨的。
慕容雪看著陳老頭喝茶的樣子,桃花眼裡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藥蟲,你每次來見我都這麼緊張,我又不吃人。」
「老……老奴不是緊張,是……是怕耽誤樓主大人的時間。」
「我的時間確實很貴。」
慕容雪將茶杯放下,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這個動作讓深V領口的薄紗微微滑動了一分,露出了更多雪白的肌膚,以及那道深不見底的乳溝的上緣。
「所以,說正事吧。」
桃花眼微微眯起,慵懶中透出一絲精明。
「你信里說,有重大情報要出售,多重大?」
陳老頭放下茶杯,雙手重新放回膝蓋上,手指的顫抖加重了一些。
「樓……樓主大人,這次的消息……老奴不敢亂開價,得……得樓主大人自己定。」
「哦?」
慕容雪的桃花眼亮了一分。
「你倒是學聰明瞭,前幾次還敢跟我討價還價,這次知道讓我定價了?」
「老……老奴上次要的價太高了,樓主大人不高興,老奴不敢了。」
「不是不高興,是你那條消息不值那個價。」
慕容雪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但這次,你說是重大情報,關於裴清的?」
陳老頭的身體微微一僵,像是被這個名字嚇到了。
「樓……樓主大人怎麼知道是關於裴宗主的?」
慕容雪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藥蟲,你每次帶來的消息,十條里有七條跟裴清有關,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陳老頭低下頭,渾濁的老眼盯著桌面。
「老……老奴就是個跑腿的,在玄玉宗掃了幾十年的地,能接觸到的消息也就……就這些。」
「掃了幾十年的地。」
慕容雪重復了一遍這句話,桃花眼裡的光變得更加銳利。
「一個掃了幾十年地的雜役弟子,能接觸到宗主級別的秘密情報,你不覺得這本身就很有意思嗎?」
陳老頭的手指顫了一下。
「老……老奴不懂樓主大人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
慕容雪身體前傾,雙臂交疊在桌面上,深V領口的薄紗因為這個動作被擠壓得更加緊繃,那對碩大渾圓的乳房在薄紗下微微變形,擠出一道更深的乳溝。
桃花眼直直地盯著陳老頭的臉。
「你要麼不是一個普通的雜役弟子,要麼你背後有人在餵你消息,要麼……你的運氣好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微微抬起,與慕容雪的桃花眼對視了一瞬,然後迅速低下。
「老……老奴就是運氣好,掃地的時候……有時候能聽到一些不該聽的。」
「比如?」
「比如……」
陳老頭吞了一口唾沫,聲音壓得更低了。
「比如裴宗主最近……修為好像出了點問題。」
密室里安靜了一瞬。
慕容雪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手指在桌面上的敲擊停了。
「繼續。」
一個字,聲音里的慵懶少了三分,精明多了三分。
「老……老奴也不太確定,就是……就是最近幾個月,裴宗主的行為有些……有些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
「她……她以前每隔幾天就會在後山的演武場練劍,那種劍氣……老奴隔著半座山都能感覺到,渾身發抖那種,但最近……」
陳老頭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在說一件極其恐怖的事情。
「最近好幾個月了,老奴沒感覺到那種劍氣。」
慕容雪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分。
「你確定?」
「老……老奴不敢確定,也許……也許是裴宗主換了個地方練劍,或者……或者在閉關。」
「閉關。」
慕容雪重復了這兩個字,桃花眼微微眯起,像是在品味一塊剛放進嘴裡的糖果。
「你還聽到了甚麼?」
「老……老奴還聽到……裴宗主跟沈谷主之間好像有甚麼秘密聯絡。」
慕容雪的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兩下。
「裴清和沈星河?」
「嗯……老奴有一次在藥庫外面掃地,聽到裴宗主跟沈谷主說了幾句話,聲音很低,老奴沒聽全,但……但好像提到了甚麼'功法'和'藥材'。」
慕容雪沈默了數息。
桃花眼盯著陳老頭佝僂的身影,瞳孔深處在飛速地轉動。
裴清修為有異,這一點天機樓早在半年多前就有了初步判斷,多條線索匯總之後,最接近的推測是裴清的修為正在下降,但原因不明。
眼前這個老頭提供的信息,恰好補上了拼圖中缺失的一塊。
功法出了問題。
需要藥材輔助修復。
所以才秘密聯絡藥王谷的沈星河。
這條邏輯鏈是通的。
慕容雪的嘴角微微勾起。
「藥蟲,你的運氣確實不錯。」
「樓……樓主大人,這條消息……值多少?」
慕容雪沒有立刻回答。
塗著淡紫色指甲油的手指拎起茶壺,給自己又倒了一杯茶,動作不緊不慢。
「這條消息本身值不了多少,因為裴清修為有異這件事,天機樓已經知道了。」
陳老頭的身體微微一僵。
「但……」
慕容雪抿了一口茶。
「你提到的'功法'和'藥材'這兩個關鍵詞,倒是有些價值,它們給出了一個可能的方向。」
「那……那值多少?」
「五萬靈石。」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閃了一下。
「樓……樓主大人,上次那條消息你給了三萬,這次的消息比上次大多了……」
「大多了?」
慕容雪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嘴角的弧度加深了。
「藥蟲,你覺得這條消息有多大?」
「老……老奴覺得……至少值十萬。」
「十萬。」
慕容雪輕輕笑了一聲。
那聲笑在密室中回蕩,帶著一種慵懶的、居高臨下的味道。
「你知道十萬靈石能買甚麼嗎?能買一件金丹後期的法器,能買一座小型靈脈礦,能養活一個百人宗門三年,你覺得你的消息值這麼多?」
「老……老奴不懂這些,老奴就是覺得……裴宗主的事情很重要。」
「重要是重要。」
慕容雪將茶杯放下,身體重新後仰。
「但你給我的只是碎片,不是完整的情報,你說裴清功法出了問題,甚麼功法?出了甚麼問題?你說需要藥材修復,甚麼藥材?在哪裡?你都不知道。」
「老……老奴確實不知道,老奴只是個掃地的……」
「所以,五萬靈石,不多不少。」
慕容雪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當然,如果你以後能帶來更完整的信息,價格自然會更高。」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