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誰在宴席上救了正道之首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1 / 2
【天啓四百二十八年·三月二十·酉時·王城鳳鳴台宴會廳】
宴會廳里燈火通明。
鳳鳴台的主殿被武王朝的匠人們重新佈置過了,百餘盞靈石燈懸在半空,將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晝,長條桌案沿著大殿兩側排開,案上擺滿了靈酒靈果和各色菜餚,空氣中瀰漫著靈酒的醇香和靈果的清甜,以及修士們身上各不相同的靈力氣息。
武道大會的第二輪宴會。
比起開幕宴的正式和拘謹,第二輪宴會的氛圍要鬆散得多,經過數日的比試,各宗門之間的高低已經初見端倪,輸了的垂頭喪氣,贏了的意氣風發,酒過三巡之後,話匣子也就打開了。
裴清坐在正道一方的主位上。
銀輝長裙在燈火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烏黑的長髮垂落在椅背兩側,酒紅色的眸子平靜地注視著面前的酒杯,杯中的靈酒紋絲未動,面容冰冷如霜,像是一尊被人搬進宴會廳的玉雕。
左手邊隔了一個位置,白霜正在與秦錚低聲交談著甚麼,兩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偶爾傳來幾個詞句,"劍靈宗""比試""明日"。
右手邊隔了兩個位置,雲嵐端著酒杯,正在與一名來自小宗門的女修客套寒暄,聲音溫和有禮,"天音閣與貴宗素有淵源,日後定當多多走動。」
裴清的目光從酒杯上移開,掃了一眼大殿。
陳老頭不在視線範圍內。
那個灰撲撲的身影沒有出現在正道一方的席位上,也沒有出現在散修區域的桌案旁,宴會廳里數百人,沒有一個是那副古銅色皮膚、溝壑縱橫的面孔。
不在。
或者說,藏起來了。
酒紅色的眸子收了回來,重新落在面前的酒杯上。
「裴宗主。」
一個聲音從斜對面傳來。
裴清的眼睫微微一動。
陰陽道人從對面的席位上站了起來,端著一杯靈酒,繞過了中間的桌案,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半黑半白的長袍在燈火下界限分明,面容俊逸,嘴角掛著那抹永遠似笑非笑的弧度。
走到了裴清面前,在旁邊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沒有人阻攔。
化神後期的修為,在這座宴會廳里僅次於裴清"表面上"的合體後期,想坐哪裡就坐哪裡,沒有人有資格說一個"不"字。
「裴宗主今日的氣色,比前幾日好了不少。」
「陰陽道友有事?」
「沒甚麼大事。"陰陽道人將酒杯放在桌上,手指輕輕轉動著杯沿。"就是想找裴宗主聊幾句。」
「聊甚麼。」
「聊劍道。」
裴清的目光從酒杯上移開,轉向了陰陽道人的臉。
酒紅色對上了那雙含笑的眼睛。
「陰陽道友修的是陰陽之道,與劍道並無交集。」
「裴宗主此言差矣。"陰陽道人搖了搖頭,笑意更濃了。"天下大道殊途同歸,陰陽之道講究剛柔並濟,劍道講究攻守兼備,本質上都是對'力'的理解和運用。我雖不修劍道,但對裴宗主的'無暇劍意'仰慕已久。」
「仰慕。"裴清重復了這兩個字,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賬本。
「是啊,仰慕。"陰陽道人的身體微微前傾,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整個修仙界,能將劍意修煉到'無暇'之境的,千年來也不過裴宗主一人。我一直想親眼見識見識。」
「武道大會有比試擂台。」
「擂台上看不到真正的劍意。"陰陽道人搖了搖頭。"那些低階弟子的比試,不過是靈力的堆砌和技巧的賣弄,離真正的'道'還差得遠。我想看的,是裴宗主的劍。」
白霜的低聲交談停了下來。
秦錚的目光從陰陽道人的背影上掃過,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沒有開口。
雲嵐也停下了寒暄,端著酒杯的手懸在半空中,目光在裴清和陰陽道人之間來回移動。
「所以,裴宗主。"陰陽道人的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周圍幾個位置的人聽到。"我想向裴宗主討教一二,不知裴宗主可否賞臉?」
討教。
切磋。
試探。
三個詞,一個意思。
裴清的面色沒有變化。
酒紅色的眸子平靜地注視著陰陽道人的臉,像是在看一塊普通的石頭。
「陰陽道友的好意,我心領了。」
「這麼說,裴宗主是答應了?」
「不。"裴清端起了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靈酒,然後放下。動作從容不迫,沒有一絲多餘。"我近日在修煉一門新的功法,尚未穩固,不宜動手。」
陰陽道人的眉毛挑了一下。
「新功法?」
「是。」
「甚麼功法?」
「與陰陽道友無關。」
陰陽道人笑了。
笑聲不大,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親暱感,像是一個長輩在縱容一個任性的晚輩。
「裴宗主總是這麼直接。」
「直接省時間。」
「那倒也是。"陰陽道人點了點頭,手指停止了轉動酒杯的動作。"不過裴宗主,我有一個疑問。」
「說。」
「合體後期的修士,修煉新功法需要多久才能穩固?」
裴清沒有立刻回答。
酒紅色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幅度極小,小到只有正對面的人才能捕捉到。
「因人而異。」
「因人而異。"陰陽道人重復了一遍,嘴角的弧度加深了。"裴宗主是合體後期的修士,天賦冠絕當世,一門新功法,就算再複雜,以裴宗主的悟性,三五日也該穩固了吧?」
「陰陽道友對我的修煉進度很感興趣。」
「我對裴宗主的一切都很感興趣。」
這句話說得很輕,很隨意,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
但裴清聽出了裡面的重量。
「一切"這個詞的範圍太大了。
大到可以包含修為、功法、秘密、身體。
白霜的手指在桌面下微微攥緊了。秦錚的眉頭皺得更深了。雲嵐的酒杯放回了桌上,發出了一聲輕響。
整個正道一方的主桌,氣氛在一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陰陽道友。"裴清的聲音冷了一度。"武道大會是各宗門交流切磋的盛事,不是私人敘舊的場合。如果陰陽道友想討教劍道,可以在大會結束後,正式向玄玉宗遞交拜帖。」
「拜帖?"陰陽道人搖了搖頭,笑意不減反增。"裴宗主,你我都是化神以上的修士,何必拘泥於這些俗禮?一次簡單的切磋而已,又不是要分生死。」
「我說了,不宜動手。」
「那不動手也行。」
陰陽道人的身體又前傾了一些。
「不動手,只試一試經脈。」
裴清的手指微微一僵。
極其細微的,像是一根琴弦被彈了一下。
「甚麼意思。」
「裴宗主說在修煉新功法,我倒是有些擔心。"陰陽道人的語氣變得關切起來,關切得恰到好處,不多不少,像是一個真正在意對方身體狀況的朋友。"新功法如果修煉不當,很容易導致經脈紊亂。裴宗主雖然修為高深,但萬一出了甚麼岔子,那可是整個正道的損失。」
「不勞陰陽道友操心。」
「我只是想幫裴宗主把把脈。"陰陽道人伸出了右手,五指修長,指尖泛著淡淡的靈光。"就像大夫給病人看診一樣,探一探經脈的運行狀態,如果一切正常,我立刻收手,絕不多留一息。」
把脈。
探經脈。
如果陰陽道人的靈力進入自己的經脈,哪怕只是一絲,哪怕只停留一瞬,都會發現一個事實。
經脈是空的。
丹田是枯的。
靈力是零。
一個合體後期的修士,經脈里沒有一絲靈力波動。
這個秘密一旦暴露,不需要等到宴會結束,今夜之內,"玄玉宗宗主修為盡失"的消息就會傳遍整個修仙界。
然後,玄玉宗覆滅。
然後,裴清淪為天下各方勢力爭搶的鼎爐。
「陰陽道友。"裴清的聲音沒有變化,依然冷淡,依然平靜,像是在討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我說過,不需要。」
「裴宗主,我是真心關心你的身體。」
陰陽道人的手伸了過來。
修長的手指越過了桌面上的酒杯和果盤,越過了兩人之間那段不遠不近的距離,準確地、毫不猶豫地,握住了裴清的左手手腕。
手指扣在了脈搏上。
裴清的全身僵硬了。
像是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了下來。
陰陽道人的手指是溫熱的,指腹貼在手腕內側的皮膚上,能感覺到脈搏在指尖下跳動。
那種觸感,那種被男性的手指扣住手腕的觸感,和陳老頭在床上按住自己手腕的感覺重疊在了一起。
不一樣的手。
陳老頭的手粗糙、布滿老繭、力量蠻橫,像是一把鐵鉗。
陰陽道人的手修長、光滑、力量內斂,像是一條蛇。
但那種被扣住、被控制、被侵入的感覺是一樣的。
小腹深處,一陣極其不合時宜的酥麻感蔓延開來。穴口不由自主地收縮了一下,甬道深處滲出了一層薄薄的黏液。
不是因為陰陽道人。
是身體在被男性觸碰手腕時產生的條件反射。是數十次被那個醜陋老頭按住手腕、掰開雙腿、貫穿到底之後,神經末梢刻下的本能記憶。
裴清的面色沒有變化。
酒紅色的眸子依然平靜,像是兩潭死水。
但右手在袖口的遮掩下,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的肉里,掐出了一道白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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