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鳳鳴台上龍蛇聚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1 / 2
【天啓四百二十八年·三月十五·辰時·武王朝王城·鳳鳴台】
王城鳳鳴台建在王城正北的蒼龍山腰上,三面環山一面臨崖,演武場足有數十畝寬闊,青石鋪就的地面被靈陣加固過,即便化神境修士全力一擊也不過留下一道淺痕,台下是層層疊疊的觀禮石階,從山腰一直延伸到山腳,可容納上萬人同時觀禮。
辰時剛過,鳳鳴台上已經人頭攢動。
玄玉宗的隊伍從東側石階登台,走在最前面的是裴清。
銀輝長裙在晨光中折射出細碎的光點,蝶翼輕紗隨風微動,烏黑長髮垂落腰際,酒紅色的眸子平視前方,面容冷若冰霜,不帶一絲表情,腳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同樣的節拍上,像是在走一條走了三百年的路。
氣場。
修為可以失去,但氣場不會。
三百餘年的合體後期,三百餘年的正道之首,三百餘年的萬人敬仰,這些東西在骨骼里沈澱了太久,已經變成了身體的一部分,和呼吸一樣自然,即使此刻的丹田空空如也,即使經脈中沒有一絲靈力流動,但那種從內而外散髮出來的壓迫感,依然讓周圍的修士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無暇劍仙到了。」
「玄玉宗宗主……」
「正道之首啊……」
竊竊私語從四面八方傳來,帶著敬畏、帶著仰慕、帶著一種對高不可攀之物的本能退縮。
裴清的目光沒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
隊伍末尾,一個佝僂著腰的老頭子混在幾個年輕弟子中間,步履蹣跚地跟著隊伍往前走,古銅色的皮膚在晨光下顯得更加粗糙,滿手老繭的雙手縮在袖子里,渾濁的老眼半耷拉著,看起來隨時都可能在石階上絆一跤。
沒有人注意到這個老頭子。
就像過去二十年里沒有人注意到他一樣。
但那雙半耷拉的渾濁老眼,正在以一種極其隱蔽的方式四處掃視。
東側石階上,冰魄宗的隊伍已經就位,銀白色的宗門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隊伍中沒有凌霜月的身影,陳老頭的嘴角微微一動,凌聖女留在了玄玉宗客捨東廂,鎖元粉的效力還有半月,走不了。
西側石階上,天音閣的隊伍正在登台,水綠色的旗幟下,一個身穿水綠紗裙的身影走在隊伍前列,不是蘇瑤琴,是天音閣的副閣主雲嵐,一個看起來四十餘歲的中年女修,面容端莊但缺少蘇瑤琴那種天然的溫婉,蘇閣主也留在了玄玉宗客捨西廂。
南側石階上,藥王谷的隊伍剛剛抵達,鵝黃色的旗幟下,沒有看到沈星河的身影,陳老頭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藥王谷谷主不來?
還是另有安排?
目光繼續掃視。
劍靈宗的隊伍在東北方向就位,黑色旗幟上繡著一柄銀色長劍,隊伍中同樣沒有葉青鸞,一個看起來約莫四十歲的中年劍修站在隊首,面容嚴肅,腰懸長劍,應該是劍靈宗的二長老或三長老,葉長老此刻還在後山禁地石室里,靈力被採補了大半,短時間內無法恢復。
天機樓沒有派出正式隊伍,但陳老頭知道,慕容雪的眼線一定已經混在了人群中,天機樓的情報網無處不在,這種天下矚目的盛會,那位樓主不可能不盯著。
目光最後落在了北側的高台上。
那裡搭建了一座三層的觀禮台,最高層鋪著金色綢緞,正中擺著一把雕龍椅,椅子上還沒有人,但椅子兩側已經站滿了身穿鎧甲的皇室禁衛,每一個都至少是築基以上的修為,腰間的長刀刀柄上刻著皇室徽記。
世俗權力的展示。
在修士眼中,這些築基境的禁衛不過是擺設,但在凡人眼中,這就是天威。
陳老頭收回了目光,低下頭,繼續佝僂著腰跟在隊伍後面。
玄玉宗的位置在演武場東側的第一排,正道之首的待遇,最好的觀禮位,裴清走到位置上站定,身後的弟子們依次排列,陳老頭站在最後一排的最邊上,和裴清之間隔了十幾個人。
風從崖邊吹過來,帶著山間的涼意。
也帶著一絲極其微弱的、只有裴清自己能感知到的氣味。
那股氣味很淡,淡到幾乎不存在,被風稀釋了無數倍,混雜在數千修士的體味、靈藥的氣息、石台上的塵土味中,普通人絕對不可能分辨出來。
但裴清的身體分辨出來了。
不是鼻子,不是意識,是身體本身。
小腹深處,一陣極其細微的酥麻感從穴口蔓延開來,像是一根看不見的手指在最敏感的嫩肉上輕輕划過,穴壁不由自主地收縮了一下,然後又收縮了一下,一股溫熱的液體從甬道深處緩緩滲出,潤濕了緊閉的穴口。
裴清的面容沒有任何變化。
酒紅色的眸子依然平視前方,薄唇依然緊抿成一條線,呼吸的頻率沒有改變半分。
但站在最後一排最邊上的那個佝僂老頭子,渾濁的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元嬰初期的感知力,足以捕捉到十幾步之外那一絲極其微弱的體液氣味變化。
嘴角沒有動。
但心裡很滿意。
一聲號角從高台上傳來,尖銳而悠長,在鳳鳴台的三面山壁之間回蕩,激起了層層回聲。
「太子殿下駕到!」
傳令官的聲音被靈力擴散到了整個演武場,數千修士同時安靜了下來。
金色的身影從高台後方走了出來。
皇龍。
武王朝太子,當今聖上唯一的嫡子,身穿金色龍袍,肩繡五爪金龍,腰束玉帶,頭戴金冠,面容年輕俊朗,劍眉星目,唇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屬於皇室血脈的傲慢。
修為不過練氣後期。
在場的修士中,隨便拎出一個築基境的都能將這位太子殿下按在地上摩擦,但沒有人敢這麼做,因為站在太子身後的,是武王朝的國師,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修為深不可測,據說至少是化神境以上。
皇龍走到雕龍椅前,沒有坐下,而是站在椅子旁邊,雙手背在身後,俯視著台下的數千修士。
「諸位道友遠道而來,本宮代父皇致謝。」
聲音被靈力放大,清朗而有力,回蕩在鳳鳴台上空。
「天下武道大會,百年一屆,乃我武王朝與仙門共襄盛舉之傳統,本屆大會,承蒙各大宗門賞臉,正道四柱、劍靈宗、天機樓,乃至各路散修豪傑,齊聚王城,實乃天下修士之幸事。」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微微抬了一下,看向高台上的金色身影。
練氣後期。
一個練氣後期的凡人太子,站在數千修士面前侃侃而談,面無懼色。
要麼是蠢,要麼是有恃無恐。
看那雙眼睛里的光,不像是蠢的。
「本屆大會設三項比試。"皇龍的聲音繼續回蕩。"其一,鬥法,各宗門推選弟子登台較技,以武會友,切磋道法,其二,論道,各宗門掌門長老登台論道,交流修煉心得,探討天地至理,其三……」
停頓了一下。
「其三,獻寶。」
台下響起了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獻寶?」
「甚麼意思?」
「往屆沒有這一項啊……」
皇龍微微抬手,議論聲漸漸平息。
「父皇有旨,天下靈寶散落各處,不如匯聚一堂,由天下修士共同品鑒,凡獻出珍稀靈寶者,皇室將以等價靈石、靈藥、或其他珍寶交換,絕不虧待。」
「說白了就是要各宗門把好東西拿出來給皇室過目。"一個極低的聲音從陳老頭身後傳來,是玄玉宗的一個年輕弟子在和同伴竊竊私語。"太子殿下的胃口不小啊。」
「噓,小聲點。」
陳老頭沒有回頭,但那雙渾濁的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獻寶。
有意思。
皇龍的視線從台下緩緩掃過,像是在檢閱自己的臣民,當視線掃到玄玉宗的方向時,停了一瞬。
不是停在裴清身上。
是停在裴清身上的那件銀輝長裙上。
那一瞬間的停頓極其短暫,短到幾乎沒有人注意到,但陳老頭注意到了。
皇龍的嘴角在那一瞬間微微上揚了一絲,然後迅速恢復了原狀,視線繼續向前掃去。
陳老頭的心裡多了一根刺。
「大會為期七日。"皇龍的聲音繼續回蕩。"鬥法三日,論道兩日,獻寶一日,最後一日設慶功宴,屆時本宮將親自為優勝者頒賞,各宗門已安排驛館住所,若有不周之處,盡可向禮部官員提出。」
「最後。"皇龍的聲音微微提高了一些。"父皇口諭:天下修士皆為我武王朝子民,仙凡一體,共護蒼生,本屆大會,不論正魔,不分高低,凡入王城者,皆受王法庇護,亦須遵王法約束,大會期間,王城之內,禁止私鬥,違者……」
停頓。
「嚴懲不貸。」
最後四個字說得很輕,但在靈力的放大下,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枚鐵釘釘在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台下安靜了數息。
然後,從東南方向傳來了一聲懶洋洋的笑。
「太子殿下好大的口氣。」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了聲音的來源。
東南方向的觀禮區,一群身穿暗紅色長袍的修士站在那裡,為首的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三十歲的男子,面容陰柔俊美,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一雙狹長的丹鳳眼中透著慵懶和不屑。
「這位是……"陳老頭身後的年輕弟子又在竊竊私語。
「欲宗的人。"另一個弟子的聲音壓得更低了。"那個應該是欲宗老祖的親傳弟子,好像叫……」
「別說了,別看了。」
陳老頭的目光在那群暗紅色長袍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欲宗老祖沒有親自來。
合體後期的大能,不會親自出席這種場合,但派了親傳弟子來,說明欲宗在盯著這場大會。
三條噬靈蟒還在東南西三個方向持續滲透。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陳老頭的目光繼續向其他方向掃去。
皇龍似乎對那聲懶洋洋的笑毫不在意,唇角的弧度甚至更深了一些。
「這位道友說得對,本宮的口氣確實不小。"皇龍的聲音帶著一種游刃有餘的從容。"但王法就是王法,仙人也好,魔修也罷,既然踏入了王城的城門,就要守王城的規矩,當然……」
視線從那群暗紅色長袍上掃過。
「若有不願守規矩的,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那個陰柔俊美的男子哼笑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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