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欲獸夜探與寢殿中的薄衫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2 / 2
碧綠色的靈光從門徽中央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沿著山壁上那些早已暗淡的陣紋迅速蔓延,像是一條條被重新點燃的火線,在整個玄玉宗的外圍勾勒出了一張巨大的光網。
光網亮起的瞬間,一股磅礡的靈壓從陣法中傾瀉而出。
那靈壓不是來自任何修士,而是來自玄玉宗庫房中數以萬計的靈石在同一時刻被抽取靈力後釋放出來的能量洪流,化神巔峰級別的壓迫力如同一隻無形的巨掌,從天而降,狠狠地拍在了整個外圍山壁上。
暗紅色的巨蟒在靈壓降臨的瞬間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嘶鳴。
那嘶鳴不像是蛇類的聲音,更像是某種被燙傷的野獸發出的慘叫,尖利刺耳,在山壁間回蕩了數息之久,蟒身在靈壓的碾壓下劇烈扭動,暗紅色的鱗片表面冒出了一層白煙,像是被烈火灼燒一般。
那些從蟒身上延伸出來的淫邪觸手在靈壓的衝擊下一根接一根地斷裂,像是被利刃斬斷的藤蔓,斷裂處濺出一團團暗紅色的氣霧,在空氣中迅速消散。
噬靈蟒的蟒頭猛地縮了回去,一對幽紅色的竪瞳中閃過一絲近乎人類的驚恐,然後整個蟒身從山壁上脫落,像一道暗紅色的閃電一般墜入山腳的密林中,在灌木叢中留下了一道被碾碎的痕跡,然後消失在了更深的黑暗裡。
嘶鳴聲漸漸遠去。
淫邪之氣如退潮般從玄玉宗的上空消散。
二級陣法的碧綠色光網在運轉了數十息之後緩緩暗淡下去,陣紋重新歸於沈寂,山壁上的門徽也恢復了之前那種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靈光。
陳老頭將副本令牌從巨石上取下來。
灰白色的靈石坯料表面多了十幾道細密的裂紋,靈光已經完全熄滅了,像是一塊被榨乾了最後一滴油的石頭。
「還能用一次。"陳老頭將副本令牌重新塞回貼身內衣的夾層里。"最多一次。」
然後從懷中取出了裴清給的原版令牌,在月光下端詳了一會兒。
碧綠色的玉質溫潤如水,上面刻著的"玄玉"二字筆畫精細,靈光流轉,和副本的粗糙刻痕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
「這東西。"陳老頭的拇指在令牌表面緩緩摩挲著。"能激活一級陣法,能激活二級陣法,如果有合體境的修為,還能激活三級陣法。」
「整個玄玉宗的防禦命脈,就在老子手裡。」
嘴角彎了一下。
「裴清啊裴清,你把這東西交給老子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老子會不會還回去?」
月光下,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上浮現出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不是得意,不是貪婪,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像是一個在黑暗中爬行了五十年的蟲子,突然發現自己的手裡握著一把能打開所有鎖的鑰匙。
將原版令牌收進了懷中最貼身的位置,和副本令牌分開放置。
然後佝僂著腰,重新變回了那個卑微的雜役老頭,沿著來時的路向宗主殿走去。
走到半路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靈識向遠處的山壁方向掃了一眼。
噬靈蟒已經徹底消失了,但它留下的痕跡還在,山壁上被蟒身碾過的岩石表面殘留著一層極其微弱的暗紅色氣息,那氣息在夜風中緩緩消散,但消散的方向不是向四周擴散,而是沿著一條筆直的線向西南方向延伸。
西南。
欲宗的方向。
「欲宗老祖。"陳老頭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低沈而緩慢。"合體後期,當世魔道之首。」
「老子現在是金丹中期。」
「差了四個大境界。」
「差了四個大境界的東西,老子連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腳步重新邁開。
「但老子不需要打得過他。」
「老子只需要讓他找不到他想找的東西。」
「今天趕走了一頭欲獸,明天可能來兩頭,後天可能來三頭,總有一天靈石會燒完,陣法會失效。」
「在那之前,老子要把所有能用的牌都攥在手裡。」
「宗主令牌,一張。」
「裴清,一張。」
「凌霜月,一張。」
「蘇瑤琴,一張。」
「慕容雪……」
腳步又頓了一下。
「慕容雪應該快到了。」
嘴角彎了一下。
「欲宗老祖的欲獸來了,慕容雪也要來了,一個從西南來,一個從西邊來,一個用獸探,一個用人探。」
「都想知道裴清到底怎麼了。」
「都想從老子的盤子里分一杯羹。」
「可惜。」
陳老頭走到宗主殿的側門前,停下了腳步,佝僂的脊背在推門之前又挺直了一瞬。
「這盤子是老子的。」
「誰來都不好使。」
推門而入。
裴清站在寢殿的窗前,月白色寢衣的背影在月光中像一尊冰雕,聽到門響,微微側過頭來。
「趕走了?」
「趕走了。"陳老頭佝僂著腰,從懷中取出了碧綠色的原版令牌,雙手呈上。"嘶了一聲就跑了,二級陣法的靈壓對那東西確實管用。」
裴清伸手接過令牌。
手指在接觸的瞬間碰到了陳老頭粗糙的指尖,極快地縮了回去,像是碰到了甚麼燙手的東西。
陳老頭注意到了那個動作。
也注意到了裴清接過令牌之後,將它放回暗格時手指微微發緊的弧度。
在檢查。
在檢查令牌有沒有被動過手腳。
陳老頭的嘴角在佝僂的姿態中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查吧。
原版令牌從頭到尾就沒有被使用過,上面不會留下任何靈力殘留的痕跡。
因為激活陣法用的是副本。
「師尊,那東西跑了之後,靈力殘餘的消散方向是西南。"陳老頭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卑微而結巴的語調。"老……老奴不懂這些,但西南方向……是不是欲宗的位置?」
「是。"裴清將暗格重新封好,轉過身來,月白色寢衣的前襟在轉身的動作中微微敞開了一瞬,露出了一截白嫩到近乎發光的鎖骨和胸口的弧線,然後又合攏了。"欲宗老祖的噬靈蟒和主人之間有靈識共鳴,它探測到的所有信息都會實時傳回欲宗老祖的神識中。」
「那它在被趕走之前,有沒有已經探到了甚麼?」
裴清沈默了一會兒。
「不確定。」
「不確定?」
「二級陣法激活的速度很快,從你注入靈力到陣法全面運轉,中間不超過數息。"裴清的聲音依然平淡。"但噬靈蟒的靈識觸手在陣法激活之前就已經探入了外圍區域,它有可能在被驅離之前捕捉到了一些碎片化的信息。」
「甚麼樣的碎片?」
「靈力分布的大致輪廓。"裴清的酒紅色眸子在月光中泛著冷光。"它可能知道玄玉宗內部有幾個高階修士,大概在甚麼位置,但不會知道具體是誰,也不會知道詳細的修為層次。」
「那欲宗老祖會怎麼判斷?」
「他會覺得玄玉宗還有防禦能力,二級陣法的激活說明宗主令牌還在運作,說明宗門的靈石儲備還充足。"裴清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極其微妙的諷刺。"這會讓他暫時打消親自來的念頭,但也會讓他更加好奇。」
「好奇甚麼?」
「好奇為甚麼玄玉宗的防禦陣法在衰減,但二級陣法還能正常運轉。"裴清的目光從陳老頭身上移開,看向窗外的夜色。"這兩件事是矛盾的,一級陣法衰減說明宗主靈力出了問題,但二級陣法正常運轉說明宗門的基礎設施還完好,他會想,到底是宗主主動停止了對一級陣法的靈力灌注,還是宗主的靈力本身出了問題。」
「如果他傾向於後者……」
「他會再派東西來。"裴清的聲音很平靜。"不會是馬上,他是一個謹慎的人,不會因為一次試探就做出判斷,但他會持續關注,持續試探,直到他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那我們有多少時間?」
「不知道。"裴清轉過頭來,酒紅色的眸子直視著陳老頭。"可能一個月,可能兩個月,可能更短,取決於他手裡還有多少別的情報來源。」
陳老頭低著頭,佝僂的身子在月光中縮成了一團。
「師尊,老奴還有一個消息要稟報。」
「說。」
「天機樓的慕容雪樓主,這兩天可能會來玄玉宗。」
裴清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老奴在山下清溪鎮上有個……認識的人。"陳老頭的語氣小心翼翼。"那人說前兩天看到有天機樓的人在鎮上採買遠行物資,數量不少,方向是朝著咱們這邊來的。」
「慕容雪。"裴清重復了一下這個名字,聲音中沒有任何波動。"上次她來是一個多月前。」
「是。」
「這麼快又來,不正常。」
「老奴也覺得不正常。"陳老頭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師尊,慕容雪那個人,天機樓掌握著天下的情報,她要是盯上了玄玉宗……」
「她早就盯上了。"裴清打斷了他。"從防禦陣法開始衰減的那一天起,天機樓就不可能不注意到。」
「那師尊打算怎麼應對?」
「和上次一樣。"裴清的聲音平淡如水。"她來了,我以宗主的身份接待她,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一個字不提。」
「凌霜月和蘇閣主那邊……」
「你自己處理。」
四個字。
冷淡。
不帶感情。
但陳老頭聽出了那四個字底下的意思。
「你自己處理"意味著裴清默認了陳老頭對凌霜月和蘇瑤琴的控制權,也意味著裴清在這件事上選擇了不過問,不是不想過問,是過問了也改變不了甚麼。
凡人之軀。
沒有選擇的餘地。
「老奴明白。"陳老頭低下了頭。"老奴會確保慕容雪在玄玉宗期間,不會接觸到任何不該接觸的東西。」
「去吧。」
裴清轉過身去,面對著窗外的夜色,月白色寢衣的背影在月光中一動不動。
陳老頭退到了門口。
退出去之前,最後看了一眼那個背影。
月光穿過薄紗,將那道脊椎溝、那對豐腴的臀部、那雙修長白腿的輪廓映得一覽無余。
陳老頭的喉結又動了一下。
然後輕輕帶上了門。
走出宗主殿。
夜風從山間灌下來,將剛才寢殿中殘留的那股淡淡的體香從鼻腔中吹散。
陳老頭站在殿外的台階上,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月亮從雲層後面露出了半張臉,銀白色的光灑在整個玄玉宗的屋脊上,遠處的山壁上已經看不到任何暗紅色的痕跡了。
「欲宗老祖在西南。」
「慕容雪在西邊。」
「葉青鸞在南邊。」
「沈星河在北邊。」
「四面八方,都是眼睛。」
粗糙的手指伸進懷中,摸了摸貼身內衣夾層里那枚碧綠色的原版宗主令牌,和旁邊那枚布滿裂紋的灰白色副本令牌。
「一張原版,一張副本。」
「一個師尊不知道老子有副本。」
「一個師尊不知道老子沒用她給的原版。」
「兩個不知道,就是兩張底牌。」
嘴角在夜色中彎了一下。
然後佝僂著腰,縮著脖子,以一個練氣後期雜役弟子該有的姿態,慢慢地走回了雜役房的方向。
走到半路的時候,經過了客捨區域。
東廂的窗戶黑著,凌霜月應該還在沈睡。
西廂的窗戶也黑著,蘇瑤琴應該也在沈睡。
但陳老頭知道,剛才二級陣法激活時釋放出的那股靈壓,足以驚醒任何一個化神境以上的修士。
凌霜月一定醒了。
蘇瑤琴也一定醒了。
但她們不會出來。
不敢出來。
鎖元粉壓著靈力,封靈陣鎖著經脈,她們就算醒了也只能躺在床上,感知著外面發生的一切,卻甚麼都做不了。
「三隻金絲雀。"陳老頭低聲說了一句。"關在三個不同的籠子里,聽著外面的風聲,猜著外面的世界。」
「可惜啊,外面的世界比她們想象的還要危險。」
「欲宗老祖想把她們從老子手裡搶走。」
「慕容雪想把她們的秘密從老子嘴裡掏出來。」
「葉青鸞想把暗子的線索從玄玉宗里挖出來。」
「每個人都在打老子盤子里的主意。」
腳步沒有停。
走過客捨區域,走過外門的甬道,走回了那間不到兩丈見方的雜役房。
關上門。
坐在床沿上。
從床底的暗格里取出了那張畫著蛛網的粗紙,在黑暗中展開。
看不見紙上的字,但不需要看。
每一個名字的位置,每一條線的走向,都刻在腦子里。
「慕容雪明天或者後天就到。」
「欲宗老祖的第二頭欲獸不知道甚麼時候會來。」
「兩件事撞在一起,是巧合還是有人在背後推?」
沈默了一會兒。
「不管是不是巧合,老子的計劃不變。」
「慕容雪來了,老子就按之前想好的辦,讓她看到她想看的,讓她以為她已經看穿了全局。」
「欲宗老祖再派東西來,老子就再用一次副本令牌,副本還能撐一次。」
「一次之後呢?」
粗糙的手指在蛛網的中心那個"陳"字上輕輕摩挲著。
「一次之後,就只剩原版了。」
「原版在老子手裡,裴清以為老子已經還了。」
「等她發現暗格里的令牌是假的那一天……」
嘴角在黑暗中彎成了一個弧度。
「那一天,老子就不只是她的雜役弟子了。」
「老子是她的陣法,她的防線,她的命脈。」
「她離不開老子。」
「誰都離不開老子。」
將粗紙折好,塞回暗格。
躺回硬木板床上。
閉上眼睛。
窗外的夜風漸漸平息了,遠處的山壁上安靜得像是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陳老頭知道,那頭暗紅色的巨蟒帶回去的碎片化信息,此刻正在欲宗老祖的神識中被一條一條地拼湊。
而從西邊趕來的慕容雪,此刻可能正在某個驛站的客房裡,就著燭光翻看她的紙片,將所有的線索串成一張她自以為完美的棋盤。
兩張網,一張從西南伸過來,一張從西邊伸過來。
都想罩住玄玉宗。
都想罩住裴清。
但它們不知道,玄玉宗的正中央,已經有一張更早織好的網。
那張網的中心,寫著一個"陳"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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