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入局
那山,那人,那情 · dearnyan · 1 / 2
得出空閒來的張春林不光要滿足劉曉璐,李美娟他同樣也沒放過,三個人日夜顛倒地在李美娟家裡胡亂搞了幾天,張春林才離開了這個銷魂的淫窟。
在把她們二人肉體都滿足的同時,他的另一份計劃推行得也很順利,再過一段時間,他親手打造的第一家內衣店將會正式入駐省裡的商場,他雖然不佔甚麼股份,但是任誰都知道,將來分錢的時候少不了他的一份,當然,賺來的錢他都會陸陸續續地投入到申鋼的研究所里去,現在那裡猶如一個真正的銷金窟,不管砸多少錢下去都能一瞬間花光,至於出不出效果,那要看命。
幸好一直以來他的運氣都很不錯,投下去的錢在學校幾個老教授的研究下,還是出了一點成果,只不過這些成果都在他手上把著,既沒有申請專利,也沒有報給申鋼,這些東西將來有用,但卻不是現在,他現在把這些技術貢獻出去,那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裳,現在的他再也不是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他已經深知權力鬥爭的陰險。
手上拎著一個牛皮紙袋子,張春林已經在車站附近坐了好久了,最近那個拾荒的老太太陸陸續續又交給了他一些東西,他越看越心驚之余,也對幕後之人的身份越發好奇,這個人,他到底想幹甚麼?
他沒有想到的是,那張名單的背後,竟然是一張越來越龐大的關係網,這個關係網密布了從省委的最高層,再到下面的幾個小角色,足足有21個人之多,而排列在名單尾的那個死胖子,才是他最熟悉的一個。
原來,自己和李慶蘭一直懼怕的人,竟然還就只是這麼個貨色!
與此同時,他也從師父的口中得到了師父托關係的是哪一個人,說出來,這位主管經濟的高層的確是和師父經常打交道的,那胖子不過是一個底層人物,有師父稍微幫襯著些,他的確是不敢太囂張。
但是,隨著師父坐牢,這個死胖子有點死灰復燃的意思,而且,胖子三言兩語中還總是談到甜甜,這一下可觸碰到了張春林的逆鱗,而恰巧在這個時候,那個老太太就徬彿從神秘人手上接收到甚麼信號似的,不停地往他的手裡堆各種各樣的材料。
材料里一條條一件件地羅列著那些人的罪證,所以,他在猶豫著,要不要將這個牛皮紙袋子以實名舉報到中央。
他之所以一直沒有動,就是因為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被人牽在手裡的風箏,無論他想往哪裡飛,都無法逃脫那些人的掌控,那他的舉報,是不是也被那些人看在眼裡?
這個牛皮紙袋,到底是陷阱?
還是雪中送炭的珍貴情報?
又或者是那些人的試探?
這些他都無從得知,所以張春林迷茫了,在他的人生中,他還是第一次不知道這條路要往哪裡走。
想了幾天幾夜之後,他決定放手一搏,或許,能夠盤活這盤死棋,所以他今天才來到了這裡,在明知道這裡有可能變成自己墳墓的地方,他還是毅然站在了這裡,他在賭,賭那女人後面的黑手和自己是一邊的。
他還在賭那些人時時刻刻在看著自己,因為,那些情報出現的時機實在是太湊巧了。
站在紀委辦公大樓的台階下面,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這一步邁出去等待自己的是不是一道深淵,看著稀稀疏疏的人影,他發現也終於有一些人開始注意到他了,看著一個面帶謹慎的人從辦公大樓里出來,一步步向自己靠近,他也抬起了自己的腳,可是,當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就被綁在了一個烏黑烏黑的地下室里。
「你去紀委幹甚麼?」一道清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舉報。」
「舉報誰?」
「當然是舉報你給我的那些人。」
「怎麼舉報?就拿著這一堆白紙嗎?」砰地一聲,一個散開的牛皮紙袋被扔到了他的腳邊上,張春林非但不沮喪,反而很得意地回道:「可是你不是出來了嗎?你好!雖然你一定不是初次見我,但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你的聲音,那麼請問,你是誰?」
「有意思。」這個將張春林綁來的人自然是老塊,他大笑了兩聲,轉身走出了這間地下室,張春林又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直到地下室的門再次開啓。
蒙著他眼的眼罩被人拿開,張春林眯了眯自己的眼睛,被蒙了太久,就算是地下室昏暗的燈光依舊讓他覺得有些刺眼,可是當他看清了眼前之人的容貌,他這才恍然大悟地說道:「果然是你,原來你們夫妻倆一直都在演戲!」
老塊一攤手,對著丁梅就笑了「你看,這小子已經猜出來了。」
「你腦筋轉得倒是快!怎麼猜到我們不是那些人的?」丁梅做到張春林對面的椅子上,兩條大長腿一盤,威風凌然。
「不像,因為那些人的手段更簡單,也更加粗暴,你們的試探太多了,想要除掉我這麼一個小人物,根本不需要這麼大費周章。」
「你可不是一個小人物。」老塊得到的消息比張春林知道的還要多,畢竟最近這些日子里,他一直在調查張春林。
而上面的波動,也適時地傳到了他的耳朵里,這才是他和丁梅不得不盡快試探張春林的原因,因為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張春林沒理老塊,很明顯這個一身肌肉的傢伙並不是這裡的大腦,他的目光始終盯著丁梅,這個他一直懷疑的人物。
「你甚麼時候猜到是我?」
「我對你的懷疑就沒中斷過,你隱藏得真的很好,我從你的聲音和神態中,完全看不到你對你丈夫的一點感情,除了你,我當然更懷疑是那個老太太,但是長期地相處下來,我發現她完全不像能做出這種事的人,再追索到她的親人,更是令人心灰意冷,於是我從她身邊不是親屬的人里開始調查,而這裡面,唯獨你的丈夫,因為調查了這件事詭異地死亡,我自然要把目光再一次轉回到你的身上。一日夫妻百日恩,說不定,這就是你們兩口子演的戲呢?我唯一覺得有問題的是你們離婚離得很早,而且在這件事之前就有傳聞說你們感情不好,這又是我想不明白的,不然我就直接找你攤牌了。」
「你很聰明。」丁梅由衷地誇贊道,她自己都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個破綻。
「之所以我們演這場戲,是因為樹哥查到一個未成年少女賣淫案的時候,案子里有種種痕跡和這些人扯上了關係,我想讓他放手,樹哥卻堅持要調查,他說那是他身為一個刑警隊長應盡的責任,他知道這件事很危險,為了保護我,所以才故意演了這麼一場夫妻不和的戲,我很想陪著他一起去冒險,但是他說萬一他出了事,我還能伺機替他報仇,因此我才選擇離開刑警隊,表面上看自然是因為我們夫妻不和,他堅決要我調離。我同意了,在他孤獨探案的同時,我也將他拿給我的資料一一整理,看著牽連的人越來越多,官也越來也大,樹哥雖然壓力很大,但是他也很高興未雨綢繆地讓我離開了他的身邊,但是與此同時,我也越來越擔心他的安危。我給老塊寫了一封信,讓他從部隊回來勸一勸樹哥,可是 ……」說到這裡,丁梅有些哽咽,老塊見她如此,只能接過話頭繼續講了下去。
「一切都來不及了,等我從部隊趕回來的時候,阿樹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而且,他竟然還被人冤枉受賄!我在葬禮上看到了梅子,也許你們外人分辨不出來,但是我卻知道,隱藏在她眼底里的那一份仇恨之火有多麼劇烈,我知道,這其中必然有隱情,她在葬禮上給了我一個暗號,那是我們童年的時候玩過的遊戲,只不過被她用在了這裡,再然後,我終於知道了阿樹為甚麼會死,可是那個時候我還沒有服完兵役,梅子也說暫時不適合將我暴露出來,於是我又回了部隊,等到這邊的事漸漸平息,我從部隊復員,我再次和梅子聯繫上,這些年,她已經做了很多事,但是,我們始終沒辦法扳倒那些人,直到後來,一個意外,讓你出現在她的視野里。」
老塊講到這裡,丁梅的心情已經平復了許多,她擺了擺手接下老塊的話頭講到「你這個人很奇怪,乾出來的那些事可以說是畜生都不如,但你偏偏又對李慶蘭那母女倆抱著一種連我都覺得奇怪的善意,我們知道你的深淺,但卻不知道你的善惡,只能試探你。」
「試探的結果呢?」張春林有些好奇,這些人到底知道他多少事啊?
「沒結果,我們無從辨析你的正邪,但是我們知道,你和那些人不對付,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想,我們還是可以達成合作的。」
「你們想要怎麼合作?」
「用你的腦子……」丁梅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老塊接過丁梅的話頭繼續說道:「她是乾刑警出身的,搞情報偵察和辦案那是絕對沒問題,我是部隊出身,你讓我殺個人,比殺雞還要容易,但是和這些人鬥,我們的專業都派不上用場,所以我們才找你,讓你幫我們想想有甚麼辦法能夠扳倒他們。」
「你錯了!」張春林極為肯定地回道。
「我們錯哪了?」丁梅很疑惑,老塊更是莫名其妙。他們錯哪了?
既然知道對面是丁梅,張春林也就不再疑惑,而是非常真誠說出了這些時日他心中所謀劃的事「這些人,是扳不倒的。」
「說來聽聽。」丁梅放下翹著的二郎腿,一臉凝重,說句實話,跟這些人鬥了這麼些年,她連個頭緒都沒有,但是聽張春林如此說,徬彿他當即就有解決的辦法,這怎能讓她不心動。
「從省府,到司法,再到紀委監委,甚至公安部,全都是他們的人在掌控,我們怎麼可能從政壇上將他們扳倒?告到中央嗎?開甚麼玩笑,你們以為這是看電視啊,告御狀,派欽差,那些不過是電視劇橋段罷了。」
「可是除此之外,別無他法啊?」老塊皺緊眉頭,他是真想不到別的辦法。
「得虧你還是從部隊裡出來的,你剛才自己都說了,你殺人比殺雞容易,其他的還要我多說嗎?」
「你不會是……!」丁梅一時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這小子,他竟然打算這麼乾?
「哼,他時若遂凌雲志,敢笑黃巢不丈夫!碰到這些雞巴吊人,只有這法子最有效!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奶奶的,怕個熊!」
「你想造反?」老塊也傻眼了,甚麼個情況!怎麼事情開始往不對勁的地方發展了?
「造甚麼反啊!不過就是殺幾個貪官污吏,多大點事啊!」
「你敢殺人?」
「為甚麼不敢?那些人沒殺人嗎?除了那個跳樓死掉的小女孩,有多少人命折在這些人手上?又有多少良家婦女被這些人折磨得沒有了形狀,活得像個活死人一樣!這些人過得比死了還慘,還不如乾脆要了她們的命。」
丁梅嘆了一口氣,知道張春林所說的一切屬實,但是,這件事真能就這麼簡單解決?
她愕然發現,這竟然是自己所能知道的,唯一現實一點的路。
「而且,這些人還不知道,他們自己製造的套索早已經牢牢地套在了他們的脖子上,我們不過是順手推一把而已,原本我就想過通過這個辦法解決這件事,之所以沒實施,實在是因為我乾不來,結果你竟然蠢得身邊有這麼個人都不會用!」張春林很無語,非常無語。
「你甚麼意思?」
「說你笨唄!」張春林心說,老子說了這老半天了,好歹你給我松個綁啊!
丁梅蹬地一下站起,卻被老塊攔了下來,他很想聽聽張春林接下來要說甚麼,可不能讓梅子的暴脾氣先炸了。
於是他一拱手,徬彿一個請求先生指教的學生「敢問,計將安出?」殺人他不怕,他怕的是殺了人,事沒辦了。
「放心,不用像個死士一樣風蕭蕭兮易水寒,我不是說了麼,繩索早就吊在了這些人的頭頂,這些人根本就不自知罷了。」
「你能不能說得再明白點?」她們聽不懂,真的聽不懂!
「哼,你還不給我鬆綁?」他忍不住了,娘的,怎麼都說了這老半天了,她們還想不起來自己被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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