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往事

少女撓了撓臉頰，看李湘的神情那麼認真，點了點頭：「好的，我會轉告他的。」

李湘點點頭，看了一眼被林悅吃完的漢堡包裝袋：「吃完了吧？吃完了我送你回去。」

林悅把眼睛瞪得更大了：「卸磨殺驢啊？剛聊完就趕我回去，這麼功利的嗎？」

男警官嫌棄地擺了擺手：「得了便宜還賣乖，你們按規定中午不許出校門的，我把你臨時接出來吃頓好的，夠意思了吧？我可聽說了啊，上周某人在宿舍門口蹲了一中午的馬步，爽不爽啊？」

「你怎麼知道的？該死！學校里那群傢伙的嘴是棉褲腰嗎？這麼松！」

「嘿嘿！所以啊，再耽擱，小心你們教練回去又罰你蹲。」李湘笑得很奸詐。

少女皺著小眉頭，撲通從椅子上跳下來：「那還說甚麼，快走吧！」

「別忘了給夢說啊！千萬攔住他！」

「知道了知道了！急著趕我回去就是為了這個吧，當我啥啊？」

「嘿？長腦子了？」

「我一直機靈得很吧！」

……

林悅果然沒有去那座加工廠探察。

李湘說得對。只憑她一個人，是沒有全殲對方的把握的，如果能等到警方的支援到齊，那行動起來的把握會更大。

每逢大事有靜氣。

少女很能沈得住氣。

但怪人沒有放過她，還是照舊每晚出沒，不過次數上倒不像前幾天那麼極端，平均每夜也就一兩個。

多虧了林悅在過去的幾年里的打擊力度足夠高，蝕魂中負責行動規劃的那個「腦子」似乎也害怕假面騎士和人類方面的警備力量達成更深度的合作，一直以來的襲擊行動，也沒有過於肆無忌憚，都是在人不多的時間——半夜或者凌晨，挑落單的人，或者在隱蔽的角落進行。

它們也在害怕被更多的人知道。

一旦蝕魂的存在為世人所知，那麼假面騎士便再也沒有了行動上的顧忌，由此帶來的打擊力度，是現在還秉持著不擴大影響的夢所不能比擬的。

這也正是林悅想要的效果，她也還沒做好將一切公之於眾的準備。

雖然依舊睡得不好，不過每天能有三四個小時的睡眠，對於有創生之力滋潤的少女來說，恢復精力也算勉強夠用了……

再堅持幾天！

等警方的支援到位了，一勞永逸，把那些怪物全都乾碎！

少女默默準備著。

……

「甚麼？又請假出去吃飯？」

少女假裝驚訝道。

李湘裝作不是很在意的樣子：「這一段時間也辛苦你跟夢聯絡了，我們呢，作為官方組織可能讓他有點顧忌，通過你中轉雖然是個辦法，但把你卷進來還是挺不好意思的……」

「打住打住，這麼煽情，我都以為今天要過年呢！忽然請我去吃飯，不會是有甚麼別的想法吧？」

「哪有！」男人好像被刺到一樣跳了起來，「這不是上個月你王媛姐姐的報道你也出了力了嘛，我們就想著請你一頓，今天正好是週末，你去不去吧？我都跟你們教練請好假了！」

林悅挑了挑眉毛：「去啊！能白嫖一頓大餐的機會可不多。」

說罷，湊到李湘身邊，用肘戳了戳他的腰：「哎對了，你不是在追媛媛姐嗎？怎麼樣了？」

「咳咳！」李湘整了整領帶，人模狗樣的。

「就……就那個樣子嘛！」

「哪個？」林悅追問道。

「小孩子家家的，問這些乾嘛！我說了你能懂嗎？」

「你不說我怎麼懂？你這個人啊！當初找我給你倆牽線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態度！怎麼的你倆好上了，把我這個‘媒人’就踢到一邊去了是吧？」林悅佯裝生氣道。

「好好好……我錯了，我錯了行不行？就是……交往中嘛，八字沒一撇的事，我們也還不想對外公佈，你可別跟別人瞎說啊！」李湘連忙牽住她，「走，上車，吃飯吃飯！」

少女半推半就地坐到了後座上。

車子啓動，林悅靠在椅背上假寐，眼睛也不睜，隨口問道：「話說……當初你是怎麼說服媛媛姐的？那種有關怪物的獨家報道，說不發就不發了？」

李湘開著車，笑了笑：「別把你王媛姐說得好像見到獨家報道就走不動道了一樣。她是有素質的好嗎？我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這事關社會穩定的大事，她還是拎得清的！」

「然後動到一塊去了是吧……」

「唉！你小子沒完了是吧？」

「哈哈……」

林悅閉上嘴，繼續假寐。

車子在一家酒店門口停下，李湘下了車，好像僕人似的給林悅將後座的車門打開，單手一引。

林悅也做出一副公子哥的做派，下了車，背著手，四下打量。

李湘忍不住笑了一聲，惹得少女怒目而視，兩人這才朝著酒店樓上走去。

「預約過的，紫氣東來那間。」

進門的時候，李湘擺了擺手，拒絕了服務員的引路，帶著林悅一路向上。

「喲，大手筆啊！還包間了？花了不少錢吧？」

「進去吃你的飯吧，還堵不上你的嘴嗎？」李湘無奈地指了指前面，「真費勁！」

林悅笑了笑，推開了包間的門。

嘭！

一道小禮花彩炮炸開，金色的條帶在少女面前散落。

「生日快樂！」

王媛拿著禮花，高聲道。

一塊大大的蛋糕擺在餐桌的正中央，包間里也略微做了一點裝飾，掛上了一些氣球和條帶。

雖然因為假面騎士的身份關係，李湘不知不覺中當了回漏勺，林悅早就知道今天會有這麼一出，但真的見到這一切，還是不免眼眶有些發紅。

「你……你們……」

「哈哈！把你小子弄過來真的費勁，臨到頭還貧嘴！這下用蛋糕能堵上嘴了嗎？」李湘從後面鑽進來，笑道。

「哼！」少女跺了一下腳，走上去，輕輕跟王媛抱了一下，「謝謝你媛媛姐，這主意是你出的吧？」

「你怎麼知道的吖？」王媛假裝驚訝。

「那個大豬蹄子怎麼會想到這種主意，我一猜就是你！」林悅故意道。

「餵餵餵，我又出錢又出力的，連個好都落不下嗎？」男警官也裝著不開心。

「哈哈！開玩笑的！」林悅松開王媛，回身也跟李湘抱了一下，「謝謝李叔啦！」

「不知不覺，小越都十歲了啊！剛認識你的時候，還是個小不點呢！」王媛感嘆了一聲，「那時候是八歲？」

「差不多吧……我都記不清了，只記得這小子跑得賊快，連……那個都追不上，還差點跟我撞上。」

李湘揉了揉林悅的頭，指了指席間，拉開凳子，讓三人坐下。

「你的身份不方便宣傳，小隊裡其他人雖然多少你也見過，不過最近事情多，他們還有任務。今天也沒請別人，只有我們兩個，別嫌人少啊！」

叮咚！

林悅的手機響了一下。

是一條短信。

「兒子，今年老爸和你老媽單位里有事，實在是走不開，沒請下假，不能過去給你過生日了。中午怕耽誤你休息，只能短信上祝你生日快樂了！又長大了一歲，要好好學習，健康成長，最重要的是要快快樂樂！過一段時間，爸爸和媽媽再去看你！」

少女捏了捏鼻子，笑了笑：「不少，一點也不少。」

嗡……

熟悉的感覺……

還真是一下也不讓人休息啊！

少女顧不上看清發生了甚麼，原本捏在鼻頭上的手指往上挪了挪，摁在太陽穴上……

叮鈴鈴鈴！

李湘的電話響了起來。

男人看到號碼，愣了一下，站起身，走到角落里接了起來。

林悅覺得他的表情不太對，悄悄地用創生之力敷在耳朵上，聽起了電話里的聲音。

「李隊，出事了！」

「別急，慢慢說。」李湘沈穩地道。

「小王和大胡追蹤昨天的那兩個怪人的痕跡，發現痕跡延伸到那座廢棄加工廠裡面去了，老柴在監視那附近，本來甚麼都沒發現，結果他們三個忽然就聯絡不上了，大胡的通訊器最後傳來一聲‘好多怪物’，恐怕……他們恐怕……」

「我知道了，馬上過去，先讓其他在附近監視的人彙報情況！」

李湘掛斷電話，王媛雖然沒聽到電話里的具體內容，但僅僅只是看著他的臉色，就知道事情不對：「怎麼說？」

男人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看向林悅：「抱歉小越，臨時有點事，我得去一趟，恐怕沒法陪你吃飯了……祝你……生日快樂！」

林悅站起身，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我還不明白是甚麼事嗎？注意安全！」

「嗯！」

李湘又看了王媛一眼，王媛會意地點點頭，兩人再沒有說話，男人掉頭走出了房間。

緊接著，王媛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嗯……嗯……我知道……可……好……我……很快就到。」

女人歉意地抬起頭。

「抱歉，是上頭的任務……他們這些事，總得有人留下些記錄，我……我是最熟這些的……」

林悅的目光波動了一下，顯然是提取到了甚麼關鍵詞，旋即笑了笑：「去吧，我還能攔著不成。本來我就是被請來的，當然是客隨主便了。」

「可是……」

「你們是在為了大家努力。他們的生命，可比我的生日重要得多！我不是小孩子了！」

王媛抿了抿嘴，使勁點了點頭，拎起自己的手提包，快步跑出了房門。

聽到她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林悅活動了一下肩膀。

「都走了……那……我也該動起來了！」

少女走向包間的窗戶，一翻身，從裡面鑽了出去，站在了餐廳四樓的陽台上。

夏日的暖風吹起一絲涼意，林悅看著窗戶對面空無一人的街道，雙手在腰間聚攏，一塊鑲嵌著紅色寶石的腰帶憑空浮現。

「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