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宿舍之夜

夜色漸深，實驗三中的男生宿舍樓里，大部分窗戶已經熄了燈。只有零星幾個房間還亮著，在濃重的夜色中像幾只孤獨的眼睛。

李玟星往常一樣先送完夏沐瑤回家，再獨自一人搭車回學校。晚風帶著初秋的涼意，吹在臉上卻吹不散他心頭那股燥熱。

他下意識剛剛被夏沐瑤種下草莓痕，喜歡在公園裡偷偷玩她乳房感覺，更讓他心神不寧的是她接了媽媽電話並沒有讓自己停下刺激感。

而夏沐瑤那紅潤又羞怯的臉，還有她緊緊攥在手裡自己雞巴、努力的讓聲音發正常樣子。

只是在前幾周時，在賓館內射夏沐瑤導致吃避孕藥。

這三個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裡。

他當然會負責，他說了會負責。

但看到夏沐瑤那種恐懼的眼神，他還是感到了深深的自責和無力感。

他愛她，想要她，想和她有最親密的接觸，但代價可能是讓她承擔如此沈重的風險。

走到宿舍樓下時，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靠在路燈柱旁抽煙。是陳浩宇。

「浩宇？」李玟星走過去，「這麼晚了還不上去？」

陳浩宇似乎被嚇了一跳，手指一抖，籃球掉地上。他抬起頭，臉上沒甚麼表情：「嗯，剛打完球，吹下風。」

兩人沈默地站了一會兒。路燈昏黃的光線灑下來，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最近…」李玟星開口，試圖打破尷尬，「怎麼都不跟我去一中了？前陣子不是挺喜歡去的嗎？」他試圖用輕鬆的語氣，「跟茹詩聊得不愉快？」，「還是因為高一6班的朱倩怡？」

陳浩宇手指轉籃球，拍在地上跨下左右運球，看不見他多餘的表情。

「茹詩？」他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勉強，「那丫頭…太平了。」他腦海裡閃過李茹詩穿著寬松T恤的樣子，胸前確實沒甚麼起伏，像兩個還沒發育完全的小土包。

想起在賓館的窗戶上晾著的內衣，印著幼稚的卡通圖案，小小的兩片布料，幾乎沒甚麼弧度。

他搖搖頭，把那個畫面甩出腦海。

而朱倩怡更是不想提。

要她是夏沐瑤就好了。

真正讓他不想去是因夏沐瑤的原因。

每次見到夏沐瑤，他的身體就會有反應。

KTV里她迷離的眼神、潮紅的臉頰、溫軟的身體觸感；賓館隔牆傳來的壓抑呻吟和床板的吱呀聲；今早藥店門口她羞恥又慌亂的神情…這些畫面像毒蛇一樣纏繞著他，讓他無法呼吸，卻又忍不住一遍遍回想。

「最近學生會的事比較多」。陳浩宇最終找了個藉口，聲音沒甚麼起伏，：「有點累。再說了，老去當電燈泡，也挺沒意思的。」

不想當電燈泡，這是真的。

學生會的事倒不是很多，但他需要一些藉口來逃避。

逃避那種看到夏沐瑤時無法控制的心跳加速，逃避看到她被李玟星摟在懷裡時那種針扎般的刺痛，更逃避心底深處那個骯髒的念頭——他想代替李玟星，想成為那個擁抱她、親吻她、進入她的人。

李玟星沒察覺到好友複雜的內心，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吧，學生會的事情我最近也沒怎麼關注，聽說準備換屆了，你應該能上的去吧」

陳浩宇是副主席之一，許星馬上畢業了，有極大的可能會推選他上去。

兩人一起上樓。宿舍在四樓，樓道里很安靜，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回蕩。

推開408宿舍的門，一股混雜著汗味、青春期男生特有氣息的味道撲面而來。

宿舍里另外兩個室友還沒睡——郭海軍正躺在床上玩手機，梁華在書桌前翻著漫畫書。

「喲，星哥回來了！」郭海軍抬起頭，臉上掛著那種慣有的、帶著點痞氣的笑容，「送又女朋友回家了？也太不夠意思了吧，交了女朋友這麼久，也不帶出來讓兄弟們見見。藏著乾嘛阿」

郭海軍長得不算特別帥，五官算端正，屬於那種在人群里還算顯眼的類型。

但比起李玟星的陽光和陳浩宇的冷峻，他更多了一種油滑的氣質。

他是宿舍里公認的「情聖」，初二就開始交女朋友，高一能一年換兩，高二到現在又換了一個。

用梁華的話說，他甜言蜜語信手拈來，話術婉轉又撩人，簡直能把死人都說得動心動容；憑著一身油滑的口舌功夫，總能把身邊的女生哄得心神蕩漾。

「操，海軍，」梁華頭也不抬地接話，「你以為星哥像你啊？色的跟泰迪似的，見個女的就走不動道。」

梁華性格大大咧咧，說話直來直去，不太會拐彎抹角，所以雖然人不錯，但確實不怎麼討女孩子喜歡。長相普通，但勝在身材高大結實。

「你懂個屁！」郭海軍笑罵，「女人如衣服，懂不懂？合適就穿，不合適就換。浩宇，你說對吧？」

他把話題拋給剛進門的陳浩宇，「星哥那女朋友，肯定超漂亮的吧？不然能把他迷成這樣？每晚接送回家」

陳浩宇腳步一頓。

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夏沐瑤的樣子——陽光下她輓著李玟星手臂時淺淺的笑容，KTV里她唱歌時微微閉眼的側臉，還有…她被自己觸摸時那迷離又誘人的神情。

確實漂亮，身材更是一等一的。

但緊接著，更不堪的畫面湧了上來——她衣衫不整地靠在牆上，被陌生男人猥褻；她在賓館隔牆後發出那種壓抑又放浪的呻吟…

他猛地搖了搖頭，像是要把這些畫面甩出去，然後冷冷地丟下一句：「滾。」徑直走進衛生間，關上了門洗澡。

「嘿，脾氣還挺大。」郭海軍聳聳肩，不以為意。

李玟星也沒理會他們的調侃，脫了外套躺到自己床上。他拿出手機，夏沐瑤的消息已經發過來了：「到宿舍了嘛？」

「剛到宿舍。」他回復，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怎麼身體有甚麼不適應嘛？」其實他想問是這個月大姨媽來了嗎？

那邊過了一會兒才回：「已經推遲了差不多一周，這兩天覺得肚子不舒服，不太想吃飯。」

就單不想吃飯，卻讓李玟星心裡一緊。他能想象出她打下這個字時的表情——蒼白，不安，也許還帶著點委屈。

「對不起，瑤瑤。」他打字，「要不去醫院檢查下？」

「嗯，過幾天借著排練的時間。」夏沐瑤不安的回復，「其實…不怪你。是我自己…也想要。」

這句話讓李玟星心裡一暖，但緊接著又是更深的愧疚。

他剛想再說甚麼，夏沐瑤又發來一條消息：「對了，下個月第五屆三校聯誼活動，你們學校是主辦方，這次我竟選當主持人。你學校誰主持？」

「我還不知道，我問問浩宇。」李玟星立刻回復，「他是學生會的應該知道。」

「那說好了哦。」

「嗯，說好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直到宿舍熄燈的哨聲響起。

洛附一中、實驗三中、康海二中這三個學校在五年前達成「全方面戰略性合作夥伴」。

每年會舉辦一年一度的三校聯誼會活動促進學生的互動性，在每年的省級競賽和文藝競賽都取得了不錯的成績，而李玟星就在去年認識夏沐瑤。

「熄燈了熄燈了！」梁華嚷嚷著爬上床。

郭海軍時不時注意手機的信息，但黑暗中，他的被窩里很快又亮起了手機屏幕的光——他一直在等待那女生回復他的信息。

宿舍陷入黑暗，但四個年輕男孩的思緒卻各自翻湧。

「哎，你們說，」郭海軍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那種慣有的、談論女人時的興奮語調，「女生的奶子，到底是大的好還是小的好？我摸過幾個，手感都不一樣。」

「操，海軍你又開始了。」梁華翻了個身，「能不能聊點別的？」

「聊甚麼？聊學習？那多沒勁。」郭海軍不以為然，「我跟你們說，我女朋友，嘖，那奶子，又軟又彈，摸起來跟水球似的…」

他開始詳細描述自己摸過的「戰利品」，從形狀、大小到手感，繪聲繪色。

李玟星皺了皺眉，塞上了耳機。

他不想聽這些，尤其是現在，當他滿腦子都是夏沐瑤的時候。

夏沐瑤的胸部…他想起在公園裡隔著衣服揉捏的感覺，想起在電影院裡扣她小穴，自己從後面抱住她時掌心感受到的飽滿和柔軟…徬彿她呻吟聲就在宿舍回傳。

他甩甩頭，強迫自己不要去想。但郭海軍的聲音還是斷斷續續傳進耳朵。

「…還有那逼，」郭海軍越說越起勁，「有的緊得要命，有的就松一點。我操過最爽的一個，是隔壁藝校的，那逼嫩得能出水，而且特別會叫…」

李玟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不想聽這些污言穢語，尤其是在他剛剛和夏沐瑤有過那樣親密的關係之後。這些話像是對夏沐瑤的一種褻瀆。

梁華倒是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插嘴問兩句。陳浩宇則一直沈默著，面朝牆壁躺著，一動不動，徬彿睡著了。

「對了，」郭海軍突然壓低了聲音，但在這寂靜的夜裡依然清晰，「我最近在一個社交軟件上認識了個女的，他媽的，騷得很。都有男朋友了，還跟我聊騷，還發照片，特別是那逼粉嫩的很，還是個白虎…」

李玟星終於忍不住了，一把扯下耳機：「海軍，你他媽能不能閉嘴？天天說這些有意思嗎？」

宿舍里瞬間安靜下來。

郭海軍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喲，這是怎麼了？星哥，女人終究只是女人，逼與雞巴多契合阿。就像鼻子癢了撓一下多舒服，女人逼也一樣。說大家是不是。」沒人回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