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發配上青林
官路風流色改版 · weilehaowan · 2 / 2
姪女對這個家庭男主人也是日久生情,一縷情絲飄飄蕩蕩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每次只要姪女回家,趙永勝來得就特別勤,兩個人之間嬉笑打鬧,有點沒大沒小。
身體挨挨碰碰的時候,趙永勝借機揩油,姪女也不惱,甚至樂在其中。
大嫂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知道自己年老色衰,單憑一己之力已經吸引不了小叔子了,幸虧有個漂亮女兒讓男人惦記。
她也很識趣,不但不吃醋,反而煽風點火地慫恿女兒。
姪女高中畢業,該找工作了,想去縣交通局上班,那裡工作清閒待遇好,又是鐵飯碗,但憑姪女的條件,根本不合要求。
姪女也知道這事不好辦,所以在趙永勝懷裡撒嬌弄痴,甚至在他耳邊嬌喘著說道:你只要能幫我這次,甚麼要求我都答應你。
這樣的性暗示簡直太露骨了,趙永勝心裡狂喜,決定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這件事辦成,一定讓姪女滿意。
以前大嫂曾勸他採了姪女這朵鮮花,嘗嘗母女花的滋味,他還拉不下臉,擔心影響姪女的幸福。
大嫂說那小騷貨可不是省油的燈,早就不是處女了,你又不跟她結婚,有甚麼可擔心的?
現在姪女提出了等價交換,讓他卸下了思想負擔,心中充滿了期待。
趙永勝全力以赴,動用了自己所有的關係和人脈,總算有了眉目。
他打算一步到位,把姪女辦成行政編,將來好提拔。
可惜姪女的自身條件太差了,勉勉強強辦成了事業編,還被分到了最苦最累的養路段,這讓他憋了一肚子的鬼火。
趙永勝聽說新來的侯衛東孤身來報到,沒有任何人給鎮上打過招呼,肯定是沒任何背景。
前兩天討論對侯衛東的工作安排時,趙永勝正好一肚子邪火沒處發,就拍板將侯衛東扔到了上青林工作組……這只能怪侯衛東運氣不好,撞到了槍口上。
不過,作為青林鎮一把手,趙永勝當然不會把情緒帶出來。
他對侯衛東倒是沒有成見,只是沒把他當回事兒。
表面上,他說的理由冠冕堂皇,讓人挑不出毛病。
趙永勝打了一個電話:唐主任,你帶侯衛東上山,讓高鄉長把住宿安排好。
中午就在青林山上吃飯,讓工作組的幾個同志跟侯衛東見個面。
離開了趙永勝辦公室,侯衛東松了一口氣。
侯衛東對黃公安和楊鳳道:黃公安,楊主任,我到上青林去了。
楊鳳眼睛原本就小,此時笑成了一條縫兒:侯衛東是正牌大學生,在基層鍛鍊幾年就能提拔。以後當了官,別忘了關照一下楊大姐。
黃公安提起水壺,道:侯小伙兒,整一口。下次到山上,我請你喝酒。
侯衛東充滿豪氣地喝了一大口,跟著黨政辦主任唐樹剛上山。
一路上,唐樹剛將青林鎮的基本情況向侯衛東作了介紹。
青林鎮名字來源於這座青林山,1992年並鄉以前,青林山的上面是上青林鄉,山下面是下青林鄉,並鄉以後,兩個鄉合成了青林鎮。
由於交通原因,新的青林鎮政府坐落於山下,上青林鄉政府大部分人員都下了山,山上就留了一個工作組,侯衛東成了工作組的一員。
如今青林山上有獨石、尖山和望日三個村,加上一個老場鎮,合計七千多人。
上山沒有公路,只有一條機耕道通到獨石村下面的林場,到上青林老場鎮只能走小道上去。
走上山路,侯衛東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青林山看上去並不高,卻是山勢險峻。
一路上,沿著青石小道蜿蜒而上,大樹遮天蔽日,山泉從小溝裡流過,清澈見底,觸手生涼。
唐樹剛身材肥胖,走山路頗為吃力,走一段就要休息一會兒。
他脫了上衣,一身肉膘上全是汗珠,顆顆如黃豆般大小。
侯衛東年紀輕,又喜歡鍛鍊,這點山路倒不在話下,也學著唐樹剛的樣子把上衣脫掉,露出了一身腱子肉,如豹子一般充滿活力。
半山坡,一個女子坐在石梯上休息,看見了唐樹剛,高興地道:總算遇到熟人了。
侯衛東只是看了一眼,就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眼前的女子不過三十幾歲,卻上衣敞開著正用衣擺扇風,上半身正面全裸,一對肥滾滾的大白奶子顛顫跳躍,兩枚紅棗般的奶頭俏生生地挺立著。
看見侯衛東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胸部,女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手掩了一下上衣,卻也並沒有將兩只乳房完全蓋住。
侯衛東臉一紅,趕緊移開了目光。
唐樹剛告訴侯衛東,這女子是青林山工作組的楊新春,在山上開了一個食品商店。
楊新春落落大方,跟唐樹剛親熱地聊著天,聽說侯衛東是大學生,她很納悶:
小侯是大學生,怎麼分到了工作組,領導吃錯藥了?
唐樹剛沒接話,侯衛東的心往下一沈,道:這是組織安排。
楊新春仔細打量了侯衛東幾眼,然後拍了一下身旁的背簍,對唐樹剛說道:
幫我看著東西,我解個手。
楊新春走到道旁的樹林里,解開褲帶褪下褲子蹲下去撒尿。
侯衛東赫然看見女人碩大渾圓的美臀白花花地映入眼簾,耳邊聽到哧哧的激流聲,心怦怦直跳。
唐樹剛湊到侯衛東耳邊,低聲笑道:是不是很驚訝?上青林的女人跟外面的不一樣,不捨得花錢買內衣,有的老娘們連內褲都不穿。
侯衛東好奇地往不遠處楊新春蹲著的地方掃了一眼,發現這女人倒是穿了內褲,一看就是自己用布縫的,很肥大,布料也不好。
唐樹剛賊眉鼠眼地瞟了一眼,繼續八卦道:聽說以前有的家特別窮,全家就一條褲子,誰出門誰穿,在家的不分男女老少都光著屁股。
侯衛東暗暗心驚,難以置信地說道:那不亂套了嗎?
嗨,青林山上的人對男女那些事,沒那麼多講究,回頭你就知道了。
侯衛東不由得浮想聯翩。
楊新春解完手提上褲子,施施然走回來,抱怨道:唐主任,幸好遇到你們,我心裡還正怕呢。
前幾天還有人被流氓搶了,你給趙書記和秦鎮長反映一下,還是得想辦法把這伙人抓起來。
楊新春說的是自己的親身經歷,她那天進貨回來晚了,天剛擦黑,結果被幾個蒙面男人拖到樹林里輪姦了,進貨的那些食品也被悉數搶走。
被幾個強壯的男人姦淫了一個多小時,奶子被揪得生疼,下身糊滿了精液,內褲都被扯爛了,這些楊新春都不在乎,可那些貨沒了,損失不小,可把她心疼得夠嗆。
唐樹剛道:鎮裡和派出所已經有安排,但這事急不得,這幾天你下山進貨得小心一些,最好多找幾個人結伴同行。
三人繼續往上爬,侯衛東主動把背簍背在背上,楊新春既感激又感動,覺得這個大學生幹部一點架子都沒有,還挺懂得心疼女人。
一路上,走慣了山路的楊新春步履矯健,走在前面,侯衛東陪著唐樹剛遠遠地跟在後面。
唐樹剛閒著無聊,就對侯衛東講了些楊新春的情況。
她的丈夫原來在廣播站工作,一次線路搶修中失足墜亡,鎮上給了撫卹金,還讓她接替了亡夫的工作。
上青林的人普遍結婚早,別看楊新春今年才三十三歲,可兒子都十六歲了,只是從小跟著爺爺奶奶長大,疏於管教,不但好吃懶做,還抽煙喝酒賭錢,沒錢了就找她要。
廣播站工資不高,所以她在上青林鄉政府大院開了一個小食品店,賺些小錢補貼家用。
侯衛東看著前面這位年輕的寡婦,發現她腰身窈窕,圓滾滾的屁股蛋兒很結實,修長的雙腿健步如飛,齊肩的烏發隨風飄舞,充滿了勞動人民的力量美,別有一番韻味。
爬上了山頂,視野開闊,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山頂平地。
三人坐在山頂休息,山風拂來,神清氣爽,楊新春從背簍里拿出兩瓶飲料,道:唐主任,侯大學,你們喝飲料。
唐樹剛接過飲料,道:你這麼辛苦地從山下將飲料背上來,我們不能白喝,按價算錢,反正我們也要買水喝。
楊新春故作客氣地道:喝兩瓶飲料算甚麼?
唐樹剛不由分說地從懷裡掏出一把錢,道:我知道價錢,這是我們兩人的,你收著。生意要算本錢,更何況,你還要從山下背上來。
楊新春半推半就地接過了飲料錢,道:中午到我家裡吃飯,燉了一鍋豬蹄子。
唐樹剛委婉地推辭:改天吧。侯大學第一次上山,農經站負責接風。
山上老場鎮,比山下的青林鎮稍微大一些。
這裡綠樹成蔭,建築古色古香,青石鋪成的街道乾淨整潔,空氣清新怡人。
見識過山下青林鎮的髒亂差,來到這裡徬彿進入了風景區,侯衛東的心情也一下子好起來。
接風宴設在老場鎮最好的餐館,二樓包間里幾個光著膀子的男子圍在一起,正在詐金花,這是益楊縣很流行的撲克打法,或者說是一種老少皆宜的賭博方式。
一個滿臉絡腮鬍鬚的粗壯男子站在包房外,見到唐樹剛,大聲道:唐主任,怎麼走得這麼慢?兄弟們,最後打一把,準備吃飯。
大鬍子和侯衛東握了握手,豪爽地說道:我叫李勇,農技站的,以後就是一個戰壕的戰友了。
走進包間,唐樹剛介紹道:這是新來的侯衛東侯大學,以後是工作組的一員,大家要好好敬一杯。
上青林大學生稀少,所以唐樹剛叫侯衛東為侯大學,這就如同當年眼鏡是稀罕物時,就稱呼戴眼鏡的人為眼鏡。
眾人落座,唐樹剛一一介紹:農經站的白春城和田福深,農技站的李勇和段胖娃,廣播站鄭發明,派出所習昭勇。
農經站二人頭髮梳得油滑,一看就是長期坐在辦公室。
農技站和廣播站的鬍子拉碴一張黑臉,野外工作痕跡明顯。
派出所民警三十多歲,留著寸頭,臉頰極瘦,長著一雙鷹鈎鼻子,目光炯炯有神。
對於剛從學院畢業的侯衛東來說,這是一頓豐盛午餐,鹵豬手、燉全雞、魔芋燒鴨子、爆炒腰花等等,滿滿一桌子。
李勇用牙齒輕鬆咬開了啤酒蓋,每人發了一瓶。
唐樹剛吃了幾塊腰花,放下筷子,道:侯衛東到了青林山,以後就是同事了,第一杯酒,大家乾了。
夏天氣溫高,冰鎮啤酒正好解暑,滿桌人將杯中酒喝了。
侯衛東從山下青林政府出發時,11點40分,走了一個多小時,已是中午1點,肚子餓,口也渴,這杯啤酒下肚,只覺得渾身上下每一個汗毛孔都舒暢起來。
唐樹剛眨著眼睛,笑眯眯地對侯衛東道:青林山上喝酒有規矩,上山必須三圈酒。剛才大家陪你喝了一圈,現在看你的表現了。
這些赤裸著上身的漢子,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如同梁山好漢一般。
侯衛東正啃著肥厚香醇的豬手,聽唐樹剛這樣說,連忙將豬手放在碗里,舉起酒杯:
今天上了青林山,各位大哥這麼熱情,小弟很感動,我來敬酒。
派出所民警習昭勇道:敬酒的規矩是每個人都要單獨敬。
侯衛東豪爽地道:當然是一個一個地敬。
這一圈下來,侯衛東已經喝了十杯啤酒。
青林山上的啤酒杯份量十足,640毫升的啤酒只能倒三杯,十杯酒就有三瓶多了。
侯衛東平常喝三瓶啤酒沒問題,只是今天喝得太急,又是腹中空空,他有了醉意。
等到侯衛東動了幾筷子,習昭勇斜著眼睛道:侯大學是第一個到上青林來的大學生,我敬你一杯。
看到侯衛東稍有遲疑,習昭勇就皮笑肉不笑地道:
大學生看不起我們這些土八路。
侯衛東趕緊站起來:習公安,我沒這個意思,這杯我敬你。說完一飲而盡。
習昭勇又對李勇道:李大鬍子,侯大學有文憑,三整兩弄就要當領導,快點敬一杯,以後好提拔你。
李勇聽了有點不高興:你這人也是,侯大學一直在喝酒,你讓人吃點菜,慌個雞巴!我們兩人吹一瓶,你敢不敢?
習昭勇瞪了李勇一眼,道:吹就吹,不吹是孫子。兩人各自咬開了一瓶啤酒,仰著頭,咕咚咕咚,將整瓶啤酒倒進了肚子。
唐樹剛又對另外幾人道:來而不往非禮也,你們別不懂事,快點主動敬侯大學,我們趕緊將第三圈走完。
又喝了六杯啤酒,侯衛東已經醉了,他身體好,硬挺著,用手抓起那只未吃完的豬手,風捲殘雲般啃得精光。
李勇渾身大汗,一顆顆汗珠從肚皮直接掉在地上,他見侯衛東喝得太多,就道:酒就別敬了,划拳。
習昭勇一臉不耐煩:划個雞巴,和侯大學再整一杯。
侯衛東見習昭勇總將矛頭對準他,於是拿了一瓶,道:習公安,我們吹一瓶。
這場接風宴讓侯衛東第一次見識到了基層幹部驚人的酒量,飯沒吃完他就喝斷片了。
這頓午餐是如何結束,侯衛東完全沒印象,只是後來聽李勇說,他是被人拖回了宿舍。
侯衛東醒來已是傍晚時分,這是甚麼地方?他有些艱難地從木板床上坐起身,發現自己幾乎就是坐在了垃圾堆裡面。
地上全是雜亂的物品,就如打了敗仗匆匆撤走的營房,舊報紙、玻璃、穀草、竹片、掛歷,扔得到處都是,床下面堆積了厚厚一層黑色老鼠屎。
侯衛東四下打量著房間,除了這張還算結實的木板床,窗前是一張沈重的木桌子和一把笨重的木頭椅子。
他走過去,費力地推開破舊的木窗戶,一株枝繁葉茂的桉樹鮮活地出現在窗外,在夕陽照耀之下,翠綠的樹葉閃著金色的光,格外有生氣。
窗外是一個很寬闊的院子,有一座滿是青苔的假山,還有些花草零星分布在雜草叢中。
這是一個曾經很風光,可如今已經如黃臉婆般被人拋棄的院落。
侯衛東昏頭昏腦地走出了房門,這才看清楚,這是一幢三層樓房,和學校教學樓的格局相似,每一層八間房,有長長的外走廊。
他所在的位置是二樓,走廊最左端有一個小牌子,上面寫著兩個大字:廁所。
侯衛東方便後,又把臉湊向洗衣池上的水龍頭,用冷水衝了一會兒,這才感覺身體稍稍舒服一些。
在樓里四處轉轉,看不到一個人,回到房間,試著拉了拉燈繩,還好,貼在牆壁上的日光燈居然亮了,照得滿屋凌亂的垃圾格外刺眼。
侯衛東站在屋中間,不禁呆住了。
有床,床上只鋪了一條舊褥子,連枕頭都沒有;有水,不過是走廊盡頭的自來水,沒有可以喝的開水;有電,除了一盞日光燈外,沒有電視機、電風扇、電飯煲等任何電器;有垃圾,卻沒有任何掃帚、拖把等清潔工具;有肚子和滿腹酒意,晚飯怎麼解決卻根本不知道。
侯衛東感到格外孤單,這是他到青林鎮上班的第一天。
大醉一場,然後被人如死狗一樣丟在這上不著天、下不挨地的鬼地方,徬彿被遺棄了,他失魂落魄地想:這他媽的算是怎麼回事?
莫斯科不相信眼淚,青林山上也不相信眼淚。世上沒有神仙和救世主,只能自己救自己。侯衛東果斷地關上門,頭也不回地下樓往外走。
走到大院門口,兩扇巨大的鐵柵欄門虛掩著,旁邊的門衛室鎖著門。
侯衛東推開鐵門走出去,扭頭看到門衛室臨街的窗戶又寬又大,上方赫然掛著一個木匾,寫著新春食品店。
原來這就是楊新春開的店,佔用了原先的門衛室。
現在天剛擦黑,空曠的政府大院寂靜無人,大鐵門也不鎖,估計也不用專門設門衛。
楊新春在這裡開店既能做生意,又兼職廣播員、收發員和門衛,不知道能拿幾份工資。
只是這個小店已經打烊了,窗戶也上了封板,估計她只是白天營業,現在回家去了。
侯衛東心底一聲嘆息,孤獨地走向了陌生的上青林老場鎮。
(第十章完,請期待第十一章《鐵家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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