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倦怠期女友

倦怠期女友被開發後變得有些奇怪 作者 · 晨曦之主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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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那年夏天,平平無奇的一天。

我窩在空調房裡,癱在床上看漫畫,整個人懶成了泥。

窗外的蟬鳴透過玻璃傳進來,悶悶的,叫得人更加昏昏欲睡。

漫畫翻了幾頁,眼睛就有點發澀,正想換個姿勢,門鈴響了。

我知道是誰,起身去開門,連猶豫都沒有。

這棟老舊的出租公寓隔音不好,樓道里的腳步聲總能聽個大概,何況是她——那腳步聲我太熟悉了,輕快里帶著點不耐煩,像夏天午後陣雨前悶雷的預告。

門一開,熱浪轟地撲進來,黏糊糊地糊了滿臉,瞬間就把空調房裡積攢的那點涼意衝得七零八落。

我臉皮抽了抽,下意識地眯起眼睛,朝門外那人打招呼:

「思雨啊。」

「我不能來?」她語氣不善,眼睛盯著我,眉毛微微挑起,一副「你敢說不試試看」的表情。

姬思雨,我的女朋友。

五官清秀得像工筆畫描出來的,身段苗條,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褲,露出筆直的小腿。

但最抓人的,還是她那頭剛到下巴的短髮,發尾微微內扣,利落又俏皮,襯得脖頸線條格外好看。

「熱,開門那一下給熱的。」我側身讓開,順手抹了把額頭上瞬間冒出的細汗,解釋道,「外面跟蒸籠似的。」

「是嗎?」她走進來,帶進一股更濃的熱氣,「我還以為你嫌我煩呢,臉上那表情,跟見了債主似的。」

「怎麼可能,」我關上門,把熱浪重新擋在外面,空調的涼意慢慢重新聚攏,「你來我高興都來不及,巴不得你天天來。」

「哼。」她從鼻子里哼出一聲,聽不出是信了還是沒信,但表情緩和了些,自顧自地蹬掉涼鞋——一雙淺藍色的平底涼鞋,鞋面上沾了點灰——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別站門口了,進來吧,地上涼。」我說。

她沒理我,熟門熟路地直奔冰箱,拉開冷藏室的門,冷氣撲面而來。

她眯了眯眼,像只找到舒服角落的貓,然後精准地拿出一瓶我早上剛放進去的冰紅茶,擰開蓋子就喝了一大口。

「哎,那是我的。」我靠在牆邊,看著她的動作。

「知道啦知道啦。」她毫無愧意,甚至沒看我,仰頭又喝了一口,喉頭輕輕滾動。

然後,她像變戲法似的,從自己那個米白色的帆布包里掏出兩瓶還沒開封的同款冰紅茶,踮起腳,有點費力地塞進被我塞得有點滿的冰箱上層,然後才轉過身,衝我揚了揚下巴,一臉「這下夠本了吧?還賺了一瓶」的表情。

我從一瓶變成三瓶,確實沒法再說甚麼。她的邏輯總是這樣,帶著點蠻不講理的可愛。

「今天怎麼過來了?」我走到床邊坐下,順手把剛才看了一半的漫畫合上,「沒課?」

「無聊唄。」她把喝了一半的冰紅茶放在桌上,也走過來,很自然地在我身邊坐下,床墊微微下陷,「下午沒課,宿舍里又悶又吵,待不住。」

「那……出去逛逛?」我提議,語氣並不熱切,「看電影?或者找個咖啡館坐坐?」

「隨便。」她答得漫不經心,身體向後一倒,躺在了床上,摸出手機開始刷,「都行吧。」

其實我也只是隨口一說。

這麼熱的天,鬼才想出門。

電影院的冷氣或許足,但走過去的路就是煎熬;咖啡館……消費不低,而且同樣要忍受路上的酷熱。

只是女朋友來了,總得拿出點男朋友的樣子來,提出個選項,哪怕明知會被否決。

「那算了,」我從善如流,「不出去了,外面能曬死人。」

「嗯。」她應了一聲,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滑動著,目光專注,也不知道在看甚麼有趣的帖子或視頻。

特意跑我這兒來,就為了換個更涼快、更安靜的地方玩手機?

我看著她側躺的姿勢,短褲因為動作往上縮了一點,露出一截白皙緊實的大腿。

算了,大概就是女孩子一時興起吧,或者只是單純想找個有我在的地方待著,哪怕各做各的事。

我自顧自地得出結論,心裡那點小小的疑惑也就散了。

重新拿起漫畫,也挨著她躺下,肩膀輕輕碰著她的肩膀。

這床是雙人的,當初租房子時,房東給配的是張窄小的單人床。

後來想著她偶爾會來,躺在一起連翻身都困難,才咬牙自己換了這張雙人床,為此吃了半個月泡面。

此刻兩人並排躺著,中間還能余下一點空隙,倒是不顯擁擠。

房間里只剩下空調低沈的運轉聲,和她手機偶爾傳來的輕微提示音。

我重新翻開漫畫,試圖把注意力放回劇情上,但目光卻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身邊。

她趴著看手機,這個姿勢讓她的身體曲線更加明顯。

T恤的布料柔軟,貼合著背脊的弧度,往下,在腰際收緊,然後又被牛仔短褲包裹住。

短褲因為姿勢繃得有些緊,勾勒出臀部圓潤挺翹的弧線。

她每周雷打不動去三次健身房,還必定游泳,幾年堅持下來,身材確實沒得說,沒有一絲贅肉,線條流暢又充滿活力。

等我反應過來時,手已經像有自己的意識似的,輕輕搭在了那弧線上,隔著薄薄的牛仔布料,能感受到下面的溫熱和彈性。

「……別動。」她聲音悶悶的,從枕頭裡傳來,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啪!

她甚至沒回頭,像拍掉甚麼惱人的蚊子或者灰塵一樣,反手就「啪」地一下,準確又乾脆地打在了我的手背上。

力道不輕,皮膚立刻泛起一點紅。

心裡頓時有點不是滋味,空落落的,還夾雜著一點被拒絕的尷尬。

但我懂。

我默默收回手,看著天花板。

剛在一起那會兒,青澀得牽個手都要心跳加速半天,稍微靠近點都像做賊,那時候別說碰這裡,就是摟摟腰、摸摸頭髮,她都可能會臉紅,但絕不會這麼直接地拍開,頂多小聲說句「別鬧」。

可這都快四年了,時間把很多羞澀和小心翼翼都磨掉了。

對於這種突如其來的、帶著點試探和親暱意味的觸碰,她覺得煩,覺得被打擾,好像也變得正常起來。

正一個人暗自消化著這點理解,試圖用「這是感情進入穩定期的自然變化」來說服自己時,思雨忽然開口,聲音沒甚麼起伏,甚至有點懶洋洋的,眼睛還盯著手機屏幕:

「你想做?」

我愣了一下,轉過頭看她。她側臉對著我,睫毛很長,鼻尖小巧,嘴唇微微抿著。

「如果我說想呢?」我試探著反問,心裡那點期待又悄悄冒了頭。

「……現在不想。」她回答得乾脆利落,沒有猶豫,也沒有更多的解釋。

期待像被針戳破的氣球,「噗」地一下就癟了,心裡空了一下,還有點小小的傷心。

以前我提這種要求,她就算當下不答應,也會紅著臉,眼神躲閃著,用帶著歉意的語氣說「下次好不好嘛?」或者「今天有點累呢」。

那時候的拒絕都裹著一層糖衣,現在卻像是直接把糖衣剝掉了,只剩下直白的、甚至有點硬邦邦的果核。

「不想你還問?」我忍不住說,語氣里帶上了點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委屈,「故意吊我胃口啊?」

「……不知道。」她沈默了兩秒,才吐出這三個字,手指依然在屏幕上滑動,但速度似乎慢了點。

姬思雨這人,有時候冷淡得可以,心思像夏天的雲,飄忽不定。

可偏偏就是這種貓一樣反復無常、時而親近時而疏離的性子,我不討厭,甚至有點著迷。

大概人就是賤骨頭吧,我看著她被屏幕微光照亮的側臉,線條柔和,皮膚細膩,心裡想著「今天的思雨也好可愛啊」,嘴角就不自覺地往上翹,露出了有點傻氣的笑容。

「表情。好惡心。」她冷不丁地又來了一句,這次終於側過頭,用那雙漂亮的、卻沒甚麼溫度的眼睛瞥了我一眼,然後又轉回去看手機。

我笑容僵在臉上。這就是傳說中的「傲嬌」?等等,這對話和氣氛,只有「傲」,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傲」,「嬌」呢?被時間吃掉了嗎?

「真成‘姬懟懟’了,」我嘆了口氣,望著天花板上的老舊燈罩,有些感慨,「剛認識那會兒,還有剛在一起的時候,多溫柔啊。說話細聲細氣,還會臉紅。」

思雨也跟著嘆了口氣,這嘆氣聲里似乎也夾雜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然後她突然放下手機,轉過身來面對我,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就伸出雙手,用力捏住我兩邊臉頰的肉,使勁往里擠。

「一直膩膩歪歪的,你不嫌肉麻?」她湊近了點,看著我被她捏得變形的臉,語氣里帶著點嫌棄,又好像有點別的甚麼,「都四年了,還跟剛談戀愛似的,膩不膩?」

「嘶……似有點兒(是有點兒)。」我被她捏得口齒不清,臉頰酸疼,感覺五官都快皺到一起了,勉強從被擠壓的嘴唇里擠出回答。

這丫頭手勁還真不小,不愧是常健身的。

「再說,阿澈,」她松開手,看著我臉上慢慢恢復原狀的紅印子,聲音低了點,眼神也飄向一邊,「你以前對我也挺上心的,現在……哼。」

我心裡一動。

這話聽著像抱怨,又像是提醒。

難道是因為我最近不夠主動,不夠「寵」她,她才變得這麼「刺兒頭」,用這種彆扭的方式表達不滿?

這麼想著,我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想揉揉她那頭柔軟的短髮,用行動表示一下「我還是很上心的」。

手指還沒碰到發絲,她就迅速偏頭躲開了,動作快得像受驚的兔子。

「別碰,油。」她皺著眉頭說,還順手理了理自己的頭髮,其實她的頭髮清爽乾淨,帶著淡淡的洗發水香味,一點也不油。

……好吧,果然。我訕訕地收回手。看來不是這個原因,或者不完全是。

「這就是傳說中的‘四年之癢’吧。」我向後倒回床上,望著天花板,自言自語般地感慨。

感情到了某個階段,新鮮感褪去,熟悉的矛盾浮現,好像怎麼也繞不開這個坎。

「唉,」思雨也重新躺下,把臉埋進我旁邊蓬松的枕頭裡,聲音悶悶的,帶著點自暴自棄的味道,「我當初怎麼看上你的。又宅,又不會說話,遊戲打得還菜。」

「那分手?」我順著她的話問,心裡卻緊了一下,眼睛盯著天花板上的一小塊污漬。

「……不分。」她悶聲說,過了一會兒,才又補充了半句,聲音更小了,「雖然不想分。」

嘴上這麼說,但「不分」這兩個字倒是吐得清清楚楚,毫不猶豫。

我心裡那點因為剛才被拒絕和吐槽而產生的失落,瞬間就被這點直白(雖然彆扭)的肯定給填滿了,甚至泛起一絲甜。

她還是在乎的,至少沒想過要離開。

提起分手這個話題,倒是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一件幾乎被夏日慵懶和日常瑣碎淹沒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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