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獵手嗅到了血腥味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2 / 2
「甚麼方向?」
「東北。"陰陽道人的嘴角彎了一下。"玄玉宗的方向。」
道童微微皺眉。
「道長一直在關注玄玉宗?」
「不是關注玄玉宗。"陰陽道人的手指在空中畫了一個圈,六枚銅錢在那一圈的牽引下重新排列,組成了一個新的卦象。"是關注裴清。」
這兩個字說出來的時候,陰陽道人似笑非笑的表情發生了一個極其微妙的變化。
不是貪婪,不是慾望,而是一種更深沈的、更複雜的東西,像是一個棋手看到了棋盤上出現了一個他等待已久的變數。
「裴清。"道童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正道之首,玄玉宗宗主,合體後期,道長關注她做甚麼?」
「你知道甚麼叫鼎爐嗎?」
道童愣了一下。
「略有耳聞,天下極罕見的特殊體質,精元靈力的純度遠超常人,若被採補……」
「若被採補,男修獲益之巨不可想象。"陰陽道人替道童說完了後半句,語氣依然是那種不緊不慢的閒聊調子。"天下間有鼎爐體質的女修,據我所知,不超過三人,而裴清,是其中品質最高的一個。」
「道長怎麼知道裴清有鼎爐體質?」
「猜的。」
陰陽道人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和他平時似笑非笑的表情不同,帶著一種更加銳利的東西,像是一把藏在笑容底下的刀。
「三百年前裴清突破合體境的時候,天降異象,七色靈雲盤旋不散,持續了整整三天,你知道正常的合體境突破,異象最多持續多久嗎?」
「半天?」
「最多一天。"陰陽道人的手指輕輕彈了一下銅錢。"三天的異象,說明她體內蘊含的精元靈力遠超同階修士,這種程度的精元濃度,只有鼎爐體質才能解釋。」
「但這只是推測……」
「推測就夠了。"陰陽道人的目光從銅錢上移開,看向了密室牆壁上掛著的一幅地圖,地圖上標注著天下各大勢力的位置,玄玉宗的位置被一個小小的紅圈標記著。"推測加上卦象,就足夠讓我保持關注了。」
「卦象顯示了甚麼?」
陰陽道人沈默了一瞬。
然後伸出手,將六枚銅錢一一點過。
「第一爻,陽變陰,天道倒轉之象。」
「第二爻,陰極生陽,否極泰來之兆。」
「第三爻,乾坤倒轉,陰陽失衡。」
「三爻合在一起,指向一個結論。」
陰陽道人的手指停在了最後一枚銅錢上。
「玄玉宗的天,變了。」
道童的表情嚴肅了起來。
「變了?怎麼變?」
「不知道。"陰陽道人搖了搖頭,似笑非笑的表情重新浮現。"卦象只能告訴我方向,不能告訴我細節,'乾坤倒轉'可以有很多種解讀,可能是宗門內部出了叛徒,可能是某個重要人物出了意外,也可能是……」
停頓。
「也可能是甚麼?」
「也可能是裴清本人出了問題。」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密室中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陰陽魚圖上流轉的符文速度微微加快了一些,像是感應到了主人情緒的波動。
「裴清出了問題?"道童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可置信。"合體後期的修士,正道之首,能出甚麼問題?」
「合體後期又不是不死之身。"陰陽道人的聲音恢復了平淡。"受傷、中毒、走火入魔、被人暗算……哪一種都有可能,關鍵不在於她出了甚麼問題,關鍵在於……」
手指輕輕敲了一下膝蓋。
「……她有沒有能力解決這個問題。」
「道長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如果裴清出了問題,而且是她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那麼她一定會向外求助。"陰陽道人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地圖上,手指在幾個位置之間畫了幾條線。"她會向誰求助?沈星河,藥王谷谷主,兩人是數百年的交情,蘇瑤琴,天音閣閣主,同輩好友,凌霜月,冰魄宗聖女,正道同盟。」
「道長對裴清的人際關係了如指掌。」
「了如指掌談不上。"陰陽道人笑了一下。"但這些年來,我一直在關注她,她去過哪裡,見過甚麼人,和誰的關係親近,和誰的關係疏遠……這些信息,積累得久了,自然就拼出了一幅畫。」
「道長關注她……是因為鼎爐體質?」
陰陽道人沒有立刻回答。
沈默了數息。
然後開口,聲音比之前低了幾分。
「你知道我為甚麼叫陰陽道人嗎?」
道童搖頭。
「因為我修的是陰陽大道,陰陽大道的核心,是陰陽交融,是天地合一,這條道走到極致,需要一個至陰之體來與至陽之體相合。"陰陽道人的手指在陰陽魚圖的黑白交界處輕輕划過。"裴清的鼎爐體質,是天下間最接近'至陰之體'的存在,如果能與她雙修……」
停頓。
「……我的修為,有可能突破合體境。」
道童的瞳孔微微收縮。
化神後期突破合體境。
那是一個質的飛躍,是從"仙人"到"鎮一方"的跨越,是當世修士夢寐以求的境界。
「但裴清是合體後期。"道童小心翼翼地說。"道長是化神後期,差了一個大境界,就算想雙修,她也不會同意,而且以道長的修為,也無法強迫一個合體後期的修士。」
「所以我才說,關鍵在於她有沒有出問題。"陰陽道人的似笑非笑的表情變得更加深沈了。"如果她沒出問題,那她就是天上的月亮,我只能仰望,但如果她出了問題……」
手指輕輕彈了一下銅錢。
六枚銅錢在空中旋轉了一圈,然後齊齊落在了地面的陰陽魚圖上。
六枚全部反面朝上。
「坤"。
純陰之卦。
陰陽道人看著那六枚銅錢,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
「有意思。」
「道長?」
「純陰之卦,坤為地,為順,為母,為牝。"陰陽道人的聲音變得極輕,像是在品味一杯上好的靈茶。"這個卦象在告訴我,玄玉宗的'乾'已經不在了。」
「乾不在了?」
「乾為天,為剛,為陽,為君,在玄玉宗,'乾'就是裴清。"陰陽道人緩緩站起身來,黑白道袍在無風中輕輕飄動。"如果'乾'不在了,那就意味著裴清的陽面,也就是她的修為、她的實力、她鎮壓一切的力量……出了大問題。」
「道長打算怎麼做?」
陰陽道人走到地圖前,手指落在了玄玉宗的紅圈上。
「不急。」
和遠在西南方向的欲宗老祖說了同樣的兩個字。
「先確認。"陰陽道人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畫了一個圈。"派人去玄玉宗周圍打聽消息,不要接近宗門,不要驚動任何人,只在外圍的清溪鎮一帶收集信息,最近有沒有甚麼異常?有沒有甚麼人頻繁出入?宗門弟子的日常有沒有變化?」
「屬下這就去安排。」
「還有。"陰陽道人的手指從玄玉宗的位置滑到了藥王谷的位置。"盯緊沈星河,如果裴清真的出了問題,沈星河一定是最早知道的人之一,她最近有沒有甚麼異常舉動?有沒有突然煉製某種特殊的丹藥?有沒有收集甚麼罕見的藥材?」
「道長想得周全。」
「想得周全才能活得久。"陰陽道人的似笑非笑的表情恢復了平時的模樣,像是剛才那些關於鼎爐、關於突破、關於覬覦的話都只是一場隨意的閒聊。"去吧,三天之內把消息帶回來。」
道童行禮,退了出去。
天樞密室中只剩下陰陽道人一人。
黑白道袍的身影站在地圖前,手指仍然落在玄玉宗的紅圈上。
「裴清。」
聲音低沈,帶著一種與欲宗老祖截然不同的質感。
欲宗老祖的聲音像砂石摩擦骨頭,帶著赤裸裸的貪婪和掠奪欲。
陰陽道人的聲音像流水穿過石縫,帶著一種更隱蔽的、更耐心的、更危險的東西。
「你到底怎麼了?」
手指從地圖上收回,輕輕撫過下巴。
「三百年來,你一直是天上的月亮,冰清玉潔,高不可攀,讓人只能仰望,但月亮也有缺的時候。」
轉身,走回了陰陽魚圖的中央,盤膝坐下。
六枚銅錢重新飛起,懸浮在面前。
「如果月亮真的缺了……」
似笑非笑的嘴角彎出了一個更深的弧度。
「……那就該看看,這缺口後面藏著甚麼了。」
六枚銅錢在空中緩緩旋轉。
黑白符文在地面上流轉不息。
天樞密室中,陰陽道人閉上了眼睛,重新開始推演。
而在數千里之外的欲宗總壇血池殿中,三條新生的噬靈蟒已經從血池中爬出,沿著暗紅色的通道向外游去,分別朝著東、南、西三個方向,朝著玄玉宗的方向,蜿蜒而行。
兩雙眼睛。
兩個方向。
同一個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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