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情報的價格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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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

「老奴……老奴在宗門裡賣消息給樓主大人,萬一被發現了,老奴這條命就沒了。」

「所以?」

「所以老奴想知道……樓主大人在玄玉宗里,除了老奴之外,還有沒有別的人?」

慕容雪的桃花眼閃了一下。

「你問這個做甚麼?」

「老奴……老奴怕撞上。"陳老頭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很真實的恐懼。"如果樓主大人在宗門裡還有別的眼線,萬一那個人發現老奴在偷看靈石庫房的記錄,或者萬一老奴和那個人在某個地方碰上了,互相不認識,鬧出了動靜……」

「你想多了。"慕容雪打斷了陳老頭的話,語氣淡淡的。"天機樓的規矩,眼線之間互不知曉,這是最基本的安全原則,你不需要知道有沒有別人,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的事。」

「是……是,老奴明白。」

陳老頭點了點頭,但臉上的憂慮沒有完全消散。

「那……老奴再問一個。」

「說。」

「樓主大人昨天說,欲宗最近不太安分,在南疆收購血祭材料,老奴想知道……欲宗和玄玉宗之間,是不是有甚麼過節?」

慕容雪看了陳老頭一眼,嘴角微微上翹。

「你一個搬藥的,關心欲宗和玄玉宗的關係?」

「老奴……老奴就是怕。"陳老頭的聲音更小了。"如果欲宗要對玄玉宗動手,老奴這種小人物,跑都來不及跑,老奴想提前知道一些,好……好早做打算。」

「早做打算。"慕容雪重復了這四個字,桃花眼裡閃過了一絲玩味。"你這個人,膽子是真的小。」

「老奴活了這麼多年,就是靠膽子小才活到現在的。」

慕容雪笑了一聲,不是大笑,是從鼻子里哼出來的一聲輕笑,帶著明顯的輕蔑。

「欲宗和玄玉宗的關係,天下皆知,正魔對立了幾百年,裴清宗主是正道之首,欲宗老祖是魔道之首,兩邊不對付是常態。」

「但最近……」

慕容雪頓了一下,像是在考慮該說多少。

「最近欲宗的動作比以往頻繁了一些,不只是南疆的血祭材料,東海那邊也有欲宗弟子在活動,具體做甚麼還在查。」

「東……東海?」

「嗯,東海。"慕容雪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不過這些跟你沒關係,欲宗老祖要動手,也不會先打玄玉宗,玄玉宗有裴清在,合體後期的修為,欲宗老祖不會傻到正面硬碰。」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微微閃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木訥。

「那……那就好,那就好。」

連連點頭,一副松了口氣的樣子。

但心裡已經把"東海"這兩個字刻進了腦子里。

欲宗在南疆收購血祭材料,在東海也有弟子活動。

兩線並進。

如果是在準備大動作,兩線並進意味著規模不小。

而慕容雪說"欲宗老祖不會先打玄玉宗",理由是"裴清合體後期"。

這句話里藏著一個關鍵信息:天機樓目前仍然認為裴清的修為是合體後期。

天機樓還沒有發現裴清修為盡失的真相。

好。

非常好。

「樓主大人……老奴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你問題真多。"慕容雪的語氣里不耐煩又多了一分。

「最……最後一個,真的最後一個。"陳老頭搓著手,臉上堆起了一種討好的笑。"樓主大人的人,在這鎮上待多久?老奴的意思是……老奴要是有了新消息,是用那個玉牌傳,還是來這裡當面說?」

「我明天就走。"慕容雪端起茶杯。"以後用玉牌傳訊,十天一次,如果有特別重要的消息,可以隨時傳。」

「那……如果老奴傳了消息,樓主大人怎麼給老奴靈石?」

「每個月初一,你到鎮上的雜貨鋪'福記',櫃台後面有一個暗格,靈石會放在裡面,用你的靈力印記打開就行。」

「福記雜貨鋪……"陳老頭念了一遍,點了點頭。"老奴記住了。」

「還有。"慕容雪放下茶杯,聲音變得冷了一度。"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

「樓主大人請說。」

「天機樓的眼線,只有天機樓自己知道,如果你把和我的交易告訴了任何人,不管是宗門裡的人還是宗門外的人,天機樓會知道。」

「老奴……老奴不敢。」

「不是敢不敢的問題。"慕容雪的桃花眼直視著陳老頭,眼底的慵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像是在看一隻螞蟻的目光。"天機樓的規矩,背叛者,不論修為高低,不論逃到天涯海角,都會被找到。」

「是……是,老奴明白。」

陳老頭的身體縮了縮,肩膀微微發抖。

這個發抖是演出來的。

但演得很真。

慕容雪看著那副瑟縮的模樣,嘴角微微翹了翹,眼底重新浮上了慵懶和輕蔑。

一個練氣後期的老雜役,被幾句威脅就嚇得發抖,這種人不需要忠誠來綁定,只需要恐懼和貪婪就夠了。

恐懼讓他不敢背叛。

貪婪讓他持續提供情報。

最廉價的棋子,往往最好用。

「行了,去吧。"擺了擺手。"記住,十天一次,從後門走。」

「是,是。」

陳老頭弓著腰,從椅子上站起來,碎步退到了門口。

退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

「樓主大人……老奴多嘴問一句。」

「又來?」

「樓主大人這次來,就是為了查玄玉宗的事嗎?」

慕容雪的桃花眼微微眯了起來。

「你管這麼多做甚麼?」

「老奴……老奴就是好奇。"陳老頭搓著手,臉上的討好笑容更濃了。"樓主大人是天機樓的大人物,親自跑到這種小地方來,肯定是有大事,老奴想知道……是不是玄玉宗出了甚麼大問題?」

「天機樓關注的事情很多,玄玉宗只是其中之一。"慕容雪的回答滴水不漏。"你不需要知道原因,你只需要做好你的事。」

「是……是。」

陳老頭又弓了弓腰,轉身出了雅間。

腳步聲沿著走廊漸漸遠去。

雅間里安靜了下來。

慕容雪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腦子里在飛速整理剛才獲得的信息。

靈石調運頻率從十天縮短到五天,且仍在加快,負責人周執事,築基後期,獨自押送,無高階修士護送,靜修殿外門有禁制,需令牌開啓,防禦範圍擴大一倍,巡邏人數翻倍。

最關鍵的一條:裴清走路時腳踩在了地上。

御風步消失。

這不是一個小細節。

合體後期的修士,御風步是本能,除非刻意壓制,否則不可能消失,而一個正在閉關突破的修士,沒有理由刻意壓制自己的基本身法。

除非……靈力出了問題。

慕容雪睜開了眼睛,從袖中取出了傳訊玉簡。

「補充情報:裴清近期疑似靈力異常,御風步消失,面色蒼白,靈石消耗持續加速,不符合正常閉關突破曲線,初步判斷:非閉關突破,可能為功法反噬或外傷未愈,繼續深查,優先級提升至甲等。」

玉簡閃了一下,信息傳出。

收好玉簡,重新閉上了眼睛。

嘴角的弧度沒有消失。

那個叫"陳老頭"的老雜役,貪財,膽小,見錢眼開,問甚麼都要先談價錢,被威脅幾句就縮成一團。

給幾塊靈石就能讓他把親娘賣了。

這種人,天機樓的情報網里有成百上千個,遍布天下各大宗門,每一個都是最不起眼的底層存在,每一個都是一隻不知疲倦的螞蟻,日復一日地搬運著碎片情報。

螞蟻不需要知道全局。

螞蟻只需要搬運。

慕容雪在心裡給"藥蟲"這枚棋子做了最終評估:可靠度中等,貪婪度極高,智力有限,可長期使用。

不值得多花心思。

……

聽泉樓後門。

陳老頭從後門走出來,踏上了青石板路。

午後的陽光照在古銅色的面孔上,溝壑縱橫的皺紋里積著細碎的陰影。

弓著的腰沒有馬上直起來。

因為聽泉樓二樓的窗戶是開著的,雖然慕容雪在三樓,但那個灰衫護衛的位置不確定,小心無大錯。

沿著青石板路走了約莫兩百步,拐進了一條窄巷。

巷子兩邊是民居的土牆,頭頂是晾曬的衣物,陽光被切成了一條一條的光帶。

確認前後無人。

弓著的腰直了起來。

渾濁的老眼裡,那層卑微、貪婪、膽怯的薄膜被一層一層地揭掉了,像是蛇蛻皮一樣,露出了底下陰沈的、銳利的、像是一把被藏在破布里的刀的目光。

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

不是大笑,不是獰笑,是一種極其克制的、像是在品味一杯好酒的冷笑。

兩次見面,收穫遠超預期。

表面上看,慕容雪掌控了全局:花了三百五十塊靈石,收買了一個貪財的底層內鬼,獲得了大量玄玉宗內部情報,調查方向大幅縮小。

但實際上呢?

陳老頭在心裡把兩次對話中從慕容雪嘴裡套出來的信息一條一條地過了一遍。

第一條。

「天機樓的規矩,眼線之間互不知曉。」

這句話本身就是一條情報。

天機樓在玄玉宗內部可能還有其他眼線,但眼線之間互不知曉,意味著即便有其他眼線,也不會和陳老頭產生交叉,更重要的是,這句話暴露了天機樓情報網的運作模式:分散式、單線聯絡、眼線之間互相隔絕。

這種模式的優點是安全,缺點是信息匯總全靠中樞,也就是慕容雪本人。

如果中樞被誤導,整個網絡收到的就都是假消息。

第二條。

「欲宗老祖不會先打玄玉宗,玄玉宗有裴清在,合體後期的修為。」

天機樓目前仍然認為裴清的修為是合體後期。

這是最關鍵的一條。

天機樓已經察覺到了靈力衰減和靈石消耗異常,但還沒有觸及核心真相,慕容雪的初步判斷是"功法反噬或外傷未愈",離"修為盡失"還有很遠的距離。

好。

只要這個判斷不被糾正,裴清的秘密就還是安全的。

而糾正這個判斷的唯一途徑,就是近距離接觸裴清本人,感知靈力波動。

天機樓的密探做不到這一點。

而陳老頭通過傳訊玉牌投餵的信息,會持續把慕容雪的判斷引向"功法反噬"的方向,遠離真相。

第三條。

「東海那邊也有欲宗弟子在活動。」

南疆加東海,兩線並進。

欲宗老祖在布一個大局。

這條信息的價值不在於欲宗本身,而在於它揭示了一個趨勢:天下局勢正在從平衡走向失衡,而失衡意味著混亂,混亂意味著機會。

第四條。

「每個月初一,福記雜貨鋪,暗格取靈石。」

天機樓在清溪鎮有一個固定的情報中轉點。

福記雜貨鋪。

這個信息本身不重要,但它是一個線頭,順著這個線頭,可以摸到天機樓在這一帶的情報網絡佈局。

第五條。

也是最微妙的一條。

慕容雪的態度。

兩次見面,慕容雪從始至終都沒有正眼看過陳老頭。

不倒茶,不用敬稱,說話時帶著不加掩飾的不耐煩和輕蔑,威脅時像是在訓斥一條狗,給靈石時像是在打發一個乞丐。

天機樓樓主,化神初期的修為,掌控天下情報的女人,在面對一個練氣後期的老雜役時,連最基本的警惕心都沒有。

因為在慕容雪的世界里,練氣後期的螻蟻不配被警惕。

螻蟻只配被利用。

這就是慕容雪最大的弱點。

聰明。

太聰明瞭。

聰明到認為自己不可能被一隻螻蟻算計。

陳老頭站在窄巷里,午後的陽光在腳邊投下了一道長長的影子。

渾濁的老眼望向巷口的方向,那是聽泉樓的方向,慕容雪應該還在三樓的雅間里,閉著眼睛,品著茶,在心裡給"藥蟲"打分。

可靠度中等,貪婪度極高,智力有限,可長期使用。

嘴角的冷笑又深了一分。

聰明的女人。

但聰明人最容易被自己的聰明騙了。

陳老頭把懷裡的靈石和布袋掏出來,數了數,三百五十塊下品靈石,加上一枚傳訊玉牌。

靈石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枚玉牌,和玉牌背後連著的那張遍布天下的情報網。

從今天開始,天機樓收到的關於玄玉宗的每一條情報,都要經過陳老頭的手。

真的,假的,半真半假的,全部由陳老頭來決定。

而慕容雪本人,也已經被納入了一張更大的網里。

只是這張網的線還沒有收緊。

還不到時候。

陳老頭把靈石和玉牌重新塞回懷裡,弓起了腰,低下了頭,邁著碎步走出了窄巷。

走出巷口的一瞬間,目光掃過了遠處聽泉樓三樓的窗戶。

窗戶還開著,紫黑色的裙角在窗框邊若隱若現。

那個G罩杯的身材,那條從高開叉里露出來的長腿,那雙塗著淡紫色指甲油的赤足。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裡閃過了一絲極其隱蔽的、和策略無關的光。

很快就被壓了下去。

現在不是想那些的時候。

但總有一天會是的。

腳步踏上了上山的石階,一步一步,不快不慢。

佝僂的身影在午後的陽光里越來越小,像一隻灰撲撲的老螞蟻,沿著石階慢慢爬回了自己的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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