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擂台之上只有她看懂了那一招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1 / 2
【天啓四百二十八年·三月二十二·巳時·王城鳳鳴台比試區】
第三場比試結束的時候,擂台上安靜了一瞬。
然後掌聲響了起來。
不算熱烈,零零散散的,帶著幾分客氣和幾分意外,一個金丹中期的老修士,在武道大會的擂台上連勝三場,這在低階組的比試中不算稀奇,但也不算尋常。
陳老頭站在擂台中央,佝僂著腰,古銅色的皮膚上沾著幾道淺淺的靈力灼痕,粗布衣裳的袖口被撕裂了一小塊,露出了裡面結實的前臂,渾濁的老眼微微眯著,嘴角掛著一絲憨厚的、討好的笑意,像是一個受寵若驚的老農民突然被人誇了一句。
「承讓,承讓。」
聲音沙啞,帶著幾分結巴。
對面的金丹中期修士捂著胸口,臉色鐵青,被兩名同門攙扶著走下了擂台,臨走前回頭看了陳老頭一眼,目光里有不甘,有困惑,還有一絲說不清的忌憚。
明明只是一個金丹中期的老頭子,出招也不算快,靈力波動也不算強,但每一招都恰好打在最難受的位置上,像是提前知道你要往哪裡躲一樣。
「這老頭甚麼來路?」
觀眾席上,一名散修低聲問旁邊的人。
「玄玉宗的,叫陳九。」
「玄玉宗?沒聽說過這號人物。」
「玄玉宗弟子上千,金丹境的少說也有幾十個,誰記得住每一個。」
「連勝三場了,運氣不錯。」
「不是運氣。"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帶著幾分行家的口吻。"你看他的步法,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對手的盲區上,這種戰鬥意識不是練出來的,是打出來的,幾十年實戰磨出來的。」
「大器晚成?」
「差不多吧,修仙界不缺這種人,資質平庸,修煉慢,但活得久,打得多,經驗比年輕人豐富十倍。」
「可惜了,金丹中期,就算贏了低階組全部比試,也進不了高階組。」
「能在武道大會上露個臉,對一個老修士來說已經夠了。」
議論聲在觀眾席上此起彼伏。
陳老頭站在擂台上,佝僂著腰,用袖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渾濁的老眼在擦汗的間隙掃了一眼觀眾席。
貴賓席在最高處,紫檀木椅排成一排,裴清坐在正中的位置,銀輝長裙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面容冷淡如常,酒紅色的眸子平視著擂台的方向,看不出在看誰。
陰陽道人坐在貴賓席的另一側,半黑半白的長袍在陽光下界限分明,俊逸的面容上掛著那抹招牌式的似笑非笑,目光沒有看擂台,而是在看手中的一杯茶。
兩天前的爆炸事件之後,陰陽道人和柳如煙之間的氣氛降到了冰點,合歡宗的席位被移到了貴賓席的最遠端,柳如煙今天沒有出現。
渾濁的老眼從貴賓席上收了回來。
然後,在收回的瞬間,余光掃到了觀眾席中段偏右的一個位置。
黑色勁裝。
高束的馬尾。
銳利的丹鳳眼。
陳老頭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然後恢復了渾濁。
葉青鸞。
來了。
……
葉青鸞是今天早上到的。
秦錚在貴賓席旁的通道里接到了她,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皺了眉。
「葉長老,你怎麼來了?」
「不該來?」
「不是不該,是……"秦錚壓低了聲音,目光在葉青鸞的臉上掃了一圈。"你的氣色不太好。」
葉青鸞的臉色確實不太好。
丹鳳眼下面有一層淡淡的青影,唇色比平時淺了幾分,脊背依然挺得筆直,步伐依然穩健有力,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銳利勁頭比以往鈍了一些,像是一柄好劍被人用力磕了一下,劍刃上多了一道細微的缺口。
「傷還沒好全?」
「好了。」
「葉長老……」
「秦錚。"葉青鸞的聲音冷了一度。"我說好了。」
秦錚閉了嘴。
跟葉青鸞共事這麼多年,秦錚知道這位大長老的脾氣,說好了就是好了,再問就是質疑她的判斷,質疑她的判斷等於質疑她的劍。
「武道大會的情況怎麼樣?"葉青鸞問。
「比試進入中段了,低階組和中階組同時進行。"秦錚一邊走一邊說,引著葉青鸞往觀眾席的方向走。"劍靈宗的弟子表現不錯,低階組有三人進了前十,中階組林遠清打到了第四輪。」
「林遠清?」
「是,您的師侄,金丹後期,今天下午還有一場比試。」
葉青鸞點了一下頭。
「對手是誰?」
「一個叫陳九的玄玉宗弟子,金丹中期。」
葉青鸞的腳步頓了一下。
極其細微的,幾乎不可察覺的一頓。
然後繼續走了。
「陳九?」
「對,連勝三場了,打法很老辣,不像一般的金丹中期。"秦錚沒有注意到那個停頓,繼續說道。"有人說他是大器晚成型的,資質一般但戰鬥經驗豐富。」
「嗯。」
「葉長老認識這個人?」
「不認識。」
聲音平穩,沒有任何波瀾。
但攥在身側的右手收緊了。
指節發白。
陳九。
陳老頭。
那個畜生。
……
葉青鸞坐在觀眾席中段偏右的位置上,這個位置不在貴賓席的視線範圍內,但能清楚地看到擂台上的每一個動作。
秦錚去安排弟子的賽前準備了,觀眾席上只有葉青鸞一個人。
黑色勁裝是新的,皮甲也是新的,長靴也是新的。
舊的那套被撕裂了。
在那間石室里,被那雙布滿老繭的粗糙大手,一寸一寸地,從領口扯到腰帶,從腰帶扯到褲腿,扯得稀爛。
葉青鸞的丹鳳眼眯了一下。
視線落在了擂台中央那個佝僂著腰的身影上。
古銅色的皮膚,粗獷的五官,溝壑縱橫的臉,布滿老繭的雙手,灰撲撲的粗布衣裳。
醜陋。
卑微。
像一粒灰塵。
但這粒灰塵曾經把她按在冰冷的石板上,扯住她的馬尾,掰開她的大腿,用那根滾燙的、粗大到令人窒息的東西貫穿了她身體里最隱秘的地方。
小腹深處突然湧上了一陣酥麻。
穴口不自覺地收縮了一下。
甬道深處滲出了一絲溫熱的液體,浸透了新換的褻褲,黏膩地貼在了大腿內側的皮膚上。
葉青鸞的手指猛地攥緊了座椅的扶手。
木質扶手在化神後期殘餘的握力下發出了細微的嘎吱聲。
五道深深的指痕嵌入了木頭裡。
咬緊了牙。
太陽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不是恐懼。
不是慾望。
是身體對那個畜生的條件反射。
被按在地上太多次了,被那雙粗糙的手揉捏太多次了,被那根東西貫穿太多次了,身體記住了,甬道記住了,穴口記住了,每一次看到那個醜陋的身影,看到那雙布滿老繭的手,看到那張溝壑縱橫的臉,身體就會自動做出反應。
像是被烙了印。
葉青鸞的丹鳳眼裡燃燒著純粹的、毫不掩飾的殺意。
這輩子,一定要親手殺了這個畜生。
用劍。
一劍。
……
裁判走上了擂台。
「下一場,低階組第四輪,玄玉宗陳九,對劍靈宗林遠清。」
觀眾席上響起了一陣低低的騷動。
「劍靈宗的?」
「林遠清,金丹後期,葉青鸞的師侄,劍法很正統。」
「金丹後期對金丹中期,這場應該沒甚麼懸念吧?」
「不好說,那個老頭子前三場贏得挺利索的。」
「再利索也是金丹中期,差了一個小境界,靈力儲量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看著吧。」
陳老頭站在擂台的一側,佝僂著腰,雙手背在身後,渾濁的老眼看著對面走上來的年輕人。
林遠清。
二十出頭的面容,劍眉星目,身穿劍靈宗標誌性的青灰色劍袍,腰懸長劍,步伐沈穩,脊背挺得筆直。
葉青鸞的師侄。
陳老頭的嘴角在佝僂的姿態下微微彎了一下。
葉青鸞的師侄。
有意思。
林遠清走到了擂台中央,拱手行禮。
「劍靈宗林遠清,請前輩賜教。」
聲音清朗,姿態端正,劍靈宗的弟子,規矩是刻在骨頭裡的。
陳老頭也拱了拱手,動作笨拙,像是不太習慣這種禮節。
「老……老朽陳九,承蒙不棄。」
林遠清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個老頭子看起來……不像是一個連勝三場的修士,佝僂的腰,渾濁的眼,說話還結巴,更像是一個在宗門裡掃了一輩子地的雜役老頭。
「前輩請。」
「不不不,年輕人先請,老朽年紀大了,反應慢。」
林遠清沒有再客氣。
長劍出鞘。
劍靈宗的劍法以"快、准、狠"著稱,林遠清的第一劍就帶著金丹後期的全部靈力,劍光如匹練,直刺陳老頭的胸口。
快。
非常快。
觀眾席上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快的劍!」
「不愧是劍靈宗的弟子,這一劍至少有金丹巔峰的水準。」
「那老頭子完了。」
陳老頭沒有完。
佝僂的腰在劍光逼近的瞬間突然挺直了一寸,身體向右側了半步,只半步,劍光貼著左肩的粗布衣裳擦了過去,布料被劍氣割開了一道口子,但皮膚完好無損。
半步。
恰好半步。
多一分則浪費,少一分則受傷。
林遠清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前輩好身法。」
「嘿嘿,老……老朽就是躲得多了,習慣了。」
陳老頭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憨厚的笑意,像是在自嘲。
但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了一絲精光。
躲得多了。
這句話不是謙虛。
在玄玉宗當了多年雜役,被高階弟子呼來喝去,被人推搡踢打,被靈力餘波波及,陳老頭確實"躲"了太多次,不是修煉出來的閃避,是被生活逼出來的本能。
但現在,這種本能被元嬰初期的靈力加持之後,變成了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戰鬥直覺。
林遠清沒有猶豫,第二劍緊隨而至。
這一次不是直刺,而是橫掃,劍光如弧月,封住了陳老頭左右兩側的退路。
陳老頭的身體向後仰了過去。
不是跳,是仰。
腰部以上的身體向後彎成了一個弧度,劍光從胸口上方不到半寸的位置掠過,帶起了一縷灰撲撲的衣角碎片。
然後腰部發力,身體彈了回來。
「好!"觀眾席上有人叫了一聲。
「這腰力……」
「金丹中期能做出這種閃避?這老頭的身體素質也太強了。」
「不是身體素質,是經驗,你看他的重心,始終在兩腳之間,從來沒有失衡過。」
林遠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連出兩劍,都被這個老頭子以最小的幅度閃過了,不是靈力碾壓式的閃避,是純粹的身體控制和距離判斷。
「前輩,你不出手嗎?」
「老朽……老朽不太會進攻,年輕人你繼續,老朽接著就是。」
林遠清的嘴角抽了一下。
這是在擂台上,不是在切磋。
「那晚輩就不客氣了。」
第三劍。
第四劍。
第五劍。
林遠清的劍法越來越快,越來越凌厲,劍靈宗的"疾風十三式"被施展了大半,每一劍都帶著金丹後期的全部靈力,劍氣在擂台上切割出了一道道白色的痕跡。
陳老頭一直在躲。
左閃,右避,後仰,側身,下蹲,彎腰。
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每一次都只差毫釐,看起來狼狽不堪,實際上從未被真正碰到過。
觀眾席上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這老頭是烏龜成精了嗎?光躲不打?」
「你懂甚麼,這叫以逸待勞,劍靈宗的劍法講究一鼓作氣,越打越快,但靈力消耗也越大,這老頭在等對方力竭。」
「金丹後期的靈力儲量,能讓一個金丹中期的老頭子耗乾?」
「不一定耗乾,但能耗到手軟,你看那個年輕人,出劍的速度已經慢下來了。」
確實慢了。
林遠清的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呼吸比剛才急促了幾分,手腕的力量也不如前幾劍那麼沈穩了,連續十幾劍的全力輸出,即使是金丹後期的靈力儲量,也開始感到了壓力。
更讓林遠清焦躁的是,這個老頭子的閃避方式讓人完全摸不到規律。
不是固定的步法,不是某一種身法套路,每一次閃避的方式都不一樣,像是隨機的、即興的、根據劍光的角度和速度臨時做出的反應。
「前輩,你到底打不打?"林遠清的聲音里多了一絲急躁。
「急甚麼,年輕人。"陳老頭的聲音依然沙啞、憨厚,帶著幾分長輩的語氣。"老朽在看你的劍。」
「看我的劍?」
「嗯,好劍法。"陳老頭點了點頭,像是在真心實意地誇獎。"劍靈宗的疾風十三式,老朽年輕的時候聽說過,今天第一次親眼見到,果然名不虛傳。」
林遠清的眉頭跳了一下。
「前輩若是看夠了,晚輩可以換一套。」
「不用換,你這套還沒使完呢。"陳老頭笑了笑,笑容里帶著一種讓人說不清的意味。"第十一式和第十二式之間有個銜接的空檔,大概半息左右,你師父沒教你怎麼補這個空檔嗎?」
林遠清的臉色變了。
疾風十三式第十一式和第十二式之間確實有一個極其細微的銜接空檔,這是劍靈宗內部都很少有人注意到的問題,只有長年修煉這套劍法的高階劍修才能察覺。
一個玄玉宗的金丹中期雜役老頭,怎麼會知道?
「你……」
「老朽說了,看你的劍看了十幾招了。"陳老頭的渾濁老眼裡精光一閃。"夠了。」
然後,陳老頭出手了。
沒有劍,沒有法器,甚至沒有靈力外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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