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秋天不回來-我的教師美母 · 江風夜話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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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就光聽歌?不看看小說、電影啥的?」

陳子浩聽我這麼一說,那張一直繃緊的小臉上,終於有了笑模樣:「有時候也看看,但不耽誤學習。」

我湊近他,壞笑著問說:「那除了小說、電影以外,還看點啥別的不?」

陳子浩似乎瞬間便聽懂了我的話外之音,他笑著推開我,臉又紅了。

自那之後,我才算是真正跟這小子拉近了關係。

別看他平時一副內向靦腆的模樣,其實該看的、不該看的一個都沒落下。

而且,我每次跟他聊起這方面的話題時,他就像瞬間換了一個人似的,一點也不內向了。

我有次問他,喜歡看甚麼類型的女優和片子,他說,他喜歡胸大的女優,愛看多人運動的片兒。

「多人運動?群P?」

陳子浩搖搖頭:「不是,群P是多男多女。我說的多人運動,是多男單女的那種。」

「輪姦?」

陳子浩靦腆地點了點頭。

我問說:「你是啥時候發現自己喜歡看這種類型的片兒的?」

陳子浩:「我也不知道。我最開始都是借同學的MP4看的。裡面好多片兒,我看了一圈,就是覺著輪姦的最好看。特別是最後,把女的輪得受不了的時候,看著最刺激。」

我笑問:「你那有啥好看的輪姦片,給我也看看。我最近都找不到好看的了。」

陳子浩一聽,瞬間興奮起來,馬上低頭去翻手機。

嘴上還不停地介紹,說他有一部珍藏的神片,那片如何如何刺激,女主如何如何漂亮,被輪得如何如何騷。

還說他刪過很多片兒,唯獨這一部捨不得刪,已經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對著擼過多少次了。

我被他這麼一說,倒也來了興致:「這麼牛逼的片兒,你是從哪找來的?」

陳子浩點開手機里的視頻,遞給我:「是同學給我傳的,那傻逼當時還跟我說,這是我們歷史老師被黑社會輪姦的片兒。」話落,我和陳子浩都忍不住地笑出了聲。

接過手機,看了一會,我發現這所謂的「神片」,不過就是部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本AV。

但轉念一想,我似乎又明白了陳子浩為啥這麼酷愛這片。我問說:「誒?小浩,你們歷史老師長得和這女優像嗎?」

陳子浩轉著手裡的圓珠筆,笑著點了點頭。

「你們那歷史女老師好看嗎?」

「好看!」

「你有她照片不?我看看?」

陳子浩一聽說我要看照片,突然變得有些扭捏起來。

「咋了?沒有?」我追問到。

陳子浩捏著圓珠筆猶豫了半天,才接過手機,在相冊里翻出一張照片來。

我拿過來一瞧,確是個有幾分姿色的窈窕少婦。

我斜了一眼陳子浩,見他正滿臉期待地等著我對她女神的評價,但我卻只盯著照片問說:「你們老師結婚了嗎?」

陳子浩:「結婚了。」

「嗯......。」

我揚起眉,裝模做樣地左看右看了好一會兒,才故作姿態說:「好看。」

陳子浩一聽,小臉上登時得意起來。

隨即我話鋒一轉:「但好像沒甚麼胸啊,跟那個女優差遠了。」

陳子浩一聽,瞬間提起了嗓門:「大!這是那天的衣服寬,顯不出來!」

我當然看得出這位歷史女老師的胸前很有料,只是故意這麼說,逗逗眼前的少年。

對於這些十三四歲、剛剛進入青春期的男孩來說,一個窈窕成熟的女性對他們有著天然的性吸引力。更別提,這個女人還生著幾分姿色。

這年寒假,我沒回家。

除夕那天,商K晚上七點就歇業了,要等到初六才重新開張。

過年期間,員工宿舍還可以正常住,只不過,不論遠近,但凡有個家的,基本都回家過年去了。

我打算找一家過年不關門的網吧,在這七天里,白天我就去網吧里泡著,到了晚上,再回宿舍洗澡睡覺。

六點過,我們這班最後檢查了店裡的水電後,陸陸續續到大廳集合。

莉姐給我們每人發了紅包,又給大家分了不少年貨,說這些都是大老闆和二老闆特意給大家留的。

最後交代了幾句,我們這幾個站到最後一班崗的服務員,便都收拾了東西,回家的回家,趕車的趕車去了。

莉姐拉著我,說她自己一個人拎不動那麼多年貨,讓我幫她把東西拎到車站。

等到了車站,她又讓我幫她拎上車。

結果,我就這麼跟著莉姐一路,直到把年貨全都搬上了她家的六樓。

這年除夕,我是在莉姐家過的,她知道我過年不回家,沒地方去。

我幫著莉姐做了年夜晚,小浩也在一旁跟著忙乎。這孩子聽說我要留下來,跟他和他媽一起過年,高興得在屋裡亂跑。

莉姐的老公過年沒回來。

北方蓋樓有冬休,兩個多月的時間里沒有收入,他老公就跟著幾個熟悉的工友,跑去了南方打零工。

想趁著現在活多,自己還有力氣,多掙點錢。

開飯前,我帶著小浩下樓放了一掛鞭和幾個二踢腳。

小浩自己不敢放炮,但卻很喜歡看。一輪炮仗放下來,又是叫又是跳的,笑得小臉通紅。

吃飯的時候,莉姐給她老公打了視頻,視頻那邊鬧哄哄的,似乎也正在吃年夜飯。

莉姐拿起手機,對著桌上的菜拍了一圈:「來!看看我們這菜咋樣?你兒子幫著一起忙乎的~!」

小浩不知是不是太久沒見他爸了,和剛才放炮仗時的開心勁兒比起來,這會兒看起來很拘謹,倒像是他第一次見我時的樣子。

莉姐把手機轉向我:「建業,看,這就是之前給你說的林昊,咱兒子老師,咋樣,帥不帥?」

我尬笑著朝鏡頭裡的男人揮揮手:「姐夫,過年好!」

「好!你好!誒呀,總聽曉莉提起你,今天終於是見著了,哈哈哈!別跟你姐客氣,當自己家就行!吃好喝好啊!」

「謝謝姐夫,大過年的打擾你們了!」

不等莉姐老公說話,視頻那邊已經擠進來一個黝黑的大哥,粗著嗓子問:「這你兒子啊?」

「啊!這是我大兒子,大學生,咋樣,帥吧?」

「帥!」

莉姐在一旁笑得前仰後合。

窗外猛地響起一連串炮仗聲,不知又是哪家的年夜飯開始了。

看著一桌簡單的年夜飯,我忽然回想起,那一年冬天,我和我媽、趙光明、孫怡、徐斌一起在鄉鎮中學教室里過的那個年。

只覺得胸口裡,又湧起了甚麼。

十二點過,我和莉姐、小浩吃過了餃子。

莉姐執意要留下我在她家住,小浩也不想讓我走。

可我思前想後,還是覺著不方便。

莉姐見留不住我,便要穿上外套送我,也被我硬推了回去。

細雪在昏黃的路燈中,灑出一片片光的形狀。

一路空曠的街道上,偶爾能見到放煙花的孩子。

有時是哥哥姐姐帶著弟弟妹妹,有時,是爸爸媽媽帶著兒子女兒。

銀色的雪路,在路燈下好似一張泛黃的舊銀幕,不停地映出心底那些湧起的回憶。

曾經的我,也如小浩這般年紀。一顆小小的腦袋里,能裝下的世界就只有眼前那麼大。

而那裡,全部都是我媽。

我好想她。

我在雪地裡越走越快,直到睫毛上結滿了霜,直到膝蓋脹得發疼,直到黑漆漆的老小區樓矗立在眼前。

回到宿舍,我將羽絨服隨手往上鋪一扔。剛點開手機,便看到莉姐十幾分鐘前發來的微信:「到家了嗎?」

我隨手將信息回了,便近乎焦急地打開了APP商城,將那個熟悉的「家庭攝像頭」重新下載回來。

寒假前,我發消息跟她說,自己沒搶到票,今年過年不回家了。她沒說甚麼,只是問我,錢夠不夠花,我沒回她。

我不是沒搶到票,而是壓根就沒去搶。

因為我沒法在逼著自己回去那個「家」,那裡,也早就就再是我的家了。

時間已經凌晨一點半過了,盯著那根緩緩爬升的下載進度,我的心口也久違地燃燒起來。

不論我曾如何愛她,又如何變得恨她。可此時此刻,我真的好想她,好想親眼見見她。

不知道,她現在睡了沒有。

不知道,她現在是不是也在想我。

當那藍色APP亮起的一瞬間,我便點了進去。熟練地輸入登錄賬號和密碼後,手機屏幕上隨即播放起了實時監控畫面。

畫面時而切換成昏暗的彩色,時而又轉成一片明亮的黑灰白。但我依舊很輕鬆地辨認出,畫面的地方,是我新「家」的客廳。

這會客廳的燈已經關了,只在窗邊掛著一盞紅燈籠。

此時窗外恰巧閃爍著五彩的煙花,正是這煙花,讓客廳里的攝像頭一時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夜裡,還是白天。

畫面下端,那裡是客廳和廚房的交接處。

一張圓飯桌上擺著七八盤菜,都用保鮮膜封著。幾瓶包裝精緻的飲料堆在桌邊,桌下的三隻木凳上,分別擺著幾盤餃子和一大盆海鮮。

這些,應該就是我媽他們家今晚吃剩下的年夜飯了。

煙花聲漸漸停歇,客廳里一片安靜。

過年也是很累人的,或許,她已經睡了。

一道不易察覺的黃光,從畫面左下角的邊緣斜射進客廳的實木地板上。

我點擊屏幕,將畫面切換至另一台攝像頭。

房間里,鏡頭正對一張雙人大床的床尾。

床頭燈將臥室映成一片暗黃色。

在大床右側和窗戶之間的空隙里,塞著一張小床。

上面躺著個稚氣未脫的男孩,這會兒正張著小嘴,仰面朝天地睡著。

二十四寸大的結婚照懸掛床頭。照片上,男人那張滿是橫肉的方圓臉,在精修之下變得油頭粉面,讓人說不出的惡心。

依偎在他身旁的女人,身著一襲雪白的深V婚紗。

深V處蒙著一層白色薄紗,隱約透出左右大半邊豐乳。

女人烏發盤起輓著白紗,嬌柔的鵝蛋臉上描眉畫目,紅唇微揚,嘴角邊凝著兩抹淡淡的梨渦。

「啊~!~啊~!啊~!~」

打肉的脆響聲,回蕩在除夕夜凌晨兩點的臥室里。

我自嘲似地哼了一聲,這一聲,不知是一聲哼笑,還是一聲「草」。

原來,她還沒睡。

我隨手將手機扔在床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起身下床,從上鋪的羽絨服兜里摸出了紫雲和火機。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叫床聲,只覺方才心中的那股焦躁與思念,似乎在這一瞬間全都消散了,剩下的,只有一股說不出、道不明的倦麻感。

我抽出一支煙叼在嘴裡,可手裡的火機不論怎麼甩,就是打不著火。

我有些煩躁地再次跳下床,在宿舍里翻箱倒櫃地找了半天,最後才在廚房的碗架里找到一個陳年老火機。

點上煙,猛過了一口煙癮後,才暗罵一句:「操!一群狗籃子,走的時候連個火機都不留。」

「爽嗎?嗯?過不過癮??」

「啊~!啊...噢~!啊...噢~~!」

「要不要我叫文斌他們一起過來肏你!嗯?!」

忽然,手機里傳出一聲炸響,那響聲完全蓋住了男女的穢聲。緊接著,便又是一聲。

這會已經凌晨兩點過了,不知手機那頭,是誰還在放這麼響的二踢腳。

我鑽回床鋪,拿起手機,見剛才還在酣睡的小男孩,此時已被窗外的那兩聲巨響震醒了。

他起身坐在床上,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先是掀起窗簾看看窗外,隨後便轉頭看向大床上的爸媽,迷迷糊糊地呆坐不語。

「砰!」.......「噠!!」

「砰!砰!」.......「噠!!噠!!」

窗外閃起火光,男孩轉身掀開窗簾的一角,看著窗外絢爛的色彩,一下精神起來。他奶聲奶氣地叫著:「媽媽!煙花!快來看呀!煙花!」

男孩邊叫邊回過頭,卻見媽媽正兩腳朝天地被爸爸壓在身下。

「啊~!啊~...!啊~...啊~!」

「騷逼......是不是又想去賣屄了?嗯?!」男人喘著粗氣,聲音似乎變得有些虛了,可他的這句話,卻讓女人的叫聲變得顫了起來。

「快來呀!煙花!」小男孩扒著窗台,一隻小腦袋像只撥浪鼓一樣,在窗外和大床間來回地呼喚著,他怕媽媽錯過了,他怕那煙火放盡了。

可窗外的煙火不但沒有停歇,反而越放越烈。

「媽媽!你們快來看呀!」

男孩愈發興奮地大叫起來,他扯開窗簾,一道斑斕的火光瞬時將臥室映得通亮。

床上的男人,正蠻牛似地起落著腰胯。在那粗厚的身軀下,明晃晃地張出兩條瓷白的大腿,在起落間,被砸得搖搖晃晃。

煙花聲淹沒了一切噪音。我放下手機,將煙頭碾滅,閉上眼,平躺在床上。

漸漸地,我覺著全身都發起熱來。

耳邊的聲音,從煙花聲變成了呻吟聲,又從呻吟聲變成了煙花聲,直到這些聲音全都混雜在一起,最終化成商場里嘈雜的叫賣聲。

「老闆,有砍刀嗎?」

老闆扭頭看了我一眼,隨後便回過頭,繼續緊盯著電腦屏幕,快速地點著手中的鼠標:「有,要幾把?」

我渾身一震,登時興奮起來。因為這已經是我問的第六家店鋪了,前五家的老闆都只是看著我,然後搖搖頭。

我大著聲音問:「有那種綠的嗎?」

老闆似乎是沒聽見我的話,只是對著耳機不停地說著遊戲里的事兒。

我側頭瞧向電腦屏幕,認出他是在玩《夢幻西游》。

我就這麼傻等了好一會,老闆才摘下耳機,起身走向店內的小屋。

我不知該不該繼續等,正想著要不要走,卻見老闆拿著三把帶套的刀,放到了我面前的櫃台上,說:「忍者快,開山,管兒刺。」

我看著櫃台上的兩黑一綠,見中間綠色的那把,似乎就是那天砍斷盧志朋手腕的那種刀。我拿起端在手裡,只覺得這刀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沈。

「多少錢?」我有些顫聲地問。

老闆點了一支煙:「二十五。」

我沒有砍價,從褲兜里的一沓鈔票里,點出二十五塊錢遞給老闆,麻利地將砍刀塞進書包,轉身快步回到了商場一樓,半走半跑地出了商場。

一聲炮響,將我從回憶的夢中猛然驚醒。心口劇烈地跳動著,我緩了好一陣,才大罵一聲:「操你媽的逼,大年初一一大早給你爹出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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