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反而有些慶幸，這樣沈嫻母子倆應該不會受到甚麼欺負了。

今天遇到的事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只要沈嫻打個電話過去，甚麼牛鬼蛇神都要退避三捨。

就是不知道小凱知不知道他媽媽的情況，唉，希望他被蒙在鼓裡，又有哪個兒子願意看到自己的母親和其他男人糾纏不清？

「小嫻，剛才進來的那兩個人是不是都有了不得的身份？」梁奶奶還是想確定一下自己的猜測。

沈嫻倒也不避諱，「那男的是公安局長，女的是縣里一個常委的女兒。」

確定了自己猜測以後，梁奶奶也沒有繼續深究下去，轉而說道：「剛才的事先別和小凱說了吧，肇事者已經負責到底了，沒必要節外生枝。」

「知道了媽，讓小凱知道也沒啥好處。」

「我們娘倆好像好久沒這麼心平氣和地交談過了，趁著這個機會我也多說兩句吧。如果有說的不中聽的地方，你就當我年紀大了，腦子不清醒了，聽聽就好。」

沈嫻一想，好像兩人還真沒怎麼心平氣和地交流過，典型的婆媳不和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她和梁凱的生父梁風屬於早戀。

她不確定是不是她和梁風早戀的原因，梁風的成績一落千丈，好好的重點大學苗子，最後考了個大專，乾脆就不讀了，兩人早早就結了婚。

梁奶奶就把屎盆子扣到她頭上，認為是她毀了梁風的大好前程，最後好不容易看在她前凸後翹好生養的份上才妥協讓兩人結婚，但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沈嫻遲遲懷不上孩子，她和梁風當年可沒有甚麼避孕行為，兩人剛在一起就沒戴過套。

但是兩人從確定關係到結婚，好幾年時間硬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梁奶奶得知這件事之後，本就不和的婆媳關係更是火上澆油。

只要兩人一見面，她就開始念叨沈嫻，看著能生大胖小子的身板，誰知道肚子這麼不爭氣。

毀了她兒子就算了，還要讓老梁家斷子絕孫。

這麼大一頂帽子扣下來，年輕氣盛的沈嫻哪裡願意接？

於是針尖對麥芒地刺了她一句：你老梁家是不是有皇位要繼承？

再說你怎麼不懷疑你兒子？

讓他去醫院好好查查是不是他的問題，憑甚麼就懷疑到我身上？

不出所料，兩人大吵一架，最後梁奶奶還真帶著梁風去醫院檢查了一趟。

檢查結果出來後，就當著沈嫻的面把梁風生育功能正常的結果拍在桌子上。

並且揚言一年之內，如果沈嫻還是懷不上，就趕緊趁早離開，反正兩人只是擺了酒，還不到領證的年齡，大家誰也別耽誤誰。

沈嫻被氣得大哭一場，不過也沒底氣和梁奶奶爭吵了，既然梁風沒問題，很可能就是她的問題了。

好在梁風一開始的立場還很堅定，堅持就算沒有孩子也不會離婚。

於是兩人從此更是加倍努力，但一年時間過去，沈嫻19歲，被滋潤的越發明艷動人，梁風的黑眼圈卻越來越重。

只是梁凱那時候還遲遲未到，終於梁風頂不住梁奶奶的壓力，加上在一起這幾年沒日沒夜地在沈嫻身上無休止地發洩，早就對她的魅力開始免疫了。

順理成章地，在梁奶奶的攛掇下，梁風開始私底下和另一個女生接觸併發生了親密關係。

沈嫻發現這個情況後，萬念俱灰，毅然決然地和梁風離了。

梁風也曾極力輓留，但沈嫻深知出軌只有0次和無數次，再加上婆婆在底下攛掇，兩人不可能回到從前了。

兩人的離婚手續就是沒手續，因為兩人都沒到合法年齡領結婚證，所以沈嫻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就瀟灑離開了。

但是沈嫻剛離開沒多久，就開始出現孕吐反應，去醫院一檢查，果然懷了梁凱已經好幾個月了，只是小腹太過於平坦，根本不顯懷。

當時家裡人勸她打掉，還能重新嫁人，但看著b超中那個小人，再瞭解到做人流的過程是用鑷子一點一點把那個小人的血肉一塊一塊撕下來，和凌遲無異。

善良的沈嫻既心疼又捨不得，就算再苦再累也要把它生下來撫養長大。

最後也只是把肚子里的小梁凱一頓臭罵：老娘受了這麼多窩囊氣，都捲鋪蓋走人了，你挨千刀的小不點兒才有動靜。

還把老娘套牢了，想改嫁都變得痴心妄想了。

老梁家的皇位你也繼承不了了，等著陪老娘過苦日子吧！

走馬燈一樣回憶了當年的種種，沈嫻心思回轉，回道：「你說吧，我聽著。」

「這麼多年你一個人把梁凱養大挺不容易的，尤其是還能把他培養成重點大學的學生，也算是續上了他爸當年走到一半的路。小凱將來肯定比他爸有出息，聽說是政法大學，將來說不定還能當律師。梁凱跟著他爸說不定還沒你培養的好，這點我還是很感激你的。」梁奶奶首先肯定一番了沈嫻的功勞。

「這點你不用感激我，小凱是我兒子，我盡心盡力把他培養成才天經地義。」

「也是，母親對孩子的付出都是無私的，尤其是只有一個孩子的時候，那個孩子就會成為母親的天。小嫻，你當初不肯把梁凱還給我們家，我並沒有太多糾纏，你知道為甚麼嗎？」梁奶奶開始切入主題。

「知道個大概吧，畢竟那時候梁凱已經有後媽了，有了後媽，親爹也後變成後爹，尤其是他爹沒啥主見的情況下。」

「他爹確實沒啥主見，這是我的錯，是我太強勢了，才讓梁風變成這個性格，也間接害苦了你。」梁奶奶主動認錯，這在以往和沈嫻的交流中是從沒有過的情況。

沈嫻皺了皺眉，「媽，有甚麼事直說吧，沒必要姿態放這麼低，我不習慣。」

「那我就直說吧，主要那時候小凱的後媽也有了身孕，小凱如果回來了，梁風有兩個孩子，不可能做到把所有身心都投入到小凱身上，甚至在我兒媳婦的乾預下，連一碗水端平都做不到。

就像你說的，有了後媽，離後爹也不遠了。

同樣的情況，有了後爹，離後媽也不遠了。

尤其是後爹和親媽有了孩子以後，最開始的那個孩子就真的變成爹不疼娘不愛了。

所以小嫻，我懇求你，千萬不能要二胎，小凱他會受不了這種事的發生。如果將來萬一你真有要孩子的打算，就讓小凱回到我那裡吧，我還能照顧他幾年，起碼能到他成家立業，如果我骨頭夠硬的話，說不定還能幫他帶帶孩子。」

沈嫻本以為前婆婆姿態放這麼低，可能遇到了甚麼難處，在見識到她一個電話把事情擺平後，會求她幫忙解決。

但是沒想到繞了這麼大一圈，竟然是在為梁凱考慮。

該說不說，作為一個奶奶，前婆婆已經做得很到位了。

沈嫻有些感動，無論兩人的關係如何惡劣，起碼在對待梁凱的事情上，兩人都是態度是一致的。

「媽，你放心吧，我從沒想過再生一個，我不會允許第二個孩子誕生的。」

她現在的體質估計很難再有身孕了，年輕的時候都好不容易才懷上梁凱，現在估計更難懷孕。

萬一僥倖有了，估計也是梁凱的，那就更不能生了。

如果是其他人的，她也不允許第二個孩子搶了梁凱在她心中的位置。

這輩子只能有梁凱一個兒子，作為女人已經背叛了梁凱，作為母親堅決不能再背叛梁凱一次！

「另外我也跟你解釋下上次小凱住院之所以沒通知你，也是小凱要求的，當時的情況太嚇人，好在僥倖沒有傷及內臟，又能很快恢復，所以才事後通知你。」沈嫻又多解釋了一句，既然前婆婆把話說開了，能解釋的自然也不介意解釋一下。

……

梁凱收到通知，得知奶奶被車撞了，心提到了嗓子眼，又得知只是傷了韌帶，住幾天院就可以出院，並且肇事司機認錯態度良好，治療和賠償都很積極，這才放下心來。

只是來到病房的時候都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為甚麼奶奶和老媽一副相談甚歡的樣子？

會不會是開門的方式不對？

於是又關上門重新打開，確定自己沒看錯。

他心裡咯噔一下，走到病床前握住奶奶的手，「奶，你還認識我嗎？我小凱啊，你大孫子。」

「啪」沈嫻在他頭上拍了一巴掌，「怎麼一回來就神神叨叨的？能不能好好說話？」

看著奶奶那熟悉的慈祥笑容，梁凱徹底放心了，原來奶奶沒失憶。但是他還是想不通為甚麼剛才的氣氛有些融洽。

印象中，這兩人說話都是夾槍帶棒的，不出三句話，奶奶就開始關注老媽的大腦心智發育情況是否完好，老媽就開始評估奶奶都身體狀況，然後給她提供老年再就業方向。

上次住院他都不敢通知奶奶，一是怕她白擔心，二是怕她和老媽一見面估計少不了一頓大吵，吵架的劇本梁凱都想好了。

奶奶：你是怎麼帶孩子的？把命都快帶沒了，能不能長點腦子長點心，一點都靠譜。

老媽：想不到你年紀這麼大，腰力和臂力還這麼好，站著說話不腰疼，一過來就給我扣屎盆子。

你這麼老當益壯咋不去打NBA呢？

說不定還能把籃板扣爆。

今天兩人的情緒這麼穩定，梁凱都有點不適應。不過總歸是好事，起碼他不用兩頭為難。

梁凱掀開奶奶的褲腿，看到奶奶確實只是膝蓋腫了一塊，沒甚麼大礙。

「媽，你先回去做點飯吧，今晚我在這陪護。」

「嗯，好好照顧你奶，補課的事請好假了嗎？」

「請好了，暑假補課課程沒有那麼緊張。」

沈嫻離開後，房間只剩下梁凱和梁奶奶。

「小凱，你長大了，現在都能自己賺錢了，比你爸那時候強多了。以後要多孝順你媽，她一個女人獨自把你拉扯大很不容易。」

「嗯，我知道。」

梁奶奶猶豫了下還是接著說道：「不光是生活上的不容易，小凱你要知道，一個漂亮的單身女人比普通婦女過得更艱難。

不管她本人想不想，她那些老闆上司都會為了利益側重給她安排到和外貌掛鈎的工作。

工作升遷也一樣，老闆希望普通人付出的代價是能力和努力，但對漂亮單身女人的態度肯定不會這麼單純，如果不願意乖乖就範，升職會比普通人更難。

另外漂亮女人還會面對很多流言蜚語，女人會因為嫉妒心理故意抹黑她，男人會因為吃不到葡萄故意說葡萄酸。

你媽這些年面對各種糾纏和誘惑一直保持單身已經很出乎我的意料了，我希望如果有甚麼流言蜚語傳到你耳朵，你能多想想你媽的艱難處境。」

梁凱想不到一向看老媽不順眼的奶奶會有這種覺悟，隨即又想到秦姐的婆家對她的態度，心裡一陣唏噓。

也不知道奶奶是不是知道了老媽的一些情況，才會反過來給他打預防針。

其實梁凱之前也設想過奶奶那邊萬一知道了老媽的情況，如果奶奶的態度和秦姐的婆家一樣，他會毫不猶豫地站在老媽這邊，絕不會像平時奶奶和老媽吵架那樣在中間和稀泥。

好在奶奶很開明，這也讓梁凱心中的石頭放下了大半。

「奶，我知道的，無論我媽怎樣，我也是最沒資格抱怨她的那個人。

如果當年我媽狠心一點把我打掉，憑她的外在條件，找個合適的人嫁出去應該不是甚麼難事。

但她還是選擇生下我這個拖油瓶，無依無靠過了這麼多年苦日子，守了這麼多年的寡。」

「你能這樣想我也不多說甚麼了。」梁奶奶也放心下來了，只要他們母子不心生間隙，這些話就算沒白說。

「奶，你和我媽今天有些奇怪，以前一見面就吵，今天怎麼這麼和諧？」

「臭小子，我和你媽和和氣氣的你還不樂意了？

年紀大了，心氣也就越來越小了，今天發生這樣的事，都是你媽忙前忙後的，也沒有甚麼怨言，就算是親兒媳估計也就最多做到這種地步了。

以前看不慣你媽，主要是我覺得她把你爸帶歪了，但你媽又把你培養到重點大學，這口氣也就消了。」

梁奶奶自然不會挑破今天的事，事實上除了剛才說的原因，還有就是今天發生的事讓她意識到她和這個前兒媳的地位已經不對等了。

平時難得一見的大人物沈嫻都能一個電話叫過來，梁奶奶也沒甚麼底氣在她面前吆五喝六了。

「一直躺在這裡我都有點困了，小凱，你今晚還要陪護，先回去吃個飯洗個澡吧，等下把飯帶過來就行，不用你媽再來回跑了。」梁奶奶吩咐道。

「也行，奶，有甚麼事打電話給我。」

……

梁凱回道家，發現老媽並不在家，咦，老媽不是要回來做飯嗎？怎麼不見人？難道順路去買菜了？

他走到冰箱前打開門，看到裡面菜肉都不缺。算了，先洗澡吧，說不定老媽很快就回來了。

只是他剛關上冰箱門就聽見了開門聲，果然是老媽回來了。

「媽，我剛才在樓下也沒看見你，你從樓頂下來的嗎？」

沈嫻顯然沒想那麼兒子已經回來了，「你怎麼這麼快回來了？」

「我奶想睡了，等下我洗完澡吃完飯就把飯帶過去吧，你不用再跑一趟。」

「嗯，我剛去樓頂打理了下小菜園，剛從上面下來。」沈嫻面不改色地說完，就去冰箱取出菜肉到廚房忙活。

梁凱也沒在意，趁著做飯期間就去洗了個澡。

出來看見老媽還在炒菜，梁凱就自然而然地貼過去上下其手，很快就有了反應，雞巴毫不避諱地在老媽屁股上蹭來蹭去。

沈嫻轉過頭，咬了咬嘴唇，語氣柔柔地問道：「小凱，明天行不行？」

梁凱第一次遇到老媽的拒絕，不過他也沒勉強，只是用力在老媽柔軟的臀瓣里頂了頂才抽身離開。

吃完飯，梁凱收拾好東西正準備離開，沈嫻從後面抱住他。

「小凱，剛才我拒絕你，是不是心裡不高興？要不然我用嘴巴幫你弄出來吧。」

梁凱轉身把老媽摟緊懷裡，「媽，我怎麼可能因為這點事不高興，你也挺辛苦的，有時候不想弄不是很正常嗎？

我又不是牲口，一天不做就活不下去，用嘴巴的話估計要不少時間，我奶還醫院等著，我要過去了。」

「嗯，謝謝你小凱，今天的事我以後會補償你的。」

梁凱以為沈嫻說得是今天拒絕他的事，於是就嬉皮笑臉地問道：「媽，那你打算怎麼補償我？」

「以後你想怎麼玩，我都配合你。」

「一言為定。」梁凱拍了拍老媽的屁股，正準備心滿意足地離開，轉頭看見飯桌又說道：「媽，你給我奶留的飯菜太多了，這個便當都裝不完，起碼還剩下一人份。」

「沒事，我晚上當宵夜，趕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