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一早，梁凱發現老媽有些憔悴。

「媽，你昨晚沒睡好嗎？」

「還不是因為你打架的事後怕，能和媽說說和你打架的那個人的情況嗎？你們倆是不是有甚麼仇怨，不然人家乾嘛無端端挑釁你？」沈嫻還是想從兒子嘴裡聽聽詳細經過。

「那傢伙叫匡傑，就是一個沒腦子的富二代，以前還找人堵我，被我陰了一把，老實了好久。但這貨神一出鬼一出的，腦迴路特別異常，昨天不知道發甚麼瘋，瘋狂挑釁我，所以才對他出手。」梁凱並沒有說兩人的矛盾起源，怕老媽嘮叨他。

沈嫻又敲了敲梁凱的額頭：「現在的二代有幾個沒腦子的？別小看了別人，很容易吃虧的。再說人家真沒腦子怎麼會和你考上同一所高中？」

「我也覺得奇怪，這貨以前對我狗吠那麼多次，除了煩躁也沒覺得有甚麼。但是昨天突然改變了風格，一句話就能讓人破防。」

「所以說，這種人能離他遠點就盡量離他遠點，別給他傷害你的機會。他一句話都能讓你熱血上湧，有的是辦法激怒你讓你做出不理智的事。」

「媽，這種人躲是沒有用的，跟狗皮膏藥一樣。只能把他打疼打怕了，讓他心生忌憚，才能眼神清澈。」梁凱並不認同老媽的話。

沈嫻一時之間無話可說，相比於自己的教導方式，兒子的處理方式確實更有效果，起碼得到了匡傑的親口承認。

如果兒子是孤家寡人的話，匡傑確實不敢招惹兒子，歸根結底還是她自己沒用，著了匡傑的道，才讓他敢肆無忌憚。

「兒子，媽一把你當孩子，看來你長大了，有自己的行為邏輯。能和媽說說你以前怎麼陰匡傑的嗎？」

看著老媽目光炯炯的眼神，梁凱知道沒法躲避這個問題了，只好硬著頭皮說道：「我抓了一條毒蛇，拔掉毒牙放進他抽屜，其實毒蛇拔了毒牙基本上就活不久了。我就是想嚇唬嚇唬他，讓他看到我就想到毒蛇。」

雖然昨晚就聽說了兒子竟然敢用毒蛇威懾匡傑，但兒子親口承認這件事還是讓沈嫻一陣心驚肉跳。

「你是瘋子嗎？！抓毒蛇，拔毒牙，多危險？萬一被咬到怎麼辦？」

「媽，毒蛇沒那麼危險，找准七寸用棍子來那麼一下，基本上就失去戰鬥力了。毒蛇躲在暗處最危險，但它總會有曬太陽的時候，這時候最容易捕捉。毒液也是有限的，拔牙之前讓憤怒的毒蛇對著其他東西咬上一口，放空毒腺，基本上就沒甚麼危險了。」

「沒興趣聽你科普，總之以後不准再碰毒蛇！」

沈嫻意識到，兒子比他預料中的還要瘋狂，心中更加擔心她和匡傑的事情被兒子知曉。

況且如兒子所說，毒蛇也不是不能對付，就算匡傑再怎麼忌憚她兒子，總能找到對付他的辦法。

沈嫻決定先給兒子打個預防針，萬一事情敗露，不至於讓他失了智。「小凱，媽發現你這兩天有些敏感，我感覺的出來你在試探我，是不是？」

梁凱有些猝不及防，下意識地想要否認，但馬上又放棄了。

他瞭解老媽，老媽也同樣瞭解他，兩人生活中只要表現出異常，只要有心之下都能很容易被對方捕捉到。

既然老媽直接問出來了，也沒必要遮遮掩掩了，「是。」

沈嫻笑著揉了揉梁凱的頭，「那你想試探甚麼？試探媽外面有沒有男人？」

梁凱沒有回答，但沈默也是一種答案。

「你啊你，媽給你交個底，你也不用再試探了。的確有男人追求你媽，但是我都看不上。媽又不是無知少女，知道那些男人圖甚麼，帶著你這麼大一個兒子，難道還圖你給他們養老？

起碼到目前為止，媽都跟那些男人保持著安全距離。

別整得跟福爾摩斯一樣，你翻個換洗衣服能找到甚麼痕跡，如果真的有甚麼痕跡，媽出浴室的時候就直接帶出去洗了。

不知道你當時有沒有發現，媽的內褲不在裡面，那是因為媽媽最近臀部訓練比較多，變大了一些。原來的內褲有點小了，我脫下來的時候就扔在了衛生間垃圾桶。」

衛生間垃圾桶有蓋子，梁凱當時還真的沒留意。

「我知道了媽，以後不會再做這麼幼稚的事了。」

「嗯，還有，就算退一萬步講，假如媽真的答應了某個男人的追求，那也是是正常女人的正常需求。媽肯定是不想讓你知道的，你這樣試探，只會讓媽難堪，你能理解嗎？」

梁凱眼神複雜地看了老媽一眼，然後又低下頭。

雖然老媽說的很有道理，但他還是不希望真的有那麼一天。

他知道讓老媽孤獨終老的想法很自私，但想到老媽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心中就湧出無盡酸澀苦楚。

「好了，別垂頭喪氣的，好像你媽要嫁人了一樣。媽這輩子永遠不可能嫁人的，也永遠不捨得因為其他人離開你。」

……

梁凱踢著一個易拉罐來到校門口，看著烏蒙蒙的天空，心裡說不出的壓抑，天要下雨嗎？

一個身影竄入梁凱的視線，是匡傑，梁凱感覺心情更不好了。

匡傑也同樣看到他，本來按照原本的軌跡會經過梁凱附近，看到梁凱後，匡傑馬上調整角度，快速離開。

梁凱皺了皺眉，回到座位後馬上衝同桌說道：「老六，你不是有匡傑微信嗎？把他的最近幾年的朋友圈完完整整的截圖發給我。」

「怎麼突然想看他朋友圈？聽說你昨天和他打了一架，是因為這件事嗎？」

「打架只是個引子，我覺得這貨最近有些不正常。自從高一那件事以後，他看見我就跟看見瘟神一樣，昨天突然跳出來主動挑釁我，今天校門口看見我又下意識地躲開了我。

一個人的下意識舉動是裝不出來的，說明他還是打心底里怕我。昨天之前怕我，昨天之後也怕我，偏偏昨天不怕我，絕對有問題！

我就假設這貨昨天是在有的放矢，以前不把他當回事，懶得瞭解他。但我媽說的有道理，現在的二代沒幾個傻子，我倒要試試看，能不能通過蛛絲馬跡看出這瘋狗到底想作甚麼妖。」

「好，我截長圖發你，但朋友圈能看出甚麼？」

「可以的，除了微商和銷售的朋友圈，其他人的朋友圈多多少少能看出點東西。」

收到截圖後，梁凱想了一下，覺得匡傑也有可能會根據好友的親疏遠近，把朋友圈分組。

於是他直接坐到沈瑤隔壁，「沈瑤，幫個忙。」

「不幫。」沈瑤果斷拒絕，還挪了挪椅子，離他更遠一點。

梁凱也不急躁，慢悠悠威脅道：「沈瑤，你也不想下次找陸淵問問題的時候，我就坐在你倆面前盯著你們吧？你知道的，按照我的性格，我完全做得出來這種事。

再說了，你那點小心思瞞不過我的火眼金睛。裝作真的在認真問問題的樣子，事後再發狠真的啃下那個知識點，打消陸淵的顧慮，讓他真的以為你在好好請教他，不好拒絕你。這種手段也只能欺負欺負陸淵這個感情小白，如果我在老班面前點破你這點小把戲，你猜在這種關鍵時刻，老班還會不會允許你去騷擾陸淵？」

沈瑤趕緊心虛地四下看了看，還好班裡只有零零散散幾個人，她有些咬牙切齒。「說吧，需要我幫甚麼忙？」

「打開匡傑的朋友圈，截個長圖發給我，最近幾年的就行。」

「我早就把他拉黑了，不知道他有沒有刪除我好友，我把他從小黑屋放出來看看吧。」

沈瑤一頓操作，打開了匡傑的朋友圈。

梁凱嘲諷道：「想不到這小子還挺痴情，這點我比不上他。」

拿到第二份截圖，梁凱不打算再找其他人了，萬一走漏風聲引起匡傑的警覺就不美了，這兩個人肯定不會告訴匡傑他在偷偷調查他。

晚上回家，梁凱打開電腦，放大截圖開始逐條觀看。先打開了老六的截圖，拉到最底。

三年前九月：進一中了，腦細胞死了一堆，不過雙腿保住了。

三年前九月：一中的飯堂真難吃，還不准叫外賣！媽的辦走讀！

三年前九月：原來買二手房還有一次性補貼，徬彿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看到這條朋友圈，梁凱起初感覺匡傑是在凡爾賽，但又覺得這樣想太膚淺。

又仔細看了兩遍，才發現這貨在隱晦地飆車，一次「性」補貼。

呵呵，玩得還挺花，估計把人家銷售給玩了。

三年前十月：搬進住處了，雖然有點遠，但誰讓有補貼呢？也不知道以後在其他地方領補貼。

三年前十月：老是強迫我做我不願意做的事！

這條朋友圈應該有點信息量，是高一第二個月發的，梁凱稍微回憶了下，沒甚麼頭緒。

那時候跟匡傑完全不熟，沒怎麼關注他，不過還是把這條朋友圈標注了一下。

三年前十一月：媽，生日快樂！

三年前十二月：今天建議我爸生二胎，被揍了一頓。

嗯，應該和上面標注那一條有些關係，猜測一下應該是這貨不怎麼想要做他不願意做的事，提出了抗議，然後被削了一頓。

還有就是語言習慣上有些不協調，正常情況下應該是「建議我爸媽生二胎」或者「建議我媽生二胎」。

兩年前一月：今天兩個二貨在討論通常一家人裡面，姐姐漂亮還是妹妹漂亮，膚淺的傢伙，當然是媽媽最漂亮。

這斯好像有熟女控的嫌疑。

兩年前一月：放假了。

兩年前一月：[ 圖片]

兩年前一月：[ 圖片]

兩年前二月：[ 圖片]

……

高一寒假，這貨都在到處旅遊，基本上和微商喜提和諧號一個尿性，沒啥信息量。

梁凱稍微總結了下匡傑高一上學期朋友圈的信息：1、這貨估計是被逼著考進一中的。

2、他也是走讀生，這個以前倒沒注意。

3、他潛規則過一個二手房銷售，食髓知味。

4、他買的二手房住處離學校有一定的距離。

5、他是家裡的獨生子，他家長控制欲有些強，會強迫他做一些事，可能跟他家大業大又是獨生子有些關係。

6、疑似熟女控，不知道跟那個女銷售有沒有關係。

7、有強烈的表達欲，玩了女銷售忍不住炫耀，只不過說得很隱晦，老司機都要仔細審題才能看出來。

接下來是高一下學期的朋友圈。

兩年前二月：開學了，神經病啊？高一就這麼卷！還要提前回來補課。

兩年前二月：媽，生日快樂！愛你老媽！

嗯？這貨到底有幾個媽？一個人的生日就算農歷新曆各過一次也不應該差好幾個月。

兩年前二月：我不喜歡二月。

他為甚麼不喜歡二月？新年一般都在二月份，是個團聚的日子，況且他母親的生日也在二月，估計某年的二月發生了甚麼對他特別不好的事。

兩年前三月：終於有高手了，我輸了家裡人也說不出甚麼。

梁凱回憶了下，這個時間點是他開始追沈瑤的時間。

兩年前三月：被發現磨洋工了，被揍了。

兩年前三月：被削減了零用錢。

兩年前四月：認識了幾個兄弟，個個都是人才，說話超好聽。

兩年前四月：《琵琶行》真的是金句連連，白居易真是個天才！

兩年前五月：母親節快樂！媽，我給你準備了禮物，是我親手做的。

看不出來這貨還挺孝順。

兩年前六月：大家一定要小心毒蛇，萬一出其不意地給你來那麼一口，只能祈禱下輩子小心了。

梁凱看到這條朋友圈，又對上時間，想到毒蛇事件，知道這貨在暗示他是毒蛇。

真正的毒蛇咬到人還有的救，被像對毒蛇的人搞一下才會有下輩子小心點。

兩年前七月：放假了，請人算了一卦，讓我往北走。

呵呵，九年義務教育白費了，竟然相信算命那一套。

估計後面這貨後面的旅遊路線都是樣北邊去的，他們縣城已經很靠北了，再往北也沒多少地方可以去。

果然，看這貨八月份的朋友圈，圖片和文字都在說明他一直在往北轉。

暑假的的旅遊朋友圈沒啥好看的，梁凱正準備總結信息，這時候老六發過來一條消息：「老四，既然你在分析匡傑的朋友圈，有條消息不知道對你有沒有用。

就是高一暑假我在家裡蹲坑刷手機的時候，匡傑發了一條朋友圈但馬上又刪掉了，估計沒幾個人看見。

大概的內容就是他瘋瘋癲癲地說甚麼，那算命的真准，真的好像，剛好十一月出生，剛好8歲。

還說甚麼他給那個女孩塞了好多錢，被那女孩的爸爸當成變態揍了一頓之類的。

我一刷新這條朋友圈就沒了，我還以為是錯覺，不知道這個對你有沒有用。」

十一月，這個挑動了梁凱的敏感神經，因為三年前的十一月匡傑發了條很不合理的朋友圈：媽，生日快樂！來年的二月份同樣發了生日祝福。

梁凱拉動截圖，大致瀏覽了下匡傑這兩年二月份和十一月份的朋友圈。每年的這兩個月都會發生日祝福，一個人為甚麼有兩個生日？

再結合老六剛發來的消息以及那兩條朋友圈「我不喜歡二月」「建議我爸生二胎」，梁凱有了一些推測。

於是發了個消息給老六：「有用，我猜匡傑的媽媽去世了，高一應該是第九個年頭，祭日就在二月份。如果他相信轉世投胎的話，他會覺得他媽媽在十一月份出生，剛好九個多月的預產期，高一那年剛好8歲。不是經常有人調侃卡扎菲都上小學了嗎？而那條朋友圈里的小女孩，和他媽媽很像，並且年齡和生日又剛好擊中他心中的幻想。」

「臥槽！你是怎麼推斷出來的？太玄了，會不會是你瞎猜的？」

「是不是我瞎猜，找個人驗證下就知道了，我還要繼續研究他。我心中還有一個猜想，晚點一並驗證。」

看完了老六的截圖，梁凱又打開沈瑤的截圖，對比看看兩人的信息會不會有所不同。

這次看的比較快，匡傑的朋友圈在兩人的手機里大部分都相同，但也有不同的地方。

沈瑤的截圖那邊，少了對媽媽的祝福，多出來幾條看的梁凱一陣皺眉。

三年前十月：桌球是個好東西，好多美女。

兩年前一月：男人最怕一月三十一日，女人最怕十二月一日。

兩年前四月：白居易真懂生活，輕攏慢捻抹復挑，佩服！

匡傑對沈瑤屏蔽了他孝順的一面，反而更多地展現他的吊兒郎當不著調的一面，在她面前瘋狂飆車。

尤其是那條「媽媽比姐姐和妹妹漂亮」的朋友圈，也出現在沈瑤的截圖，這簡直是在沈瑤的雷區瘋狂作死。

這真的是正常男生追女生該有的朋友圈嗎？

在梁凱準備找沈瑤驗證之前的猜測的時候，老六又發來了消息，語氣激動：「老四，你真神！我剛才問了我爸，我爸在梁凱他們家公司工作，公司最大的忌諱就是提他們老闆娘。他們老闆娘之前一直管公司財務，十多年前過完年回來突然換人管財務了，然後再也沒出現過。據說某個高層喝醉酒把老闆娘去世的消息抖了出來，那個高層第二天就被開了。

你明天把你通過朋友圈推測到的所有信息能不能發我一份，讓我長長見識！」

梁凱笑了笑，他對匡傑母親的事並沒多大興趣。

而是可以通過這個推斷出匡傑對他媽媽有深深的執念，寧願相信轉世投胎和算命先生也放不下這個執念。

他到處旅遊估計也想找他母親的「轉世身」，或者說尋覓相似的花。

說他迷信吧，又挺講究科學依舊，二月份投胎的話剛好十一月份預產期。

梁凱覺得，如果發現這貨真的對他圖謀不軌的話，他的執念和想抓住任何一個救命稻草的心態說不定可以加以利用。

梁凱準備驗證另一個猜想，找到沈瑤直接問道：「沈瑤，匡傑是不是高一開學第二個月，也就是十月份你過完生日以後開始追你？」

沈瑤很快回復：「你怎麼知道？」

「看來我猜的沒錯，再告訴你一個有些打擊你的信息，匡傑對你不感冒，之所以追你也是做做樣子，這點不知道你有沒有感覺到？」

「有！我和他以前就認識，兩人的關係一直平平淡淡，但是高一我過完生日沒幾天。他突然發神經一樣開始對我展開追求，但是又很敷衍。每天發一些甚麼早安晚安吃了嗎之類的，還老是送我貴重禮物，我越拒絕他來勁，我實在受不了了就把他拉黑開始躲著他。

你是怎麼知道的？就憑他的朋友圈？截圖發給你後我也大概瀏覽了下，完全沒有這方面的任何信息，你怎麼推斷出來的？

你是不是會算命？你以後離我遠點！」

梁凱沒有回答，而是接著問道：「你看下他今晚有沒有發新的朋友圈。」

過了一會兒沈瑤回復道：「沒有。」

「好吧，你繼續讓他在小黑屋呆著，免得他一時興起，發現你無端端把他放了出來，會引起他的懷疑，從而懷疑到我身上。」

「一點點破綻你都要預防！你以後離我遠點，聽見沒有？」

梁凱搖頭苦笑，然後點開沈瑤的朋友圈，果然只看到一條橫槓，他被沈瑤屏蔽了朋友圈。至於嗎？

梁凱繼續總結匡傑高一下學期的朋友圈：8、匡傑很愛他媽媽，甚至產生了執念，對她的離世始終放不下，甚至會刻意尋找相似的人慰藉心靈。

9、他做事有很強的目的性，在學校傻逼的表現，不是為了扮豬吃虎，而是為了把追沈瑤的事辦砸。

10、他確實很怕我，怕我的狠辣和不確定性。

11、他不喜歡沈瑤，或者說沈瑤不值得他追，但是他高三因為沈瑤招惹陸淵的原因目前不確定，後續朋友圈可能會有答案。

梁凱總結完，開始翻動匡傑高二的朋友圈。

兩年前八月：暑假好快，又要提前補課，不過這個暑假好開心。

開心的點應該是因為那條消失的朋友圈。

兩年前九月：強中自有強中手，雖然我不在乎，但是聽說有人吃癟，我還是給自己多加了兩個雞腿。

呵呵，梁凱猜測這條朋友圈應該是暗指他被陸淵截胡的事，如果猜測正確，那就說明這貨高二就聽說了沈瑤拒絕他然後倒追陸淵的事。

兩年前十月：有的人真的天生麗質，完全看不出年齡。

兩年前十一月：媽，生日快樂！

兩年前十一月：存錢罐不小心弄碎了，雖然用萬能膠把它粘好了，還是很難受。

兩年前十二月：讓我再努力努力，你行你上啊！

一年前一月：這次我還要去那個城市。

一年前二月：沒再看到她了，果然二月不是甚麼好月份。

一年前二月：新年一點都不快樂。

一年前二月：媽，生日快樂。我學會做蛋糕了，上面可以插滿一百根蠟燭。

一年前三月：成績下降了。

一年前四月：[ 音樂] 魯冰花。

一年前五月：還不如別放假，媽的調來調去發現放個假學校反而欠我一天週末。

一年前五月：連續上九天課，真想讓我死。

一年前六月：期待暑假！

一年前七月：十五天！哈哈哈！乾脆別放了，讓我死在學校算了。

一年前七月：[ 圖片]

一年前七月：[ 圖片]

……

一年前七月：「別讓老子抓住你！就准一次。」

這貨應該是發現被算命的給騙了。

整個高二匡傑的朋友圈都在EMO和吐槽，信息量很小，打開沈瑤的截圖也大差不差。梁凱繼續整理信息：

12、他應該高二就知道了沈瑤倒追陸淵的事，但是高三才假裝發難，有待後續驗證這個猜測。

13、他第二次去到那個小女孩的城市，但是這次一無所獲。

執念夠深的，大海撈針的幾率他都去拼。

14、他意識到被算命的騙了，但相同的手段對他應該還有用，因為他執念足夠深，就像有人相信買彩票能中大獎一樣。

整理完信息，梁凱開始翻動匡傑高三的朋友圈。

一年前八月：已經開學快兩個星期了，感覺提前開學毫無意義，誰能學得進去？

一年前九月：有病！都放棄這麼久了，又讓我再努力努力，也不怕突兀。

一年前九月：又用削減零用錢這一招，能不能有點新意？

一年前十月：操！告老師怎麼會有這麼大威力？

原來這貨等到高三才招惹陸淵是這個原因，看樣子他高三又被家裡逼迫了一次。

一年前十月：嘿嘿，終於不再逼我了。

一年前十一月：哈哈哈哈哈！

主人竟然會和狗搶吃的！

小狗齜牙，嚇壞了老狗。

老狗事後告訴小狗，獵狗要有獵狗的覺悟。

原來是獵狗，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