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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望城山莊

官路風流色改版 · weilehaowan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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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是郭蘭永遠不會忘記的日子,當時她正在積極準備考研,收到相戀多年的男友從美國寄來的一封信。

信只有一頁,男友大概受了美國人影響,在信中直截了當提出了分手,連理由也沒有。

郭蘭深陷愛河,她顧不得太多,給男友打了國際長途。

男友支支吾吾說不清楚,被逼急以後,道:美國不是天堂,而是地獄。

我一邊讀書一邊打工,日子過得太艱難了,其中的痛苦和空虛你在國內難以想象,我現在已經和一位北京女孩同居了。

你出國前說了甚麼,還記得嗎?郭蘭咬著嘴唇道。

我是真心愛你,所以不想騙你,分手吧。

信上所得終覺淺,如今聽到男友的無情表白,郭蘭由失望變成了絕望。

掛斷電話之後,她大腦一片空白,呆坐了一下午。

到了晚上,她突然從內心深處迸發出了放縱一次的想法,便來到了沙州學院後門新開的舞廳。

舞曲開始後,一名長相還算不錯的男子請她跳舞,誰知剛下舞池,那人就把臉貼了過來。

郭蘭雖然內心想放縱,可是真到了臨陣關頭,她又驚恐萬分,忙用手緊緊抵住。

隨後的舞曲,郭蘭再不肯下場。

正準備離開,來了一位高大帥氣的年輕人,她鬼使神差地接受了邀請,沒想到兩人跳舞竟然很默契。

柔情十分鐘時,黑暗的環境徬彿隔絕了現實世界,讓人卸下偽裝、摘下面具,將心底壓抑的慾望釋放出來,紅男綠女開始放浪形骸……

在這種環境中,有心放縱的郭蘭聽著熟悉的傷感情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與這個莫名投緣的小伙子深情熱吻、抵死纏綿。

都說男人是視覺動物,容易見色起意;而女人是觸覺動物,與異性有了親密行為便會在感情上有質的不同。

那晚她和侯衛東像戀人般擁抱熱吻,他的下身還硬挺著抵磨自己的私處,讓她不可思議地動情了,淫水不受控制地分泌,陰戶酥麻熱癢、空虛難耐,這是她在前男友那裡都沒有過的體驗。

她匆匆離開,是因為她害怕這種感覺,擔心再繼續下去自己會控制不住,跟那個陌生男子發生更過分的事情。

但她最後還是忍不住好奇,故意將手划過他的襠部,那裡粗壯脹硬,讓她更加臉熱心跳、春心蕩漾。

郭蘭的父親正是沙州學院副院長郭道林,她家就在學院裡面。

離開了舞廳,從學院後門回到家,郭蘭跟母親匆匆打個招呼,回到自己房間就反鎖了房門。

她懶得洗澡,脫衣上床後輾轉難眠,滿腦子還是剛才那個男子。

身上似乎還留有他的男人味,唇齒之間徬彿還有他霸道的氣息,而胯間那至今都無人問津的小妹妹此時如從春睡中蘇醒,嗷嗷待哺。

郭蘭忍不住把手伸到了下身,撫慰著飢渴難耐的寂寞之花……

天亮後,她擦乾眼淚,將一頭漂亮的長髮剪成了短髮,這是揮劍斬情絲的意思,她要與負心人徹底決裂。

她再也無心考研,讓父親安排了工作,進了益楊縣組織部。

對於舞廳里遇到的那位英俊而沈默的年輕人,郭蘭心存感激。

正是由於他的出現,無意中安慰了陷入悲傷的自己;也是那稍縱即逝的片刻放縱,讓她能夠勇敢地跳出感情的泥潭。

這以後,郭蘭潛意識里留心那天在舞廳里出現的小伙子,卻再也沒能見到此人。

誰知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個年輕人如同從天而降,出現在青乾班。

郭蘭剪了短髮,形象變化極大。侯衛東雖然覺得面熟,卻無法把組織部綜合幹部科郭蘭跟舞廳里的長髮白衣女子聯繫在一起。

郭蘭觀察侯衛東的表情,知道他沒有認出自己,就把這個秘密深深地埋在了心底。畢竟,那晚的親密舉動有些過火,現在想起來還讓人臉紅。

晚餐快要結束的時候,郭蘭提醒道:前年益楊搞了小鄉合併工作,各地成立的工作組主要為了安排多餘幹部。

侯衛東要盡快想辦法回到鎮上,否則不利於今後的發展。

侯衛東被郭蘭戳到痛處,苦惱地說道:前一陣子秦飛躍鎮長準備把我調到計生辦,不知道甚麼原因,沒辦成。

郭蘭在組織部門,消息靈通,知道趙永勝和秦飛躍有矛盾,她隱晦地點撥侯衛東:你要多向趙書記彙報工作,鎮黨委書記才是真正的一把手。

吃完飯,任林渡不容分說地充當護花使者,送郭蘭回家。

侯衛東不願意湊熱鬧,就朝新華書店走去,剛走進書店大門,就看見段英迎面向他走來。

段英穿著紫色的長大衣,成熟而又端莊,學生氣已很少了。

此時驟然在書店門口邂逅,段英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嬌嗔道:你在青乾班學習也不來找我。

侯衛東問道:你知道我在青乾班學習?

段英臉色微紅:我給小佳打過電話,知道你參加了青乾班。其實是劉坤對她說了此事,她不想在侯衛東面前提別的男人。

侯衛東看著段英手裡厚厚的書,打趣道:畢業後我很少看書了,你還真是愛學習。

段英苦笑道:現在飯碗不穩當了,不學習不行啊。

為甚麼說飯碗不穩?

廠裡今年嚴重虧損,已經關掉了兩個車間,我隨時都有可能下崗。

侯衛東天天讀《嶺西日報》,瞭解大政方針,道:我們國家實行的是有計劃的商品經濟,縣屬企業在市場競爭中被淘汰在所難免。

侯衛東,你有甚麼好辦法沒有?若真是失了業,我該怎麼辦?

侯衛東有心幫助段英,可他現在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只能安慰道:車到山前必有路,現在想太多也沒有用。

早知如此,當初無論如何也要進國家機關。段英感嘆道,現實真是殘酷,要是我們永遠不畢業就好了。

侯衛東鼓勵道:你不必太擔心,辦法是人想出來的,路是人走出來的。其實我的處境也挺難,但是我堅信,堅持到底,勝利一定屬於我。

段英傾訴了幾句,心裡也好受了一些,說道:你陪我走一段吧,我心裡亂得很。

夜風徐徐吹來,兩人並肩而行,影子拖得很長。

段英真希望回家的路能再長一些,可惜沒走多久就到了樓下。

侯衛東停下了腳步,道:從國家大政策來說,縣屬企業破產將是普遍現象,你要有思想準備。

在路燈下,侯衛東格外英俊挺拔。段英很渴望他能主動上樓,但侯衛東不提,她也不好意思開口。

目送他轉身而去,段英心裡充滿了惆悵和失望。

進屋後她沒有開燈,站在陽台上,看著侯衛東在路燈下拉著長長身影,漸行漸遠。

侯衛東回到了寢室,任林渡還沒回來。他躺在床上,想著自己的尷尬處境、

段英的飯碗問題、劉坤的春風得意、任林渡的八面玲瓏,這讓他感慨頗多。

現實真的很殘酷,離開學校的剎那間,現實就撕下了溫情脈脈的面紗,露出了冷冰冰的真實面目,讓人不由得重新反思在校期間受過的教育。

1993年12月下旬,益楊縣召開了交通建設年動員大會。

縣委書記祝焱將交通建設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親自審定了動員大會方案,因此參會人員規格很高,包括所有縣領導、各局行一把手、各鎮黨委書記、鎮長和分管領導,還有縣屬企業負責人、沙州市駐益楊各單位主要領導,會議時間則是罕見的兩天。

青林鎮在召開動員會前,不等不靠主動開始修路,祝焱親自點將,讓秦飛躍鎮長在會上作了交流發言。

交流材料由粟明親自執筆,著重闡述了鎮政府一班人對於修路的認識,並提出了要致富,先修路的口號。

儘管這個口號平淡無奇,仍然得到了馬有財縣長充分肯定,作為了1994年大辦交通的宣傳口號。

馬有財在會上表揚了青林鎮三次,還特意獎勵青林鎮二十萬元。

動員大會的第二天,祝焱書記作了重要講話,他和馬縣長一樣,對青林鎮提出了表揚:也許有人說,修條泥結石路有甚麼了不起?

確實,泥結石路不上檔次,可是這條路解決了七千人的通車問題!

更為可貴的是青林鎮黨委政府一班人不等不靠、自力更生的精神,有了這種精神,我們甚麼事情辦不成?

趙永勝和秦飛躍在大會上大大地露了臉,鎮裡又得了二十萬元的實惠,心情自然不錯。

面對兄弟鄉鎮的祝賀和調侃,趙永勝挺著大肚子,始終面帶微笑,不斷地謙虛著。可是當無人注意的時候,他的臉就陰了下來。

散了會,趙永勝沒有與秦飛躍打招呼,只對粟明說了一句:老粟,回鎮上。

栗明笑道:趙書記,我要到交通局去一趟,暫時不走。

那你忙,我先回青林了。趙永勝說完,邁著沈穩的八字步,掉頭出了會場。

等到趙永勝走了,粟明跟著秦飛躍出了會場。

秦飛躍對司機小吳道:你回去吧,今天我來開車。

秦飛躍在鄉鎮企業局經常開車,技術也不差,他開著車直奔益楊賓館。

農經站黃永革、白春城帶著私企老闆周強在益楊賓館開了大雅間,專門等著鎮長秦飛躍。

秦飛躍滿面春風地來到了益楊賓館,坐下來後說道:動員大會能開兩天,少見,可見縣領導對交通建設的重視。

粟明見秦飛躍心情不錯,提議道:上青林修公路,侯衛東功不可沒。

他在縣黨校參加青乾班,聽說今天是結業典禮,乾脆把他叫過來一起吃頓飯。

秦飛躍正在興頭上,點頭道:這個小伙子不錯,讓他過來。

一個月的時間過得很快,侯衛東在青乾班的學習也確實很有收穫。

他原來對青乾班還抱有幻想,期待會出現奇跡或者轉機。

可是直到結束,甚麼都沒有改變,他從哪裡來還得回哪裡去。

青乾班在黨校院子里照完畢業合影,同學們拿著行李準備離開。

侯衛東正與任林渡、郭蘭等人告別,白春城開著秦飛躍的小車到黨校來接侯衛東。

看著桑塔納絕塵而去,任林渡對郭蘭道:誰說侯衛東混得差?我們青乾班結業,只有他是桑塔納接送。

侯衛東跟著白春城到了雅間,除了鎮屬火佛煤礦廠長周強,其他人都認識。

青林山資源豐富,山下通公路的地方有不少煤廠,自然就有許多煤老闆。

秦飛躍以鄉鎮企業局副局長的身份出任青林鎮鎮長,重點抓了鎮屬企業和基金會,這兩塊向來是趙永勝的勢力範圍,兩人所有矛盾皆因此而起。

周強三十來歲,一臉精明,坐在秦飛躍身邊,叫苦連天:今年煤廠效益太差,火電廠一再壓價。鎮裡如果不降承包費,我只能關門不乾了。

秦飛躍道:少廢話,年初定承包費的時候,我考慮到這個因素,降了二十萬,再降真的說不過去了。

年初誰知道煤價會大幅下跌?這不是我經營不善,而是市場行情太差。

秦飛躍勉強點頭道:你寫個報告,送到我辦公室去。

晚飯後,周強熱情地說道:馬上要過元旦了,各位領導忙了一年,大家好好放鬆一下。

這兩年,益楊縣城雨後春筍般冒出了不少歌廳,侯衛東只聞其名,還從來沒有去玩過,帶著見識一番的心理就跟著秦飛躍等人一起離開。

兩輛小車左拐右轉,越走越遠,駛到了郊外。侯衛東納悶:唱卡拉0K怎麼出了城?

小車拐進了一個大廠房,周強帶著白春城、侯衛東進了一道木門。

侯衛東悄悄問道:這是甚麼地方?

白春城笑道:這裡原來是前進廠的一個車間,前進廠倒閉了,現在叫望城山莊。

周強對迎上來的媽咪講:找兩個漂亮的妹子,這是貴客,一定要找最漂亮的。

打扮妖艷的中年女人笑道:放心吧,我給你找兩個正宗的沙州妹子。

三人走進一間包房,在沙發上落座。

侯衛東見秦飛躍和粟明都沒有進來,問道:秦鎮長和粟鎮長他們沒有來?

白春城老練地道:不該問的別問,你管好自己就行。

從門口魚貫進來七八個年輕女孩子,在三人面前站成一排。

媽咪熱情地道:各位老闆,隨便挑隨便選,看上哪位就選哪位。

侯衛東心裡一陣緊張,看到白春城很瀟灑地坐在沙發上,他也就不動聲色。

他已經明白了,這就是傳說中的小姐。帶著好奇,他打量著這些小姐們,覺得姿色也就一般。

白春城的眼光如餓狼般在這些小姐身上掃來掃去,最後選了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

周強對侯衛東道:你挑一個。

侯衛東猶豫了一會兒,既害怕又有莫名的期待。

他不願意在眾人面前露怯,便隨手點了一個女子,點完後,心道:怎麼像是菜市場買雞?

這些女子任男人指指點點、品頭論足,明目張膽地挑挑揀揀,哪裡還有女人的尊嚴?

三人選好了女伴,屋裡原本昏暗的燈光就關掉了,只剩下電視屏幕發出的幽光。

那個女子走到侯衛東身邊,倒了一杯茶,嗲聲道:老闆喝茶。然後坐在侯衛東身邊。

侯衛東手腳沒地方放,也不知道應該說甚麼話。

那女子貼在侯衛東耳邊,說道:老闆,我幫你點歌。

侯衛東點了一首《水手》,起身唱歌的時候,那女子貼在侯衛東身邊。

等到侯衛東唱完,回頭只見一片黑暗,已經沒有了白春城和周強的身影。

侯衛東尷尬地坐回到沙發上,女子主動說道:我們跳舞。

女子選了一首慢四步的曲子,跳了幾步,她便靠在了侯衛東懷裡。

侯衛東想把她推開,可是身體卻很誠實,順勢就抱緊了懷裡的女子。

在大廳里跳了一會兒,女子道:我們到裡面跳。然後就朝一個半圓的門洞移了過去。

進了門洞,侯衛東過了好久,才借著外面電視的微弱光線,看清楚這是一間包房,十幾平米,沒有燈光,牆角有張沙發床。

女子見侯衛東一臉嚴肅,笑道:老闆,出來玩就別太正經,我保證你玩得開心。

侯衛東被女子的嗲聲激起了雞皮疙瘩,等到外面音樂響起,女子貼過來跳舞。

包房沒有燈光,伸手不見五指。女子雙手抱著侯衛東的腰,胸前一對碩乳頂著他,胯部有意無意地摩擦著他的下身。

侯衛東心裡在劇烈掙扎,他對這個女子毫無感情,不想被當成下流的嫖客。

可與此同時,女性身體的誘惑又讓他在生理上無法抗拒。

他正在慾望與道德之間掙扎,那女子吃吃笑著,突然伸手去摸侯衛東胯下已經勃起的陰莖。

侯衛東沒想到這個女子如此放蕩,他如練了金鐘罩的武林高手,突然間被人點了命門,防線頓時潰敗。

他的手伸進了女子的衣服,隔著乳罩將女子豐滿的乳房抓住,貪婪地摸揉。

女子一隻手半推半就地假意阻擋侯衛東的侵犯,另一隻手卻緊握侯衛東的要害不放,道:我曉得老闆很大方。

侯衛東忽然明白這是在談嫖資,理智瞬間戰勝了慾望,推開女子,道:我要上衛生間。

在門外冷風中吹了一會兒,侯衛東心道: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風月場所?

心情複雜地點燃了一支煙,在一棵大樹後徘徊。

侯衛東。黑暗處傳來了粟明低聲召喚。

侯衛東急忙走過去,看到粟明,恭敬地叫了一聲:粟鎮長。

給我一支煙。

侯衛東趕緊遞了一支過去,又把火點上。

粟明美美地抽了一口,笑道:戒了三個月,還是開戒了。都說吸煙有害健康,可是許多長壽老人也抽煙,最終還是基因決定壽命。

想到剛才的經歷,侯衛東猜到了粟明為何出現在這裡。他深為自己懸崖勒馬而高興,也為自己差點受不了誘惑而汗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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