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梁凱正在客廳刷擦邊視頻，視頻中的小姐姐穿著緊身褲扭來扭去，總能帶給他別樣的刺激。

這時候，客廳門被打開，走進來一位穿緊身褲的成熟美婦，美婦是梁凱的媽媽，名叫沈嫻。

看著女人彎腰低頭換鞋，豐滿的屁股高高撅起，這個視覺衝擊，比手機里使用空間扭曲術的小姐姐還要吸睛。

梁凱本不想往媽媽身上瞄，但眼睛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看夠了嗎？看夠了就過來接一下，沒看到你媽手裡提著東西嗎？」

窘迫，羞恥，尷尬一瞬間爬上梁凱心頭，他有些惱羞成怒，「媽！跟你說多少遍了，穿成這樣容易被別人偷窺，下次能不能穿得得體一點？」

沈嫻好像沒聽到兒子的抱怨，徑直走到他面前，把手提袋往他面前一扔。

「你要的耐克運動鞋，媽今天發工資了，唉，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梁凱一激靈，馬上就去拆包裝，剛才的窘迫一掃而空。

他為了這雙鞋求了老媽好幾次，但沈嫻覺得太貴，就沒答應他。

沒想到今天竟然偷偷給他買回來了。

鞋子套在腳上，梁凱感覺彈跳力都漲了一截。

試了一圈，他才小心翼翼收起鞋子，興奮勁消退一些，梁凱不禁好奇，老媽怎麼會突然轉性，給他買這麼貴的鞋子？

梁凱的家庭條件並不是特別好，爸媽離異，他從小一直跟著媽媽，家裡的開銷只能靠媽媽撐起來，這雙鞋子某種意義上來說對於他家已經算是奢侈品了。

當時要這雙鞋子的時候，梁凱並沒有抱太大希望，並且按照老媽的作風，應該不會這麼輕易就給他買這麼一雙不符合家庭收入的鞋子。

今天突然不符合常理地把這雙鞋子買回來，會不會出於某種補償心理？

梁凱心中的疑慮越來越一髮不可收拾，並且老媽一回來就去了衛生間沖涼，不知道是以前沒留意還是怎樣，印象中老媽沒有一回家就沖涼的習慣。

等到衛生間沒了聲音，老媽也裹著浴巾從沖涼房出來回到臥室。

梁凱往老媽臥室望瞭望，然後抬起腳步向衛生間走去。

他這輩子從沒想過去個衛生間還能心跳如鼓，一邊邁步一邊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這死心臟，媽的根本平靜不下來，跟跑了馬拉松一樣狂跳不止。

好不容易走進衛生間，梁凱趕緊關上門然後反鎖，他想照下鏡子看下自己發燙的臉頰是不是看起來很不自然。

但是老媽剛衝完涼的緣故，鏡面被水汽完全覆蓋，梁凱伸手胡亂地在鏡子上抹了一番，才看清鏡中的自己正面紅耳赤。

他再次深呼吸一番，然後轉頭去翻洗衣籃，洗衣籃里沒有內褲。他又把裡面剛換下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翻找，確實沒有內褲。

為甚麼？

老媽可沒有真空上陣的習慣，因為以前偶爾洗澡的時候會看見老媽換下的內褲，只是當時沒有怎麼在意。

而今天他有事情要確認，需要內褲的痕跡進行驗證，反而找不到內褲。

梁凱想到一種最壞的結果，老媽回來之前已經把內褲毀屍滅跡，至於為甚麼毀屍滅跡，自然是因為上面有一些證據痕跡。

他感覺心跳漏了一拍，雖然邏輯上不怎麼嚴謹，但無論怎樣，老媽都是空著回家的。梁凱想不出一個女人扔掉內褲回家還能有甚麼正當理由。

梁凱不死心地從洗衣籃中找到老媽的瑜伽褲，仔細觀察，尤其是襠部附近，但完全沒有甚麼可疑的痕跡。

他又拿到鼻子附近聞了聞，也沒甚麼異常的味道。

想想也是，內褲上還有可能會殘留痕跡，褲子上有殘留的概率太小。

梁凱只能作罷，皺著眉頭走出衛生間，但剛打開衛生間的門就差點迎面撞上老媽。

梁凱捂住心臟一陣齜牙咧嘴，「媽，你幹嗎突然站在門口，快被你嚇死了！」

沈嫻雙手環胸，語氣淡然：「我也是剛到門口，正在猶豫要不要敲門，你就突然打開門了。把洗衣籃拿過來，我去把髒衣服洗了。」

聽到洗衣籃三個字，梁凱心臟有些一緊，有些做賊心虛地拿起洗衣籃遞給老媽。

沈嫻接過洗衣籃，轉身離開之前，莫名其妙地說了句：「小凱，你洗澡的時候是先脫上衣還是先脫褲子？」

一句話問的梁凱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道：「我先脫褲子。」

「嗯。」

看著老媽逐漸走遠，梁凱越發感覺剛才的對話有些莫名其妙。

直到晚上梁凱脫衣服洗澡的時候，他覺得大概找到了老媽問出那句話的原因。

因為個人習慣，他每次都是先脫褲子，這就導致正常情況下，只要沒人翻動，他的褲子應該躺在洗衣籃的最下面！

他突然反應過來，之前翻動老媽髒衣服找內褲的時候，應該是把洗衣籃里的衣物全部打亂了順序，尤其是最後把瑜伽褲放在了最上面，可能被老媽發現了端倪，才會沒由來地問出那句話。

媽的，真的要死了！會不會被老媽誤認為他是個變態？

第二天早上，這頓早餐梁凱吃的很不是滋味，總是刻意躲避老媽的目光。

「今天的早餐不合口味嗎？」沈嫻率先發聲。

「沒有，挺好的。」

「沒有就好，別老是喝粥，專門給你炒的雞蛋，也不見你夾。」

梁凱這才反應過來，他一直喝粥，都沒夾菜，為了讓自己表現正常點，他開始主動夾菜。

「高三學習壓力是不是很大？」

梁凱不知道老媽為甚麼又把話題扯到學習上，只能老老實實回答：「還好吧，我成績基本上穩定了，只要不發揮失常，985不敢保證，211肯定沒問題。」

「喲，高材生，來來來，多吃點菜。」沈嫻嘴角忍不住上揚，主動給梁凱多夾了幾筷子菜。

隨後又壓下嘴角：「你的學習成績在我這就是免死金牌，別被亂七八糟的東西影響了成績，讓免死金牌失效。」

梁凱覺得老媽意有所指，但他也不好解釋，只好轉移話題：「前天家長會班主任都說了甚麼？」

「也沒甚麼，無非就是讓家長做好子女的心裡建設，讓幾個成績特別好的家長髮表下感言。印象比較深的就是你們班有個叫陸淵的，他媽媽上台演講的時候，雖然沒化妝，穿得也比較樸素，但確實是個美人坯子。」

梁凱都無力吐槽了，這是甚麼關注點？他有些沒好氣地問道：「那個悶葫蘆的媽媽講了甚麼特別的經驗？」

沈嫻挑了挑眉，「你對那個陸淵好像有些敵意，還叫人家悶葫蘆，你情敵啊？」

「甚麼跟甚麼？我吃飽了，先回學校了。」

梁凱不想繼續說下去了，三言兩語的，一不留意底褲都快都被扒了個底朝天。

剛到校門口，就看見兩道靚麗的身影從黑色邁巴赫里走出來，是沈瑤和她妹妹沈佳。

據說兩人的中考成績都不怎麼好，但憑借鈔能力擇校進入了一中。

但兩姐妹都很漂亮，梁凱追了沈瑤好長一段時間，本來都快追到手了，但是高二分班開始，沈瑤突然就對陸淵情有獨鍾，這也導致梁凱對陸淵莫名地很不爽。

梁凱大步流星地走到兩姐妹面前，「早啊沈瑤，吃了早餐沒。」

「吃過了，謝謝！」

梁凱看著她手中的小籠包，又確定了一次：「真的吃過了嗎？」

沈瑤稍微跟他拉開點距離，再次確認：「吃過了。」

「哦，這樣子啊。」梁凱說完，突然向前一步，奪過沈瑤手中的小籠包就飛奔向學校，邊跑邊把包子往嘴裡塞。

既然她吃過了，那肯定是給陸淵帶的，那他就不客氣了。

「啊——你這個人怎麼這麼不要臉？」

身後傳來沈瑤氣急敗壞的聲音以及她妹妹「咯咯咯」的笑聲。

沈瑤瞪了沈佳一眼，然後看向她手中的小籠包。

「啊，姐，我還沒吃早餐。」

「吃那麼多乾嘛？分我幾個！」

沈佳只好不情不願地把口糧分出去一半。

回到課室，梁凱一直打嗝，剛才邊跑邊吃，不小心噎到了。

今天出門太急，忘記帶水壺。

只好一邊咯噔一邊找同桌借水：「老六，有沒有帶水，給我喝兩口壓壓。」

老六擰開水瓶開始往梁凱嘴裡倒水，梁凱仰著頭正往嘴裡灌，還沒等他吞下第一口，突然一隻纖纖玉手握住了老六的水瓶，用力一擠。

「咳咳咳～」老六水瓶中的水一大半全部澆在梁凱臉上，嗆得他不斷咳嗽。

那只手的主人自然是剛進入教室的沈瑤，報復完梁凱，她頭也不回地提著小籠包徑直走向陸淵。

老六目瞪口呆，「老四，你怎麼惹到沈瑤了？」

梁凱拿紙巾擦了擦臉嘴硬道：「這叫打情罵俏，你懂個雞巴。」

「但是你打情罵俏的對象正在給陸淵送早餐，還被陸淵拒絕了。」

梁凱往靠背上一躺，「老六，你說我哪點比陸淵差？」

「你成績比他差，畢竟人是老三，並且剛到高三就已經超過老大，成了我們班的門面。」

「絕對不是這個原因，他還是老三的時候，我就被他截胡了。」

老六思索了下又說道：「如果我是女的，我估計會喜歡你這款，雖然你們倆都有小白臉潛質，但你更有意思。沈瑤肯定發現了陸淵身上的閃光點是你沒有的，我反正是沒發現，你可以去問問沈瑤。」

「我不問，萬一他真的有甚麼比我強的地方，讓我知道了只會受打擊。現在多好，反正我也得不到，偶爾調戲調戲沈瑤，給他們的感情使使絆子，感覺也挺不錯。」

「靠！你真是個小機靈鬼。

不過陸淵確實有點東西的，你看沈瑤剛開始在我們班倒數，然後一有空就往陸淵身邊湊，現在在我們班成績都變成中等了，連老班都誇她進步神速。」

梁凱感嘆道：「你懂個屁，不是陸淵有點東西，是沈瑤這女人段位有點高，對自己也夠狠。」

……

上課鈴很快響了，上完第一節課，第二節是體育課，梁凱他們一班和三班一起上。

第一節剛下課，一班的男生就開始往球場衝刺，因為籃球場有些緊張，體育課一般都是先到先得。

這次很不巧，當梁凱慢悠悠地逛到操場的時候，兩班的男生正在唯一一個有籃網的球架下面對峙。

看到梁凱走過來，一班的男生投來熱切的目光：「凱哥，來來來，老規矩，我們兩幫人5分定輸贏，靠你了。」

梁凱接過同班男生扔過來的籃球，運著球進入三分線附近，一個跳投，籃球穩穩進入球框。

「切～ 在這裝甚麼，又沒人防，等下打比賽的時候有本事也這樣投。」

梁凱看向聲音的主人，三班的主力，匡傑。這貨怎麼說呢？梁凱實在想不通這逼的智商怎麼考到一中的，高一的時候倆人同班，一起追過沈瑤。

這貨不知道腦子抽甚麼風，竟然想簡單粗暴地發動金錢攻勢想要拿下沈瑤，沈瑤像躲傻逼一樣躲著他。

匡傑眼看無望，開始打擊其他追求者，打擊重點自然是快要攻略成功的梁凱。

梁凱都沒正眼瞧過他，耐不住這貨整天在他面前狗吠，還糾集了幾個狐朋狗友企圖恐嚇梁凱。

梁凱不勝其煩，某天趁他不在，直接抓了條毒蛇拔掉毒牙扔進他抽屜里。

匡傑不小心摸到毒蛇，被嚇得差點散了魂，條件反射地把那條奄奄一息的毒蛇甩到天花板，然後又彈了下來，引起全班同學一陣驚呼，四處逃散。

梁凱悠哉悠哉地走到還剩下本能抽搐的毒蛇屍體旁，看了一眼已經癱軟的匡傑，對著他露出一個微笑，當著他的面對著蛇屍七寸就是一頓踩。

然後用手指夾起蛇屍，扔到了教學樓不遠處的江水中，來了個死無對證。

經過毒蛇事件，惜命的匡傑好長一段時間都不敢再惹梁凱，雖然沒有證據，但是本能地感覺梁凱比毒蛇更像毒蛇。

後來分班了，梁凱也沒把沈瑤追到手，匡傑不知道又從哪裡聽說沈瑤在倒追陸淵。這貨感覺換了對手，自己又行了。

又學著八九十年代校園霸凌那一套，再次糾集幾個狐朋狗友想要霸凌陸淵。

陸淵的應對方式也很直接，直接把這件事捅到老班那裡，老班也是戲精，直接去教導主任老劉那裡哭訴，說甚麼自己班的門面被隔壁三班的混子給欺負了，好好的985苗子都要抑鬱了，整宿整宿睡不著覺。

老劉大發雷霆，他都想不到在現在這種提到校園霸凌就全民炸鍋的大環境下，自己學校竟然會有傻逼混子學人家校園霸凌，還敢霸凌到學霸頭上。

一中每年都要靠那十幾個尖子生撐門面，如果尖子生都能在一中被霸凌，曝光出去，他這個教導主任也到頭了。

極度憤怒的老劉強壓情緒，好聲好氣安撫了陸淵一番，並保證給他一個滿意的交代。

轉頭直接送給了匡傑一個勸退套餐，雖然匡傑家裡一番運作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平息了校領導的怒火，並且主動賠償了陸淵一筆精神損失費，以至於匡傑沒被勸退。

但匡傑還是喜提了一個記大過處分，並在大會上當著全校師生的面被通報批評。

梁凱看著球場上小丑一樣的匡傑，忍不住露出一個關愛智障的眼神，然後吐出兩個字：「傻逼。」

那種不屑的眼神搭配充滿侮辱性的兩個字，讓匡傑立刻炸毛，他哪裡受得了這種鳥氣，直接走到梁凱面前，腳底對著他的鞋面一陣研磨。

「新買的鞋子啊？給你上上色。沒想到你這窮屌絲也能跟我穿同款鞋子，聽說你媽很正，不會是你媽用身體換的吧？別哪天在國產區看到她。」

梁凱突然有些後悔沒給當年那條毒蛇留著毒牙。他沒有說話，只是衝著匡傑咧了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接下來的比賽，自然是兵對兵，王對王，匡傑盯防梁凱。

梁凱故意當著匡傑的面表演剛才的三分跳投，眼看梁凱腳底已經離開地面，不像假動作。

匡傑趕緊跟著跳起，想要給梁凱一個蓋帽，殺殺他的銳氣。

但出乎意料的是，梁凱雖然沒做假動作，但也沒把球投出去，他就這樣抱著球犯規落地。

匡傑想不到梁凱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笑容剛顯現出來，就從他的臉上再次消失。

因為梁凱先一步落地，然後躬身蓄力，做出衝撞的姿勢。

在匡傑的腳底板還沒完全接觸地面的時候，梁凱突然爆發，力量集中在肩膀，對著匡傑的腹部來了一髮野蠻衝撞。

匡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從三分線跌入罰球線。

他張了張嘴，驚恐地發現竟然發不出聲音，那一瞬間他都以為自己被撞壞了，足足過了三秒，才提起一口氣罵了出來：「梁凱，我操你媽！」

匡傑忍著劇痛和梁凱扭打到一起，但是剛剛受傷的緣故，他又被滿狀態加憤怒值buff疊滿的梁凱按在地上毫不留情地摩擦了一頓。

……

教導主任老劉看著眼前灰頭土臉的兩人，抿了口茶。

「都說現在武打戲沒落了，我看不然，出去遛個彎都能碰到學生當眾表演打戲。但是你們動作一點也不雅觀，改天我花錢請個動作指導糾正下你們的動作，以你們倆的表演熱情，說不定能讓武打戲再次偉大。」

老劉的陰陽怪氣，加上最後那句讓武打戲再次偉大，莫名戳中了匡傑的笑點。

他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反應過來感覺場合不對，於是偷偷瞄了一眼旁邊的梁凱，他在心中祈禱梁凱也跟他一樣會忍不住笑出來。

可惜，他再次看到梁凱一副關愛智障的眼神看著他。

匡傑又心虛地瞄了瞄老劉，看到老劉越發陰沈的表情，他嚇得一哆嗦趕緊開口轉移話題：「是他先動的手，還罵我傻逼，他一下把我撞得老遠，我現在感覺我內臟都破裂了。我要求去醫院驗傷，費用全部由梁凱承擔。」

梁凱靜靜地看著他表演，也不說話，他在等老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