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螻蟻佈局退魔尊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2 / 2
「你以為我不敢?」
「你敢不敢,我不關心。」
裴清的酒紅色眸子微微上抬,目光越過欲宗老祖的身影,落在了更遠的天際。
「我關心的是,你後方的欲宗,此刻是否安穩。」
欲宗老祖的動作頓了一下。
「甚麼意思?」
「沒甚麼意思。」
裴清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只是覺得,你傾巢而出來圍我玄玉宗,欲宗老巢空虛,萬一有人趁虛而入……」
「你在詐我。」
「我詐你?」
裴清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極淡的嘲諷。
「你自己想想,你走的時候,欲宗里留了誰看家?」
「你那幾個親傳弟子,哪一個你真正信得過?」
「你修煉的功法本就是以欲入道,門下弟子個個心思深沈,你敢說沒有人覬覦你的位子?」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根針,扎在欲宗老祖最敏感的神經上。
欲宗的功法以欲入道,門下弟子確實個個心思深沈。
欲宗老祖自己就是靠弒師上位的。
這一點,裴清知道。
兩百多年的交鋒,她對欲宗的內部矛盾了如指掌。
欲宗老祖的暗火般的眼睛微微跳動了一下。
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裴清,你以為幾句話就能動搖我?」
「我不需要動搖你。」
裴清的聲音冷了一度。
「我只需要讓你想一想。」
「你在這裡和我耗了一個時辰,你的人在後方等了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夠發生很多事了。」
欲宗老祖的靈識加壓停頓了一瞬。
就這一瞬。
陳老頭的拇指按下了玉符的激活紋路。
無聲。
無光。
無任何可察覺的徵兆。
靈力沿著地脈紋路傳導出去,穿過宗主殿的地基,穿過主峰的岩層,穿過山門前的石階,一直傳到了外圍靈脈節點處那數十枚預埋的靈力爆破符上。
然後。
「轟!」
不是一聲。
是數十聲同時炸響。
整座玄玉山都在這一瞬間劇烈顫抖了一下,山門外圍的地面上出現了數十個拳頭大小的坑洞,每一個坑洞中都噴湧出一股濃烈的靈力波動。
數十股靈力波動在同一時間釋放,沿著靈脈走向擴散、疊加、共振。
放大。
再放大。
最終匯聚成了一股恐怖的靈力洪流,從山門外圍的地下噴薄而出,沖天而起。
那股靈力波動的強度……
接近合體初期。
不是真正的合體初期。
但在陣法殘餘乾擾和靈脈共振的加持下,那股波動呈現出的特徵,與合體初期的靈力爆發極其相似。
欲宗老祖的瞳孔猛地收縮。
靈識在第一時間鎖定了那股靈力波動的源頭。
山門外圍。
地下。
不是陣法。
不是裴清。
是另一個存在。
一個隱藏在地下的、修為接近合體初期的存在。
「甚麼人!」
欲宗老祖的聲音陡然拔高,暗紅色的身影猛地轉向山門外圍的方向,靈識如同潮水般湧向那個方向。
但靈力爆破符的波動在釋放之後就開始迅速衰減,像是一顆炸開的煙花,絢爛過後只剩下消散的餘燼。
靈識掃過去的時候,只捕捉到了一個正在消散的靈力殘影。
合體初期的靈力殘影。
看不到人。
看不到具體的位置。
只有一股正在消散的、接近合體初期的靈力波動。
「玄玉宗還有合體境的高手?」
欲宗老祖的聲音變得陰沈。
暗火般的眼睛轉回來,死死地盯著裴清。
裴清站在台階上,酒紅色的眸子平靜如水。
嘴角那個微不可察的弧度,在這一刻變得稍微明顯了一些。
「我說過,你不瞭解玄玉宗。」
「你以為正道之首,就只有我一個人撐著?」
「你以為我閉關突破,就沒有人護法?」
「你以為正道四柱齊聚,就只是來串門的?」
四個反問。
每一個都在加固"玄玉宗有隱藏高手"的假象。
欲宗老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靈識再次掃向山門外圍,但靈力爆破符的波動已經完全消散了,甚麼都掃不到。
那個"合體初期的高手"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
「裴清,你在虛張聲勢。」
「你覺得呢?」
裴清的聲音依然平淡。
「你可以留下來慢慢查。」
「但我提醒你,你在這裡多待一刻,你後方就多一分風險。」
欲宗老祖的暗火般的眼睛劇烈地跳動了兩下。
就在這時。
一道銀色的光芒從東南方向急速飛來,划破了天空,直奔欲宗老祖而去。
飛劍傳信。
欲宗老祖伸手接住了那道銀光,靈識探入其中。
面色變了。
從陰沈變成了鐵青。
從鐵青變成了暴怒。
「混賬!」
一聲低吼從牙縫中擠出來。
飛劍傳信中的內容,陳老頭不知道具體是甚麼。
但他知道大意。
因為那條消息,是他安排的。
通過慕容雪的情報網。
在欲宗圍攻玄玉宗的第二天,陳老頭就通過"藥蟲"的渠道向慕容雪下了一個額外的委託。
不是散布假消息。
是"適時"散布一條特定的信息。
內容很簡單:「欲宗內部有人與正道暗通款曲,密謀在老祖外出時奪權。」
散布的渠道不是天機樓直接發佈,而是通過天機樓的情報網絡,讓這條消息以"坊間傳聞"的形式在欲宗周邊的幾個小鎮上流傳。
傳聞這種東西,不需要證據。
只需要有人說。
有人信。
有人傳。
然後,欲宗留守的弟子聽到了這個傳聞,緊急發出飛劍傳信。
不是因為傳聞是真的。
是因為他們不敢賭。
欲宗的功法以欲入道,門下弟子個個心思深沈,互相之間從來就不信任。
一條"有人叛變"的傳聞,足以讓整個欲宗炸鍋。
欲宗老祖攥著飛劍傳信的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恐懼。
是憤怒。
暗火般的眼睛從飛劍傳信上抬起來,落在了裴清身上。
「裴清,這是你做的?」
裴清的酒紅色眸子微微眯起。
「甚麼是我做的?」
「我站在這裡和你說了一個時辰的話,甚麼時候有機會做別的事?」
「你……」
欲宗老祖的聲音在喉嚨里滾了一圈,最終化為了一聲陰沈的冷哼。
靈壓驟然收斂。
那股壓在整座玄玉山上的恐怖力量在一瞬間消失,像是潮水退去,空氣重新變得輕盈。
跪伏在地的弟子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有人甚至趴在地上乾嘔了起來。
欲宗老祖的暗紅色身影緩緩升高,回到了山門上空的高處。
蒼老的面容上,暗火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台階上那道銀白色的身影。
目光中混雜著憤怒、貪婪、疑慮和一種極其陰沈的計算。
「裴清。」
聲音從天空中落下來,每一個字都像是刻在石頭上的。
「下次我來,就不會這麼客氣了。」
裴清抬頭,迎著那道目光。
酒紅色的眸子平靜如水。
「我等著。」
兩個字。
輕描淡寫。
像是在等一個無關緊要的客人。
欲宗老祖盯著那雙眸子看了最後一眼。
然後,暗紅色的身影化為一道流光,向東南方向急速掠去。
靈壓完全消散。
天空恢復了清朗。
陽光重新灑在了玄玉山上。
裴清站在台階上,望著東南方向那道消失的流光。
一個時辰。
凡人之軀在合體後期的靈壓下站了一個時辰。
雙腿終於撐不住了。
膝蓋微微彎曲,身體晃了一下。
但只晃了一瞬。
下一瞬,腰背重新挺直。
轉身。
銀輝長裙的裙擺從碎裂的石板上拂過。
走進宗主殿。
步伐平穩。
沒有一絲踉蹌。
殿門在身後合上的那一刻,雙腿徹底失去了力氣,身體靠在了門板上,緩緩滑坐下來。
膝蓋以下完全沒有知覺。
雙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恐懼。
是肌肉在極限承壓之後的本能反應。
酒紅色的眸子閉上了片刻。
再睜開時,依然平靜如水。
「進來。」
聲音從殿內傳出來,穿過門縫,落在了廊柱暗影中那個古銅色的身影耳中。
陳老頭推開殿門,走了進去。
渾濁的老眼在看到裴清靠坐在門板旁的那一瞬,閃過了一道極其複雜的光。
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但立刻恢復了那副卑微老實的模樣。
「師……師尊,他走了。」
「我知道。」
裴清的聲音依然是那種極簡的、不帶感情的語調。
「靈力爆破符,是你佈置的。」
不是疑問。
是陳述。
陳老頭低下頭,雙手交疊在身前,做出一副恭敬的姿態。
「老……老奴在圍攻第一天夜裡就埋好了。」
「怕用得上。」
「後方的消息呢?」
「也是老奴安排的。」
「通過天機樓的情報網,在欲宗周邊散布了一條傳聞。」
「甚麼傳聞?」
「欲宗內部有人叛變。」
裴清的酒紅色眸子微微眯起。
「慕容雪知道這條消息是假的嗎?」
「不知道。」
陳老頭的聲音壓得很低。
「老奴只是讓她散布,沒有告訴她為甚麼。」
「她收了多少?」
「三萬靈石。」
裴清沈默了片刻。
「靈力爆破符模擬的是合體初期的靈力波動。」
「他會信嗎?」
「不會完全信。」
陳老頭的聲音在這一刻從卑微結巴變成了另一種語調。
低沈的,陰沈的,精准的。
「但他也不會完全不信。」
「靈力爆破符的波動在陣法乾擾下無法被精確判斷真偽,加上後方傳來叛變的消息,兩個變量同時出現,他的判斷就會被乾擾。」
「他不是被騙走的。」
「他是被'不確定'趕走的。」
裴清靠在門板上,酒紅色的眸子落在那張古銅色的、溝壑縱橫的粗獷面孔上。
目光中沒有感激。
沒有贊賞。
只有一種極其冷淡的審視。
「你很聰明。」
三個字。
從裴清嘴裡說出來,分量比任何褒獎都重。
陳老頭低著頭,嘴角在裴清看不到的角度微微翹了一下。
「但他會回來。」
裴清的聲音在下一瞬變得冰冷。
「後方的傳聞最多拖住他三到五天。」
「等他查清楚傳聞是假的,就會帶著更大的怒火回來。」
「到時候,不會是三成,不會是五成。」
「會是全力。」
陳老頭的嘴角那個微翹的弧度消失了。
「老奴知道。」
「三到五天。」
裴清的酒紅色眸子微微眯起。
「你有甚麼打算?」
陳老頭抬起頭。
渾濁的老眼中,那道精光閃了一下。
「師尊,沈谷主的靈力恢復,需要多久?」
「至少一個月。」
「如果不讓她恢復靈力呢?」
裴清的眸子微微動了一下。
「甚麼意思?」
「老奴的意思是……」
陳老頭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到只有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才能聽到。
「沈谷主是藥修。」
「她懂藥理,懂陣法與藥物的結合。」
「如果讓她用藥物來強化陣法的乾擾效果,而不是用靈力……」
「三到五天之內,能不能做到?」
裴清沈默了。
酒紅色的眸子在暗影中微微閃動,像是在計算甚麼。
「你想用藥物替代靈石來驅動陣法?」
「不是替代。」
陳老頭的聲音陰沈而精准。
「是在陣法的乾擾波中加入藥性。」
「讓欲宗老祖的靈識在穿透陣法的時候,不僅被靈力乾擾,還被藥性乾擾。」
「雙重乾擾疊加,他就更加看不清楚。」
裴清靠在門板上,望著那張醜陋的面孔。
沈默了很久。
「這個想法,不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不是疑問。
是陳述。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閃了一下。
「老奴在藥庫搬了幾十年的藥箱,見過沈谷主給師尊送過幾次特殊的藥劑。」
「那些藥劑能幹擾靈識的感知。」
「老奴只是把兩件事聯繫在了一起。」
裴清的酒紅色眸子盯著那雙渾濁的老眼看了三息。
然後,移開了目光。
「去找沈星河談。」
「如果她願意做,我不反對。」
「但你要記住一件事。」
聲音在最後一句話上變得極其冰冷。
「沈星河是我的人。」
「不是你的。」
四個字落在陳老頭的耳中,像是四塊冰。
陳老頭低下頭。
「老奴明白。」
轉身。
推開殿門。
走出去。
殿門在身後合上。
廊柱的暗影中,陳老頭站了片刻。
渾濁的老眼望向客捨區的方向。
那裡有一個靈力極其微弱的存在。
合體中期的底子,但當前靈力嚴重不足。
藥王谷谷主。
沈星河。
嘴角慢慢地翹了起來。
露出了一排泛黃的牙齒。
「師尊的人?」
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到。
「師尊,你手下的人,遲早都是老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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