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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借勢,遞刀,殺狗

願賭服輸 · 滾滾滾123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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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很快來到約定地點,第一句話就皺著眉頭問道:「這段錄音是哪裡獲取的?不會是有人已經傳到網上了吧?」

梁凱知道他在擔心甚麼,回道:「是一個受害者發給我的,她也加了你微信,你沒通過。

這些事沒有傳到網上,我這段時間在家裡經常瀏覽成人網站,大大小小的幾十個網站都沒有相關的音視頻和帖子,那些渣子也沒敢在網上作死。」

「嗯,起碼那些人渣也會注意影響,還有點理智。」

「陸淵,對不起,你媽肯定是不想你知道這件事的,是我太自私,想要抓住你這根救命稻草,把你拉下水。」

「你沒錯,你我都是受害者,如果你不告訴我,我可能會蒙在鼓裡一輩子,我還要謝謝你。」

「你有甚麼方法能對付他們嗎?除了拉一個人同歸於盡,我實在想不出甚麼好辦法。並且我現在也沒有勇氣去死了,我出了意外,我媽也會跟著去。」

「他們層級太高,不達到和他們相近的層次,基本上沒有甚麼好辦法。」

梁凱眼中一片灰暗:「陸淵,你說我們兩個剛畢業的高中生想要對付他們,是不是就像蚍蜉撼樹?所以他們才敢這麼肆意妄為。」

「事情已經發生,自怨自艾毫無意義,想和他們鬥只能從政。」

「從政哪有那麼簡單?考公嗎?先不說上岸率有多低,就算能上岸,等爬到他們那個層級的位置,說不定他們已經老死了。」

「考公門檻太低,是個人都能考,競爭烈度不亞於考985,就算僥倖成功了晉升也太慢。考中央選調生吧,門檻很高,上岸後含金量不亞於範進中舉。雖然報仇的希望不大,起碼有這個可能。」

梁凱眼中一亮:「真的嗎?有希望就行!你說的門檻高,到底有多高?」

「基本上只有全國30多所985大學的學生,才有資格獲得推薦名額參加選調生的選拔,這張入場券的門檻已經高到把九成九的人淘汰掉了,這還只是進入考場的第一道門檻而已。」

梁凱眼睛再次一暗,終於明白陸淵之前告訴他985的隱形含金量是甚麼意思了。

但已經晚了,他的分數上211一點問題都沒有,但985根本沒希望。

「還有兩所211也有推薦名額,如果願意放手一搏的話,你去政法大學吧。」

「你能不能一次性說完?」

「我建議你考慮清楚要不要走這條路,兩所211的入場券更少,競爭更大。

就算你過了第一道門檻,你還要花很多時間精力去過第二道門檻。

要入黨,要獲得校級以上優秀學生幹部榮譽,要獲得國家級獎學金,四年下來都要保持高績點,不能掛科,不能違紀,一次都不行。

這些你要從大一就開始著手準備,但是你們學校的入場券又很少,你獲取的難度更大,到最後這些準備都可能竹籃打水一場空。

就算你獲得了門票,順利進入考場,選調生的選拔考試仍然有著九成左右的淘汰率,所以我勸你要考慮清楚,權衡好利弊。」

梁凱想也不想地回道:「既然高考已經幫我篩掉了九成九的競爭者,我還有甚麼好考慮的?我只要去花時間精力去努力達到第二個門檻就行,第二道坎看著嚇人,只要用心,達到根本不難。

如果不去拼一把,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陸淵接著說道:「我也不準備去交大了,我準備報人大。雖然比交大差了一點,但一半左右的選調生推薦名額都集中在清北和人大,這一點清北以外的所有學校都比不了。

所以我要感謝你,提前讓我知道了真相,不然我不可能選人大的。如果真的僥倖成功殺回來的話,你那份仇我會一並幫你報了。」

梁凱苦笑:「人大比交大豈止差了一點,雖然都是985,但名氣和檔次都不是同一層級。清北復交不是說著玩的,我不知道算不算害了你。我只能盡我所能去拼,如果我這邊折戟沈沙的話,只能拜託你了。

我現在終於知道你比我強的地方了,選調生的信息平時根本接觸不到,你不光知道,還很清楚裡面的門道。你到底從哪裡獲取這些信息的?」

陸淵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看你有沒有用心而已,黃色網站正常途徑也接觸不到,你不是照樣收藏了一大堆嗎?這點我比不上你。」

「草!你還不如悶著別說話!」

看到了復仇的方向,梁凱心中的陰鬱掃除了一大半,隨即又想到一個事。

「對了,錄音中那只姓匡的小狗就是匡傑!那些老王八我們目前動不了,但匡傑這個馬前卒和始作俑者,不搞他一次我念頭不通達!」

陸淵的表情也陰沈下來:「原來是他,不讓他付出代價,我心裡也堵的難受!

聽沈瑤說,你把匡傑扒了個底朝天,我當時也沒在意。既然要搞他,你把整理出來的信息給我過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切入點。」

梁凱把整理出來的完整信息,以及他用小號和匡傑的聊天記錄全都給陸淵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怎麼樣?有沒有辦法搞他一次?」梁凱有些期待。

「有!你既然能把他忽悠到任何地方,那就有辦法對付他。」陸淵斬釘截鐵地回道。

「我也覺得這是一個大殺器,但我不知道怎麼用,就一直拖著。能想到的就是給他一悶棍,物理上的一悶棍。」

「搞他不一定非要物理意義上的搞,匡家既然負責獵犬的工作,背後的主子肯定會分配利益給他家,看匡傑過得這麼滋潤就知道他家分到的利益肯定不小。主子手中的利益就這麼多,他家多一點,其他人就會少分一點。所以他家的競爭對手對這個利益絕對眼紅。

如果你家的獵狗最近屢次背著你打獵還不上交,被你發現了還桀驁不馴地對你齜牙。

恰巧你又發現他背著你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仇人的院子里,你會不會想宰了它?

最起碼也會懷疑他吃里扒外,不夠忠誠,上位者最在意的紅線就是忠誠度,如果匡家三番兩次地踩這條紅線,絕對夠他家喝一壺。

說不定那個姓牛的正愁著沒有理由宰了這條狗,那我們就通過匡家的競爭對手把殺狗刀遞到姓牛的手裡,先讓他們在窩里玩一次狗咬狗。」

梁凱一下子坐直了身子:「長見識了,還能這麼玩!但是有個問題我不明白,姓牛的想搞匡家乾嘛還要找合適理由?自家的狗直接搞不行嗎?」

「政治不是小孩子過家家,做甚麼都要講究影響。他當然可以直接對匡家下手,但是他的下屬和圈養的其他狗怎麼看?沒有足夠的理由就對隨意出手搞匡家,其他人會不會覺得他用完不爽就扔?那他們會不會兔死狐悲對他離心離德?」

「明白了,但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如果姓牛的不捨得對匡家出手呢?」

「也有這個可能的,萬一姓牛的覺得匡家業務能力強,不捨得動手。那我們手中的這把刀同樣可以把他架起來,讓他不得不動手。

我們把刀送到匡家競爭對手中,這個競爭對手最好同屬姓牛的陣營。如果競爭對手把刀送到了,姓牛的不肯動手的話,那其他人會怎麼想?

他姓匡吃里扒外都沒事,那我們其他人是不是也能效仿?只要姓牛的腦子不壞,這對他來說就是一個陽謀,無論他想不想,都要對匡家動手。」

梁凱完全跟上了陸淵的節奏,對計劃的細節提問:「這把刀該怎麼送到匡家競爭對手中?」

「沈瑤不是還欠你一個要求嗎?她對縣里這些彎彎繞繞挺清楚的。」

「你的意思是通過沈家的勢力把刀送到姓牛的手裡?」梁凱下意識脫口而出,他一開始就考慮過沈家,但馬上就否定了。

沈瑤雖然家大業大的,但他和陸淵好像還不夠格讓沈家出手。

陸淵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梁凱,梁凱好一陣不自在,以前他都是這麼看著匡傑的。

陸淵收回目光繼續說道:「你確定這是力所能及的小要求嗎?沈家憑甚麼要冒著風險參與到我們的鬥爭中?據我所知,沈家和縣里那些有錢有勢的都有往來,但並沒有甚麼交惡的勢力,會為了你那個所謂的能所能及的小要求赤膊上陣嗎?

我不想拉沈家下水,只是讓沈瑤引薦一個競爭對手給你,順便還了你那個人情。」

梁凱有些奇怪地看著陸淵:「悶葫蘆,你是不是連我也算計進去了?順便讓沈瑤把欠我的人情還掉。」

「順手而已,如果沈瑤沒有欠你這個人情,我也會出面請她引薦那個人。再說你這個人情不也是利用我得到的嗎?」

梁凱有些尷尬,之前一直覺得陸淵很好用,看來以後不能再利用他拿捏沈瑤了,沈瑤這女人甚麼都和他說。

「不講,不講,我們繼續討論怎麼對付匡傑。

匡傑也不傻,怎麼樣才能讓他出現在他主子的敵對陣營?」梁凱趕緊把話題轉到正事上,繼續查漏補缺。

「讓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去到不該去的地方就行,這點不是我們該考慮的,交給匡家的競爭對手。給了他一把刀,如果那個競爭對手連怎麼用刀還要我們教的話,那也是不足與謀,把刀交給他也是白搭。」

「好,我現在就聯繫沈瑤。」

梁凱馬上拿出手機給沈瑤發去消息:「沈瑤,該兌現承諾了。能不能幫我引薦一個匡家的對頭?最好是同屬牛書記陣營。

就說我有辦法對付匡家,問他願不願意合作一把。」

「你確定要對付匡家?有對付匡家的底牌嗎?」

「確定,只要你引薦就行。」

「可以,等我消息。」

梁凱把手機屏幕拿給陸淵看,還嘴賤地說道:「沈瑤真好用。」

看到陸淵嘴角抽了抽,他又趕緊轉移話題:「你說他們同一個陣營會不會相親相愛,像一家人一樣,那樣所有的謀劃不都白搭了嗎?」

「如果是同屬姓牛的下屬,有可能會是相親相愛的政治同盟。家裡的狗就不一樣了,主人扔一塊骨頭他們都能互相撕咬,恨不得打出腦漿子。」

梁凱想了想說道:「等沈瑤搭好線,我自己去吧。」

陸淵看著梁凱認真道:「謝謝。」隨後又補一句「你自己能搞定嗎?」

「不用謝,我把你拉下水本來就心懷愧疚,沒必要再讓你暴露在人前了。

至於能不能搞定,如果這點事都做不好,那我也不足為謀。」梁凱十分自信。

說完,兩人都陷入了沈默,聊完了復仇的事,該面對如何處理母親受辱的事了,好沈重。

梁凱率先開口:「陸淵,加我們微信的那個受害者,她的事被家裡人知道了。她的婆家人不光不呵護她,做的事比上面那些畜生還惡毒,直接把她趕出家門,不准再見自己孩子。

我媽和你媽會不會也是有類似的顧慮或者其他的顧慮,才努力掩飾自己,生怕我們知道。我很想告訴我媽,她受了傷害沒必要在我面前強顏歡笑,我不會因為這種事帶有色眼鏡看她,我可以跟她一起面對。」

「我傾向於沒有想到妥善的處理方式之前,暫時不跟我媽挑明這種事。我媽既然不想讓我知道,那我在她面前就假裝不知道。

事情敗露的傷害,可能遠遠大於這件事本身的傷害,所以我才一見面就向你確認這種事有沒有在網上傳播。

我怕她發現我知道了這種事以後,會覺得無顏面對我。

你這麼會琢磨人心,能不能幫我參考參考我這種鴕鳥心態到底對不對?」

「女人心海底針,哪有那麼好琢磨?你別學沈瑤那樣把我看得那麼神行不行?我如果真能完全摸透女人的心思,你覺得我會乖乖放手讓沈瑤跟你走到一起嗎?

我能看出沈瑤借請教習題接近你,完全是她那演技太拙劣了,她就不是那塊學習的料,也就你這個感情小白看不出來。或者說你看出來了,又主動給自己找台階,用她成績的進步說服自己不拒絕她。」

陸淵第一次表現得有些不自在,「行了,這種時候就沒必要分析我了,就算你分析的再正確,對我們如何面對她們都無濟於事。

既然我們倆都不擅長這個,不如問問那個受害者吧,她也是一個母親,起碼能給點參考意見。」

「嗯,肯定要問問她,順便還要問她其他的事。」

梁凱說完又開始打字發送給那個受害者:「我已經想好往哪個方向努力才能反制那些老王八,但需要幾年時間,你能等不?」

梁凱說的模模糊糊,並沒有把他和陸淵的選調生計劃說出來,畢竟他還沒完全信任對方,這種事還是保密的好。

但是也要讓對方看到希望,因為還有用得到她的地方。

「只要有希望就行,我能等。」

「好,我答應等時機到了就幫你復仇,但我需要你繼續蒐集那些老王八的信息,這對我復仇很有幫助。」

「我平常能接觸到的信息發給你無所謂,但像今天這種錄音文件,我收集的時候要冒很大風險。

所以我要看到你的能力,確定你有對付他們的潛力和資格,我才會冒著風險給你弄到手。」

「這是自然,你也是因為匡家出手才淪落到這個地步的嗎?」

「是!」

梁凱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等殺狗計劃成功了通知她一個結果就行了,這樣足夠給她看到誠意了。

「我現在就需要你幫個小忙,我不知道該不該向我媽挑明我知道了這件事。你站在一個母親的角度,能不能給我點建議?」

「從你剛才罵我婆家那些話可以看出,你肯定不會因為這件事對你媽有任何看低的。

你媽肯定比我瞭解你瞭解的多很多很多,我都知道你不會看低她,難道你媽不知道嗎?

那她為甚麼不讓你知道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有些事捅破了窗戶紙,無論你願不願意,雙方的心態都不可避免地出現變化。

就像我,就算我婆家人不把我趕出來,我也不能再以平常心面對他們了。他們越對我好,我越會覺得他們在憐憫我。

平時還好,一旦發生矛盾爭執,我內心深處潛意識里就會覺得我有愧他們,會覺得低他們一等,就算我覺得我是對的,我也沒底氣堅持我的想法了。

其實我們受害者想要的不是你們的呵護,我們最渴望的是你們能用平常心對待我們。

如果挑明瞭這件事你能以平常心對待你媽嗎?就算你能,你媽能嗎?你們平時聊天會不會變得小心翼翼,生怕觸碰你媽的傷口?

這只是我的個人看法,畢竟每個人的心態不一樣,你參考下就行。」

梁凱驚出一身冷汗,然後把聊天記錄全部轉發給陸淵。

等陸淵全部看完,梁凱問道:「你怎麼看?我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我之前的想法真的傾向於她說的那樣,想要挑破這件事,然後加倍呵護我媽。」

「我媽本來就覺得對我有虧欠,我不想再讓她心中有愧了。」陸淵的答案很明顯,他現在更不想挑破這件事了。

決定在家當作甚麼都沒發生以後,梁凱編輯了一條感謝的話發給對面:「姐,謝謝你提供的參考意見。」

「不客氣,你能快點崛起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

剛關掉聊天界面,沈瑤就發來了消息:「明天上午9點,我發個位置給你。」

「多謝!」

……

商量完所有的事,兩人準備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梁凱今天的心情一直在大起大落,高考出成績,腦抽地和喝醉酒的老媽發生了肢體接觸,出來平復心情結果發現天塌了。

又從極致絕望到燃起希望,又和陸淵一起謀劃復仇,完了又一起思考怎麼面對老媽,感覺今天一天的心情起伏都能趕上好幾年。

他徑直回到家,看到老媽正在廚房做飯,原來已經到了晚飯時間。

看到她忙碌的身影,梁凱鼻子有些酸酸了,媽的說好當作不知道,情緒還是有些控制不住。

飯桌上梁凱突然開口問道:「媽,我上大學後你一個人在家會不會不習慣?」

「不習慣是肯定的,這麼多年我們娘倆兒都沒分開超過一個星期。大學還不算甚麼,等你以後出去工作了,估計一年也見不了幾次。」

「媽,要不然你再練個小號唄,我不在身邊你起碼不會無聊。」

「去你的!都要上大學的人了,說話還跟跑火車一樣。

再說了,上次懷疑我在外面有男人你都開始翻我舊衣籃。我真要練個小號,估計你能把家裡翻個底朝天。」

梁凱尷尬地撓撓頭:「媽,那件事就讓它過去吧。雖然練小號是開玩笑的,但是你一個人太孤獨的話,我真的不介意你找個男朋友。

所以你如果真的在外面有男人了,不用太在意我的感受,我沒那麼自私。」

梁凱雖然決定不挑明這件事,但還是借著這個話題表明自己的態度,給老媽打個預防針。

起碼讓她別這麼累,在外受了傷,回家還要拼命掩飾傷口。

「看來你小子賊心不死,上次答應不再試探我了,今天又開始試探。」沈嫻顯然誤會了梁凱,覺得他疑心病又犯了。

梁凱捂了捂額頭:「媽,我真不是在試探你,我演技沒那麼拙劣。唉算了,反正你有男朋友的話別帶到我面前就行,說不定我會忍不住揍他一頓。媽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是那麼好吃的?」

梁凱覺得這番話說的真真假假,應該還是有些可信度的,但沈嫻顯然不買賬:「食不言寢不語,趕緊吃飯。」

唉,不能操之過急,想要讓老媽的心態轉變,只能徐徐圖之。

吃完飯,梁凱準備出門:「媽,我去上課了,你等下困的話先睡,不用等我。」

「你確定整個暑假都要這麼忙碌嗎?白天備課,晚上上課。高中三年過得這麼累,要不然抽出一個月的暑假時間,出去玩玩,好好放鬆放鬆。」

梁凱一擺手:「中東局勢這麼緊張,我身兼拯救世界的重任,哪有心情去放鬆?」

他確實沒心情懈怠,到了大學更不能懈怠,老媽就是他的世界,他是一定要拯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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