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清晨的羞澀

是愧疚？

還是…別的甚麼？

「去吃早餐吧？」陳浩宇提議，聲音有些沙啞，「我請客。」

四個人沈默地走出賓館，來到附近一家簡陋的早餐店。氣氛依舊尷尬，只有李茹詩嘰嘰喳喳地點著餐，試圖活躍氣氛。

「我要豆漿油條！瑤瑤你呢？哦對了，玟星，你臉上怎麼了？昨晚打架的傷嗎？」李茹詩指著李玟星嘴角的淤青。

李玟星摸了摸嘴角：「沒事，小傷。」

陳浩宇則一直低著頭喝粥，偶爾抬眼看向夏沐瑤，目光在她脖頸的吻痕上停留一瞬，又迅速移開。

夏沐瑤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如芒在背。

她小口小口地喝著豆漿，味同嚼蠟。

昨晚的錢幾乎花光了，這頓簡單的早餐還是陳浩宇花唄付的賬。

走出早餐店，陽光有些刺眼。

夏沐瑤下意識地拉了拉衣領，想遮住脖子上的痕跡。

「那個…」李玟星突然開口，聲音有些猶豫，「你們等我一下，我去那邊藥店買點東西。」

夏沐瑤的心猛地一跳。

「藥店？」李茹詩好奇地問，「你受傷了嗎？昨晚的傷還沒好？」她湊過去想看李玟星的臉。

陳浩宇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李玟星，然後又飛快地掃了夏沐瑤一眼。

那眼神里閃過一絲瞭然，還有一絲…難以形容的陰鬱。

夏沐瑤的臉瞬間燒了起來。陳浩宇可能猜到了。買甚麼藥需要這麼支支吾吾？除了避孕藥還能是甚麼？

「沒、沒甚麼，」李玟星有些慌亂地避開李茹詩的視線，「就是…一點擦傷藥。」

「我看看嘛！」李茹詩不依不饒。

「詩詩！」夏沐瑤突然出聲，聲音有些尖利。她一把搶過李玟星剛從口袋里掏出的手機（他顯然是想用手機支付），動作快得連她自己都驚訝。

「我…我陪他去！」她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拉著李玟星就往藥店方向走。

她能感覺到身後兩道目光如影隨形——一道是李茹詩困惑不解的，另一道…是陳浩宇深沈複雜的。

藥店裡，李玟星紅著臉向店員要了緊急避孕藥。

店員是個中年阿姨，眼神意味深長地在他們兩人身上掃了掃，沒說甚麼，拿了藥結賬。

李玟星用花唄付了錢——昨晚的開銷已經讓他身無分文。

走出藥店時，夏沐瑤緊緊攥著那個小小的藥盒，像是攥著甚麼燙手山芋，又像是攥著救命稻草。李玟星想接過藥盒，她卻死死抓著不放。

「我自己吃。」她低聲說，聲音有些發抖。

回到等待的地方，李茹詩還在追問：「買的甚麼藥啊？讓我看看嘛！」

「小孩子少打聽」陳浩宇幾乎冰冷的聲音。

李茹詩幾乎要抓著撓他。

夏沐瑤一言不發，直接把藥盒塞進背包最裡層，拉上拉鍊。動作快到近乎粗暴。

陳浩宇叫的車到了。

他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李玟星猶豫了一下，拉開後座車門，示意夏沐瑤和李茹詩進去。

三個人的後座有些擁擠，夏沐瑤坐在中間，左邊是李茹詩，右邊是李玟星。

車子啓動後，李茹詩還在嘰嘰喳喳地問著藥的事情，夏沐瑤只是含糊地應付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前座的陳浩宇。

從她的角度，能看到他緊繃的側臉線條和緊抿的嘴唇。他一直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

車子在李茹詩家的小區門口停下。夏沐瑤跟著李茹詩下了車，李玟星也跟著下來。

「我送你上去。」他對夏沐瑤說。

「不用了，」夏沐瑤搖搖頭，聲音疲憊，「我…我在詩詩家待會兒就回去。」

李玟星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欲言又止，最後只是點了點頭：「那…到家給我發信息。」

「嗯。」

目送出租車載著李玟星和陳浩宇離開，夏沐瑤才松了口氣，整個人幾乎虛脫。

在李茹詩家，她換上了李茹詩的睡衣——一件印著卡通圖案的寬大T恤。然後，她深吸一口氣，打開微信，給媽媽撥去了視頻通話。

「媽。」屏幕里出現媽媽關切的臉時，夏沐瑤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我在詩詩家呢，剛睡醒。」

「怎麼睡到這麼晚？」媽媽皺眉，「昨晚學習到很晚？」

「嗯…幫詩詩復習功課，最近也有點累昨晚就不小心睡著了。」夏沐瑤說著早就編好的謊言，心臟狂跳。

「要注意身體啊，」媽媽叮囑道，「別太累了。對了，你脖子怎麼了？紅紅的？」

夏沐瑤心裡一驚，下意識地拉了拉衣領：「沒、沒甚麼，可能…可能蚊子咬的，或者過敏了。」

又說了幾句，媽媽才掛斷電話。夏沐瑤癱倒在李茹詩的床上，感覺像打了一場仗。

「瑤瑤，」李茹詩湊過來，眼神里充滿了好奇和探究，「你今天早…和玟星…是不是…」她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又做了個親親的動作。

夏沐瑤臉一紅，把臉埋進枕頭裡：「別問了…」

「哇！真的啊！」李茹詩興奮地叫起來，「你們…那個了？」

「詩詩！」夏沐瑤羞惱地打斷她。

「好啦好啦不問不問。」李茹詩笑嘻嘻地擺擺手，但眼神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下午，夏沐瑤回到了自己家。

父母都上班去了，家裡空無一人。

她回到自己房間，反鎖上門，第一件事就是拿出那盒避孕藥，按照說明書吞下了一片。

苦澀的藥片滑過喉嚨，帶來一種奇異的安心感。然後，是無盡的空虛和迷茫。

她打開那部舊手機，登錄了那個隱秘的社交APP。

「無頭騎士」的頭像亮著，顯示在線。

「昨晚沒上線，想你了。」他發來消息。

夏沐瑤蜷縮在床上，手指顫抖著打字：「昨晚…發生了很多事。」

「哦？說來聽聽。」對方回復得很快。

像是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夏沐瑤開始打字，將昨晚的一切——KTV里的放縱，陳浩宇的觸摸（她隱去了身份，只說「被一個男生摸了」），陌生男人的騷擾，賓館裡的兩次瘋狂性愛，早上的又一次內射，還有買避孕藥的羞恥和尷尬——全都傾瀉而出。

她打字很快，幾乎不加思考，那些隱秘的、羞恥的、刺激的細節，全都化作了冰冷的文字，發送給屏幕另一端那個陌生的、代號為「無頭騎士」的人。

「聽起來很刺激。」對方回復，「被不同的男人碰，很興奮吧？」

夏沐瑤咬著嘴唇。

興奮嗎？

是的，在陳浩宇摸她的時候，在賓館被李玟星操的時候，甚至在藥店被店員用那種眼神打量的時候…內心深處，確實有一種扭曲的興奮感。

但更多的是恐懼、羞恥和迷茫。

「我不知道…」她回復。

「你知道。」「無頭騎士」徬彿看透了她，「你的身體知道。不然你不會濕成那樣，不會讓他內射那麼多次。你喜歡這種危險的感覺，喜歡被佔有、被填滿、甚至…喜歡可能懷孕的風險。」

夏沐瑤的手指僵住了。他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剖開了她試圖掩蓋的內心。

「我…我只是…」

「別騙自己了，小騷貨。」對方發來一個微笑的表情，「拍張照片給我看看？被操了一夜的小穴，現在是甚麼樣子？」

夏沐瑤盯著這句話，心臟狂跳。

一種混合著羞恥和隱秘興奮的情緒攫住了她。

她猶豫了幾秒，然後慢慢掀開睡裙，褪下內褲，對著自己腿心那片狼藉的區域拍了一張照片。

那裡果然紅腫不堪，甚至能看到些許乾涸的白濁痕跡——那是李玟星早上留下的。

她將照片發了過去。

幾秒鐘後，「無頭騎士」回復了：「嘖嘖，真可憐，被操腫了。你男朋友夠猛的。」

這句話像最後一道閘門，徹底釋放了夏沐瑤心底某種黑暗的東西。

她感到腿心一陣熟悉的濕熱。

恐懼還在，羞恥還在，但一種墮落的、自暴自棄的快感卻升騰起來。

她開始更詳細地描述昨晚的細節，描述李玟星進入時的感覺，描述高潮時的顫慄，描述精液射入體內的灼熱…「無頭騎士」則用更露骨、更下流的語言回應她，引導她，刺激她。

夜色漸深，房間里的少女蜷縮在床上，手指在屏幕和自己的身體上游走，沈浸在虛擬世界和現實慾望交織的漩渦里，暫時忘記了明天，忘記了未來，忘記了那個小小的藥盒，和心底深處那片越來越大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