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蛇穴
冷艷女警被爆肏成淫亂母豬 · lime · 2 / 2
這個聲音。
十年來在無數個深夜、在無數次翻看案件卷宗時、在每一次去丈夫墓前祭掃時、在每一次她握緊拳頭想要把甚麼東西砸碎的時候——浮現在她腦海中的那張臉。
仇人。
真正的、殺夫的仇人。
此刻就站在她面前。
不到五米的距離。
一顆子彈就夠了。
你殺了我丈夫。蘇雪凝終於說話了。
聲音平靜得如同在報天氣預報,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研磨出來的。
坤猜歪了歪頭,像一條被觸到尾巴的蜥蜴。
是啊。他笑著承認了,語氣輕描淡寫得如同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林——林甚麼來著?你家男人。是我殺的。子彈從這裡進去——他用空著的左手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後腦勺,從這裡出來。指頭轉到了前額。
蘇雪凝的手指猛地扣緊了扳機。
砰——
槍響了。
但不是她開的——是坤猜先扣的扳機。
他的反應速度比她預判的快了至少零點二秒。
子彈從她左肩外側擦了過去——幾乎是貼著皮膚飛過的,熾熱的彈頭在她上臂外側撕裂了一條淺淺的皮肉,銀色亮片上衣的左肩被撕開一道口子,幾顆亮片紛紛飛落如同碎裂的鱗片。
火辣辣的灼痛感炸開,但她的身體已經本能地做出了閃避——向左側低身翻滾,膝蓋在地面上重重一磕。
她在滾動中扣下了扳機——
砰!砰!
兩發全部打出。第一髮打在了坤猜身後的牆壁上,炸出一片白灰;第二發擦過了辦公桌面,把一疊文件打飛了。
沒中。
彈匣空了。
坤猜那邊——他的手槍也在她滾動的過程中又扣了兩下——咔。咔。空膛的聲音。他也打光了。
兩人幾乎同時意識到了這一點。
蘇雪凝半跪在地上,空槍扔在一旁。
左上臂的擦傷正往外滲血,深V上衣的左肩已經裂開了大半,幾乎要從肩頭滑落,露出了整個左側肩膀和大半個被乳貼覆蓋的左乳球上緣——白皙到刺目的乳肉上濺著幾點暗紅的血跡,不知道是她自己的還是之前那些人的。
她的長髮在翻滾中散亂了,幾縷黑髮貼在被汗水沾濕的額頭和臉頰上。
但她的鳳眼依舊死死鎖著坤猜。眼神里沒有疼痛,沒有慌亂——只有純粹的、濃縮到近乎實體的殺意。
坤猜把空槍丟在了桌上,雙手張開,那雙大得和身材不成比例的手掌朝向她——掌心布滿了老繭,指節粗大如同樹瘤。
他嘴角的那條蜈蚣疤在他咧嘴淫笑的時候被扯得扭曲變形。
來吧,蘇警官。他舌頭在嘴裡舔了一下嘴唇。就我們兩個了。蘇雪凝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把那雙已經在膝蓋處磨破了絲襪的高跟鞋蹬掉了——光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面上,絲襪的腳底部分沾上了灰塵和細碎的彈殼殘渣。
脫掉高跟鞋之後她的身高回到了178釐米,但即便如此仍然比坤猜高一截。
她上前了。
---
蘇雪凝的拳頭帶著風聲砸了過去。
她的第一拳打的是直拳——從右肩發力,經由腰腹的旋轉傳導到拳面,整個出拳鏈路精准如同教科書般標準。
這是以色列馬伽術的基礎拳法,也是她練了十年、出拳次數恐怕超過十萬次的看家本領。
拳頭直取坤猜的面門——如果打實了,以她的力量,足以碎掉一個成年男性的鼻梁骨。
但坤猜沒有站在原地等她打。
這個矮小精瘦的男人在她出拳的瞬間向左側邁了一步——幅度很小,但剛好避開了拳鋒。
他的移動方式和蘇雪凝見過的任何格鬥體系都不太一樣——不是拳擊的滑步,不是柔道的碎步,更像是某種叢林里的生物在躲避天敵時的本能閃避,重心極低,膝蓋彎曲,整個人幾乎縮成了一團,如同一條蜷曲的蛇。
蘇雪凝的拳頭擊空了,但她沒有絲毫停頓——左膝緊跟著抬起來砸向他的肋部。
這是一記極其凶狠的膝擊,如果命中肋骨區域可以直接打斷兩根肋骨。
砰——
中了。
膝蓋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坤猜的左肋上。
她感受到了膝骨和對方肋骨之間的硬碰硬——但隨即意識到有甚麼不對。
正常男性被這種力度的膝擊命中肋部,反應應該是彎腰、後退、痛呼,但坤猜的身體只是微微一晃——那層覆蓋在肋骨上的腱子肉硬得像鐵板,吸收了她至少百分之四十的衝擊力。
他的身體晃了那一下之後,反而往前靠了。
兩只大手如同鐵鉗一般抓住了蘇雪凝還沒來得及收回的左腿——左手扣住了她的膝彎,右手抓住了她裹著黑色絲襪的腳踝。
蘇雪凝的反應極快——單腿支撐的狀態下她依然穩如磐石,右拳毫不猶豫地砸向坤猜的太陽穴。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純粹是力量和速度的暴力輸出。
啪!
拳頭打在了坤猜的側臉上——男人的腦袋被這一拳砸得往右偏了十幾度,嘴角裂開了,一線血從唇縫間淌出來。
但他的手——那雙大得不像話的手——依然死死抓著她的左腿沒松。
蘇雪凝的右肘緊接著砸下來——
砰!
肘尖直取他的後頸。這一擊乾脆利落、凶猛到了極致,坤猜終於扛不住了,手上的力道一松,整個人踉蹌著向前摔了一步。
蘇雪凝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收回左腿的同時右腳一個鞭腿掃向他的臉側。
光著的右腳腳背裹在絲襪里,抽在他的顴骨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啪。
坤猜被踢得一個趔趄,撞在了辦公桌邊緣上,桌上的雜物嘩啦啦地滾落一地。
蘇雪凝沒有停手。
她上步、擰腰、出拳——三個動作一氣呵成,左直拳、右擺拳、再接一記左勾拳,連續三拳砸在坤猜的面部和胸口。
每一拳都帶著風聲,每一拳都是把全部體重壓上去的重擊。
坤猜的身體被這一套組合拳打得接連後退,撞翻了塑料椅子,後腦勺砰地一聲磕在了牆上。
男人從牆壁上彈了一下,半邊臉已經腫起來了,嘴角和鼻孔都在流血,一隻三角眼被打得半閉——但那張滿是血污的臉上,嘴角那抹淫笑居然還掛著。
蘇警官的拳頭……他吐了一口血沫,混著一顆牙齒碎片,比你的奶子硬啊。蘇雪凝沒理他。
她上前一步,右腿一記側踹——鞋跟已經脫了,但光腳的側踹對於一個受過特警格鬥訓練的女人來說反而更加靈活。
腳掌精准地踏在了坤猜的胸口,把他整個人踹得向後滑出了小半米,後背重重撞在沙發的扶手上,整個人倒進了那張塌了彈簧的舊沙發里。
蘇雪凝幾步跨過去,一隻手揪住了坤猜的領口把他從沙發里拖出來,另一隻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翻了個面——面朝下按在了地上。
坤猜掙扎了兩下,但蘇雪凝的膝蓋已經死死頂在了他的後腰上,一隻手把他的右臂擰到了背後——巴西柔術的地面控制技法,她練過無數遍。
嘶——坤猜悶哼了一聲。他的右臂被擰到了一個接近脫臼的角度,關節發出了細微的咔咔聲響。
蘇雪凝把他的左臂也擰到了身後,雙手交叉疊在一起——她掃了一眼房間里,視線落在了桌腳下一截裸露的電線上。
她伸手扯斷了那截電線,飛快地把坤猜的兩只手腕纏了幾圈,擰緊,打結。
那兩只大得出奇的手被綁在了身後,粗大的指關節和布滿老繭的手掌在電線的束縛下微微發紫。
蘇雪凝從他背上站起來,一把把他從地上提起——坤猜的體重恐怕不超過六十公斤,對於蘇雪凝這個長期進行力量訓練的女人來說跟拎一隻雞差不多——丟進了那張塌彈簧的沙發里。
男人的身體噗地一聲陷進了變形的沙發墊中,雙手被綁在身後不太舒服地壓著,但嘴角那條蜈蚣疤扭曲的弧度告訴蘇雪凝,他還在笑。
蘇雪凝在老闆椅上坐了下來。
椅子的皮革嘎吱一聲響,承受住了她的重量。
她把散亂的長髮往腦後攏了一下——額前幾縷被汗水打濕的碎發黏在了皮膚上——然後靠在椅背上,雙腿交疊,裹著黑絲的大腿相互擠壓出一片肉感十足的弧線。
包臀裙在剛才的搏鬥中向上滑了不少,裙擺幾乎已經縮到了胯骨的位置,兩條大腿根部的絲襪以及被絲襪裹著的豐腴腿肉幾乎完完全全地暴露在外面。
上衣的左肩已經徹底裂開了,半掛在手臂上,左側的乳球上緣和鎖骨區域赤裸著,乳貼依然勉強黏在乳頭的位置,但邊緣已經翹起了一大圈,粉褐色的乳暈露出了大半。
右側稍好一些,但深V領口在搏鬥中被扯得更開了,整個右乳的內側弧度和中間那道深不見底的乳溝全部暴露在空氣中。
她此刻的樣子——滿身狼藉的站街女裝扮,碎裂的銀色亮片裙,半褪的上衣,被汗水打濕貼在身上的黑色絲襪,散亂的長髮,上臂的擦傷還在滲著細細的血絲——比起一個凱旋的女戰士,更像一個剛從修羅場里爬出來的、衣衫襤褸卻依舊高傲到骨頭裡的墮天使。
但她的鳳眼是冷的。冷得如同淬了冰的鋼刀。
貨在哪裡。
不是疑問句。
是命令句。
四個字,每一個字都像鐵釘一樣釘在空氣里。
坤猜窩在沙發里,用那只沒被打腫的三角眼看著她。
嘴角的血已經開始凝固了,暗紅色的血痂順著那道蜈蚣疤一路延伸到下巴。
他看起來像是一隻被揍了一頓之後依然在曬太陽的蜥蜴——懶洋洋的、不慌不忙的,甚至帶著一種讓人極度不適的怡然自得。
蘇警官,他開口了,聲音因為嘴角破裂的傷口而稍微有些含糊,但那股陰陰的笑意一點沒減,你把我的人都殺了……就來問我貨在哪裡?
你們警方,就是這樣辦事的?
你不配跟我談辦事方式。
蘇雪凝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貨在哪裡。
說出來,我保你不死。
不死?
坤猜吐了一口血沫,嘿嘿嘿……蘇警官,你不也是來要我死的嗎?
你男人的命,你追了十年,今天好不容易逮著我了,你告訴我你會讓我不死?
蘇雪凝沒有接話。
坤猜歪著腦袋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有趣的展品——那雙三角眼從她的臉上慢慢滑下去,滑過裂開的領口間暴露的大片乳肉,滑過被包臀裙堪堪裹住的腰際,滑過交疊的黑絲大腿,最後停在她絲襪腳尖上,又慢慢地——慢慢地——原路爬回來。
蘇警官,他的聲音忽然壓得更低了,帶上了一種粘稠的、如同蛇在地面上爬行時發出的摩擦聲一般的質感,兩千萬美金的貨……你以為我會白白告訴你?
那你開條件。
條件啊……坤猜的三角眼眯起來了,眯成了兩條縫,有一個。
很簡單。
說。
桌子的抽屜里,最下面那層,有一個黑色的盒子。
他朝辦公桌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你把它拿出來,打開,往裡面滴一滴你的血。蘇雪凝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我的血?
對。就一滴。坤猜的嘴角扯出一個更大的弧度——那條蜈蚣疤幾乎被拉成了一條直線,你滴了血,我就告訴你貨在哪。蘇雪凝盯著他看了五秒。
這個要求太詭異了。
她的直覺在叫她不要照做——十年的執法生涯給了她一種近乎本能的對不對勁的嗅覺,而眼前這個男人提出的條件怎麼看都不對勁。
一滴血?
一個黑盒子?
這像是甚麼民間邪術的路數——金三角地區確實流傳著各種各樣的降頭術和巫術傳說,但她從來不信這些。
可是——
她看著坤猜那張滿是血污卻依舊笑著的臉。
她知道這個男人的嘴有多硬。
他是在叢林里長大的毒梟,被緬甸軍方抓到過兩次都沒撬開他的嘴,被泰國警方用過各種審訊手段也沒有從他口中得到任何有價值的情報。
毆打他是沒用的——以他那身鐵板一樣的腱子肉和叢林生存焠鍊出來的痛覺閾值,她就是把他打到半死他也只會繼續笑。
兩千萬美金的冰毒。如果能查到這批貨的下落,不僅能重創納迦幫的經濟命脈,還能順藤摸瓜端掉他們整個在清萊府的分銷網絡。
一滴血而已。
蘇雪凝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拉開了最下面的抽屜。
抽屜深處確實放著一個黑色的盒子——大約巴掌大小,材質看不出來是甚麼,表面烏黑髮亮,沒有任何紋飾,只有盒蓋正中央有一個淺淺的小凹槽,大約能容納幾滴液體。
盒子拿在手裡出乎意料地沈,而且——她不確定是不是錯覺——盒子的表面微微發熱,像是內部有甚麼東西在慢慢燃燒。
她把盒子放在了桌面上,打開。盒子內部是空的,只有底部鋪著一層不知道是甚麼材質的黑色絨面。那個小凹槽從外面貫穿到了內部。
她回頭看了坤猜一眼。
男人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笑臉,窩在沙發里一動不動。
蘇雪凝從桌上的筆筒里找到了一根大頭針。
她把大頭針的尖端在衣角上擦了擦——雖然在這種環境下消毒毫無意義——然後微微猶豫了一秒,左手的食指伸到了盒子上方。
針尖輕輕戳入了指尖。
一陣極細微的刺痛。紅色的血珠從針孔里沁了出來——在燈光下鮮紅得如同一顆微型的紅寶石,在指尖上滾圓欲墜。
她把手指移到了盒子的凹槽上方。
血珠從指尖滴落。
嗒。
一滴。
嗒。
兩滴。
嗒。
三滴。
鮮血落在凹槽里,順著那道淺淺的溝渠流入了盒子內部。黑色的絨面吸收了血液,顏色從黑變成了一種深得發暗的深紅。
在血液被吸收的瞬間,蘇雪凝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是從外部傳來的——而是從她的內部。
從頭顱的深處。
一種極其低沈的、嗡嗡的震動聲,像是有甚麼東西在她的腦殼裡面轉了一圈,又像是有一根看不見的指頭在她的後腦勺輕輕彈了一下。
她猛地抬頭。
坤猜正在喃喃地念著甚麼——嘴唇極輕地開合著,幾乎看不出在動,發出的聲音含混到不可辨識。
那些音節古怪而扭曲,像是某種動物在低吟,又像是風穿過洞穴時發出的氣流摩擦聲。
蘇雪凝的眉頭緊皺了一下——腦子里那股嗡嗡聲在坤猜念誦的過程中越來越強。
不是痛。
不是眩暈。
而是一種……說不清楚的東西。
像是有甚麼溫熱的、液態的、黏稠的東西從她的後腦勺開始,緩緩地、無聲地向下流淌——沿著脊椎,一路流到了腰部,然後分成兩股,一股向下流進了小腹深處,另一股向上反流,浸潤了她大腦皮層的某個區域。
她搖了搖頭。使勁晃了兩下。
那股嗡嗡聲減弱了。腦子清醒了一些。
——錯覺。只是錯覺。可能是之前搏鬥的時候磕到了甚麼地方,輕微腦震蕩之類的。不要緊。
正事要緊。
蘇雪凝把黑盒子合上推到了桌面一角,轉身面對坤猜。
她走到沙發前面——高跟鞋已經脫了,光著的絲襪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面上——俯視著窩在沙發里的矮小男人。
血滴了。現在告訴我貨在哪。
坤猜抬起頭看她。
他臉上的表情變了。
之前那種雖然陰險但多少還帶著幾分被打後的狼狽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蘇雪凝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一種勝券在握的、篤定的、甚至是愉悅的光芒。
就好像剛才被她按在地上暴打的人不是他,好像此刻雙手被綁著坐在沙發里的人也不是他——好像他從一開始就坐在某個更高的位置上俯視著這一切,而她所做的所有事情——殺掉他的四個手下,把他打得滿臉血,用電線捆住他的雙手——全部都在他的計算之內。
成了。坤猜說。
就兩個字。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道菜終於熟了。
然後他抬起那雙三角眼,目光從下往上——因為他坐著而她站著,這個角度讓他的視線恰好從她的腿間開始爬升——緩慢地、貪婪地、毫不遮掩地掃過她裹在黑絲里的大腿,掃過那條已經縮到胯骨位置的包臀裙下面鼓脹著的臀部輪廓,掃過腰際,掃過半裸在外的爆乳和深邃乳溝,最終停在了她的臉上。
那種眼神讓蘇雪凝不由自主地感到了一陣惡寒——不是恐懼,而是一種純粹的、生理性的厭惡。
那是一種獵人看獵物的目光——但和她看他的方式不同。
她看他的時候是冷的、計算的、要殺的。
而他看她的時候是熱的、黏的、品嘗的。
就好像他在看一道菜。
蘇警官,坤猜的聲音變成了一種低沈的、幾乎是耳語般的呢喃,我是死也不會交出貨物的。
要殺要剮,都隨你。
蘇雪凝的俏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鳳眼猛地眯起,兩道劍眉如同出鞘的刀鋒,原本白皙的面頰上泛起了一層極淡的薄紅。
你是在找死。她的聲音從齒縫里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碾碎骨頭的力道。
坤猜笑了。
滿臉血污里那條蜈蚣疤扭曲成一條恐怖的弧線,嘴角翹得幾乎要碰到被打腫的顴骨。
殺我很容易,蘇警官。但你殺了我,兩千萬的貨就永遠找不到了。你想清楚。蘇雪凝盯著他。
沈默持續了好幾秒。廠房外面的蟲鳴聲又鑽了進來,一聲一聲的,像是在給這場對峙打節拍。
然後——
蘇雪凝臉上那層憤怒的薄紅微微消退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冷靜。
不是之前那種獵人的冷靜——而是一種她自己都覺得有些陌生的、徬彿從大腦深處某個從未被激活過的區域里浮上來的冷靜。
她直視著坤猜的眼睛。
那雙鳳眼裡的殺意——依然在。
但殺意的底下,不知道甚麼時候多了一層東西。
一層她自己沒有意識到的、薄薄的、如同水面上的一層油膜一般的——迷霧。
既然你嘴這麼硬,蘇雪凝的聲音忽然放慢了——不是刻意的放慢,而是徬彿某種東西在她的聲帶上輕輕撥了一下,讓那個本應是冰冷審訊官的嗓音里多了一絲不應該出現的……綿。
那我就只好用警方的手段來對付你了。
坤猜看著她,三角眼裡的笑意更深了——如果蘇雪凝此刻能夠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審視自己,她或許會注意到,她剛才說警方的手段這四個字的時候,嘴角微微勾起了一個弧度——那個弧度不屬於蘇雪凝。
那是降頭術篡改了她的認知之後,從她潛意識最深處浮上來的、一個全新的行為邏輯的外在表現。
但她注意不到。
因為在她此刻的認知里——被那滴血激活的降頭術悄無聲息地篡改了的認知里——她即將做的事情是完全合理的、完全正當的、完全屬於警方審訊手段範疇內的。
請自便。坤猜說。語氣像是在邀請客人喝茶。
蘇雪凝起身。
她從老闆椅上站了起來,腳步朝著沙發的方向邁去。
絲襪腳底踩在水泥地面上沒有聲音——不像之前穿著高跟鞋時的噠、噠,而是一種無聲的、柔軟的、近乎貓科動物的步態。
但即便如此,坤猜還是把視線從她的臉上挪到了她的腳——確切地說,是挪到了她那雙裹在黑色絲襪里的腳以及往上連接著的、那兩條修長到令人心悸的絲襪長腿上。
蘇雪凝走到沙發前面,站定了。
她低頭看著坤猜。坤猜抬頭看著她。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
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汗、血、煙草、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類似蛇油膏和某種草藥混合在一起的辛辣氣息。
近到她胸前那對因為上衣半裂而幾乎完全暴露在外的爆乳,就懸在他抬起的臉正前方不到二十釐米的位置,沈甸甸的兩顆乳球在燈光下白得幾乎發光,被V領的殘餘布料堪堪兜著,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坤猜的三角眼沒有回避——他甚至把臉微微向前湊了兩釐米,鼻尖差一點就要碰到那兩座雪峰之間的乳溝了——然後他停住了,嘴角翹著,帶著那種讓人想一拳砸上去的淫笑,等著看她要做甚麼。
蘇雪凝伸出了手。
纖長白皙的手指——被鮮血和灰塵弄髒了,但依然能看出骨節分明、指甲修剪整齊的精緻——越過了坤猜的胸口,向下。
她的手指搭上了坤猜那條寬松短褲的腰頭。
然後,那守身如玉數年、冷若冰霜數年、將全部慾望封存在高強度訓練和執法工作中數年的冰冷女警花——伸手拽下了毒梟的褲子。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