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遠門
欲長生 · 尚鴿侯 · 1 / 2
這一夜,是臨行前的最後一夜。
琅翎沒有回洞府。他去了宗主殿。
殿內,三女早已候著。
鳳九霄倚在軟榻上,火紅長髮披散,金紅鳳袍半敞,眉心的朱砂火焰紋,亮得駭人。
沈清雨跪坐於地,黑髮高束,一身素白劍衣,膝前橫著那柄黑煞劍,劍穗猩紅。
雲曦立在燈下,細紗鬥笠摘了,紫眸低垂,那一身聖服,正顯著法相,端莊聖潔。
三女見了琅翎,齊齊起身。
"主人。"
琅翎坐了下來。
"本座明日啓程。"他道,"今夜,把你們餵飽。"
三女聞言,身子皆是一顫。
鳳九霄最先上前。她眸中紫意大盛,那女王般的威儀,早已化作了餓極的痴態。
她肆意扭動著那豐腴的肉體,前些時日全靠雲曦帶來的小輩洩志鳳火,已隱隱有壓制不住之意,渴望著,期待著,主人再次寵幸她。
如今她要第一個吃到。
"主人……"她低聲道,"凰奴,先來伺候你。"
她說著,緩緩褪了鳳袍,雙腿蜷曲,紫紅蔻丹支撐著她大開雙腿。她扶著自己小穴,跨坐上去,毫不猶豫地張開了那火熱的鳳道。
這些時日除了日日笙歌地操乾著小輩,她也在修煉那日主子贈與她的仙法,現在已有小成。
但即便是小成,她的鳳火也愈練愈熱。
鳳凰離火道體與九天欲牝先火,在這每日每夜的修煉中,改造著她的身軀。
那對鳳眸眼影更加火熱,那熟透了的雙峰好似被慾火漲開,似乎比往前大了幾寸。
最明顯的,要數她的小穴——九天欲牝經修煉的是先天火體,在她穴內日日煉化著她的陰道,如此,那小穴展現出來的樣子,是修行者聞所未聞的狀態。
只見那粉嫩的小穴,現在變得如此嫣紅。鳳九霄已與欲牝經漸漸融為一體,小穴釋放著熱氣,就如同現在她那淫痴的表情一般——飢渴,瘋狂。
那脫胎換骨的身子,滾燙如炭。她扶著那日思夜想之物,對準那滾燙的鳳凰牝穴,用力地坐了下去。
"唔——!呼——!"
一聲又長又媚的呻吟,蕩開在殿中。
那穴內滾燙如萬火之窟,離火噴湧。她雙峰上下劇烈起伏,豐臀撞出陣陣肉浪,啪啪聲絡繹不絕。體內的欲紫鳳火,被撞得四散奔湧。
"我的騷逼要燒壞了……啊啊啊……"她瘋喊,"主人,操死凰奴……我的欲牝騷逼快把凰奴燒起來了……你看,我的騷水都變成一股股濃密的火精了……天啊……好爽……感謝主人把凰奴的騷逼變的這麼淫蕩……唔……唔!!!插死我……插死我……把我插壞掉……不要憐憫你的凰奴……欲牝騷逼就是為了讓主人操爛的……哈……我感覺到了……哈……主人的欲精在幫我更快的煉化這九天先火……主人……哈……哈……"
愈烈,愈爽。
那涅槃之能初醒,每至絕頂,穴道便重生一次,愈淫,愈強。
她騎到情濃處,那陰蒂,也脹了起來——陰蒂淫莖。那物勃起,如一根寸長的紫紅肉莖。琅翎伸手,捻住它,狠狠一捏。
"啊——!"
鳳九霄渾身劇顫,那洩志淫莖里竟噴出一股滾燙的"志精"。
濃稠的志精覆滿她全身,這一次的射精感覺勝過所有小輩的服侍。
她仰著頭,鳳眸睜大,眼白處越來越多,香舌不經意間從下唇滑出來,全身的感覺此刻都緊繃開來,鳳足抓著地面,隱隱抓出幾道爪印。
"凰奴——!謝主人賞賜——!"
越排,越空。
越空,越沈淪。
她癱軟下去,像一灘化開的火。
沈清雨跪在一旁,早已濕透了。
她看著鳳九霄癱成的那灘火,喉頭滾了滾。
那柄繃緊了一夜的劍,終於軟了。
她膝行上前,沒有猶豫,一把扯開衣帶——兩團雪白的乳肉彈射出來,在燈下晃了晃,沈甸甸地墜著。
那乳尖上,各開著一口乳穴。
一張一合,一張一合,像兩張翕動的嘴,也像兩口等著歸鞘的劍鞘。
空洞的乳頭深處,已有乳白的汁水滲出來,順著乳溝,淌成一線。
"清雨……"她啞聲道,紅眸里燒著瘋勁,"清雨的奶子,是給主人當劍鞘用的。"
琅翎將那物,抵住其中一口乳穴,緩緩送了進去。
"啊啊啊啊——!"
沈清雨仰頭慘叫。
痛。
撕心裂肺的痛——那乳穴里的玉珠,被那物頂得亂滾,像是有人在她奶子里,一寸一寸地撬她的骨。
可那痛一入她身,便化作鋪天蓋地的快感,自乳尖炸開,燒遍四肢百骸。
她渾身痙攣,雙臂抽動,雙腿震顫,雙股間噴出一大股淫水,把膝下的衣袍都浸透了。
痛欲轉極。
"主人……再用力……"她瘋瘋癲癲地喊,一邊喊一邊笑,那紅眸亮得駭人,"操爛清雨的奶子……清雨這一身劍骨,就是給主人操的……把清雨的乳穴,操成主人的劍鞘……"
她越喊越瘋,越瘋越爽。
那兩團雪白的乳肉,被那物頂得前後亂顫,乳穴一張一合地絞著,泌出的乳汁混著血絲,順著乳溝淌下來——清雨是主人的劍,也是主人的騷貨。
劍入鞘,鞘飲血。
她生來,就是給主人歸鞘的。
"主人……"她失智地呢喃,涎水順著嘴角掛下來,"清雨……要壞了……清雨的奶子……要被主人操壞了……"
雲曦是最後一個。
她沒急著上前。她先脫下一隻銀蓮履,露出那足。足心處,足穴一片嫣紅。
她顫巍巍地抬起足,足心的軟肉,貼上了琅翎的物事。
"主人……"她痴痴地喚,"曦兒的足穴……也想主人了……"
她以足心研磨,腳趾勾挑夾弄。那足穴,開闔吮吸,滲出黏膩的蜜水。
同時,她俯下身,紫唇微啓,一條蛇舌探出,纏上那物。
足穴,口穴,一並侍奉。
"唔……"她含混地嗚咽,"主人……曦兒……"
這一夜,三女輪番上陣。
鳳九霄的穴,滾燙如爐。
沈清雨的乳,痛極轉爽。
雲曦的足,敏感成癮。
琅翎一一餵飽。到最後,三女並排癱在榻上,渾身酥軟,只剩喘息的力氣。
天將亮時,琅翎起身。
他先走到沈清雨面前,攤開手掌。
掌心,是一副束乳枷。
"給你的。"他道。
沈清雨怔了怔,伸手接過。
那束乳枷,玄鐵為骨,情絲為鏈。她明白了甚麼,當即將它扣在了自己雙乳之根。
"呃……"
那情絲一收,勒得她一對雪白豐碩,青紫鼓脹。痛,可那痛里,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酥麻。
痛欲轉極。她痛得渾身發抖,眼裡卻浮起一層極樂的痴。
"這枷,日夜戴著。"琅翎道,"折磨它,焠鍊它。你那對奶子,遲早,堅如神兵。"
沈清雨低頭,望著自己那被勒得鼓脹的胸,雪眸微亮。
"是。"她一字一句,"清雨遵命。"
琅翎又看向鳳九霄。
"一切。"他道,"等我回來。"
只一句。
鳳九霄跪坐於榻,赤金染紫的眸子,定定地望著他。
"是。"她道,那女王般的嗓音,此刻柔得能滴出水,"凰奴……等主人回來。"
琅翎最後看向雲曦。
"準備好遠門了嘛?"他問。
雲曦欠身:"回主人,都備好了。"
她一一報來。
"上品靈石三百,以備不時之需。"
"回元丹、續脈丹各三瓶,傷藥外敷內服皆備。"
"大典陣盤三套——困陣、迷陣、殺陣,俱是曦兒親手所刻。"
"聖服法相,隨身穿戴。換洗的貼身衣物,也備了三套。"
"防身法器兩件,護心鏡一面。"
"三界輿圖一冊,西北各洲的水路、陸路,皆標注在案。"
"另有……"她臉微微一紅,"曦兒的銷魂口紅、銀蓮履,也一並帶了。"
她一樣樣數著,一絲不苟。
琅翎聽罷,略帶驚訝。
"又不是去打劫,你帶的甚多啊。"他道,"算了,走。"
天邊,露出一線魚肚白。
琅翎一襲青衫,負手立於飛劍之上。
雲曦隨後半步,細紗鬥笠遮面,一身法相,端莊聖潔。
劍光破空,朝西北而去。
衍天宗的山門,在身後,越來越小。
出得青冥洲,一路西行。
琅翎與雲曦御劍,掠過千山,直抵洲西盡頭的海岸。界海橫亙在前,一望無際,罡風如刀,海獸潛行。
二人不曾停歇,劍光破浪,徑自渡海。
那罡風刮到琅翎身前,便被一縷極淡的混沌之氣,無聲化去。
他青衫獵獵,身形穩如山嶽。
雲曦隨後半步,鬥笠遮面,法相端莊,如一片流雲,緊綴其後。
海上無日月,只余海天一線。
這般御劍,行了數日。
待界海盡頭現出一線碧色,便入了玄淵洲。
海岸上,是一處渡口。青石壘就,旌旗獵獵。一隊披甲的修士,守在關口,盤查著下船的旅人。
那甲胄上,繡著一個"理"字。
"大理寺的巡防司。"雲曦低聲道。
琅翎"哦"了一聲:"這玄淵洲,不是青帝世家的地界麼?怎是大理寺的兵?"
"玄淵洲有二殿。"雲曦道,"鎮淵殿,鎮守洲中央的那座大淵;大理寺,監察天下皇朝。"
"監察天下皇朝?"
"是。"雲曦道,"三大王朝——仙痕、玉殷、乾龍——面上尊貴,暗地裡,都怕這大理寺的刀。它掌刑獄、督百官、察不臣。說是監察皇朝,實則,是懸在三朝頭頂的一柄刀。那三朝無時無刻都想取代大理寺,奈何人家有一位參與過萬年前的仙魔大戰的大能仍在世,所以三家皆是不敢輕舉妄動。但不知為何,大理寺卻對這境內的魔修不管不問,只要他們不在境內做有違天理之事,皆能自由出行。"
琅翎聽得,眸色微深。
"那大淵,又是甚麼?"
"洲中央,有一道大淵,深不見底。"雲曦道,"相傳,淵中封著上古凶物。鎮淵殿世代鎮守,寸步不離。這玄淵洲以'淵'為名,便是因此。所以鎮淵殿實力深不可測,據傳有一個大乘境坐鎮深處。"
琅翎笑了笑。
"一個鎮淵,一個監國。"他道,"這玄淵洲,倒是個藏龍臥虎的地方。"
二人不與那守關的兵卒多糾纏,自高空掠過,徑直西去。
才入洲西,天地便換了模樣。
青冥洲多山石,蒼茫肅殺。這玄淵洲西境,卻是草木蔥蘢,靈植遍地。連空氣里,都浮著一股淡淡的藥香。靈氣,竟也偏著木屬,溫潤,綿長。
琅翎御劍低飛,俯視下方。
但見平原之上,阡陌縱橫,皆種著靈藥。一畦畦、一壟壟,分門別類,整整齊齊。九葉靈芝、吐蕊朱果、盤根老參、凝露仙草,一眼望不到頭。
藥田間,有戴鬥笠的藥農,正俯身鋤草。那藥農的手法極講究,一鋤一土,皆避著根須,如繡花一般。
"青帝世家這地界,倒真是……富得流油。"琅翎道。
雲曦道:"這洲西的靈藥,佔了天下七成。且青帝世家有個旁人學不來的本事——族中女子木靈根天成,只消以血脈溫養靈藥,那藥效,便比尋常強上三成。這是它的壟斷之本。"
琅翎眸光微動。
"那這青帝世家的嫡女……"他似是隨口一問。
"世間名喚蘇璃。"雲曦道,"千年一出的青帝木皇體,血脈最純,卻鮮少露面。傳聞,娶得一位青帝嫡女,便等於,握住了半座靈藥山。"
琅翎將這二字,在心裡,反復碾了幾遍。
再行半日,前方現出一座大坊市。
那坊市,喚作"百草集",是洲西有名的一處藥市。樓閣連雲,藥香撲鼻。沿街的鋪子,一家挨著一家,皆掛著藥旗。
琅翎按下劍光,與雲曦混入人流。
這藥市,端的是熱鬧。
有藥農挑著擔子,沿街叫賣,把個靈參誇得天花亂墜;有藥商大腹便便,帶著僕從,一車車地收藥;有煉丹師當街支爐,火焰騰騰,引得一群人圍觀喝彩。
"六品流蘇回轉丹,只此一爐!"一個丹師吆喝著,"出爐即拍,價高者得!"
話音落,一群修士便圍了上去,你爭我搶。
琅翎負手,冷眼看著。
雲曦低聲道:"這洲西的丹師,地位極高。一爐好丹,便能換一座小城。青帝世家之所以富甲天下,靠的,便是這靈藥與丹道的命脈。"
琅翎"嗯"了一聲,目光卻落在街角。
那裡,蹲著幾個蓬頭垢面的散修,身前擺著幾株蔫巴巴的靈草,無人問津。為首的那個,懷裡抱著一柄斷劍,眼神木然。
"這世道。"琅翎低聲道,"熱鬧是他們的,窮苦也是。"
雲曦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默了默,沒接話。
出了百草集,再往西,那太平,便漸漸裂了口子。
沿途,開始出現被焚毀的村落。
殘垣,焦土。半截旗幡,斜插在灰燼里,上繡的青木,已被火燒去了大半。
又行半日,一座坊市,竟也成了廢墟。
斷壁殘垣間,幾個衣衫襤褸的散修,正翻找著甚麼。
有那逃難的,拖家帶口,沿著官道,一路往東,眼裡盡是驚惶。
琅翎按下劍光,落了下去。
他尋了個賣茶的老人,討了碗水。
"老人家。"他躬身道,"這一帶,怎麼成了這副模樣?"
老人抬頭,見是個清秀男子,又見身後跟著個鬥笠遮面的女子,只當是哪家出遊的子弟。
"後生啊。"老人嘆道,"你們是從青冥洲來的吧?這一路,可不太平。"
"哦?"
"木靈城那一帶,近來鬧魔修。"老人壓低聲音,"燒殺搶掠,專搶靈藥。青帝世家,也壓不住。"
"青帝世家,不是這洲西之主麼?"琅翎道。
"主,也分忙得過來、忙不過來。"老人搖頭,"聽說,連世家自己的嫡脈,都出了事。如今滿城戒嚴,許進不許出。"
琅翎眸光,一凝。
"嫡脈出了事?"
"老朽也是聽說的。"老人擺手,"做不得准。可這魔修,是實實在在地,殺過來了。前些日子,還有幾隊商旅,在前面的枯骨原上,叫魔修連人帶貨,一並劫了去,如今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當真是可惡至極。"
謝過老人,回到劍上。
雲曦低聲道:"主人,看來這玄淵洲西境,比傳的,還要亂。"
"嗯。"琅翎道,"青帝世家外松內緊,魔修趁機作亂。那嫡女蘇璃,怕是首當其衝。"
他望向西方,那裡,木靈城的輪廓,已在天際若隱若現。
"速去木靈城。"他道,"看看這青帝世家,究竟出了甚麼事,這個蘇璃萬不能有恙。"
木靈城在望,可通往它的路,卻要穿過一片荒原。
那荒原,便是那老翁喚作的枯骨原。
原是一處古戰場。
相傳數千年前,正魔兩道的修士,曾在此處血戰,屍骨堆積如山,連地下的靈脈,都被打得枯竭。
自那以後,這枯骨原便寸草不生,靈氣稀薄,只余滿地的白骨,與終年不散的陰風。
此前過往商旅,多結隊而行,少有獨行的。
琅翎與雲曦御劍,行至荒原邊緣,忽而眉梢微動。
"前方有靈力波動。"他道。
雲曦也感應到了。她極目遠眺,隔著鬥笠,紫眸微微眯起。
"是廝殺。"她低聲道,"約莫二十餘人,有元嬰,還有……化神境。"
琅翎負手,不疾不徐。
"還有化神境,應該是有熱鬧能看了,走。"
二人斂了氣息,悄然接近。
荒原中央,一條官道旁,正打得昏天黑地。
那是一支大型商隊。
三十餘輛大車,覆著青布,車上堆著沈甸甸的木箱。箱子上刻印著數道封印,車頂插著一面旗——青底,繡著一株枝繁葉茂的古木。
車隊的護衛,約莫三十餘人,此刻已倒了大半。
余下的,圍成一圈,死守著居中的一輛馬車。
領頭的,是一個灰袍老者,元嬰初期,渾身浴血,仍持劍而立,寸步不退。
他們的對手,是一群黑衣蒙面人。
那群人,個個身形如鬼魅,出手狠辣,招招奪命。為首者,是一個黑袍人,負手站在戰圈之外,氣息沈如淵海。
"小崽子。"黑袍人陰惻惻地笑,"把車里的人交出來,本座留你們全屍。"
灰袍老者厲聲道:"休想!我就是這身老骨頭,也不會向你們這群魔頭認慫!"
雲曦望著那戰場,低聲道:"主人,是魔修。"
琅翎沒有立刻動。
他看了一會兒,忽然道:"那車里,有個人。"
雲曦一凜,凝神感應,隨即點頭。
"是個女修。"她道,"氣息不穩,像是……受了傷,又像是,被下了禁制。"
琅翎的目光,落在那輛居中的馬車上,良久。
那馬車,被護在最中央。
車簾垂著,紋絲不動。
可琅翎卻能感覺到,那車里,有一股極精純的、溫潤的木靈之氣,正若有若無地透出來——至純,至淨。
"有趣。"他低聲道。
這個車隊,拼死護著那車里的女子。而那女子,木靈根至純,卻又被下了禁制。
這兩樣,湊在一起,便不簡單了。
戰場之上,情勢已見分曉。
那灰袍老者,終究不是黑袍人的對手。他被一掌拍飛,吐血倒地,手中的劍,也斷成了兩截。
"老東西。"黑袍人冷笑,"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緩緩抬步,朝那馬車走去。
余下的護衛,還想阻攔,卻被他隨手一揮,盡數震飛。
馬車前,再無一人。
黑袍人站在車前,伸手,就要去掀那車簾。
"諸位。"
一道聲音,忽然自官道旁,不疾不徐地響起。
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中。
黑袍人的手,頓住了。
他緩緩轉頭。
只見一個青衫少年,自荒原的陰風中,緩步走來。那少年,眉眼清秀,唇角噙著一絲淡笑,身後跟著個鬥笠遮面的女子。
正是琅翎。
"這路,在下還要走。"琅翎淡淡道,"你們擋著了。"
黑袍人上下打量他,忽然笑了。
"哪來的小雜種?敢讓你爺爺我停手"他道,"嗯???築基??我沒看錯吧?哈哈哈哈哈哈,一條野狗也敢學人出頭?你是哪家紈絝公子?笑死你魔爺我了"
琅翎也笑了。
"築基。"他道,"殺你,夠了。"
那黑袍人聞言,先是一愣。
"殺我?"他笑得前仰後合,"我要不行了,我修行數百年,從未聽過如此大言不慚的話!"
話音未落,他已揮了揮手。
"去,把這不知死活的小子,給我擒過來,我要好好折磨他一番"
三名魔修,應聲而出,如三隻夜梟,自三個方向,朝琅翎撲去。
那三人,都是金丹期的好手。
自古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三洲魔修從一出生便是打生打死。
這一出手,便是三股刺骨的陰風,裹著森然滔天的魔氣,直取琅翎上、中、下三路。
琅翎動了。
沒有劍。沒有法寶。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琅翎動了。
沒有劍。沒有法寶。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五指間,一道青中帶紫的電弧,"噼啪"一聲,炸裂開來。
雷決·貫日。
荒原上,風聲驟然一靜。一線青紫雷光凝成,划破灰暗的天幕,如白虹一般,快得連殘影都來不及留——
"噗——!"
三聲悶響,疊成一聲。
那三名魔修,人還在半空,那雷光已自他們的眉心貫穿而過,從後腦炸開一團焦煙。
三具屍體凌空一僵,墜地時,已不見一絲活氣,眉心到後腦,燒穿成一線焦痕。
一擊。斃三人。
雷光的余威卷過地面,枯骨原上,留下三道焦黑的印子,白煙裊裊。
「雷法!」
雷法修士乃五行變體,世間極少,也因此雷修與那劍修一直是魔門的頭號大敵,尋常魔門遇之則避,觸之則神魂俱滅。
一道陰冷的聲音,自戰圈外響起。
那黑袍人,緩緩摘下了鬥篷。
露出一張蒼白而陰鷙的臉。他的氣息,也在此刻,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出來。
化神初期。
而他的身後,又緩緩走出了一人。
那人同樣黑衣蒙面,身形卻更瘦、更高。他的氣息,比黑袍人,還要深沈三分,壓得那滿地的魔修,都齊齊低了頭。
化神中期。
"兩個……"雲曦道,"兩個化神,主人我來接敵,你且退後"
"有點意思。"那化神中期負手而立,掃了琅翎一眼,又掃了雲曦一眼,"一個築基,卻會一手雷法。另一個,氣息不顯,倒更像是個高手。"
他斂了笑,陰惻惻地問:"小輩,你師父是誰?"
琅翎笑答:"你們魔修天生腦子有點問題吧,誰會跟你們報家門"
"娘的?你還挺狂"化神中期冷笑,"那便帶著你的秘密,一起死吧。"
他動了。
化神中期的修為,盡數催動。魔氣沖天,將方圓十丈,都染成了墨色。
一隻血紅的巨掌,自那漫天魔氣中,凝成。遮天蔽日,怨魂環繞,直似要將這片荒原,都壓成齏粉。
"血魔大手印!"是那血魔宗的招牌術法,中者七竅流盡血液而死,乃是極為陰毒的招數。
那巨掌,轟然拍下。
琅翎眸色一凝。
這一掌,他還真接不住。
而且他身法尚未大成,躲,也未必躲得開。但不是沒有破解之法。
就在這時——
一道水藍色的光華,自他身後,沖天而起。
雲曦出手了。
"天河倒卷。"
一聲清叱。
那漫天水氣,凝成一道萬丈水幕,逆卷而上,與那血色巨掌,轟然相撞。
"轟——!"
巨響震天。
那血色巨掌,竟被那水幕,生生絞碎。
化神中期瞳孔驟縮:"化神大圓滿?!"
他萬沒想到,這個不起眼的鬥笠女子,竟是化神大圓滿。
"你是何人?"化神中期厲聲道。
雲曦不答。
她一步踏出,鬥笠之下,紫眸亮起。雙手結印,周身水氣,翻湧如潮。
"萬水聽令。"
她輕喝一聲。劍指面前。
那荒原之上,本無水。可隨著她這一聲,天地間的水氣,竟盡數被她召來,在指前凝成一條條水龍,張牙舞爪,朝那化神中期,撲去。
那化神中期臉色大變。
他狂吼一聲,魔氣暴湧,雙手凝成一柄血色長刀,血色刀氣橫掃而出,十丈有餘。他接連揮砍而出。
"轟!轟!轟!"
水龍與血刀,接連相撞。水花四濺,魔氣四散。那荒原之上,被轟出一個個深坑。
二人,竟戰了個旗鼓相當。
"倒有兩下子!"化神中期獰笑,"可本座,還沒出全力!"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血刀之上。
那血刀,驟然暴漲,化作一道血河,裹挾著滔天怨氣,朝雲曦,席捲而來。
雲曦卻不躲。
她立於原地,雙手一合。
"太陰御水。"
一聲低吟。
她的周身,那萬千水氣,竟在這一瞬,盡數化作了一道道月華。
那水,柔時如春水,剛時如刀鋒。
月華之下,萬水聽令。
那血河,還未近身,便被那月華,生生靜止,然後寸寸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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