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螻蟻咬仙骨(上)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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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啓四百二十七年·八月二十二·戌時末·玄玉宗·宗主殿外】

蔽靈粉塗在手腕內側和脖頸兩處脈搏跳動最明顯的地方,灰白色的粉末被皮膚吸收之後不留痕跡,只有極淡的草木灰氣味,混在雜役弟子常年搬藥沾染的藥材味里,分辨不出來。

陳老頭站在宗主殿前的石階下面,佝僂著腰,雙手捧著一隻木匣,木匣里裝著那瓶被他做過手腳的寒玉蘭露。

脊背彎到了快要折斷的弧度,和昨夜盤腿坐在床上脊背挺直如松的姿態判若兩人,渾濁的老眼半眯著,嘴唇微微哆嗦,看上去像是一個被突然叫來辦差、惶恐不安的底層雜役。

事實上心跳穩得像一塊石頭。

宗主殿前站著兩名護衛,築基初期的修為,腰佩長劍,面容嚴肅,其中一個認識陳老頭,或者說認識」那個藥庫的老雜役」,目光掃過來的時候帶著一絲不耐。

「甚麼事?」

「回……回稟兩位師兄。」陳老頭的聲音細小而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的,結巴得厲害。」老……老奴是藥庫雜役陳老頭,管事長老讓老奴來……來給宗主送一份緊急報告,藥庫的寒……寒玉蘭露出了問題,品質不達標,管事長老說……說這事不能耽擱,得……得立刻面報宗主。」

說完把木匣舉高了一些,手臂微微發抖,像是舉得很吃力。

兩名護衛對視了一眼。

「寒玉蘭露?」左邊那個皺了皺眉。」這是核心弟子修煉用的輔藥,品質出了問題?」

「是……是的,老奴今日清點藥庫的時候發現的,靈氣純度比標準低了兩成,管事長老看了也說不對勁,讓老奴拿著樣品來……來給宗主過目,老奴對這味藥最……最熟,二十年了,驗過的寒玉蘭露不下三千瓶,從沒見過這種情況。」

說到」二十年」和」三千瓶」的時候,聲音里帶上了一絲老實人的倔強,像是在用自己唯一拿得出手的資歷來證明這件事的嚴重性。

右邊的護衛猶豫了一下,寒玉蘭露確實是要緊東西,核心弟子修煉離不了,品質出問題不是小事,攔下來不報,萬一出了岔子,責任他們擔不起。

「你在這兒等著,我進去通報。」

護衛轉身進了殿門,陳老頭維持著佝僂的姿勢站在石階下面,捧著木匣,目光落在自己腳尖上,紋絲不動。

等了約莫半盞茶的工夫,護衛從殿內出來。

「進去吧,宗主在內室,你從正門進去,沿著迴廊往里走,第二道門就是,說完了趕緊出來,別磨蹭。」

「是……是,多謝師兄。」

陳老頭弓著腰,捧著木匣,邁過了宗主殿的門檻。

邁過去的那一瞬間,佝僂的脊背微微繃了一下,極快,快到沒有人注意。

然後又彎了回去。

宗主殿的正廳空曠而肅穆,青玉鋪地,兩側立著靈木雕刻的柱子,柱子上纏繞著淡金色的靈紋,在燭光下發出微弱的螢光,正廳盡頭是一道屏風,屏風上繡著玄玉宗的宗徽,繞過屏風是一條迴廊,迴廊兩側掛著靈燈,燈火幽藍。

腳步聲在青玉地面上發出極輕的回響。

第一道門,敞開的,裡面是一間書房,書架上擺滿了玉簡和竹卷,桌案上鋪著一張寫了一半的宗務文書,墨跡未乾。

第二道門。

半掩著。

門縫里透出暖黃色的燭光,和一縷極淡的、清冷的氣息。

那氣息陳老頭太熟悉了,二十年來,每次裴清從身邊經過的時候,空氣中都會留下這種氣息,不是脂粉,不是熏香,是她身上自帶的味道,清冷、乾淨、像是深冬的第一場雪落在松枝上的味道。

二十年來,只能在她走過之後,低著頭,偷偷吸一口空氣里殘留的那點余味。

現在,這股氣息從門縫里直接湧過來,濃郁到了鼻腔里發癢的程度。

陳老頭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然後抬起右手,指節彎曲,輕輕叩了三下門。

「進來。」

兩個字,沒有多餘的音節,沒有情緒起伏,像是兩塊冰從高處落在石板上,清脆、冷硬、不帶一絲溫度。

推開門。

內室不大,約莫三丈見方,陳設簡潔到近乎寡淡,一張紫檀長案橫在窗前,案上一盞銅燈,燈芯撥得不高,暖黃色的光只照亮了桌案周圍兩尺的範圍,其餘地方都籠在半明半暗的陰影里,左側一架屏風,屏風後面隱約能看見一角床榻的輪廓,右側一個小幾,幾上放著一隻白瓷藥瓶,瓶身上沒有標籤,但陳老頭認得那個瓶子的形狀。

凝神丹。

還沒吃。

瓶蓋是合上的,旁邊放著一杯清水,水面平靜,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裴清坐在紫檀長案後面。

銀輝長裙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裙擺鋪在椅子兩側,垂落到地面上,像是一片流淌的月光,蝶翼輕紗從肩頭垂下來,半透明的紗料在燭光中呈現出一種介於銀白和淡金之間的顏色,隱約可以看見紗料下面肩頸相接處那條流暢到不真實的線條。

烏黑的長髮沒有束起,垂落在身後和身側,發尾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幾縷碎發落在鎖骨前方,襯得那片皮膚白到了刺目的程度。

臉。

那張臉正對著門口的方向,燭光從側面照過來,在面頰上投下一層暖色的光暈,但完全沒有軟化五官的冷意,酒紅色的眸子平靜地看過來,像是兩汪深不見底的寒潭,甚麼情緒都沒有,甚麼溫度都沒有,看人的時候不像是在看一個人,而是在看一件不值得多費心思的物件。

目光掃過陳老頭的時候,甚至沒有停留。

就像過去二十年里的每一次一樣。

陳老頭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雙膝砸在青玉地面上,發出沈悶的響聲,佝僂的脊背彎得更低,額頭幾乎貼到了地面,雙手把木匣舉過頭頂。

「老……老奴藥庫雜役陳老頭,叩……叩見宗主。」

「起來說話。」

三個字,依然沒有多餘的音節。

「是……是。」

陳老頭從地上爬起來,但沒有完全站直,脊背仍然彎著,保持著一個比站著低半頭的姿勢,這是雜役弟子面見宗主時的規矩,不能平視,不能抬頭,目光要落在對方腰部以下的位置。

腰部以下。

這個規矩在此刻變成了一個絕佳的掩護。

因為從這個角度,從這個距離,渾濁的老眼可以名正言順地落在裴清的身上,從裙擺開始,沿著銀輝長裙的裙料一路往上。

裙擺鋪在地上,裙料在腳踝處收攏,隱約能看見裙下露出的一截足尖,白到近乎透明,腳趾纖細,指甲泛著淡粉色的光澤,像是五顆剛剝出來的蓮子。

往上。

小腿被裙料包裹著,但銀輝長裙的料子極薄極滑,貼在身上的時候會勾勒出裡面的輪廓,小腿的線條修長而勻稱,膝蓋處微微彎曲,裙料在膝彎處形成了幾道細密的褶皺。

再往上。

大腿,裙料在大腿處繃得緊了一些,因為坐姿讓大腿的肉感被擠壓出來,兩條腿併攏著,裙料在兩腿之間的縫隙處凹陷下去,形成一道淺淺的溝壑。

再往上。

腰,盈盈一握的纖腰,銀輝長裙在腰部收緊,勒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細到讓人覺得一隻手就能環住,腰帶是同色的銀輝緞帶,系了一個簡潔的結,結的末端垂落在左側腰際。

再往上。

胸。

從腰部到胸部的過渡是一條驟然膨脹的曲線,銀輝長裙的領口是圓領,不算低,但完全兜不住那個體量,兩團飽滿到過分的弧度將裙料撐出了兩個渾圓的凸起,裙料在最高點繃到了極限,隱約能看見裙料下面兩顆微微凸起的小點,那是乳尖的位置,被層層裙料壓著,但依然倔強地頂出了一個若有若無的輪廓。

燭光照在胸口的弧度上,銀輝色的裙料反射出一片柔和的光斑,光斑隨著呼吸的起伏而微微顫動,一起一伏,一起一伏。

陳老頭的瞳孔縮了一下。

喉嚨里有甚麼東西在往上湧,被死死壓住了。

「說。」

裴清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只有一個字,但這一個字像是一盆冷水,把陳老頭從那種危險的凝視中拉回來。

「是……是。」陳老頭咽了一下口水,把木匣往前遞了一步。」宗……宗主,老奴今日清點藥庫存目的時候,發……發現寒玉蘭露的靈氣純度出了問題。」

「甚麼問題?」

「純度低了兩成。」陳老頭打開木匣,從裡面取出那瓶寒玉蘭露,瓶身是標準的青瓷瓶,瓶口用蠟封著,看上去和正常的寒玉蘭露沒有區別。」老奴驗了三遍,都……都是同一個結果,靈氣純度只有標準的八成,這……這批寒玉蘭露是上個月入庫的,一共四十七瓶,老奴抽檢了五瓶,有三瓶不達標。」

「三瓶。」裴清的目光落在那只青瓷瓶上,酒紅色的眸子里沒有任何波瀾。

「供貨來源?」

「回……回宗主,這批寒玉蘭露是從南山坊市採購的,供貨的是一個叫……叫'清露齋'的鋪子,和宗門合作了七八年了,以前從沒出過問題。」

「管事長老怎麼說?」

「管事長老看了老奴的驗藥記錄,說……說他自己也拿不准,讓老奴帶著樣品來面報宗主,請宗主定奪是退貨還是……還是追查。」

裴清沒有立刻回答。

纖細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了兩下,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指尖落在紫檀木面上發出極輕的」篤篤」聲。

陳老頭跪在下面,維持著佝僂的姿勢,渾濁的老眼再次落在了那雙手上。

手指修長白皙,指節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泛著健康的粉色光澤,這雙手曾經握過無暇劍,一指斷金丹境妖獸,劍氣照亮半個天空。

現在這雙手連一瓶藥都拿不穩。

八月二十那天在藥庫,裴清親自來取凝神丹的時候,微微踮腳去夠中層藥匣,指尖碰到藥匣的邊緣,差一點沒夠到,最後是指尖勾住了藥匣的邊角才拉了下來。

合體後期的修士,隨手一引就能讓整個藥架上的東西飛到掌心。

現在要踮腳。

「把樣品留下。」裴清開口了,聲音依然平淡。

「明日讓管事長老寫一份詳細的清查報告送來,四十七瓶全部復檢,不合格的單獨封存,清露齋那邊暫時不要打草驚蛇,等復檢結果出來再說。」

「是……是,老奴記下了。」

陳老頭把青瓷瓶恭恭敬敬地放在桌案的邊角上,然後退後一步,重新跪下。

「宗主還有甚麼吩咐?」

「沒有了。」

這是逐客的意思。

陳老頭磕了一個頭,從地上爬起來,弓著腰,倒退著往門口的方向走。

退了兩步。

停了。

「宗……宗主,老奴還有一事想稟報。」

裴清的目光從桌案上的青瓷瓶移回來,落在陳老頭身上,微微蹙了一下眉。

不是因為他多嘴,而是因為一個雜役弟子在被逐客之後還敢開口,這本身就不太尋常,但也僅僅是微微蹙眉而已,沒有追問,只是等著他說。

「老奴在清點藥庫的時候,還……還發現蔽靈粉的數目也對不上。」

這句話出口的時候,陳老頭的聲音比之前更抖了一些,像是在說一件讓自己也很緊張的事情。

「蔽靈粉少了多少?」

「老奴……老奴也說不准,藥架上的排列被人動過,好幾瓶的位置都不對,老奴數了兩遍,覺得至少少了三瓶,但也可能是四瓶,因為有兩瓶的標籤被蹭掉了,不確定是蔽靈粉還是……還是別的。」

裴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一些。

「蔽靈粉不是管控藥材,丟幾瓶不算大事,但藥架被人動過就不對了。」聲音依然冷淡,但多說了幾個字,這在裴清身上已經算是重視了。

「你有沒有查過是誰動的?」

「老奴……老奴問了周管事,周管事說不是他,老奴又問了另外兩個雜役,也說不是他們,老奴想著……想著這事該不該報給宗主,猶豫了一天,最後還是覺得……覺得應該說一聲,萬一是外人進了藥庫……」

「知道了。」裴清打斷了他的話,語氣沒有變化,但」知道了」三個字本身就是一種結束信號。

「蔽靈粉的事一並寫進明天的清查報告里,讓管事長老查一下藥庫近十日的出入記錄。」

「是……是。」

陳老頭又磕了一個頭。

這一次沒有再退。

因為不需要再退了。

蔽靈粉的事是他故意提出來的,目的有兩個:第一,把蔽靈粉丟失的線索主動推到裴清面前,讓她以為這件事已經在走正常的調查流程,降低她對蔽靈粉丟失本身的警覺;第二,拖時間。

從進殿到現在,藥庫異常的彙報用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蔽靈粉的補充彙報又用了小半盞茶,加起來將近兩盞茶。

戌時末進殿,現在應該已經過了亥時初。

亥時正,護衛換班。

就在這個念頭從腦子里閃過的時候,殿外傳來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兩雙靴子踩在青玉地面上的聲音,節奏均勻,由近及遠,越來越輕,越來越遠。

然後是另外兩雙靴子的聲音,但方向相反,由遠及近,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但這兩雙靴子的聲音在接近宗主殿正門之前,拐了一個彎,往側面的甬道去了。

換班的護衛還在路上。

空檔。

半盞茶。

殿外忽然變得極其安靜,安靜到能聽見窗外松枝上夜風吹過的細微聲響,安靜到能聽見銅燈里燈芯燃燒時偶爾發出的輕微噼啪聲,安靜到能聽見裴清呼吸時胸口的銀輝裙料發出的極細微的窸窣聲。

陳老頭跪在地上,額頭對著青玉地面,渾濁的老眼在低垂的眼簾下面亮了一下。

然後站了起來。

沒有任何徵兆地,從跪姿直接站了起來。

不是雜役弟子那種戰戰兢兢、手腳並用的起身方式,而是雙腿一蹬,腰背一挺,乾脆利落,像是一截彎了二十年的鐵條突然被人用力掰直了。

裴清的眸光動了一下。

不是驚訝,是注意到了一個不該出現的細節,一個練氣後期的老雜役,起身的動作不該這麼利索。

但這個念頭還沒來得及在腦子里形成完整的判斷,陳老頭已經邁出了一步。

一步。

從桌案前方到桌案側面,一步的距離。

「你……」

裴清剛開口,一個字還沒說完,一隻手已經攥住了她的手腕。

粗糙的,布滿老繭的,古銅色皮膚的大手,五指箍住了那截白到發光的手腕,像是一隻鐵鉗夾住了一根玉管。

力度不大,但足夠了。

足夠讓一個凡人掙不開。

裴清的身體瞬間繃緊了。

三百年的戰鬥本能讓她的第一反應是催動靈力震開對方,但靈力催不出來,丹田裡空蕩蕩的,像是一口枯井,甚麼都沒有,第二反應是物理掙脫,手腕往外一擰,試圖用巧勁甩開對方的手指,但那五根手指像是長在了骨頭上,紋絲不動。

第三反應,是抬起頭,看向對方的臉。

燭光下,那張溝壑縱橫的粗獷面孔離她不到兩尺,渾濁的老眼不再渾濁了,或者說,渾濁是還在的,但渾濁底下有一層東西浮了上來,像是枯井底部的淤泥被攪動了,翻出了藏在最深處的東西。

貪婪。

赤裸裸的、毫不遮掩的、壓抑了太久終於決堤的貪婪。

裴清的酒紅色眸子里終於出現了一絲變化,不是恐懼,裴清不會恐懼,三百年來沒有任何事讓她恐懼過,是一種極其細微的、轉瞬即逝的震動,像是一面絕對平靜的湖面被一顆極小的石子擊中了,漣漪只擴散了一圈就被強行壓平了。

「放手。」

兩個字,冷到了骨頭裡。

換成任何一個正常人,換成任何一個對裴清有過哪怕一丁點瞭解的修士,聽到這兩個字都會本能地鬆手後退,因為這兩個字背後站著的是正道之首、合體後期、無暇劍仙,是一指碎山的絕對力量。

陳老頭沒有鬆手。

咧開了嘴。

露出了一排發黃的牙齒,牙縫里嵌著黑色的污垢,門牙上有一道裂紋,犬齒尖銳得不像是人的牙齒,更像是某種穴居動物的獠牙。

「師尊說放手,老奴就得放手,對吧?」

聲音變了。

不再結巴,不再顫抖,不再細小,每一個字都穩穩當當地從喉嚨里走出來,帶著一種陳年老酒般的沙啞和陰沈,像是一把生了鏽的刀被從鞘里抽出來,刀刃上的鏽跡斑斑,但刃口依然鋒利。

「可師尊現在還能把老奴怎麼樣呢?」

裴清的瞳孔縮了一下。

極其細微的收縮,如果不是在兩尺的距離內直視她的眼睛,根本不可能捕捉到,但陳老頭捕捉到了,因為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釘在了那雙酒紅色的眸子上,一絲一毫的變化都逃不過去。

「你在說甚麼?」裴清的聲音依然冷淡,但語速比平時快了半拍,快了半拍就意味著不再是完全的從容。

「一個雜役弟子對宗主動手,你知道這是甚麼罪?」

「甚麼罪?」陳老頭歪了一下頭,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玩味的光。

「廢去修為,逐出宗門,永不錄用?還是直接打殺?師尊一句話的事。」

停了一下。

「但師尊會嗎?」

攥著手腕的手指收緊了一分,粗糙的老繭碾過細膩到不真實的皮膚,能感覺到皮膚下面的脈搏在跳,跳得比正常速度快了一些,但只快了一些,沒有亂。

「師尊現在叫人進來,老奴立刻就死,這個老奴清楚得很。」陳老頭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到只有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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