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誰在宴席上救了正道之首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2 / 2
疼痛壓住了酥麻。
「陰陽道友。"聲音依然冷淡。"鬆手。」
「讓我看一看。"陰陽道人的手指微微用力,扣得更緊了。指尖開始聚集靈力,一絲極細的靈力探針從指腹滲出,準備穿透皮膚,探入經脈。"就一息。」
靈力探針觸及了手腕表面的皮膚。
還差半寸就能穿透。
再半寸,就能探入經脈。
再半寸,一切就完了。
裴清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腦中極速運轉著所有可能的應對方案。
掙脫?凡人的力量,掙不開化神後期的手指。
動用法寶?沒有靈力驅動,所有法寶都是廢鐵。
呼救?堂堂正道之首向誰呼救?呼救本身就等於承認自己無力自保。
還有最後一個選擇。
承認。
承認修為盡失,當著整個宴會廳數百人的面。
然後接受一切後果。
裴清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
就在靈力探針即將穿透皮膚的那一瞬。
「轟。」
宴會廳的東南角,一聲悶響。
不算太大,但在安靜的宴會廳里格外刺耳。
一團靈力從角落里的一張桌案下方猛然炸開,掀翻了桌面上的酒壺和果盤,碎瓷片和靈酒四濺,潑了周圍數人一身,兩名坐在那張桌案旁的低階修士被氣浪推得踉蹌後退,一名散修的衣袍被靈力火花點燃了一角,慌忙拍打。
「怎麼回事!」
「誰乾的!」
「靈力失控了?」
「不對,是法器爆炸!」
「哪個蠢貨把沒煉好的法器帶進宴會廳了!」
嘈雜聲瞬間充滿了整座大殿。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向了東南角。
陰陽道人的手指停了下來。
靈力探針在距離裴清皮膚不到半寸的位置凝固了一瞬,然後緩緩收了回去。
修長的手指從裴清的手腕上松開了。
陰陽道人轉過頭,望向了爆炸的方向,俊逸的面容上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真正的警覺。
化神後期的靈識在一瞬間覆蓋了整座宴會廳,掃描著每一個角落、每一個人的靈力波動。
「只是一枚劣質法器的靈力洩漏。"陰陽道人的靈識收了回來,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不是攻擊。」
裴清的左手從桌面上收了回來。
動作不快不慢,從容自然,像是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手腕內側,陰陽道人的指印還留著一點淡紅的痕跡。
酒紅色的眸子掃了一眼東南角的混亂,然後收了回來。
「陰陽道友。」
陰陽道人轉過頭。
「嗯?」
「宴會上出了亂子,陰陽道友不去看看?」
陰陽道人看了裴清一眼。
那一眼很深,很長,像是在試圖從那張冰冷的面容上讀出甚麼。
但甚麼都沒讀到。
「裴宗主說得對。"陰陽道人站了起來,整了整半黑半白的長袍,嘴角重新掛上了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過裴宗主,我們的話還沒聊完。」
「改日再聊。」
「好。"陰陽道人點了點頭,轉身向東南角走去。"改日。」
走出了三步,又停了下來。
沒有回頭。
「裴宗主的脈搏,跳得有點快。」
聲音不大,只有裴清一個人能聽到。
然後繼續向前走了。
半黑半白的長袍消失在了擁擠的人群中。
裴清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抿了一口。
放下。
面色始終沒有變化。
但端著酒杯的手,指尖微微發顫。
極其細微的顫抖,持續了三息,然後停了。
「脈搏跳得有點快。」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在了裴清的心臟上。
陰陽道人感覺到了。在那短短的數息之間,通過指腹貼在脈搏上的觸感,感覺到了心跳的加速。
心跳加速的原因有很多。
緊張、恐懼、憤怒、或者……身體的某種不受控制的反應。
陰陽道人不知道是哪一種。
但陰陽道人知道了一件事:裴清在隱藏甚麼。
一個合體後期的修士,面對化神後期的試探,不應該心跳加速。
除非,那個"合體後期"是假的。
……
宴會廳的東南角。
混亂正在被平息。
幾名武王朝的侍衛將那張被掀翻的桌案清理了出去,碎瓷片被掃到了角落里,被靈酒潑濕的修士們在抱怨著更換衣袍,那名衣袍被點燃的散修已經撲滅了火星,正紅著臉向周圍的人解釋自己身上沒有攜帶法器。
「那靈力是從桌案底下炸出來的。」
「桌案底下?誰在桌案底下藏了東西?」
「不知道,可能是哪個粗心的修士掉落的法器碎片,靈力不穩,自行引爆了。」
「武道大會的宴會上出這種事,武王朝的安保也太差了吧。」
議論聲此起彼伏。
沒有人注意到,宴會廳的側門在混亂發生後的第三息,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了一條縫,然後又合上了。
沒有人注意到,一個灰撲撲的、佝僂著腰的身影從那條縫隙中滑了出去,腳步無聲,像是一隻灰色的老鼠從牆角溜走。
側門外是一條狹窄的走廊,通向後廚和雜物間。
走廊里沒有靈石燈,只有從門縫里漏出來的一線燈光。
陳老頭靠著走廊的牆壁站住了。
彎著的腰直了起來。
渾濁的老眼在黑暗中亮了一下,像是兩顆被擦亮的銅錢。
右手從袖口中伸了出來,五根布滿老繭的手指張開,掌心裡躺著一小片焦黑的符紙殘片,邊緣還殘留著一絲尚未完全消散的靈力波動。
靈力引爆符。
從陣法室的廢料堆里翻出來的劣質符紙,本來是用來引燃煉丹爐的低級消耗品,威力不大,但勝在隱蔽。
提前半個時辰混入宴會廳,以雜役的身份搬運桌案時塞在桌腿的縫隙里,用一絲微弱的靈力設定了延時引爆。
時機。
一切都是時機。
陳老頭在宴會開始前就進入了大殿,以最低調的姿態混在搬運酒壺和果盤的雜役隊伍中,沒有人會多看一個老頭子一眼,就像在玄玉宗當了二十年雜役一樣,灰撲撲的,透明的,不存在的。
但那雙渾濁的老眼,從始至終都在觀察。
觀察陰陽道人的位置,觀察陰陽道人的目光方向,觀察陰陽道人站起來走向裴清時的步伐節奏。
當陰陽道人的手伸向裴清的手腕時,陳老頭就知道了。
不能讓那只手碰到經脈。
不能讓任何人發現裴清的秘密。
那個秘密,是老子的。
只有老子知道。
只有老子能用。
誰他媽都別想碰。
手指攥緊了符紙殘片,焦黑的碎片在老繭的摩擦下化為了粉末,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渾濁的老眼重新恢復了渾濁。
脊背重新彎了下去。
佝僂著腰,垂著手,灰撲撲的身影沿著黑暗的走廊向後廚的方向走去,腳步聲輕得像是一隻貓踩在棉花上。
走出了十幾步,嘴角彎了一下。
「陰陽老狗。」
聲音極低,低到只有自己能聽見。
「你想摸老子女人的脈?」
「老子連她的屄都操爛了,你連手腕都別想碰。」
嘴角的弧度收了回去。
灰撲撲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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