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欲長生 · 尚鴿侯 · 1 / 2
洞府之內,歡愛之氣尚未散盡。
上官雲曦軟軟地癱坐在地上,兩條穿著黑絲與恨天高的長腿無力地攤開著。
那件清涼薄紗早被汗水和淫水浸得透濕,緊緊貼在她豐腴的胴體上,將那高聳的胸、纖細的腰、挺翹的臀勾勒得纖毫畢現。
琅翎仍掛在她身上,那肉棒埋在她泥濘不堪的騷屄深處,一跳一跳的,尚未軟下。
雲奴。他湊到她耳邊,聲音低沈而滾燙,主人今日,還要送你一樁天大的造化。
上官雲曦艱難地轉過頭,迷離的紫色眸子痴痴地望著他。
甚麼……造化?她軟軟地問。
採補。琅翎輕輕吐出兩個字,主人要正式採補你的水法道基、元嬰修為。
他說完,也不等她答話,丹田中的極樂欲丹便緩緩轉動起來。
一縷紫紅的慾火自他小腹騰起,順著那仍插在她體內的肉棒,如一條滾燙的蛇,渡入了她的身體。
咿——!上官雲曦渾身一顫,呻吟聲不受控制地溢了出來。
她只覺那慾火入體,竟如一根根細小的鈎子,牢牢鈎住了她苦修數百年的水法道基。
那水法修為本是她最根本的東西,此刻卻如被抽絲剝繭一般,一點一點地被那慾火往外拽。
主人……雲奴的……修為……她顫聲道,身子不自覺地繃緊了。
莫怕。琅翎低聲道,有採,便有還。主人會盡數還你。
那極樂欲丹轉得愈發急了。一縷縷精純的水法之力,順著她被改造過的極樂欲脈,如百川歸海般湧入他的丹田。
那水法之力一入丹田,便被極樂欲丹盡數吞噬、熔煉,化作他自己的修為。
上官雲曦只覺自己那數百年道行,如退潮的海水一點一點流逝。她的境界竟從元嬰後期一路跌落下去——元嬰中期、元嬰初期。
就在她境界即將跌至金丹之際,琅翎忽然變了手勢。他雙手結出一個古怪卻隱隱透著天地至理的法印。
混沌歸元。他低喝一聲。
那一瞬間,他丹田中始終沈寂的一絲混沌氣息猛地跳動了一下。那氣息自他掌心湧出,沿著她的經脈逆流而上,渡入她的身體。
唔——!
上官雲曦猛地瞪大了眼。
她只覺一股比她苦修三百年的水法之力還要精純、玄奧、浩瀚百倍的力量,似水非水、似氣非氣,如決堤洪水般灌入她的四肢百骸。
那力量不是水,卻包容了水。不是冰,卻比冰更寒。徬彿天地未分之前最原始的水之母體。
這……這是……她喃喃著,聲音已帶上顫抖。
太陰。琅翎道,太陰癸水。
那混沌氣息在她體內緩緩游走一圈,最終盡數歸於她的丹田。
異變陡生。
她原本因修為跌落而黯淡下去的氣機,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暴漲起來——如烈火烹油,如江河決堤,勢不可擋。
金丹。元嬰。元嬰中期。元嬰後期。
而那勢頭竟還未止!
轟——!
一股浩瀚無垠、至陰至寒、純粹到了極點的水屬之力,自她體內轟然炸開。
洞府之中忽然憑空生出一層氤氳的水汽。那水汽如霧、如紗、如煙,緩緩瀰漫開來,將整個洞府籠罩其中。
上官雲曦端坐於水汽中央,一頭青絲無風自動,如海藻般在水中飄蕩。
她的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愈發瑩潤、白皙、透亮,隱隱泛著一層極淡的、月華般的水潤光澤。
她那雙紫意永駐的眼睛,此刻已盡數化作兩泓深不見底的幽潭,潭水之中似有秋波流轉,似有星河倒映,又似有無盡的情慾與溫柔。
她的道體,在這一刻,徹底脫胎換骨。
太陰癸水道體,萬水之宗,成了。
呼……琅翎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額上已見薄汗。
這採補反哺看似輕描淡寫,實則凶險萬分。若非混沌道經玄奧無雙,若非他對雲曦存了十二分的真心,稍有不慎便是一身道基盡毀的下場。
可此刻,他望著眼前這具煥然一新、美得令人窒息的胴體,只覺得一切都值了。
雲奴,你且試試那水法。
上官雲曦緩緩回過神來。她抬手輕輕一招——
嘩——!
滿洞府氤氳的水汽竟如活了過來,化作一道道水龍、水鳳、水蛇、水蓮,在她周身盤旋飛舞。那水法之威,比從前強了何止一倍。
這……雲奴竟……她怔怔地望著漫天水靈之氣,心頭又是震撼又是狂喜。
太陰癸水道體,萬水之宗。琅翎笑道,自此,天下水法於師尊而言皆如臂使指。師尊便是那水中的王。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愈近水,師尊便愈情動。
上官雲曦聞言,臉騰地紅了。
她只覺自己這身子果然較從前愈發敏感,空氣中但凡有一絲水汽,她的肌膚便會不自覺地泛起細密的雞皮疙瘩,雙腿之間更是不受控制地又滲出一股溫熱的濕意。
主人……她軟軟地道,雲奴如今這副身子……可還入得了主人的眼?
琅翎只覺腹中那團邪火騰地又燒了起來。
入得,入得。他啞聲道,何止入得,簡直是勾人得很。
他說著,一把又將她按倒在地上。
那採補之後還未徹底消退的情慾,如野火燎原,再次燃燒起來。而這太陰癸水道體的滋味究竟如何銷魂,這一夜還長得很。
翌日,晨光初露。
星輪峰上一片寂靜。上官雲曦卻已早早起了身。
她今日依舊穿著那件清涼薄紗,足踏那雙銷魂恨天高。只是與昨夜不同的是,她臉上多了一樣東西——一頂細紗鬥笠。
那鬥笠以極細的銀紗織就,薄如蟬翼,垂落下來正好遮住她那絕世的面容,只隱隱能窺見鬥笠之下一雙水汽氤氳,紫意流轉的幽深眸子。
她這身打扮自然是有緣故的。
太陰癸水道體已成,她的姿容愈發驚世駭俗。
那宗內但凡有哪個男子多看她一眼,她都打心底里覺得惡心。
她的身子、她的容貌、她的一切,都只屬於那一個人。
師尊今日倒是起得早。琅翎自內室走出,見她這般不由失笑,這鬥笠倒遮得嚴實。
上官雲曦鬥笠下的臉微微一紅,卻也不答。
正此時,忽聽得峰外一聲清越而急促的鐘鳴。
鐺——!
那鐘鳴自極遠的神訣峰方向傳來,餘音裊裊,久久不散。
上官雲曦的身子猛地一僵。
這鐘聲……她喃喃道,聲音已帶上不易察覺的顫抖,是宗主傳令……
話音未落,便見一道金紅的流光自神訣峰方向破空而來,如一隻展翅的鳳凰,轉瞬之間便懸停在星輪峰上空。
流光散盡,卻是一名身著金紅袍服、面容冷峻的內門執事。
那執事居高臨下,朗聲道:宗主有令——星輪峰弟子琅翎,試煉奪魁,斬金丹凶獸,根骨奇佳,可堪造就。著令即刻上神訣峰,面見宗主!
那聲音如驚雷,滾過星輪峰。
上官雲曦的身子顫得更厲害了。
琅翎卻只是微微一笑,朝那執事遙遙一揖:弟子領命。
那執事不多言,只冷冷掃了他一眼,便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待那執事去得遠了,上官雲曦這才猛地轉過身來。
主人……她急聲道,鬥笠下的眸子滿是掩不住的憂色,那鳳九霄眼高於頂、喜怒無常、說一不二。她此番突然傳召於你,怕不是……
怕不是甚麼?琅翎笑問。
怕不是起了甚麼疑心。
上官雲曦低聲道,主人入宗不過數月,便奪了試煉頭籌,又斬了那金丹凶獸。
這風頭太盛了。
那宗主定是要親自考校於你……
考校便考校。琅翎的語氣輕描淡寫,我自有應對。
可是……上官雲曦還欲再說。
琅翎卻忽然伸手,隔著那細紗鬥笠輕輕捏了捏她的下巴。
師尊,你且放心。他低聲道,我此去,不過是去會一會那百鳥之王。你留在星輪峰,好生等我。
他說著湊到她耳邊,聲音愈發低沈:那鳳凰宗主既是火屬,與你這水屬正是相生相克。我若能在她身上也種下一粒欲種……
主人!上官雲曦心頭猛地一跳,你……你是想……
不錯。琅翎眼裡已閃過一絲危險而興奮的光芒,那鳳九霄是這衍天宗的宗主。若能將她拖下神壇,這衍天宗便盡在你我掌中。
他說著松開她的下巴,轉身朝外走去。
走了兩步,他又回過頭來朝她一笑:是盡在我的掌中。
那笑容落在上官雲曦眼裡,既讓她心折,又讓她莫名心慌。
她望著他那漸漸遠去的背影,鬥笠下的眸子又驚又憂,還隱隱透著一股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醋意。
那宗主,火屬凰體,至陽至烈。
而那少年,要去了。
神訣峰高聳入雲,是這衍天神訣宗最高、最險、最尊的一座峰。
琅翎御風而行,不多時便登臨峰頂。
峰頂之上,金瓦大殿巍峨聳立。
殿前九十九級赤金玉階層層而上,直通殿門。
殿門兩側分立著八名身著金紅袍服、氣息淵深的內門長老,八人氣息外放,竟無一人弱於元嬰後期。
琅翎只掃了一眼,便垂下了眼簾。
他一步步踏上赤金玉階,每一步都走得極穩、極沈。
弟子琅翎,求見宗主。他在殿門外朗聲道,聲音不卑不亢。
進來。
殿內傳來一個威嚴、慵懶、卻又隱隱透著一絲灼熱的女聲,如鳳凰初啼。
琅翎依言跨入殿門。
那一瞬間,他只覺一股至陽至烈的滾燙熱浪撲面而來。那熱浪不是尋常的火氣,而是一種融入了血脈與神魂的、天生的神獸灼熱。
他強壓下心頭那一絲本能的悸動,抬起頭望向前方。
那大殿極高、極闊,殿頂繪滿了百鳥朝鳳的壁畫。而在大殿最深處,一張赤金鳳椅之上,端坐著一個女子。
那女子一頭火紅長髮,如燃燒的烈焰,長可及腰,斜斜輓起,只留幾縷垂在頸側。
她生得極美、極艷、極尊。
眉眼斜飛入鬢,眼尾上挑,是鳳目獨有的凌厲弧度。
一雙赤金色眸子如兩泓熔金,顧盼之間似有火星迸濺。
唇豐潤,色如朱砂,抿起時威嚴自持。
她一身金紅鳳袍,火蠶絲織就,暗金紋路流轉。領口高束,遮得嚴嚴實實。腰束一條赤金玉帶,袍尾曳地,繡滿百鳥朝鳳之紋。
那眉心一點朱砂般的火焰紋,此刻正隱隱亮著。
這便是鳳九霄,衍天神訣宗宗主,百鳥之王。
那女子便是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也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女王之威,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琅翎只與她對視了一瞬,便垂下了眼簾。
弟子琅翎,拜見宗主。他躬身行禮,姿態溫馴恭謹,挑不出半分錯處。
鳳九霄並未立刻開口。她只是那般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那一雙赤金鳳眸自始至終鎖在他身上,似要將他看個通透。
那目光極沈、極靜,卻如兩柄無形的刀,一寸一寸刮過他的皮、肉、骨、魂。
良久,她才淡淡地開了口。
琅翎。她道,聲音慵懶而威嚴,入宗幾月了?
回宗主。琅翎道,三月有餘。
三月。鳳九霄咀嚼著這兩個字,鳳眸微微眯起,三月便能奪試煉頭籌、斬金丹凶獸。這資質倒也算不錯。
全賴師尊悉心教導。琅翎道,弟子不敢居功。
鳳九霄聞言,鳳眸似乎閃了閃。
上官雲曦?她道,她倒是收了個好徒弟。
她說著,忽然話鋒一轉:你且說說,你如今修到了何種境界?
這是第一問。
回宗主。琅翎道,聲音穩穩地,弟子不才,方築基不久。
築基?鳳九霄挑了挑眉,築基便能斬金丹凶獸?
僥倖。琅翎道,那金丹凶獸本已受傷,弟子不過撿了個便宜。
鳳九霄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極淡極淺,卻讓滿殿的灼熱都為之一滯。
好一個撿便宜。她道,那便讓本座瞧瞧,你這築基期的劍法。
這是第二問,看劍法術法。
琅翎應了一聲,緩緩抽出腰間那柄尋常的弟子佩劍。
他屏息凝神,一劍刺出,使的是衍天宗的《流雲劍訣》。
流雲三轉。第一轉雲起。第二轉雲湧。第三轉雲散。
那劍勢如行雲流水,綿綿不絕,卻又中規中矩、恰到好處。正是築基期天才弟子該有的水準,不算驚艷,卻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鳳九霄端坐鳳椅之上靜靜看著,赤金鳳眸自始至終沒有半分波動。
待他一套劍法使完,她才淡淡道:劍法尚可,根基倒也扎實。
她頓了頓,忽然問道:你為何入這衍天宗?
這是第三問,探心性志向。
琅翎緩緩收劍站定。他抬起頭,望著那高高在上的鳳凰宗主,眼裡是一片恰到好處的赤誠。
回宗主。
他一字一句地道,弟子幼時孤苦,承蒙師尊收留,方有今日。
弟子入宗,不圖甚麼潑天富貴,只願勤修苦練,護我師尊,報效宗門。
如此,便足矣。
那話語字字懇切、字字忠誠。
鳳九霄望著他,鳳眸深處似有甚麼極快地閃了閃。
護你師尊,報效宗門。她輕聲重復著這八個字,忽然又笑了,好。倒是個知恩的。
她這般笑著,眉間的火焰紋似乎也隨之亮了幾分。
而琅翎面上溫馴恭謹,心底卻已如明鏡。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