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天機樓主的焦灼與餌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2 / 2
「五……五萬靈石。」
「這條比上次的重要。"慕容雪的手指從袖中取出了一個灰色的布袋,丟在了桌上,布袋落桌時發出了一聲沈悶的響,裡面的東西分量不輕。"十萬。」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瞬間亮了起來,伸出布滿老繭的手去抓那個布袋,動作急切得像是怕對方反悔。
粗糙的手指剛碰到布袋,慕容雪的手已經按住了布袋的另一端。
「等一下。」
陳老頭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老奴……」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如實回答,這袋靈石就是你的。"慕容雪的桃花眼直視著那雙渾濁的老眼,聲音輕柔,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枚釘子。"你有沒有把這些消息賣給別人?」
陳老頭的身體又縮了一下。
「沒……沒有。"聲音發顫,發顫的程度恰到好處。"老奴就認識樓主大人一個人,老奴哪敢賣給別人?萬一被裴宗主知道了,老奴這條命就沒了。」
「你確定?」
「老奴拿命發誓。」
慕容雪的手指在布袋上停留了一息,然後松開了。
「拿去吧。」
陳老頭迅速將布袋揣進了懷裡,動作快得和那副老邁的身軀極不相稱。
「樓主大人,老奴還有一件事想問。"陳老頭將布袋塞好之後,又恢復了那副縮頭縮腦的模樣。"樓主大人上次說,如果老奴的消息夠好,樓主大人可以……可以幫老奴一個忙。」
「我說過這話?"慕容雪挑了挑眉。
「說……說過的。"陳老頭的聲音更小了。"樓主大人說,天機樓的人脈遍布天下,如果老奴想離開玄玉宗,樓主大人可以幫老奴安排一個去處。」
慕容雪的嘴角彎了一下。
「你想離開玄玉宗?」
「老奴……老奴不想死。"陳老頭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真實的恐懼,那恐懼的質地和之前的諂媚不同,更沈,更黏。"裴宗主如果真的出了甚麼事,玄玉宗就完了,老奴一個掃地的,到時候誰會管老奴的死活?」
「你倒是看得清。"慕容雪站起了身,薄氅的下擺輕輕拂過桌沿。"行,等你的消息攢夠了分量,我自然會安排。」
「多謝樓主大人!多謝樓主大人!」
陳老頭從凳子上彈了起來,彎腰鞠躬,彎得腰幾乎要折成兩截。
慕容雪沒有再看他,轉身走向了雅間的門。
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
「對了,你說裴清在用傳音玉簡聯絡沈星河。"慕容雪沒有回頭,聲音從肩膀的方向飄過來。"宗主級的傳音玉簡,不需要靈力驅動,對嗎?」
「老奴不懂這些。」
「你不需要懂。"慕容雪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笑意。"你只需要繼續幫我盯著,裴清下一次用傳音玉簡的時候,記住時間和時長,能做到嗎?」
「能……能做到。」
「好。」
門開了。
慕容雪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
紫黑色的薄氅在轉角處揚起了一個弧度,高開叉的裙擺在走動中分開,露出了一截白嫩到近乎發光的大腿,那截腿在走廊昏暗的光線中一閃而過,像是一尾魚在渾濁的水中翻了一下肚皮。
雅間里重新安靜了下來。
陳老頭直起了腰。
緩慢地,像是一根被壓彎的鐵條慢慢彈回了原本的形狀。
渾濁的老眼裡,那層諂媚和恐懼像是一層薄霧一樣散去了,露出了底下那雙陰沈的、精准的、像是兩口深井一樣的眼睛。
嘴角彎了一下。
不是卑微的笑,是蜘蛛看著獵物踩上絲線時那種耐心的、冰冷的彎曲。
詛咒。
這個詞丟出去了。
真的,但不完整。
裴清確實中了詛咒,確實在聯絡沈星河研究解法,這些都是事實,但"噬仙咒"三個字沒有說。"
修為盡失"四個字沒有說。"
凡人之軀"四個字更沒有說。
慕容雪拿到的是一塊碎片,一塊看起來很有價值但永遠拼不出全貌的碎片。
她會沿著"詛咒"這條線去查,會去查裴清中了甚麼詛咒,會去查沈星河在研究甚麼解法,會投入大量的人力和資源,然後得出一個"裴清可能中了某種影響修為的詛咒"的結論。
這個結論是對的。
但不夠。
差了最關鍵的一步。
她不會知道裴清已經徹底淪為凡人,不會知道那個"影響修為的詛咒"已經把合體後期的修為吃得一乾二淨,不會知道現在的玄玉宗宗主連一個練氣後期的雜役弟子都打不過。
這一步的差距,就是天機樓主和一個掃地老頭子之間真正的距離。
陳老頭從懷裡掏出了那袋靈石,掂了掂重量。
沈甸甸的。
十萬靈石。
上次五萬,這次十萬,價碼在漲,說明慕容雪對這條線的重視程度在提升,也說明她從其他渠道得到的信息讓她開始感到了緊迫。
欲宗老祖。
慕容雪沒有明說,但那股急切已經洩露了一切,天機樓的情報網不是吃素的,欲宗方向的異動她一定察覺到了,甚至可能比自己知道的更早。
兩頭老狼盯著同一塊肉,而天機樓主想要搶在那頭更凶的老狼前面拿到肉的全貌。
可惜,她不知道那塊肉的全貌只在一個掃地老頭子的手裡。
陳老頭將靈石袋重新揣好,走到了窗邊。
推開窗,初冬的冷風灌了進來,帶著清溪鎮特有的濕冷和遠處炊煙的味道。
樓下的街面上,一個紫黑色的身影正沿著石板路向鎮口的方向走去。
薄氅在風中輕輕飄動,勾勒出了腰身極細、臀部極翹的輪廓,高開叉的裙擺在每一步的邁出中分開又合攏,分開時露出一截從膝蓋以上一直延伸到胯骨的完整大腿,白嫩的皮膚在灰蒙蒙的天色下白得刺眼,合攏時紫黑色的裙擺將那截腿重新吞沒,像是一扇門關上了又打開,打開了又關上。
陳老頭的目光鎖在了那條反復出現又消失的腿上。
渾濁的老眼裡翻湧著某種濃稠的、黏膩的、和陰謀算計截然不同的東西。
舌頭從嘴唇上緩緩舔過。
「天機樓主。」
聲音極低,低到只有自己能聽見,語調不再是卑微的結巴,也不是陰沈精准的薄刃,而是一種更加原始的、從喉嚨深處湧上來的粗啞。
「你的腿真白啊。」
樓下的紫黑色身影轉過了街角,消失在了視線之外。
陳老頭關上了窗。
渾濁的老眼裡,那團黏膩的東西沒有散去,反而沈澱了下來,沈到了眼底最深處,和那些陰謀、算計、恐懼、貪婪混合在了一起,釀成了一壇更加濃烈的毒酒。
六個。
裴清,凌霜月,蘇瑤琴,已經在手裡了。
葉青鸞,武道大會之前會來。
沈星河,裴清在聯絡,早晚會露面。
慕容雪。
布滿老繭的手指在窗台上輕輕敲了兩下。
不急。
蜘蛛織網,最忌心急。
但那條腿的白,已經刻進了腦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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