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冰牢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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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腰部停留了一息。

然後收了回來。

「聖女大人不吃也行。"陳老頭的聲音依然卑微,帶著一種老實巴交的語氣。"老奴不勉強,老奴就是想跟聖女大人說幾句話。」

凌霜月的眼睛終於睜開了。

不是因為想回應,而是因為閉著眼睛無法觀察對方的表情和動作,在敵人面前閉眼是一種蔑視,但蔑視的前提是對局勢有足夠的把控,現在靈力不足三成,閉眼的蔑視不如睜眼的觀察來得實際。

冰藍色的瞳孔對上了那雙渾濁的老眼。

兩種目光在昏暗的密室里交匯。

一種是冰,純粹的、不含任何雜質的寒冰,溫度低到連光線照在上面都會被凍住。

一種是泥,渾濁的、深不見底的沼澤泥漿,表面看起來平靜無害,但踩進去就會被吞沒。

「說。」

一個字。

從薄唇間吐出來,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從冰窖里刨出來的一塊冰碴子,硬邦邦地砸在了地上。

陳老頭嘿嘿笑了一聲,那種笑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一種黏膩的討好感,和昨夜那種肆無忌憚的獰笑完全不同。

「聖女大人果然是爽快人。"佝僂的身體往前挪了半步,蹲著的姿勢讓那張溝壑縱橫的臉和凌霜月的臉幾乎處在了同一高度。"老奴先問聖女大人一個問題,聖女大人是甚麼時候收到那封信的?」

凌霜月沒有回答。

冰藍色的瞳孔盯著那張醜陋的面孔,像是在看一隻蹲在面前的癩蛤蟆。

「聖女大人不說也沒關係,老奴替聖女大人說。"陳老頭伸出一根粗硬的手指,在空中點了點。"九月十八,老奴把信放進傳信閣的發送槽里,傳信玉簡到冰魄宗最快要一天,聖女大人九月十九收到信,當天動身,化神後期的修士御劍飛行,從冰魄宗到玄玉宗不到一天的路程,九月二十到。」

停了一下。

「聖女大人來得很快。」

凌霜月依然沒有說話。

但冰藍色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不是因為陳老頭的推算準確,而是因為這個推算本身暴露了一個信息:這個老頭對傳信玉簡的傳遞速度、化神後期修士的飛行速度、冰魄宗到玄玉宗的距離都有清晰的認知。

一個掃地的雜役,不該知道這些。

「聖女大人在想,老奴一個掃地的老頭子,怎麼知道這些?"陳老頭的嘴角彎了一下,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極快,快到如果不是一直盯著就會錯過。"老奴在這宗門裡掃了很多年的地,搬了很多年的藥箱,倒了很多年的夜壺,見過很多人來來去去,聽過很多話進進出出,老奴雖然蠢笨,但有一樣好處,就是記性不差。」

「你想要甚麼。」

四個字。

依然沒有疑問語氣,凌霜月說話從來不用疑問語氣,每一句話都是陳述,像是在宣讀一份已經寫好的判決書。

「聖女大人問得好。"陳老頭嘿嘿笑了兩聲。"老奴想要的東西,聖女大人昨晚已經看到了。」

冰藍色的瞳孔里,寒意陡然加深了一層。

虹膜的顏色從冰藍變成了深藍,像是湖面上的冰層突然加厚了一寸。

但嘴唇沒有動。

沒有怒罵,沒有威脅,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

只是盯著。

用那種能把人凍成冰雕的目光,盯著面前這張醜陋的面孔。

陳老頭被盯得縮了縮脖子,但沒有退後,渾濁的老眼和冰藍色的瞳孔對峙了三息,然後移開了,落在了凌霜月身側的石壁上,像是在看石壁上的水漬。

「聖女大人別這麼看老奴,老奴膽子小,經不住嚇。"聲音依然卑微,但語速比剛才慢了一拍,每個字都咬得更清楚了。"老奴知道聖女大人在等靈力恢復,這間密室的封靈禁制不算好,聖女大人是化神後期的大人物,三天,最多三天,靈力恢復到七成,破壁而出,然後一巴掌把老奴拍成肉泥。」

凌霜月的目光沒有變化。

三天這個數字,和自己估算的一樣。

這個老頭知道。

「但聖女大人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陳老頭的聲音突然壓低了,低到幾乎是耳語。"三天之後,聖女大人破壁而出,殺了老奴,然後呢?」

「然後救裴宗主。」

凌霜月終於多說了幾個字。

聲音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救裴宗主。"陳老頭重復了一遍這四個字,嘿嘿笑了一聲。"聖女大人,老奴問你,你知道裴宗主現在是甚麼狀況麼?」

凌霜月沒有回答。

冰藍色的瞳孔微微眯了一下。

昨夜的畫面再次閃過。

裴清被那個老頭掐住脖子,沒有反抗,沒有掙扎。

合體後期的正道之首,被一個築基境的雜役掐住了脖子,像一隻被拎著後頸的貓。

這不合理。

合體後期和築基之間的差距,比天和地之間的距離還要大,即使裴清被某種邪術控制了身體,靈力的被動防禦也不是一個築基境的修士能突破的,除非……

除非裴清的靈力根本就不在了。

這個念頭在凌霜月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但立刻被否定了。

不可能。

合體後期的修為不可能憑空消失,除非遭受了大乘境以上的強者全力一擊,或者中了某種上古禁術,但如果裴清遭受了那種級別的攻擊,整個玄玉宗都會被波及,不可能悄無聲息。

所以一定是某種邪術在控制裴清。

一定是。

「聖女大人不說話,老奴就當聖女大人不知道了。"陳老頭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卑微的語調。"裴宗主的狀況,老奴暫時不能告訴聖女大人,但老奴可以告訴聖女大人一件別的事。」

「不想聽。」

「聖女大人不想聽,但老奴覺得聖女大人應該聽。」

凌霜月的目光依然冰冷,但沒有出聲打斷。

沈默本身就是一種回應。

陳老頭讀懂了這個沈默。

佝僂的身體又往前挪了半步,蹲著的膝蓋幾乎碰到了凌霜月鋪在地上的裙擺邊緣。

渾濁的老眼抬起來,對上了那雙冰藍色的瞳孔。

這一次,老眼裡的渾濁褪去了一層,露出了底下那種陰沈的、精准的、像是獵人瞄准獵物時才會有的銳利。

「聖女大人,你知道冰魄宗現在出了大事麼?」

密室里的空氣在這一瞬間變了。

不是溫度的變化,是質地的變化,像是一塊平靜的冰面上突然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

凌霜月的眼皮動了一下。

只是一下。

極其細微的,幾乎看不出來的一下。

但那雙渾濁的老眼捕捉到了。

冰藍色的瞳孔里,那面結了冰的湖面上,出現了第一道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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