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拍板定調子(上)
那山,那人,那情 · dearnyan · 1 / 2
黎民看了看會議室里爭吵的眾人,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錶,手錶的指針已經指向了一點鐘,這個會,已經開了十二個小時了。
可是關於定哪個國家的設備依舊沒有辦法決定,他原本是想讓上面的人來做這個決定,可是報告遞上去了,回復下來的就兩個字,自決,所謂自決,就是讓他們自己做決定,上面不插手,這等於是又把難題重新推給了他。
「散會散會,都散了,明天接著議!」他聽煩了,站起來揮揮手示意秘書直接走人。
坐在車里,黎民懊惱地揉著太陽穴,他的秘書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看到他這副模樣,想到近日發生的一切事情,忍不住出聲說道:「黎總,有個事要跟您彙報一下。」
「你說。」
「下午的時候,張春林副廠長提交了一份人事任命報告,幾個副廠長已經簽字同意了,按理說這個級別的人事任命不需要您知道,但我覺得,您還是看一下。」
秘書一邊說著一邊將人事任命確認報告遞給了黎民。
黎民知道自己的秘書不會無緣無故提起這件事,接過報告看了一眼之後,發現了一個陌生的名字「這個高遠是何方神聖?」
「是胡家的大女婿。」
「胡家?老胡頭的大女婿?哦哦對,我想起來了,他們家大女婿可不是叫高遠麼,哎,他已經離開這個圈子好幾年了啊?」
「是。」
「這小子這個時候不在這裡,跑去受賄去了?」將一個犯事的人重新調回來,黎民肯定會往這方面想。
「呵呵,黎總,你不瞭解這裡面的恩怨。」身為一個秘書,領導不知道的事情他卻得知道,來到寶華第一件事,他的任務就是摸清整個寶華所有高層的花邊新聞,包括誰跟誰走得近,誰跟誰不對付,誰跟誰又有恩怨,瞭解了這些,才能在領導做決策的時候幫助他們不至於判斷錯誤。
接下來秘書大概講述了一下發生在這幾個人之間的衝突,黎民認認真真聽完了之後說道:「如此說來,這小子是打算和老胡家的人和解嘍?」
「是。」
「這也沒甚麼好奇怪的,不過這小子的確有點意思,胡家已經在走下坡路了,他在這個時候能主動和對方和解,光這份容人之量就不容小覷了。不過你跟我提這個報告,就是想告訴我這些花邊新聞嗎?」
「黎總,怪就怪在這份報告竟然沒有人反對,下午四點遞交的報告,六點不到所有人就都通過了,我覺得,咱們這位副廠長,藏得挺深的。」
黎民經他這一提醒,立刻又仔細看了看報告,發現果然如秘書所說,簽字通過的時間快得有些不可思議,他手下的這些驕兵悍將,甚麼時候如此好說話了?
一個倉庫副總的位置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了,撤掉原來的副總,換上一個新的副總,所有人都沒反對就這麼通過了?
「您還記得上次開會,張副廠長站出來說了那一通話之後,就連您都認同,只不過後來又被他們爭吵的聲音給壓下去了,我覺得,您是不是再逼一逼張副廠長,我總覺得他已經有了應對之策,之所以不站出來說話,是不想挑這個頭,他是我見過最年輕也最有政治覺悟的年輕幹部,在與同事和光同塵的覺悟上面,遠超一般的同事。」
「他人現在在哪?」
「XX大酒店,下午報告的那份傳真地址就在那裡。」
「不是政法委的同志找他有事麼,怎麼這小子跑去住這麼豪華的酒店?」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不過他也沒說要找您報銷,您大可不必這麼緊張。」
一句俏皮話稍稍緩解了黎民的緊張心情,他呵呵笑了兩句,感覺自己的大腦清醒了一點「車子掉頭,回寶華。」
「叮鈴鈴!叮鈴鈴!」睡得正香的張春林和胡青兒被房間里的電話聲吵醒了,張春林半昏著擰開台燈看了一眼手錶,愕然發現已經是夜裡三點了,誰在這個點給他打電話?
「餵?」
「餵個屁的餵,你小子事辦完了不給我滾回來解決問題,躲在大酒店裡泡妞呢?」黎民是部隊出身,跟老馬的關係很鐵,對老馬推薦的小機靈鬼自然不會像對其他人一樣的態度,罵人代表著關係近,這個就挺有意思的。
「黎總?」張春林的瞌睡醒了一大半「您這個時候打電話來是有甚麼事嗎?」
說完這句話,他的瞌睡全醒了。
而那個躺在張春林懷裡的小妖精,更是眼睛瞪得比夜貓子還亮。
黎民她怎麼可能不知道,那可是寶華的總負責人。
「甚麼甚麼事,進口設備的事情這邊都吵翻天了,你倒好,躲在大酒店裡玩女人是吧?」
「我沒玩……哎……黎總,有人告我黑狀。」
「黑個屁,那家酒店的總經理我認識,三句話兩句話就給套出來了,那個小少婦現在是不是還沒走呢?」
「我肏!」張春林心裡暗罵了一句,心說這他媽也能穿幫!
「對不起黎總,我錯了。」
「你他媽肯定是錯了,老馬給我推薦你的時候,說你小子挺負責任的啊,你咋回事你,故意的?看不起我?」
「沒……沒有……我不敢……」
「上回逼了你一把,說了兩句又給我縮回去了,趕緊的,說說你是甚麼意見?」
「我上回不是已經表了態了麼。」
「你是想讓我把那個小少婦是誰也查出來是吧。」
「黎總,您別啊……我說……我說還不行嗎!」媽的,果然女人不能亂玩,這不就出事了!
張春林不得不整理了一下思緒說道:「其實調子還是那個調子,寶華的籌建必須要給國家把外匯省出來,又要省錢,又要上好設備,兩者根本就是矛盾的,定哪家的設備都差不多,都不會達到省錢的效果,而且只選一個國家的設備定,後期的維保很麻煩,容易出問題。」
「說重點!」
「好勒!」張春林擦了擦腦門的汗,隨後說道:「其實我覺得,與其吊死在一顆樹上,倒不如我們把主動權掌握在手裡,設備就不要從一個國家定,而是分批,分時間,從不同的國家定。」
「有點意思,你繼續。」
「打個比方吧,日本的設備老舊,但是價格便宜,所以一些不怎麼重要,寶華短期內打算更換掉的設備,就可以上日本的,一些很重要,短期內換不掉的設備則可以從歐洲進口,甚麼法國德國,咱都可以去談一談。最後,我覺得寶華這一次建設,引進設備只是一方面,我們必須要自主消化,吸收國外先進的設備製造經驗,如果我們不採取全進口的方式,而是採取合作製造,這樣有利於我們將來自己製造,自己生產,雖然採取這種方式一開始的談判會艱難一些,但是我依舊覺得一個企業,必須要將核心技術掌握在自己手上。我手上還有一批國產設備的名單,可以替換掉整體籌建設備的百分之二十,替國家省掉不少的外匯,我計劃等寶華下一期工程建設,我們自主生產的設備可以達到百分之八十以上。」這番話說完,電話那頭的黎民震驚了。
電話里久久沒有傳出聲響,張春林忍不住拍了拍,問了兩句「黎總?黎總?」沒有忙音,那就是還沒掛斷。
等了很久電話里都沒有聲音,可是張春林也不敢掛斷電話啊,他就舉著電話在那裡等著,足足得有十幾分鐘,那邊電話里才傳來了一個聲音「好好休息,辦完了事趕緊給我滾回來。」
「哎!」他的這句哎還沒送出去,電話就被掛斷了。
「是黎民總書記?」他剛一掛斷電話,那個小妖精立刻就撲了上來,眼睛里閃爍著無比妖艷的光芒瞪著張春林,瞪得他都有些發毛了。
「不然呢?」
「你跟黎總的關係這麼好?」電話里她聽得真真的,能用這種語氣說話,那不是嫡系也是嫡系啊?
「你覺得呢?」
「我覺得我還是小看你了!好人!要不你再肏我一頓吧,我保證這一次你怎麼玩我都不會反抗你。」胡青兒像個貓兒一樣鑽到男人懷裡,她忽然發現自己竟然做錯了事,她不應該替那個死鬼老公去跟張春林求情,而是應該牢牢地抱住張春林這條遠超出她想象的大腿!
拿自己依舊紅腫的屄蹭著男人的雞巴,她忽然覺得自己應該讓他發洩出來。
揉著女人豐腴的屁股,張春林大笑了出來,這個胡青兒真有意思,一看自己竟然不是她想象中的不得意,立刻就變得如此恭順,簡直是勢利眼到了極點。
「讓我摸摸小屄流水了沒!」張春林毫不客氣地將手伸到女人的雙腿中間,驚訝地發現那裡竟然已經是水淋淋的一片了。
「你還真他媽騷!」他不禁狠狠地罵了一句。
「人家本來就是個騷貨!而且我最喜歡有本事的男人了!要不我跟我那口子把婚離了,專門做你的小情人好不好?」
「做我的小情人?呵呵,你知道嗎?我的小情人可遠遠不是讓我肏個屄這麼簡單的事。」
「你說嗎……你說甚麼要求我都答應你!」
「要是我想肏你們姐妹花呢?」
「啊?」張春林的這個要求顯然讓胡青兒愣住了。
「阿牛……阿牛她跟我有些不太一樣……」
「跟我講講你們姐妹倆的故事。這一次我要聽實話,如果你再跟白天一樣說半句謊言,就別怪我不給你留情面。」
「你……你是不是知道些甚麼?」
「你說呢?」
看著男人那太過認真的目光,胡青兒膽寒了,剛才的那通電話,讓她對自己不再自信,這個如此年輕的男人,先是隨口兩句話就搞定了丈夫的工作,那是自己求了兩年多都沒辦下來的事,再接著,黎總的電話,很明顯是遇到甚麼事情搞不定了,才給他打來的這通電話,能讓黎總書記在半夜三點多打電話來求助,那代表著甚麼?
這個才三十出頭的年輕人,已經進入了寶華的核心層!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難怪父親說他已經沒有辦法了,唯有她還在傻乎乎地到處懇求,原來他已經成長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可她原本就不應該跟他結仇的啊,丈夫犯的錯原本就是可以離婚的過錯,可她被亂花迷了眼,只看到了丈夫有可能帶給自己的榮華富貴,卻忘了自己離開他一樣可以獲得比現在更好的生活,憑借她胡青兒的容貌,又怎麼會找不到更好的男人呢!
她是鑽到死衚衕里去了!
可惜直到今天她才想明白!
「我錯了!我不該騙你!」這一次,她終於低下了自己高傲的頭顱。
「說吧,我想聽聽你們的故事。」
「嗯!」這一次,胡青兒不敢再有任何謊言和欺騙。
胡青牛,是胡家老爺子老爹的名字,他原本打算等老婆生了孩子就讓自己的孩子繼承這個名字,可是老婆卻生了個丫頭,胡家老爺子硬生生打斷自己的想法,從老爹的名字裡取了一個青字給這個大千金。
至於那個牛字,他打算留給老二。
天有不測風雲,和他無比恩愛的夫人得了一場重病,那時候的老胡可還不是高級幹部,而且恰巧有事出差了幾個月都不在家,夫人竟然因為救治不及時生生地病死了。
老胡回來之後哭得那叫一個悲涼啊,又可憐家中幼女無人照顧,就低調地娶了家裡的保姆做續弦。
他之所以娶個地位如此低的女人,看中的是這個女人低調,而且續弦的妻子地位低一點對大女兒有好處。
就這樣,在結婚幾年後,這位續弦的夫人又生了個丫頭,至此老胡死心了,給二丫頭取名叫胡牛兒,小名阿牛。
多了個妹妹,胡青兒還是很高興的,姐妹倆小時候的感情也挺不錯,畢竟多了一個玩伴,變化發生在後面,高遠作為老胡的徒弟,人長得高大帥氣,受到了兩位千金共同的仰慕。
胡老爺子給大女兒安排的婚事是嫁入高門,想讓高遠娶了自己小女兒,那個時候的胡青兒腦子里哪有甚麼物質生活啊,滿腦子都是情情愛愛,於是就跟父親發生了爭執,胡家老爺子為了女兒著想,氣得動用了一些手段,結果胡青兒心裡不平衡,自己偷偷地找機會跟高遠勾搭上了,一直到懷孕她老爹才發現,這時候說甚麼都晚了,趕緊給他們二人辦了婚禮,結果婚後小夫妻兩個玩得太開,孩子還給弄掉了。
婚後的高遠被胡家老爺子嫌棄,事業多多少少都受到了些影響,於是夫妻倆的感情也變得不怎麼和諧,這才有了後來的事。
胡牛兒打小就受母親影響,性格低調,從來不與這個野蠻的姐姐爭甚麼東西,二人只要有些爭吵,這個後母也總是會教訓自己的女兒,將胡青兒寵得沒了邊,這也導致了胡大小姐的性子越來越刁鑽,吃不得一點虧,後來結了婚,眼見丈夫不爭氣,就從需求愛情變成了需求物質生活為主,高遠明裡暗裡給她弄了不少東西,為了維持她的奢侈生活,著實冒了不小的風險。
胡牛兒看在眼裡,也勸過姐姐幾次,可是在胡青兒看來,她的勸解無異於嘲笑,胡牛兒雖性子冷淡,可也奈不住姐姐總是冷嘲熱諷,倆姐妹狠狠地吵了幾句嘴,結果胡家老爺子也出來把大女兒訓斥了好一頓,胡青兒雖然事後收斂了些,但也徹底將妹妹恨上了。
「我倒是不反對你惦記上我妹妹,就是我妹性格跟我完全不一樣,而且她們夫妻倆感情好得很,只怕這件事很難辦!」為了榮華富貴,為了報復妹妹,頭腦發熱的事後胡青兒甚麼都肯乾,至於事後的反思,那也是要做的,只是反思歸反思,她鐵定不會改,幾十年養成的脾氣哪裡是那麼容易改變的。
「這個不需要你操心,你只要聽我的話就行了,下午你安排個飯局,務必讓他們兩個人到場,對了,高遠也要來。」
「我怎麼介紹你呢?」
「我不是你的弟弟麼?你就真拿我當個剛認的弟弟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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