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nd less Summer
錯位愈合 · 從不了文 · 1 / 2
邱易明白了甚麼。
她臉頰微紅,小聲地問「可以嗎」,還沒等邱然反應過來,她的右手就已經順著他寬松襯衣下的側腰,滑進了小腹。
溫熱滑膩的手指纏在他硬了一半的性器上,尚且沒有動作。
「哥哥。」她請求道。
邱然臉色微變,看不出是喜是怒。
她大著膽子上下套弄了一回,感覺手心的東西迅速有了反應,硬梆梆地頂著她,正要繼續,卻聽見邱然平靜而頗有壓迫感地問:
「我有說可以嗎?」
邱易立馬停下,只是握著它。
她抬眼看他,突然意識到剛才那個人是哥哥,現在這個,是邱然。
「沒有。」
她老老實實地回答,心底卻升起一種做了壞事的隱秘快感。
「知道就好。」邱然放緩了語氣,沈聲道:「把手拿開。」
邱易全部聽話照做了,乖乖躺好。看著邱然直起身整理褲子,可是勃起性器的輪廓很難隱藏,他只好坐在沙發上,靠著椅背做深呼吸。
「你在想甚麼?」邱易忍不住問,「在想我嗎?」
邱然無奈地笑了一下。
他正在懊悔,懊悔他怎麼像個精蟲上腦的畜牲一樣。或許因為他剛剛聽見邱易說愛他。在他把她害成這個樣子之後,她還愛他。
他沒有回答她的提問,反而重新提起了他們之間本該繼續的話題:
「安全套也有失敗的概率。」他說,「這是我去做結扎的原因。」
邱易一愣,而後靜靜地望著他。
他的身後是剛被暴雨洗滌乾淨的天空,湛藍無雲,連風也是靜止。窗框勾勒出畫布,邱然是最好的油畫家、最得意的作品中的紳士。
「也許我該先告訴你,或者和你商量之後再去做,可是邱易——」邱然頓了頓,抬手揉了下眉心,繼續道:「你以為我還有可能去過正常結婚生子的生活,對吧?」
他怎麼會讀不懂邱易的心思。
從一開始她就是這樣想的,先是一年,再是一年,然後又一年,直到有一年他們分開。
「我不是那麼需要愛情的人,」邱然說得很直白,語氣肯定,「也不會因為孤單,或者世俗的眼光,就去和誰結婚生孩子。」
他目光灼灼,聲音卻有些發抖,問出了一個讓她手足無措的問題:「可是你呢?」
「邱易,」他看著她,「你要怎麼辦?」
……
夜很深了。
病房裡監護儀器的聲音一直響著,微弱的光亮映在女孩的臉上。
腿還很痛,骨頭裡像埋著一場潮濕的雨。那三根固定用的鋼釘,在每一次輕微的動作之後,都隱隱作痛,像身體始終無法真正接納那些異物。
邱易不知道自己的失眠,是由於疼,還是因為精神上的惶然失措。
她偏過頭,看見邱然坐在陪護床邊。
他沒有睡。
電腦屏幕亮著,照著他的側臉,神情專注而安靜。腿邊攤著幾頁打印出來的康復訓練資料,上面密密麻麻做了標記。
止疼藥是有劑量上限的,她必須忍受。
可她不能忍受自己無法回答邱然的問題。她就是個叛徒,兵臨城下,她撒腿就跑。
有溫熱的眼淚慢慢流出來,淌到她的耳廓附近,順著皮膚融進枕頭。
她閉著眼,呼吸很輕。思緒混亂不堪,她才明白原來活在當下還不夠,邱然要的,從來不只是現在。
他要她去想他們的以後。
可是她要怎麼設想一個無法回到網球場的、她的未來?
邱易隱約有些生氣。
她知道邱然的愛絕不附加條件,和她贏不贏、是不是冠軍都沒有關係。
可他越是這樣舉重若輕地看待以後,她便越是感覺到一種被提前宣判的恐懼——
她再也不能打網球了。
邱易心下轟然震動。
她反復咀嚼這幾個字,反復咀嚼。
她從七歲開始練球,那些凌晨五點的晨訓,磨破的手掌,發炎的肩膀,賽場上的燈光、觀眾席、汗水和歡呼——
直到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的嗚咽聲逐漸變大,划破安靜的空間,變成完全失控的哭泣聲。
「邱易!」
邱然幾乎是立刻站了起來。
他三兩步走到床邊,正要伸手去碰牆邊的開關。
「不……」
邱易哭得喘不上氣,聲音斷斷續續:
「不要開燈……」
他沒有全聽,還是打開了床頭那盞小夜燈。
暖黃的光落下來,他看見邱易一隻手臂擋住眼睛,整張臉哭得發紅,肩膀控制不住地發抖,眼淚順著臉側不斷往下掉。
她很少這樣撕心裂肺地哭。非要說的話,她上一次這麼哭,應該十二歲那年因為扭傷腳踝而錯過一整個賽季。
「腿疼?」邱然聲音發緊,「還是哪裡不舒服?」
她拼命搖頭,卻說不出完整的話。
邱然俯下身,小心地將她從床上抱起來,讓她靠進自己懷裡。她左腿不能移動太多,因此他的動作極為小心。
邱易伏在他的肩上,衣服上的藍色細條紋抖動得像水波紋,他只能一下又一下地拍著她的後背。
「我……」她哭得幾乎窒息,「我是不是……真的……」
句子破碎不堪,可邱然還是能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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