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喘息過後，沈嫻推了推趴在他身上的牛暉，「小暉，趕緊起來，壓得我難受。」

牛暉又捏了捏她的乳頭才戀戀不捨地離開。

沈嫻坐起身看著牛暉的眼睛問道：「你知道我們剛才在做甚麼嗎？」

「嫻姐姐說過，我剛才是操你幫你止癢，也叫做愛。」

「忘掉這幾個詞，剛才我們在健身。你身上有塊肌肉很僵硬很疼，我在幫你舒緩肌肉。我的腰也不舒服，你也在幫我按摩腰部肌肉。記住了嗎？」

沈嫻這麼說並不是在欺騙自己，而是怕牛暉一不小心把他們倆的事說出去。

畢竟這傢伙腦子不正常，不知道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

就像他偷看小蘭和其他男人做愛的事，隨口就說了出來，沈嫻也怕牛暉口無遮攔地把今天的事說出去。

把兩人做愛的事包裝成健身和按摩，就算他不小心說了出去也多了一層屏障，降低一些暴露的風險。

她暫時還不想讓其他人知道牛暉已經在她身上變成了正常男人，免得引起甚麼不必要的變故。

尤其被老牛知道了，不知道會發生甚麼不可預料的事。

「我知道了嫻姐姐，那怎麼樣才算是做愛？」

「就是你和其他女人做剛才的事就叫做愛，因為我是健身教練，你和我做那種事就叫健身。至於為甚麼有這種區別，等你以後就理解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記住我們今天是在健身，並且不能說出去讓別人知道，能做到嗎？」

「我答應嫻姐姐，肯定不會說出去。」

「嗯，你穿好褲子，在這安靜等我，我去洗個澡。」

衛生間里沈嫻任由花灑噴出的水流從頭頂澆下，她閉上眼睛。本以為自己的心情會波濤洶湧，但是沒有，有的只是平靜湖水一樣的風平浪靜。

沈嫻想不通為甚麼，為甚麼她明明該有對兒子的愧疚以及放縱後的懊悔和羞恥，但現在卻那麼波瀾不驚？

是因為牛暉本來就算她的半個男人現在升級為一個男人太順理成章了嗎？

還是讓牛暉變成男人算是對小蘭幫助她的報答？

還是剛才一番雲雨帶來的愉悅完全壓住住了那些能讓她退縮的情緒？

又或者是短短不到兩個月經和5個男人有過親密接觸已經讓自己變得無所謂了？

再或者自己把兒子那句「不介意你在外面有男人」當真了？

呵呵，也可能自己潛意識里原本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只是以前沒被人開發調教出來而已。

要不然當初找工作為甚麼會找個擦邊行業的健身教練？

還有兒子上次把她推倒門外，自己的反應為甚麼那麼強烈？為甚麼事後不光沒有責怪兒子，甚至心底還希望他帶自己玩更刺激的玩法？

沈嫻不再繼續挖掘自己為甚麼會變成這樣的原因，她在考慮要不要向兒子坦白今天的事。

自己現在已經沒資格再問出「你是把我當成媽媽多一點還是當成女人多一點」的話了，貌似這兩個角色自己都不合格。

還是不要告訴小凱了，以後唯一能做的就是盡量用身體補償他，給他帶來一些快樂。等他哪天玩膩了，自己也就放手了，絕不會糾纏兒子。

話說今天早上把兒子打發到他姥姥家走親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預感到今天會有不尋常的事情發生。

洗完澡出來，沈嫻看見牛暉還在呆呆地看著那個健身凳，便吩咐道：「躺上去，我指導你做幾組仰臥起坐發洩下精力，免得你有使不完的勁。」

牛暉只好按照嫻姐姐的指示，開始哼哧哼哧地做運動，這種時候他還是很聽話的。

就在牛暉按照指示認認真真做動作的時候，沈嫻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竟然是梁凱的奶奶打過來的。

沈嫻面無表情地按下接聽鍵：「餵，有何貴乾？」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有氣無力的蒼老聲：「小嫻，我今天本來想過來看看小凱，在你家樓下被車撞了一下，那司機逃逸了。你和小凱現在在不在家？能不能送我去醫院？我腿很疼，不知道有沒有骨折。」

「你怎麼不提前通知一聲就直接過來了？我和小凱都不在家，你別亂動，我先給你叫個救護車，我馬上趕過去。」

正在沈嫻準備掛斷電話的時候，就聽見有個男子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阿姨你沒事吧？你腿怎麼了？我送你去醫院吧。」

然後又傳來梁凱奶奶的聲音：「謝謝你小伙子，剛才被撞了一下，能不能麻煩你送我去趟醫院？」

「好的阿姨，你稍等，我叫個車。」

……

沈嫻去到醫院的時候，看到梁奶奶正躺在病床上一副慘兮兮的模樣還是忍不住喊了一聲「媽」，隨後問道：「怎麼樣？除了腿還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不舒服了，醫生看過了，韌帶拉傷了，休養幾天就好了。你也別怪我不通知一聲就直接過來，上次小凱骨折住院那麼大事你都不告訴我，這次如果提前通知你，估計你也不願意我過來。

小凱呢？他怎麼沒來？」

「他今天一早去他姥姥家了，我還沒來得及通知他。」

「那先別通知小凱了，免得他白擔心，我估計要在醫院住幾天，等他回來了再過來吧。

對了，剛才送我來醫院的那個小伙子背我上車的時候扭了腳，疼得齜牙咧嘴還一直說沒事，我想感謝他來著，但他把我安頓好後就走了。我追問之下才知道他也是你們那棟樓的，如果碰到他就買點水果之類的感謝下人家吧。」

「嗯，他長甚麼樣子？」沈嫻心想該不會是六樓那個租客吧？

「這個我還真不好說，反正就是二三十歲的年輕小伙。」

僅憑這一點信息還真不好判斷到底是誰，沈嫻覺得還是隨緣吧。

現在需要關注的應該是那個肇事者，撞了人還扔下老人不管不顧，真是豈有此理！

「媽，撞你的那個人有沒有看清長甚麼樣？有沒有記住車牌號？」

「看清了，跟小凱差不多年紀，車牌號我也看到了，很好記，冀XXX666。」

沈嫻皺了皺眉，還是個豹子號，對方可能有點背景，但隨後表情又放鬆了起來，大不了讓小蘭來處理，在鳳棲縣估計沒有幾個人比她背景大。

心中有了底氣，沈嫻開始撥打報警電話。

沒想到報警後沒多久，交警就和一個學生模樣的男生推門而入。

梁奶奶率先出聲：「就是這個傢伙，撞了人就頭也不回地開車跑掉了。」

那學生模樣的肇事者輕蔑一笑：「老人家不要信口開河，明明是你想碰瓷兒被我刮到，本來看你年紀大了可憐你，不讓你賠我補漆錢，沒想到你反而報警訛我。」

梁奶奶氣得胸口起伏不停：「真是太囂張了！我在人行道等到綠燈正常過馬路，你闖紅燈撞了人竟然還說我碰瓷，還有沒有天理？」

肇事者依舊囂張跋扈：「老人家，你說甚麼就是甚麼嗎？法治社會要講究證據的，我明明是綠燈正常行駛，是你闖紅燈鬼探頭碰瓷不小心玩脫了，現在又跳出來誣陷我，這才叫沒有天理。」

梁奶奶還想據理力爭，被沈嫻阻止了，她盯著肇事者說道：「先不論你們倆誰闖了紅燈，人行道要減速禮讓行人是最基本的交通規則。你不遵守規則也就算了，撞了人也不下車就跑路，已經算是肇事逃逸了。」

肇事者這才顧及到沈嫻，只是上下掃了一眼，喉結就不自覺動了動。真他媽的眼瞎，怎麼房間杵著這麼大一美女現在才看到？

面對沈嫻，他立刻露出貪婪的目光，語氣也變得油腔滑調：「這位美女姐姐說得很有道理，我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老人家的醫藥費我全出，再補償一筆營養費。美女姐姐加個微信吧，到時候我把全部花銷都轉你微信。」

沈嫻很厭惡地看了他一眼，嘴裡蹦出一個字：「滾！」

如果是以前，說不定還要跟他虛與委蛇一番再拒絕，但現在有了底氣，沈嫻都懶得跟他多說一個字。

肇事者的臉色馬上黑了下來，對著沈嫻惡狠狠地小聲威脅：「我爸是交警支隊的大隊長，既然我主動讓步你都敬酒不吃吃罰酒，信不信到最後你們被判個碰瓷兒未遂？」

沈嫻聽到他的威脅反而松了一口氣，還以為這傢伙有多了不起的背景，原來是老牛手下的手下。

她都懶得多看這傢伙一眼，直接對著旁邊的交警說道：「交警同志，你們完全可以查看監控和行車記錄儀，誰是誰非一目瞭然。」

沈嫻還是想爭取下自己把事情處理掉，不過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

「事發路段監控損壞了，這位男士車上也沒有行車記錄儀，如果你們協商不好，我們會按流程公平公正地調查取證。」

果然行不通，很明顯個交警就是來給肇事者站台的，肇事者這時候還揚了揚下巴，目光有些挑釁地在沈嫻身上掃來掃去。

梁奶奶剛才也聽到了肇事者威脅的話語，再加上交警的態度，基本上能確定那個肇事者確實不好惹。

於是她拉了拉沈嫻小聲說道：「小嫻要不然算了吧？民不與官鬥，我這也不算太嚴重，住幾天院就好了，就當自認倒霉。

好在小凱不在這，不然我真怕他控制不住脾氣把那開車的揍一頓，那才叫完蛋。」

雖然婆媳倆一直不對付，但沈嫻還是有些感動梁奶奶寧願息事寧人也不願意讓梁凱參與進來的態度。

她語氣對梁奶奶少有的柔和：「媽，放心吧，交給我。」

說完便撥通小蘭的電話：「小蘭，能不能過來中心醫院一趟？有個傢伙自稱是交通大隊長的兒子，撞了我婆婆還誣陷她碰瓷。」

「等我幾分鐘。」

很快，「砰」的一聲病房門被一腳踹開。正在肆無忌憚打量沈嫻還試圖糾纏不清的肇事者都被嚇了一跳。

正想回頭罵兩句，看清來的兩個人，一個是牛小蘭，一個是公安局李局長，臉色立刻變得誠惶誠恐。

趕緊屁顛屁顛地迎上去，「小……小蘭姐，李局，您兩位怎麼來了？」說完他心裡冒出一股不好的預感，因為小蘭的臉色一直是黑的。

「啪」一個巴掌聲響徹整個病房，沈嫻都嚇了一跳，想不到小蘭這妮子比她還生氣的樣子，先是踹門而入，隨後一句話不說又給肇事者一個響亮的耳光。

牛小蘭現在火氣確實很大，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這麼大的，吃完第一頓，第二頓正吃的津津有味。

結果沈嫻突然給她打電話說婆婆被人撞了，著急走，讓她趕緊回來繼續看著小暉。

牛小蘭心裡恨死了那個肇事逃逸的傢伙，打攪了她的大好事，被迫終止後就找到李局長髮誓要把那個挨千刀的揪出來嚴懲一番。

結果還沒等她調好監控，沈嫻這邊已經確定了那個真凶，於是直接坐上李局長的警車匆匆趕了過來，再然後就有了剛才的一幕。

肇事者挨了一巴掌，頭弟的更深：「小蘭姐，我錯了。」

「滾！」

同樣的一個字，這次肇事者卻如蒙大赦，灰溜溜地準備開溜。

「回來！」小蘭又突然想到甚麼。

肇事者只好又苦著臉回來等候發落。

「給嫻姐還有她婆婆道歉，然後往住院卡里充夠錢，再賠些精神損失費。」

肇事者這次望向沈嫻的眼神立刻變得清澈，連小蘭姐都喊她「嫻姐」，肯定不是他惹得起的。

同時也在心裡感謝小蘭姐，這是讓他破財消災，花點錢道個歉，只要嫻姐點頭，這件事就算過去了，免得後面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他很誠懇地走到沈嫻面前低頭認錯：「嫻姐對不起，老人家對不起，我仗著自己家有點小權利就不識好歹，我以後絕對夾著尾巴做人。」

看著他態度180度大轉變，從桀驁不馴變得低眉順眼，沈嫻頭一次切切實實感受到權利帶來的掌控感。

背靠大樹好乘涼，最起碼不會無緣無故受一些窩囊氣。

沈嫻倒也沒為難肇事者，從他對小蘭的稱呼很明顯看得出他們之間應該也比較熟悉，小蘭能為她做到這種地步已經很給她面子了，如果死咬住不放也太沒分寸感了。

「行了，你走吧。」

「謝謝嫻姐，謝謝老人家，小蘭姐，李局，你們聊，我先去把醫藥費補上。」

肇事者松了一口氣，如蒙大赦地開溜了。

和他一起過來的交警就比較蛋疼了，從頭到尾沒人搭理他，雖然他也向小蘭和李局長打過招呼，但人家都沒正眼看他。

想了想只好硬著頭皮說道：「李局，蘭小姐，我……」

他和小蘭可沒有那麼熟的關係，可不敢把李局的稱呼排在蘭小姐後面，還是規規矩矩把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排在前面比較妥當，畢竟他有公職在身。

「你先留下，把剛才的事給我完整報告一遍。」李局長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他來這裡可不是為了看熱鬧的，他是代表老領導給沈嫻撐腰的。

小蘭已經處理了他下屬的兒子，這不還杵著一個靶子等他發揮作用嗎？

怎麼可能輕易放他離開？

交警同志只好把剛才兩人聯手給沈嫻他們施壓的事完完整整地講了出來，不敢有絲毫隱瞞。

「哼！監控壞了是吧？你親自爬上欄桿把它修好，另外你和你們大隊長每人寫一份檢討，明天送到我辦公室，等到周例會的時候你們倆上台發表感言。」

「是是是！李局，我這就回去認真做檢討。」

「你是不是忘了甚麼事？去給沈女士她們道個歉。」

於是那個倒霉交警又走了一遍道歉流程，隨後灰溜溜地離開。

閒雜人等離開以後，李局長又走到沈嫻面前客氣道：「沈女士，下次遇到類似的事可以直接聯繫我，小蘭有我的聯繫方式。另外我會和醫院打聲招呼，把老人家轉到單人病房，讓老人家安心養傷。」

「多謝李局長，麻煩你了。」沈嫻很感激地回應。

李局長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已經替老領導在沈嫻面前刷了一波好感度，便準備離開。

於是對小蘭說道：「小蘭，我先回車里了，小暉還在車里，沒有熟人估計坐不住。」

「好，謝謝你了李叔。」

李局長走後，小蘭也就寒暄了幾句，最後叮囑一句「阿姨好好養傷」之後，也走了出去，病房只剩下梁奶奶和沈嫻倆前婆媳。

梁奶奶剛才全程一句話沒多說，但全部的情形都看得一清二楚，這個前兒媳的身份現在肯定不簡單了。

那個有個當官爹的肇事者在兩個陌生男女進來後態度就天差地別，那個男的估計是公安局長，那女的看起來更難惹，應該是縣里某個頭頭的家屬。

但他們都對沈嫻客客氣氣，稱呼她「沈女士」「嫻姐」，沈嫻一個平民百姓為何能讓兩個平常人絕對惹不起的大人物客客氣氣？

再結合沈嫻那千里挑一的外貌身材，答案不難猜到。

沈嫻現在估計傍上了縣里某個大人物。

如果沈嫻傍上的是一個普通人，梁奶奶估計會火冒三丈，畢竟也是前兒媳，還帶著她孫子。

可看現在的情形，這個前兒媳分明傍上的是個有權有勢的大人物，梁奶奶心底生不出甚麼排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