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天機樓主的棋盤與蛛網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1 / 2
【天啓四百二十七年·十一月十五·戌時·天機樓總部·地下密室】
燭火在銅鶴燈台上微微跳動,映著密室四壁懸掛的數十張羊皮地圖,每一張上面都用朱砂標注了密密麻麻的符號和線條,像是一張張被剖開的蛛網。
慕容雪半躺在紫檀木的貴妃榻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面,紫黑色低胸長裙的高開叉從大腿根部一直延伸到腳踝,露出了一整條白嫩到近乎發光的長腿,腳尖上掛著一隻半脫的繡花鞋,隨著腳踝的輕輕晃動一下一下地搖擺著。
桃花眼半闔著,幾縷紫黑色的碎發垂在臉側,朱唇微翹,看起來像是在打盹。
但跪在密室門口的灰袍人知道,樓主沒有在打盹。
「說。」
一個字。
慵懶的,像是從鼻腔里哼出來的。
灰袍人低著頭,聲音壓得極低:「稟樓主,屬下在玄玉宗外圍蹲守了半個月,確認了三件事。」
「第一件。」
「玄玉宗防禦陣法的衰減速度比上個月更快了。"灰袍人的聲音帶著一絲謹慎。"屬下在東南方向的山腳下感知到了至少兩處陣紋斷裂的痕跡,裂口處用靈石臨時填補過,但填補的手法很粗糙,不像是陣法宗師的手筆,更像是……」
「更像是甚麼?」
「更像是在應急。」
慕容雪的腳踝停止了晃動。
「繼續。」
「第二件。"灰袍人從懷中取出一枚薄如蟬翼的玉片,雙手呈上。"屬下確認了近期在玄玉宗內長期滯留的外來高階女修身份,冰魄宗聖女凌霜月,從約兩個月前開始就沒有離開過玄玉宗,冰魄宗方面對外的說法是'聖女在玄玉宗修煉交流',但屬下通過冰魄宗內部的線人確認,冰魄宗那邊已經超過一個月沒有收到凌霜月的傳信了。」
慕容雪的桃花眼睜開了一條縫。
「一個月沒有傳信?」
「是。」
「冰魄宗甚麼反應?」
「宗內長老們有些不安,但冰魄宗主還在閉關,沒有人敢擅自做主去玄玉宗要人,況且,凌霜月是代理掌門,她說要在玄玉宗待著,誰也不好說甚麼。」
「有意思。"慕容雪的朱唇彎了一下。"凌霜月那個性子,冷得能凍死人,她會主動在別人的地盤上待兩個月不走?」
灰袍人沒有回答。
「第二個人呢?」
「天音閣閣主蘇瑤琴。"灰袍人的聲音更低了。"大約半個月前抵達玄玉宗,對外的說法是'受裴宗主之邀切磋音律',但屬下觀察到,蘇瑤琴抵達之後幾乎沒有在公開場合出現過,一直待在客捨區域,偶爾去後山樹林彈琴。」
「客捨區域。"慕容雪重復了一下這個詞。
「是,和凌霜月住在同一排客捨,一東一西。」
慕容雪坐直了身子。
那條白嫩的長腿從貴妃榻上放了下來,繡花鞋重新套回了腳上,紫黑色長裙的裙擺在地面上拖出了一道優雅的弧線。
「你說三件事,第三件。」
灰袍人猶豫了一下。
「說。」
「第三件……屬下不太確定。"灰袍人的聲音帶著一絲困惑。"屬下在客捨區域附近蹲守時,曾經在黃昏時分看到過另一名女修從客捨方向走出來,往宗主殿的方向去了。」
「甚麼樣子?」
「穿銀白色長裙,氣質極為清冷,容貌……屬下隔得太遠看不清五官,但那種氣度,屬下在修仙界見過的女修中,只有極少數人能有那種感覺。」
「甚麼感覺?」
灰袍人想了想,用了一個很樸素的詞:「像是……不食人間煙火。」
慕容雪的桃花眼完全睜開了。
「銀白色長裙,清冷絕世,不食人間煙火。"慕容雪站起身,走到了密室正中央懸掛的那張最大的羊皮地圖前面。"你覺得那是誰?」
「屬下不敢妄斷。」
「你不敢斷,我來斷。"慕容雪的手指點在了地圖上標注"玄玉宗"的位置上。"裴清。」
灰袍人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樓主,裴宗主是玄玉宗之主,她在自己的宗門裡走動,有甚麼奇怪的?」
「奇怪的不是她在走動。"慕容雪的手指從"玄玉宗"的位置划到了旁邊的"客捨區域"。"奇怪的是她從客捨區域走出來。」
灰袍人愣了一下。
「裴清是宗主,她住在宗主殿,不住客捨。"慕容雪的聲音慵懶中帶著一絲鋒利。"她從客捨區域走出來,往宗主殿方向去,說明她之前在客捨區域待過。」
「也許是去探望凌霜月或蘇瑤琴?」
「也許。"慕容雪沒有否認。"但一個合體後期的宗主,親自去客捨區域探望客人,而不是讓客人來宗主殿拜見她,你不覺得這個順序反了嗎?」
灰袍人沈默了。
「除非。"慕容雪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敲了一下。"她有不能讓別人知道的理由,必須親自去客捨區域。」
「甚麼理由?」
「這就是我要去弄清楚的事情。"慕容雪轉過身,走回貴妃榻旁邊,從榻上的矮幾上拿起了一枚傳訊玉牌。"藥蟲上一次傳信是甚麼時候?」
「五天前。"灰袍人回答。"按照約定,下一次傳信應該在五天之後。」
「五天之後。"慕容雪把玉牌在手指間翻轉了一下,淡紫色的指甲油在燭光中閃了一下。"等不了那麼久。」
「樓主的意思是……」
「我親自去一趟。」
灰袍人的身體微微一震。
「樓主,上次您親自去玄玉宗是一個多月前,如果這麼快又去,會不會引起裴清的警覺?」
「警覺?"慕容雪的朱唇彎成了一個弧度,桃花眼中閃過一絲慵懶的笑意。"我去玄玉宗需要理由嗎?天機樓主拜訪正道之首,天經地義,上次是情報交易,這次也可以是情報交易。」
「但是……」
「你覺得裴清會拒絕我?"慕容雪的聲音帶著一種篤定。"裴清現在的狀態,她不敢拒絕任何一個可能成為盟友的人,防禦陣法在衰減,凌霜月和蘇瑤琴長期滯留,她自己從客捨區域出來……這些碎片拼在一起,只指向一個可能。」
「甚麼可能?」
慕容雪沒有直接回答。
轉身走到了密室角落的一張書案前,從抽屜里取出了一疊薄如蟬翼的紙片,在書案上一張一張地鋪開。
每一張紙片上都記錄著一條信息,字跡極小,密密麻麻。
「半年前,裴清突然減少了公開露面的次數。"慕容雪拿起第一張紙片。"之前她每個月至少參加一次正道聯盟的議事,但從今年仲秋開始,她連續推辭了三次,理由都是'閉關修煉'。」
「三個月前,玄玉宗防禦陣法開始出現衰減的跡象。"第二張紙片。"這套陣法以宗主靈力為核心,宗主靈力充沛時,陣法堅如磐石,陣法衰減,只有兩種可能:要麼宗主主動撤去了靈力灌注,要麼……」
「要麼宗主的靈力本身出了問題。"灰袍人接口道。
「你也想到了。"慕容雪的嘴角彎了一下。"很好。」
「兩個月前,凌霜月來到玄玉宗,至今未歸。"第三張紙片。"冰魄宗聖女,化神後期的修為,在別人的地盤上待兩個月不走,一個月不傳信回宗門,這不是'修煉交流'能解釋的。」
「半個月前,蘇瑤琴來到玄玉宗,幾乎不公開露面。"第四張紙片。"天音閣閣主,合體初期的修為,來了之後躲在客捨里不出來,偶爾去後山彈琴,這也不是'切磋音律'能解釋的。」
「然後是藥蟲。"慕容雪拿起了最後一張紙片,上面的字跡和其他紙片不同,是她自己寫的。"一個多月前,一個自稱是玄玉宗雜役弟子的老頭主動找到我們在清溪鎮的聯絡點,出售了一條關於玄玉宗內部人事變動的消息,消息本身價值不大,但這個人……」
慕容雪的桃花眼微微眯了一下。
「這個人有意思。」
「樓主覺得藥蟲有問題?"灰袍人問。
「不是有問題。"慕容雪將紙片放回書案上。"是太有意思了,一個練氣後期的雜役弟子,在宗門裡掃了幾十年的地,突然有一天跑出來賣消息,你不覺得奇怪嗎?」
「也許是缺靈石?」
「缺靈石的人賣消息,會挑天機樓?"慕容雪輕笑了一聲。"天機樓的門檻,不是隨便一個雜役弟子能摸到的,他能找到我們在清溪鎮的聯絡點,說明他知道那個聯絡點的存在,說明他之前就在留意這些信息,一個掃地的老頭子,留意天機樓的聯絡點,圖甚麼?」
灰袍人沒有回答。
「我見過他。"慕容雪的手指在書案上輕輕敲著,節奏很慢,像在回憶甚麼。"上次去玄玉宗的時候,我專門見了他一面,五十來歲,古銅色皮膚,一臉褶子,佝僂著腰,說話結結巴巴,看起來就是一個最普通不過的底層雜役。」
「但是。」
慕容雪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給我的消息,七分真三分假。」
灰袍人抬起頭。
「七分真是為了取信於我,三分假是為了引導我的判斷方向。"慕容雪的聲音不再慵懶了,變得清冷而鋒利。"他告訴我裴清近期行為異常,這是真的,他告訴我章逸然被送下山了,這也是真的,但他告訴我章逸然是因為'修煉走火入魔'被送走的,這個……我不確定。」
「樓主懷疑章逸然被送走另有原因?」
「我懷疑所有事情另有原因。"慕容雪站直了身子,走到了那張最大的地圖前面,桃花眼注視著"玄玉宗"三個字。"裴清行為異常,防禦陣法衰減,大弟子被送走,冰魄宗聖女和天音閣閣主長期滯留不歸,一個雜役弟子突然冒出來賣消息……」
「這些事情如果是孤立的,每一件都有合理的解釋,但如果它們是同時發生的……」
「那就不是巧合。"灰袍人接口。
「不是巧合。"慕容雪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將"玄玉宗"圈在了正中央。"是一張網。」
「誰的網?」
慕容雪沈默了一會兒。
「這就是我要去弄清楚的第二件事。」
桃花眼從地圖上移開,掃了一眼密室四壁懸掛的其他地圖,最後落在了角落里一張標注著"正道四柱勢力分布"的小型地圖上。
玄玉宗、冰魄宗、天音閣、藥王谷,四個名字分布在地圖的四個方向上,用朱砂線條相互連接。
「四柱之中,三柱的核心人物現在都在玄玉宗。"慕容雪的聲音很輕。"裴清,凌霜月,蘇瑤琴,只差一個沈星河。」
「藥王谷的沈谷主最近有甚麼動靜?」
灰袍人想了想:「屬下在藥王谷的線人回報,沈谷主近兩個月一直在谷中閉關煉丹,極少露面,但似乎在研究甚麼特殊的課題,頻繁調用了大量珍稀藥材。」
「特殊的課題。"慕容雪重復了一下。"甚麼課題需要大量珍稀藥材?」
「線人無法進入煉丹房,不清楚具體內容。」
「不清楚。"慕容雪的朱唇微微撇了一下。"天機樓花了多少靈石養你們這些人,連一個煉丹房的門都進不去。」
灰袍人低下了頭。
「算了。"慕容雪擺了擺手,紫黑色長裙的袖口滑落,露出了一截白嫩如玉的手腕。"沈星河的事以後再查,眼下最重要的是玄玉宗。」
「樓主打算甚麼時候動身?」
「後天。"慕容雪走回貴妃榻旁邊,拿起了那枚傳訊玉牌,在手指間轉了兩圈。"不,大後天,給藥蟲一個提前量,讓他準備準備。」
「樓主要提前通知藥蟲?」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