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拍板定調子(下)
那山,那人,那情 · dearnyan · 1 / 2
第二天的大會,黎民精神抖擻地就去了,昨天晚上他睡得很好,是這幾個月以來睡得最好的一次,一旦決定賭了,他反而放下了各種心事。
在會議上,黎民雷厲風行地宣佈了一系列的人事任命,將張春林暫時提調到寶華總工的位置,負責這一次進口設備的共同安裝工作,將各個副廠長分別派出去談判,想要進口日本設備的,給了他們需要進口的設備清單,想要進口歐洲設備的,給了他們需要進口的歐洲各國設備清單,想要進口美國設備的,同樣給了他們美國的清單,至於國內能夠自主生產的設備清單,一律交給張春林負責。
「這算甚麼?雨露均沾?」會後,各個派系的人都聚在一起討論,心想怎麼這個老好人突然想了這麼個法子。
「誰知道呢?」能看出這個佈局的人不多,但是能看出來的人也懶得跟其他人說,本質上來講,大家還是互相競爭的關係,只不過因為暫時的利益走到了一起,悟性高的人已經知道十有八九是張春林在背後推動的這件事,不然為甚麼給了他總工的位置,雖說是暫代,但這位置要是長期乾下去,那將來就是接黎民的班!
開甚麼玩笑,他們覺得壓力很大,大得很。
張春林突然成了寶華冉冉而起的一顆新星,跟著他的人此時此刻自然是精神大振,按理來說,一個年輕人獲得如此重要的任命應該高調地找人賀一波,但他卻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門都不打算出,即便是要見甚麼人,也都是安排老嚴去喊人,還有很多人他乾脆就沒見,數年的佈局,不能在這一刻被人給看出來了。
雖然對這個計劃已經是成竹在胸,但是他依舊在一遍一遍地翻著手頭上的資料,他說謊了,他對自己的計劃成功可能的估算是六成,並不是三成,他那麼說完全是為了激黎民,如此大的賭注,六成的幾率,已經足以讓他一搏了。
後路?
抱歉,這一次不存在的,不成功便成仁!
剛剛忙碌起來的寶華會議室又再一次成了空殼子,那些副廠長們帶著自己的嫡系工作人員該出國的出國,該辦簽證的辦簽證,大家忙得不亦樂乎。
至於黎民,他需要去冶金部彙報。
張春林也開始了自己的工作,他需要將國內的設備生產廠商提供的數據與即將進口的設備數據對接,該安排生產的安排生產。
這一忙,就又是幾個月沒有出遠門,這之間高遠也已經到任,胡青兒也搬了過來,聽說這一次張春林在寶華大出風頭,兩口子一個噤若寒蟬一個兩眼冒金星,胡青兒難得地沒有瞎作,老老實實地呆在張春林給他找的房子里,宛如一個深閨怨婦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除了和妹妹閒聊幾句,外面的人一個都沒見,對於高遠偶爾的親熱一下的請求,更是直接拒絕說自己沒心情,高遠也不敢逼她,只能自己咬咬牙忍了將心思放在工作上,內心之中自然將這個仇記在了張春林身上,畢竟妻子以前出去應酬給別的男人肏完了回來也不會拒絕自己的親熱,這一次明顯是張春林要求的,看來那小子還在記仇,所謂的放下了仇恨,不過是被妻子色誘成功了而已,如此想著,他也明白自己接下來需要更謹慎。
在家裡不順心,在工作上他卻洋洋得意,誰都知道他是張春林調來的,上上下下都給足了他面子,當然,這背後也有一些流言蜚語在傳,甚麼靠了老婆床上的本事啦,頭上的綠帽子啦甚麼的,以高遠此刻的心性,雖然願意裝作不知道但難免也會有些心氣不順,於是林家棟的麻煩就來了,不管是不是這小子傳的,他都打算栽贓在這個混蛋頭上,於是老胡家的兩個女婿在倉庫鬥得不亦樂乎,大家樂得看熱鬧,正好給自己無聊的庫管生活多找一些樂趣。
很快地,這些傳聞就落到了林司的耳朵里,雖然他還猜不到張春林到底打算做甚麼,但是僅憑現在的情況判斷就知道事情應該不像是表面看到的那麼簡單,他太瞭解張春林了,這小子從來都是走一步看三步,將高遠調去做林家棟的直屬領導,這件事處處就透著詭異。
將自己的猜測說給了老馬,老馬立刻就松了一口氣,他最擔心的就是張春林被女色所迷,只要不是因為男女關係將高遠調回來,那就不重要了,他有甚麼佈局就讓他自己玩去吧,鬥爭,是永遠存在的。
鬥爭經驗也都是靠一次次的鬥爭中獲得的。
張春林制定這個計策的基礎其實很簡單,老胡家是兩個姑娘,而且沒有一個是在鋼鐵行業的,胡家能指望的就是兩個女婿,只要讓他們兩對夫妻離心,又搞定了這兩個姑娘,那他就成了胡家唯一的掌權者,當然,他並不需要那些胡家的政治資源給自己雪中送炭,真幫自己做甚麼事,他甚至不需要這些人像幫胡家女婿那樣幫他,他們只需要在自己做事的時候搖旗吶喊,就已經足夠了。
現在的他,已經很明白勢力的重要性,而人多,從來都是勢眾。
所以他花費了不少的心思在胡青兒身上,將來甚至會花更多的心思在胡牛兒身上,相比較於胡青兒這樣讓人鄙視的存在,胡牛兒作為他入主胡家的介紹人會更有說服力。
1997年6月30日23點40分,張春林準時坐在了電視機前,事實上在這個重要的日子里,中國只要不是在重要崗位值班的人,七七八八都坐在了電視機前,因為就在一會之後,香港,就要正式回歸祖國的懷抱了。
張春林現在在哪呢?
當然是在胡青兒的房子這了,對於他在此時出現在這裡,這個家裡的人已經沒有任何驚奇了,但另外一個令人覺得不大對頭的是,這間房子里少了一個人。
只看坐在沙發上臉色鬱悶的胡牛兒就知道這個人是誰了,事實如林家棟所料,高遠上任之後他的好日子果然沒了,胡牛兒也問過姐姐這是為甚麼,結果姐姐說的理由她竟然沒有任何藉口可以反駁。
作為一家人,更應該以身作則,你姐夫他總不能對自己人徇私,若是被人告狀,豈不是兩個人都要惹麻煩。
胡牛兒被說服了,也用同樣的理由安慰丈夫,卻被林家棟罵得狗血淋頭,這是小兩口第一次吵架,胡牛兒為此哭了好幾天。
反正林家棟在高遠那裡受了氣,總是會把氣撒在胡牛兒身上,這小半年來,兩口子的感情已經遠遠不如年前了。
今天林家棟又要在倉庫值班,美其名曰這麼重要的日子,倉庫不能沒人看守,說不定就有些小賊借著這個日子做些偷偷摸摸的事情,於是胡牛兒知道,等到丈夫回來,免不得又要爭吵,她好煩!
煩得連上班都沒了精神,來到這裡之後,她的朋友都不在本地,在單位也是人生地不熟的,平日里除了姐姐可以說話,也沒甚麼人可以訴說一下心事了。
幸好姐姐來到這裡跟改了性似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甚至會主動找她閒聊,就跟回到小時候似的,兩姐妹的感情因此比以前好了不少。
但唯一讓她覺得面紅耳赤的是,那個張春林總是以弟弟看姐姐的名義來這裡找姐姐,只要他來,姐夫是必然不在的,而他們兩個人就會肆無忌憚地在家裡搞出一些事情,一開始還避著她,到了後來乾脆就不躲不避,當著她的面也會親熱。
甚至很多時候還會讓姐姐穿著很性感的衣服在家裡走來走去,那些衣服實在是太暴露了,姐姐的奶頭有的時候都會露出來。
進入暑期之後那就更不得了了,姐姐往往在家裡就只穿著一條又薄又透的紗裙,連內褲都不穿,那黑乎乎的屄毛和下體不用彎腰都能看的見,而且只要是張春林來了,她就會這麼穿,反而是姐夫在家的時候她穿得很保守。
她原本以為這就是盡頭了,直到有一天她下班的時候,看到了赤裸著身體坐在張春林身上挺動的姐姐,她就這麼叉開雙腿,背向男人,面向自己,她的奶子就那麼在空中甩啊甩,而且她看到自己來了,還給了她一個很曖昧的微笑,示意她往下看,於是她就不經意地往下看了一眼,只一眼,她就看到了男人的那東西,那玩意差不多有擀麵杖那麼粗,長度更是如兒臂,那麼長的傢伙插在姐姐的屄里隨著姐姐上下挺動一會露出來一截,一會又露出來一大截,那玩意太大了,大到頂在姐姐的肚子上,她甚至能夠看到姐姐肚子上的凸起。
她的心跳速度一瞬間就跳到了180以上,連忙捂著臉逃回了自己房間。
回去之後,胡牛兒的腦子亂極了,一會兒想到怎麼會有人有那麼粗的雞巴,一會兒又想到姐姐,一會又想被那樣的雞巴插到身體里是甚麼感覺,一會兒又拿丈夫的雞巴和那個雞巴比一下,所有的念頭都圍繞的那根不同尋常的雞巴在轉著,不知不覺間,小腹下已經是濕漉漉的一片。
等到張春林走後,胡青兒嬉皮笑臉地找到妹妹,兩個人嘻嘻哈哈地說了老半天話,胡牛兒雖然對姐姐的放蕩很不感冒,但卻至少能夠正面面對這個問題,不再裝嫩逃避了。
改變,總是在不經意間到來。
再到後面,胡牛兒雖然還會避去自己房間,但卻已經能夠正常地面對姐姐和張春林的這種關係了,有時候她還會好奇地偷偷看一下,畢竟她也是有好奇心的,更何況張春林並不單單只是雞巴大,時間還長,經常是弄姐姐弄到半夜才走,事後她總是會去看姐姐,並且在她的拜託下給她的屄擦上一種冰涼的藥膏,胡牛兒看著姐姐被蹂躪的慘樣,本來還說她為甚麼喜歡被蹂躪得這麼慘,卻被姐姐告知,她每時每刻都在天堂里瘋癲,胡牛兒聽了之後心跳又在一瞬間跳到了一百八以上,胡青兒哪裡會放過她,又摸又抓鬧了老半天才放面紅耳赤的妹妹離開。
姐妹倆之間的話題開始變得越來越露骨,胡牛兒也拿了姐姐幾件衣服自己偷偷地在房間里試穿,她就是沒敢跟丈夫說,因為最近他的脾氣越來越不好了。
今天是香港回歸的日子,也是姐夫與那個男人一起在家的日子,男人來的藉口是宿舍里沒電視,要在這裡看香港回歸的盛況,姐夫非但沒有拒絕,反而笑臉歡迎,胡牛兒意外地發現,姐夫最近在張春林面前的姿態放得很低。
這些消息,原本丈夫都會跟他說的,但是最近她已經很難見到丈夫了。
現在姐姐與丈夫的角色好像是換了一個位置,姐姐意外地成了她無話不說最親近的人,反而是丈夫越來越疏遠了。
在國歌響起,五星紅旗在旗桿上緩緩升到頂了之後,屋內的四人激動地抱在了一起,胡牛兒感覺有人在自己的屁股上捏了一把,她看向姐姐,只見她一臉的戲謔,她以為是姐姐的惡作劇,卻聽見姐姐小聲說道:「不是我捏的,是張春林捏錯了,我本來拿著他的手放到我屁股上的,結果放到你屁股上去了。」
胡牛兒一瞬間就傻眼了,她再傻也知道姐姐是故意的,可是這個時候又不能甩臉子回自己房間,只能黑著一張臉看著姐姐生悶氣。
胡青兒哪會理她,自顧自地去旁邊和張春林說話去了。
胡牛兒太單純了,她的思想可以說基本被張春林和胡青兒掌控了,但這個房間里還有一個人,一個社會上的老油條,高遠看到自己的妻子與別的男人嬉笑怒罵玩得不亦樂乎,偏偏一點表示都沒有,這就很有點問題了,而且最關鍵的是,高遠並不是一個綠帽癖。
對於高遠,張春林也是很謹慎對待的,畢竟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堂哥那樣的綠帽癖,所以高遠在的時候他從來不敢很過分,可是耐不住胡青兒一個勁地往他身上撲,其實三個人都明白,他們倆之間的關係一定不單純,但就是沒有人挑明,高遠這幾年過得很艱難,所以他很能忍,至少在他沒爬到足夠高的位置之前,他忍得下來,等到他爬到足夠高的位置之後,自然就該輪到他做選擇了。
現在麼,他沒得選。
在這邊幾個人鬧著自己心事的時候,外面街上已經沸騰了,有的人在街上放鞭炮,更有許多人舉著國旗在馬路上狂奔,大家都在喊,在笑。
失散了99年的第一塊國土,回來了。
街頭上自發地掀起了紀念老大人的活動,許多人高呼他的名字想要告慰他老人家的在天之靈。
自今天開始,祖國遺失在外面的領土還有兩塊,一塊是澳門,一塊是台灣,大街上也有人高呼這兩個地方的名字,此時此刻,統一是所有愛國的中國人心中最深層的渴望。
拍板定調子之後,寶華的安裝進度再一次快了起來,作為倉庫總管的高遠變得很忙,倉庫里的東西半個月就堆滿了,最多半個月又全都空了出來,所以他也不經常回家,因此即便他稍稍針對一下林家棟,大家也沒太多話說。
不過張春林自然是不會任由他這麼勤勤懇懇地在崗位上工作的,這可不符合他的計劃,因此囑咐胡青兒故技重施,跟高遠索要名牌衣服,名牌包包等東西,只不過他也沒想到,這一次的計策竟然失效了,高遠雖然笑著應承了下來,但卻沒有按妻子的話去做,張春林不得不感嘆,這個世界上也不全是蠢人,也因此將自己的計劃暫時擱置了下來。
高遠如此盡職盡責的工作帶來的一個好處就是寶華的建設項目幾乎沒有因為庫管不到位而拖延了建設進度,當然,從另外一個方面上來說,這其實也是張春林舉薦有功。
因此高遠幾個月乾下來,寶華對張春林的風評反而更好了。
用人有兩種,用得恰當叫舉賢不避親,用得不恰當那可就叫任人唯親了,所以乾得好不好關鍵不在於用誰,而在被舉薦的那個人乾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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