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蛇穴
冷艷女警被爆肏成淫亂母豬 · lime · 1 / 2
清萊府,湄賽縣。
距離緬甸邊境不到三公里的一片工業荒地上,零星散落著幾座上世紀九十年代遺留下來的廢棄廠房。
這些建築大多已經坍塌了一半,裸露的鋼筋如同腐爛的骨骼從混凝土中刺出,雜草從地基的縫隙里肆意生長,在熱帶的濕熱氣候下瘋了一般蔓延,把整片區域變成了一個半人工半叢林的詭異地帶。
在這些廢墟之間,有一座廠房還勉強保持著完整——至少從外面看是這樣。
鐵皮屋頂雖然鏽蝕斑斑,但沒有塌下來;窗戶被從內部用木板封死了,只在最高處留了幾條窄縫透氣;正門換了一扇新的鐵捲簾門,和周圍破敗的環境格格不入,就像一個流浪漢身上突然出現了一隻嶄新的勞力士——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這裡是納迦幫在清萊府的一個小型制毒窩點。
三天前,清萊府警方安插在納迦幫外圍的線人傳回了一條情報——納迦幫的頭目,代號坤猜的大毒梟,將在近日親自前往這處窩點,洽談一批價值約兩千萬美金的冰毒貨物的交易細節。
更關鍵的是,坤猜此次出行沒有帶他那支臭名昭著的私人保鏢隊——只有窩點里原有的四名手下隨行護衛。
這條情報被逐級上報到了泰國警方的指揮部。
指揮部的研判結論是:機會難得,但風險極高。
窩點位置偏僻,周邊無法預先布控;武裝突襲需要至少一個中隊的兵力,而目前分配給金三角方向的警力正全部壓在另一樁大案上,短期內根本抽不出人手。
——暫緩行動。等待增援。
這是指揮部的決定。
也是蘇雪凝無視的決定。
蘇雪凝,代號「冰刃」,是以冷靜果決聞名泰國警界的格鬥教官,亦是媒體筆下英氣逼人的「最美警花」。
自從丈夫殉職後,這位白皙如玉、冷艷孤傲的悍將便將情感與慾望徹底封印在鋼筋鐵骨般的意志之下,唯有一顆執著於復仇烈火之心,在禁慾多年的軀殼中靜默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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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熱帶的夜晚來得快又濃,太陽沈下去不到二十分鐘,天就黑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
空氣里瀰漫著植被腐爛的甜膩氣息和遠處不知哪裡飄來的柴火煙味,蟲鳴聲鋪天蓋地,把整片荒地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聲場。
蘇雪凝站在距離工廠約兩百米外一棵大樹的陰影下,最後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裝備。裝備這個詞用在此刻的她身上,多少有些諷刺。
她今晚沒有穿她那身令罪犯膽寒的特警制服——沒有防彈背心,沒有戰術腰帶,沒有通訊耳麥,甚至沒有佩槍。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讓她自己看了都覺得刺眼的東西:一條銀色的包臀裙,面料上密密麻麻綴滿了廉價亮片,在任何光源下都會折射出刺目的碎光;裙子短到堪堪蓋住臀線以下兩指的位置,以她的身高和臀部的體量來說,這條裙子簡直就像是一塊被強行裹在兩顆蜜桃上的餐巾紙——布料在臀峰處被撐得近乎透明,每走一步都會因為臀肉的彈動而產生危險的上移趨勢。
上身是一件深V領的黑色緊身上衣,V字領口開到了胸骨下方。
她沒有穿胸罩——這副身材穿任何一款胸罩都會在緊身衣的外面勒出明顯的痕跡,暴露臥底的破綻——只在兩側乳頭的位置各貼了一枚膚色硅膠乳貼。
但乳貼所能遮掩的面積和那對爆乳的實際體積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過懸殊了,兩片巴掌大的硅膠片堪堪覆蓋住乳暈和乳尖,其餘大面積的雪白乳肉從V領的兩側毫無遮掩地鼓了出來,沈甸甸的兩顆乳球在沒有任何內衣支撐的狀態下貼在一起,擠出一道深邃到看不見底的乳溝,從領口的最低處一直延伸到鎖骨之間。
這條溝壑在夜色中如同一道暗河,只有在偶爾晃過的遠處車燈光線下才會泛出一線白皙到幾乎發光的弧度。
下身是一條黑色連褲絲襪——那條極薄的、帶著微微光澤的馬油絲襪,從腰際一路裹到腳尖,把她那兩條修長圓潤的腿肉包裹得水光淋淋,在夜色中泛著一層幽幽的絲質暗光。
絲襪的腰頭被那條包臀裙的裙腰壓住,但因為裙子太短的緣故,大腿根部以上、裙擺以下的那一截絲襪,也就是那段最為豐腴多肉的大腿最高處幾乎完全暴露在外,黑色的尼龍面料在這段位置被大腿的肉量撐得極為輕薄透明,隱約可以看到下面白皙到近乎透光的腿肉質感。
腳上是一雙黑色紅底的細跟高跟鞋,鞋跟約十釐米,鞋面是漆皮的,在暗處也能折射出一星半點的冷光。
兩只耳朵上各戴了一枚廉價的假鑽耳環,在她轉頭的時候會晃出碎鑽般的光點。
長髮散落在肩上和後背,沒有扎起來,散髮的蘇雪凝比扎馬尾的蘇雪凝看起來年輕了至少五歲,也多了一層平日里被她刻意封存的、嫵媚到近乎攻擊性的女性氣息。
她就這樣站在樹蔭下,冷著一張足以讓任何男人失神的絕美臉龐,鳳眼裡沒有半分屬於這身裝扮的媚態,有的只是獵人在出擊前那種極度冷靜的、計算的、不帶感情的銳利。
右腳高跟鞋的鞋跟內側,藏著一片薄如蟬翼的刀片。
這是她今晚唯一的武器。
蘇雪凝深吸一口潮濕悶熱的空氣,最後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線人的情報確認坤猜已經在廠房內,隨行人員四名,加上坤猜本人一共五人。
五對一。沒有槍。只有一片刀片和一具經過特警級別格鬥訓練的身體。換做任何一個正常的執法人員,都會認為這是自殺。
但蘇雪凝並非常人。
她是那個連上司的命令都敢無視的冷傲女警花,是那個在丈夫被殺後用十年時間把自己鍛造成一柄利刃的女人。
在她眼裡,納迦幫的頭目坤猜不是一個需要等待增援才能對付的目標,而是一個欠了她一條人命的殺夫仇人,而仇人現在就在兩百米外那扇鐵捲簾門的背後,身邊只有四個小嘍囉。
十年了,十年的等待。
她不會讓這個機會從手裡溜走。
蘇雪凝把手機關機,塞進了包臀裙腰頭和絲襪之間的縫隙里——那個位置被裙子蓋住了看不到。
然後她從樹蔭下走了出來,踩著那雙十釐米的高跟鞋,一步一步地向工廠的方向走去。
噠、噠、噠——
鞋跟踩在碎石路面上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節奏均勻而篤定,像是某種倒計時的鐘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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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廠的鐵捲簾門外,一個幫派成員正靠著牆根蹲著抽煙。
這人二十出頭的年紀,泰國本地人,膚色黝黑,穿著一件髒兮兮的背心和一條寬松的短褲,手臂上有幾塊粗劣的紋身,腳上趿拉著一雙人字拖。
叼在嘴角的煙頭明滅不定,照亮了他那張年輕但已經被毒品和酒精糟蹋得有些浮腫的臉。
他是出來透氣的。
廠房裡面悶得像蒸籠——通風系統早就壞了,再加上制毒原料散髮出的刺鼻化學氣味,待久了腦仁都要炸開。
老大坤猜在裡面那間以前的廠長辦公室里不知道在盤算甚麼,其他三個兄弟在守著貨,他被指派來門口放哨,正好偷個懶。
他吐出一口煙,百無聊賴地抬頭看了看天——沒月亮,星星倒是不少,密密麻麻地撒了一天。
熱帶的夜空看星星確實比城裡好,但他沒那個心情欣賞,滿腦子想的是這票交易做完之後自己能分到多少錢,夠不夠在芭提雅包一個星期的泰妹。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噠、噠——
是高跟鞋踩在碎石地面上的聲音。在這種荒郊野外、夜深人靜的時候,這個聲音就像一顆石子丟進了死水潭,突兀到不可思議。
他猛地站起身,煙頭從嘴角掉落,右手下意識地摸向了別在腰後短褲里的手槍。一個人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不——不是一個人影。
是一具足以讓任何正常男性的大腦當機零點五秒的女性身體,被暗夜的微弱星光和遠處廠房漏出的一絲燈光共同勾勒出了輪廓。
首先映入他眼簾的是腿——兩條筆直修長到令人頭皮發麻的、包裹在黑色絲襪里的大長腿,在夜色中泛著一層朦朧的絲質油光。
腿的線條從腳踝開始流暢地向上延伸,小腿緊致如柱,膝蓋以上大腿急劇豐腴起來,在大腿根部達到令人目眩的最大圍度,那裡的絲襪已經被撐得極薄,幾乎是半透明的狀態,隱約可以看到下面白皙到發亮的嫩肉。
再往上是一條短得要命的銀色亮片裙,緊緊地裹住了——他的目光凝滯了。
那條裙子下面裹著的東西,用屁股這個詞來形容簡直是侮辱——那是兩瓣渾圓飽滿到超出人類常規認知的巨大臀球,在薄薄的亮片裙布料下鼓脹得幾乎要撐裂面料,每走一步都能看到臀肉在裙子內部產生令人血脈賁張的劇烈震蕩。
裙擺堪堪蓋住臀線下緣,也就是說從側面看過去,半月形的臀底肉和緊繃的黑色絲襪大腿根之間那段致命的區域,就那麼赤裸裸地暴露在外面。
然後是腰。
極細的腰。
和那對巨臀之間形成了一種讓人以為是PS過的誇張落差。
再往上,他的喉結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胸口那兩團半裸在外的東西,在夜色中白得幾乎是自發光的,沈甸甸地隨著走路的步伐微微顫動著,被那道深V領口框出一道讓人想把臉埋進去的深淵般的乳溝。
這個女人整個身材的輪廓在暗夜中就像是一把拉滿了的弓,從胸到腰是猛然收緊的弦,從腰到臀又是驟然彈開的弧。
這張弓蓄滿了足以讓任何雄性生物喪失理智的致命殺傷力。
「嘿……」他的聲音乾澀得像是含了一嘴砂紙,「誰……你是誰?」女人停在了他面前約三米的距離。
星光和遠處的燈光落在她臉上——
操。
他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定在原地。
那是一張……怎麼說呢,在這種鳥不拉屎的荒地上看到這樣一張臉,就好比在垃圾堆里翻出一顆鑽石——不,不是鑽石,鑽石太冰冷了。
這張臉是那種讓你看了一眼就會在腦子里回放一整個晚上的臉:線條利落如刀裁的精緻五官,兩道濃黑劍眉英氣逼人,一雙上挑的鳳眼在夜色中如同兩汪深潭,鼻梁高挺得像一截雕塑,那兩瓣厚實豐潤的、天然色澤是深玫瑰粉紅的、就算不塗口紅也像是剛被人親過的嘴唇,此刻微微彎起一個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打量他。
一個……這……從哪冒出來的?
「我……迷路了。」女人說話了。
聲音出乎意料地低沈清冽,不是那種嗲聲嗲氣的甜膩調調,反而帶著一種磁性的、讓人後脊梁微微發涼的冷。
但她的嘴角維持著那個笑,鳳眼微微眯起,給整張冷艷的臉添了一層說不上來的……媚。
「迷路了?」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嗯哼。」女人向前走了一步,高跟鞋在碎石上發出「嗒」的一聲,那兩團胸前的巨物因為這一步的震動而產生了一陣極其賞心悅目的晃動,像兩顆灌滿了水的氣球。
「我原本在找……樂子。」她的鳳眼從他的臉上緩緩向下滑,掃過他的胸口,繼續向下,最終停在了他短褲的襠部位置,嘴角的弧度加大了幾分。
「你知道哪有好去處嗎?」
站街女。
這個認知在他腦子里「咔」地一下到位了。
半夜三更在荒郊野外出現的、穿成這樣的、說這種話的女人,除了站街女不做第二想。
但問題是他在這一帶混了好幾年,見過的站街女不下幾十個,從來沒有見過身材誇張成這副德行的。
這種級別的身體,放在曼谷最高檔的會所里當頭牌都綽綽余,跑到這種地方來賣?
但他那顆被荷爾蒙和毒品腐蝕了大半的腦子已經沒有多少空間留給理性分析了。
他的目光黏在那道胸前的深淵般的乳溝上面,像是被某種引力場吸住了一樣拔不出來。
「進去。」他吞了口口水,朝身後的鐵捲簾門抬了抬下巴,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一半是怕裡面的兄弟聽到,一半是喉嚨乾到發不出正常音量。
「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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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捲簾門被拉開了一條縫。
男人側身讓女人先進去,目光貪婪地追著那條銀色包臀裙下被黑絲包裹的臀肉,在她側身擠過門縫的一瞬間,那兩瓣巨臀因為身體的扭轉而擠壓變形,一左一右分別鼓出門縫兩側的鐵皮邊緣,亮片裙的布料被繃得咯吱一聲響,像是隨時要炸開。
他在她身後深吸了一口氣,混著化學品味道的悶熱空氣里多了一股清冽的、不屬於這個環境的體香。
廠房內部比外面還熱。
燈光昏暗,只有幾盞裸燈泡掛在天花板的鐵架子上,發出黃澄澄的弱光。
中間是一片空曠的地面,堆放著一些化學器皿和密封桶——制毒的設備。
右側有一排小房間,原來應該是工人的更衣室或者休息室,現在被改造成了儲存貨物的倉庫。
最裡面的一間,門上還掛著廠長辦公室的牌子,燈亮著,那是坤猜待的地方。
男人領著她繞過了中間的器皿堆,往左側的一間小房間走去。
房間里只有一張破舊的鐵架床和一把塑料椅子,燈泡在頭頂晃晃悠悠地亮著,牆壁上的白灰剝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色的水泥。
門在他們身後關上了。
男人轉過身來看她,眼睛已經完全充了血,不知道是因為之前吸了東西還是因為面前這個女人的身體。他的呼吸又粗又急,像一條發了情的狗。
蘇雪凝站在房間中間,微微側著身子,一隻手搭在腰際——那個位置恰好是包臀裙和絲襪腰頭的交界處,纖細的蜂腰在那裡收到了最窄。
燈泡的光從上方打下來,在她深V領口的陰影中,那兩顆失去了胸罩支撐的爆乳沈甸甸地垂墜著,但依然保持著令人窒息的飽滿弧度,乳貼堪堪蓋住最關鍵的位置,其餘大面積的雪白乳肉在燈光下泛著一層近乎瓷器般的細膩光澤。
乳溝的陰影深得像一道裂縫,從領口一直延伸到兩顆乳球相互擠壓的最緊密處。
男人看了兩秒,就沒忍住了。
他猛地撲了上來,兩只手像蟹鉗一樣抓住了蘇雪凝的雙臂,把她往自己懷裡拽。
他的嘴衝著她的臉就撞了過去。
嘴唇又乾又粗糙,嘴角還殘留著煙草的碎屑,口腔里散髮出一股刺鼻的煙酒混合的腐臭氣味,就這麼結結實實地撞在了蘇雪凝那兩瓣豐潤飽滿的紅唇上。
蘇雪凝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一瞬,然後她強迫自己放鬆了下來。
那個男人嘴裡的味道——煙草、劣質烈酒、蛀牙、還有不知道是甚麼的腥臭,像一把鈍刀子在她的食道里來回刮。
他的舌頭粗暴地擠開了她的唇齒,又濕又熱又粗糙的一條東西就這麼毫不客氣地捅進了她的口腔,在她的舌尖上胡亂攪動。
唾液混著那股惡臭味湧進來,她差點當場作嘔。
蘇雪凝閉上了眼睛。
在黑暗中,她把眼前這張浮腫的、長滿青春痘和粗硬胡茬的醜臉從感知中剔除了——她不看,不想,只做。
她的嘴唇配合著對方的動作微微張開,舌尖甚至試探性地回應了一下他的舌頭,她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如果表現得太僵硬,會引起警覺。
她需要他徹底放鬆,徹底沈浸在這具身體給他帶來的感官衝擊里,徹底把後腦勺暴露在她的攻擊範圍內。
「嗯……」她從鼻腔里發出一聲模糊的哼聲,雙手從他的手臂上滑下來,搭上了他的腰側,然後她緩緩地推了他一下。
不是拒絕,而是像撒嬌一樣的、輕柔的推。
「等一下……」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沙啞氣息,從那兩瓣剛剛被粗暴親過的、微微紅腫的唇間溢出來。
「我想……先脫掉點東西。」她的手指捏住了深V領口的一側邊緣,做出一個要往下拉的動作,但只拉了兩釐米就停住了。
男人的眼睛瞬間亮了,如同黑暗中突然通電的燈泡。
「但是……」蘇雪凝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兩片小小的陰影——那個角度讓她看起來竟然有一絲少女般的羞怯,和她冷艷到幾乎帶著攻擊性的五官形成了一種極其致命的反差。
「別看。轉過身去。」
男人愣了一下。「哈?」
「我害羞。」她說了三個字。
然後抬起鳳眼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包含了這個世界上最古老的、最有效的雌性對雄性的誘惑信號:半嗔半媚的、欲拒還迎的、讓男人以為自己即將得到一份獨家特權的目光。
男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他配合地轉過了身去——甚至還誇張地舉起雙手放在腦後,做出一個「我甚麼都看不到」的姿勢。
「好好好,快點快點!」他的聲音因為期待而變得尖細。
蘇雪凝看著他的後腦勺。
他的頭髮剃得很短,後頸處有一行紋身——泰文,看不懂寫的甚麼。
頸椎的位置在短髮下面清晰可見,皮膚下的骨骼突起在燈光中投射出一個小小的陰影。
她的目光在那個陰影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右腳的高跟鞋在地面上輕輕一磨——嘶的一聲極輕微的金屬摩擦聲,刀片從鞋跟內側的暗槽中滑入了她右手的指間。
薄如蟬翼的刀刃反射了一點燈泡的光。
蘇雪凝向前邁了一步。
無聲。
左手按上了他的右肩——掌心貼住肩胛骨的外側,五指展開,像是一個親密的、安撫性質的觸碰。
男人的肩膀在她的手下輕微一顫——是興奮的顫抖。
右手從側面繞過去——手起。
噗。
極輕微的一聲悶響。
刀片從頸側精准切入,鋒刃一次性割斷了頸總動脈和頸外靜脈。
男人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音——嘴巴張開又合上了,像一條離了水的魚。
一股溫熱的液體從切口噴湧而出,濺在了她的左手和前臂上,深紅色的血在昏暗的燈光下看起來幾乎是黑色的。
他的膝蓋彎了下去,身體朝前栽倒。
蘇雪凝的左手從他肩上移到了他的嘴巴,將它死死地捂住,把即將跌落的身體從後面扶住,控制著倒地的速度和聲響,讓他盡量安靜地、慢慢地滑倒在地面上。
整個過程不超過四秒。
蘇雪凝低頭看著地上那具還在抽搐的身體,面無表情。
左手和前臂上滿是溫熱的血液,黏糊糊的,在皮膚上緩緩淌下,沿著手腕的骨節蜿蜒而下,滴落在她黑色的高跟鞋面上。
她從屍體的腰後短褲里拔出了那把手槍——一把老舊的泰制T77手槍,彈匣滿的。她退出彈匣檢查了一下,重新推入,拉了一下套筒上膛。
冰涼的槍鋼握在手裡的感覺讓她的呼吸微微平穩了一些。
一個解決了。還有四個。
蘇雪凝用屍體的背心擦了擦手上的血跡——擦不太乾淨,指縫里還殘留著暗紅色的黏膩,然後她打開了房間的門,踩著高跟鞋走了出去。
噠、噠——
鞋跟聲在空曠的廠房裡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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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事情發生得很快。
蘇雪凝在廠房的中間區域遭遇了正在巡邏的第二個幫派成員,對方顯然沒料到會有外人出現在這裡,愣了不到一秒。
這一秒的猶豫夠了。
蘇雪凝一槍打穿了他的肩膀,在他慘叫著摔倒的同時已經跨步上前,一腳踩在了他持槍的手腕上,骨頭斷裂的聲音喀嚓一聲脆響。
然後是第二槍,結果了他。
槍聲驚動了裡面的人。
第三個和第四個幾乎是同時從右側倉庫房間里衝出來的,一個端著一把烏茲衝鋒槍,一個拿著手槍。
蘇雪凝在他們衝出門的一瞬間已經滾到了一堆化學器皿後面,利用遮蔽物進行了一次快速的火力交換。
她的射擊精准到了可怕的程度——兩槍,兩個人,一個被打中了腹部蜷縮在地上哀嚎,另一個頭部中彈當場斃命。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
廠房裡充斥著硝煙的氣味、血腥味、以及那些被打碎的化學器皿里滲出的刺鼻藥品味。
蘇雪凝從遮蔽物後面站起身,銀色包臀裙上濺了幾點血跡,絲襪的膝蓋處蹭破了一小塊,露出下面白皙的皮膚。
她的呼吸略有些急促,胸前那對在槍戰中劇烈晃動過的爆乳正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剛才翻滾的時候,V領上衣的領口被扯得更開了,左側的乳貼邊緣已經微微翹起,大半圈粉褐色的乳暈從乳貼下面露了出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彈匣。
空了。
她把空彈匣退出來扔在地上,從那個腹部中彈的人身上拿走了他的手槍——又是一把T77,但彈匣也不滿了,目測只剩兩三發。
遠處,廠長辦公室的門緊閉著,燈還亮著。
最後一個了。
蘇雪凝踩著高跟鞋,穿過滿地的彈殼、碎玻璃和血跡,一步步走向那扇門。
每一步都穩得如同踩在花崗岩上,腳跟發出的噠、噠聲在槍戰後死一般寂靜的廠房裡格外清晰,像是某種宣判的鼓點。
她抬腳踹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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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長辦公室不大,大概二十來平米。
一張老舊的鐵皮辦公桌佔據了房間的中央位置,桌面上堆滿了紙張和文件夾,還有幾只用過的一次性塑料杯和一個髒兮兮的煙灰缸。
桌子後面是一把帶輪子的老闆椅,人造皮革的表面開裂了好幾處,露出裡面發黃的海綿。
靠牆擺了一張同樣破舊的人造皮沙發,彈簧已經塌了大半,坐上去恐怕會整個人陷進去。
辦公室的側面有一扇通往隔壁的小門——上面貼著一張褪色的紙條寫著休息室。
而此刻站在辦公桌後面的那個男人——那個蘇雪凝追了十年的仇人——正用一雙半眯著的三角眼盯著她。
坤猜。
和蘇雪凝腦海中根據檔案照片構建的形象相比,真人更加……矮。
165釐米的身高在她面前顯得格外逼仄,即便她此刻穿著十釐米的高跟鞋讓身高接近了190,但就算脫了鞋她也比他高出整整一個頭不止。
這個男人的體型和他所掌控的毒品帝國之間的反差是荒誕的——他看上去就像一個在菜市場討價還價的乾癟小老頭,而不是甚麼金三角地區讓人聞風喪膽的大毒梟。
但如果你仔細看,就會發現他身上那種不起眼背後隱藏的東西。
他的小臂比正常男性粗了至少一圈,前臂的青筋和肌腱在深棕色的皮膚下凸起如同盤結的藤蔓,那不是健身房裡練出來的展示肌,而是搏殺和叢林生存焠鍊出來的實戰肌——腱子肉硬如鐵石,精瘦但密度極高。
脖頸粗短,斜方肌隆起得誇張,讓他整個上半身看起來像是一塊被壓實了的花崗岩。
臉上有一道從左顴骨延伸到嘴角的舊疤,像一條蜈蚣趴在他深棕色的面皮上。
他的手裡握著一把手槍,槍口正對著蘇雪凝的方向。
蘇雪凝的槍也指著他。
兩人隔著一張辦公桌對峙。空氣凝固了。
蘇警官。
坤猜先開口了。
那雙半眯著的三角眼盯著她,嘴角掛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淫笑——不是因為有甚麼好笑的事,而是那種天生長在他臉上的、像蛇一樣的、陰冷的笑。
我等你很久了。
蘇雪凝沒有說話。
她的鳳眼鎖著他,瞳孔收縮成兩個極小的黑點——那是獵人在扣動扳機前最後鎖定目標時的眼神。
冷到了骨頭裡,不帶一絲溫度。
但她的胸口在起伏。
不僅僅是因為剛才那場槍戰消耗了體力——而是因為面前這個人。
這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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