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天機樓主的棋盤與蛛網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2 / 2
「當然。"慕容雪的桃花眼彎成了兩道月牙。"我去玄玉宗,表面上是拜訪裴清,實際上是要見藥蟲,如果不提前通知他,他怎麼準備好我要的東西?」
「樓主要他準備甚麼?」
「上次他答應我的第二批消息。"慕容雪將玉牌放回矮幾上。"關於裴清寢殿內部的佈局和日常作息的詳細情報,他說需要時間收集,一個多月了,應該差不多了。」
「樓主不擔心他給的消息還是七分真三分假?」
「我就是要他給我七分真三分假。"慕容雪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真的部分讓我確認事實,假的部分讓我推斷他想隱藏甚麼,一個人撒謊的方式,比他說的真話更能暴露他的底牌。」
灰袍人沈默了一會兒。
「樓主,屬下有一個疑問。」
「說。」
「如果藥蟲真的只是一個想賺靈石的雜役弟子,那他賣消息就是單純的逐利行為,沒甚麼可深究的,但如果他不是……如果他背後有人指使,或者他自己有甚麼更大的圖謀,那樓主親自去玄玉宗,會不會……」
「會不會走進別人的陷阱?"慕容雪替灰袍人說完了這句話。
「是。」
慕容雪笑了。
那種笑容慵懶而自信,桃花眼中閃著一種近乎傲慢的光。
「一個練氣後期的雜役弟子,給化神初期的天機樓主設陷阱?」
「你覺得可能嗎?」
灰袍人低下了頭:「屬下多慮了。」
「你確實多慮了。"慕容雪重新半躺回了貴妃榻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面,腳尖重新開始晃動。"不過你的謹慎我很欣賞,記住,天機樓的規矩,懷疑一切,但不要被懷疑束縛住手腳。」
「是。」
「下去準備吧,後天出發,帶上甲組的人,在玄玉宗外圍布一圈暗哨,我進去之後,如果兩天內沒有消息傳出來,你知道該怎麼做。」
「是。」
灰袍人起身,倒退著走出了密室,厚重的石門在身後緩緩合攏。
密室中重新安靜下來。
慕容雪躺在貴妃榻上,桃花眼注視著頭頂的天花板,手指在小腹上輕輕敲著,節奏很慢,一下,一下,一下。
「裴清。」
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到底在藏甚麼?」
手指停了一下。
「凌霜月,蘇瑤琴,兩個正道頂尖的女修,一個化神後期,一個合體初期,都在你的地盤上待著不走,防禦陣法在衰減,大弟子被送走,你自己從客捨區域出來……」
「如果你的修為沒有問題,這些事情都說得通,你在策劃甚麼大事,需要凌霜月和蘇瑤琴的配合,所以把她們留在身邊。」
「但如果你的修為出了問題……」
慕容雪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那這些事情就有了完全不同的解釋。」
「凌霜月和蘇瑤琴不是被你留下的,而是被困住的,防禦陣法衰減不是你主動撤去靈力,而是你無力維持,大弟子被送走不是走火入魔,而是知道了甚麼不該知道的事情。」
「而那個雜役老頭……」
慕容雪的手指在小腹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他到底是你的人,還是……」
沒有說完。
朱唇彎成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去了就知道了。」
【同一時刻·玄玉宗·雜役房】
雜役房在外門最角落的位置,一間不到兩丈見方的石屋,牆角堆著掃帚和藥箱,床是一張硬木板鋪了一層薄薄的稻草,桌上放著一盞快要燃盡的油燈,燈芯在風中搖搖晃晃,將整個房間照得忽明忽暗。
陳老頭坐在床沿上,佝僂的背脊在關上門的瞬間挺直了。
渾濁的老眼在昏暗的燈光中閃了一下,變得清冽而陰沈。
面前的矮桌上放著一枚拇指大小的灰色石子,石子表面刻著一個極其細微的符文,正在緩緩閃爍著微弱的靈光。
這是他安排在清溪鎮上的眼線留下的傳訊石。
陳老頭將石子拿起來,靈力注入,一段極短的信息在腦海中浮現:
「天機樓有人在鎮上採買遠行物資,數量足夠三到五人用,方向判斷為東北,預計兩到三天後抵達。」
東北。
玄玉宗在清溪鎮的東北方向。
三到五人。
陳老頭將石子放回桌上,粗糙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慕容雪。」
聲音低沈而平穩,和白天那個結結巴巴的雜役老頭判若兩人。
「來得比老子預想的早了幾天。」
粗糙的手指從桌上拿起了一根炭筆,從床底下抽出了一張泛黃的粗紙,鋪在桌面上。
炭筆在紙上畫了一個圈。
然後從圈的中心向外畫了數條線,每條線的末端又畫了一個小圈。
蛛網。
「裴清。"炭筆在最近的一個小圈旁邊寫了兩個字。
「凌霜月。"第二個小圈。
「蘇瑤琴。"第三個小圈。
「慕容雪。"第四個小圈,位置比前三個稍遠一些。
陳老頭盯著這張簡陋的蛛網看了一會兒,炭筆在第四個小圈旁邊畫了一個問號。
「慕容雪這個女人,聰明。"聲音低沈而緩慢,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著蛛網上的名字說話。"聰明到老子每次給她的消息,她都能從裡面挑出真假來。」
「但聰明人有聰明人的毛病。」
炭筆在問號旁邊又畫了一個圈。
「她太相信自己的判斷了。」
陳老頭將炭筆放下,粗糙的手指在蛛網的邊緣輕輕摩挲著。
「上回她來的時候,老子給了她兩條消息,一條是裴清近期行為異常,這是真的,一條是章逸然走火入魔被送下山,這也是真的,但原因是假的。」
「她收了消息,走的時候臉上帶著笑,那種笑老子見過,是覺得自己佔了便宜的笑。」
「她以為老子是一條可以反復利用的狗。」
「她以為老子給她的消息,是因為老子想賺靈石。」
「她以為一個練氣後期的雜役弟子,不可能有甚麼大的圖謀。」
陳老頭的嘴角彎了一下。
「這就是她的毛病。」
「她甚麼都算到了,唯獨沒有算到,這條狗會咬人。」
粗糙的手指回到了蛛網的中心,在那個空白的中心圈里,用炭筆緩緩寫下了一個字。
「陳。」
然後將炭筆放在了桌上。
「她這次來,會比上次更深入。"陳老頭的聲音變得更低了,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上次她只是試探,這次她是帶著目的來的,她想弄清楚裴清到底怎麼了。」
「她會觀察客捨區域,她會試圖接觸凌霜月或蘇瑤琴,她會用那雙桃花眼把整個玄玉宗上上下下看一遍。」
陳老頭站起身,走到了窗前。
窗外是漆黑的夜色,遠處的山巒在月光下只剩下模糊的輪廓,更遠處,玄玉宗的防禦陣法在夜空中泛著極其微弱的光芒,那光芒比幾個月前暗淡了許多,像一盞快要燃盡的燈。
「老子要做三件事。」
「第一,凌霜月和蘇瑤琴的鎖元粉加量,慕容雪如果接近她們,她們的靈力波動不能有任何異常,凌霜月是化神後期被壓到化神初期,這個波動範圍還說得過去,但蘇瑤琴是合體初期被抽到不足三成,如果慕容雪仔細感知,會發現她的靈力和她的境界不匹配。」
「第二,裴清那邊要提前打好招呼,慕容雪來了之後,裴清必須像上次一樣,以宗主的身份正常接待,不能露出任何破綻。」
「第三……」
陳老頭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了桌上那張蛛網上。
落在了"慕容雪"三個字旁邊的那個問號上。
「第三,老子要給她準備一份大禮。」
「她想知道裴清到底在藏甚麼?老子就讓她知道一點。」
「不是全部,是一點。」
「剛好夠她覺得自己已經看穿了全局的那一點。」
「剛好夠她放下最後一絲警惕的那一點。」
陳老頭回到桌前,拿起炭筆,在"慕容雪"的名字旁邊那個問號上畫了一個叉。
然後在叉的旁邊,寫了四個極小的字。
「自投羅網。」
粗糙的手指將那張粗紙折了起來,塞進了床底的暗格中。
油燈的燈芯在風中跳了最後一下,滅了。
雜役房陷入了徹底的黑暗。
黑暗中,陳老頭的聲音低沈而緩慢地響起:
「來吧,老奴等著你。」
「等著你那雙桃花眼。」
「等著你那對大奶子。」
「等著你那張自以為是的嘴。」
黑暗中看不見表情,但那個聲音里的笑意,比夜色還要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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