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重生之後,為自己而活
重生催眠:教授的復仇調教 · 欣欣 · 2 / 2
我沒有移開視線。
我看著他被抬出禮堂大門,看著聖心大學那扇歐式的白色圓柱大門外擠滿的轉播車與學生,看著天母的午後陽光斜斜地切進來,照在他蒼白的臉上。
那一刻我以為我會狂喜,會大笑,會像前世流產躺在中山醫院病床上時幻想過的那樣,衝上去對他嘶吼報復的快感。
但沒有,甚麼都沒有,心裡是一片很平靜、很空曠的白,像外雙溪溪水被太陽曬乾後的河床,乾淨到連恨都沒有地方可以附著。
復仇的刀,已經放下了。
一雙溫暖的手從後面緊緊抱住了我的肩膀。
是林曦妍。
她不知道甚麼時候從後台衝出來的,身上還帶著筆電的熱氣與奔跑後的汗味,霧灰粉色的短髮有些亂了,眼眶紅紅的,卻笑得比誰都燦爛。
她把臉埋在我的頸窩里,聲音帶著哭腔,卻壓得很低,只有我能聽見。
【知言,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你看,PTT已經爆文了,推文每一秒都在洗,Dcard那篇抄襲女神的文已經破萬贊了,你的論文,你十年的東西,全部回來了,全部都是你的了。】
我抬起手,回抱住她。
她的身體小小的,卻很用力,像一個錨,把漂浮在空茫里的我拉回地面。
過去這一年,我在床上對衛承澤耳語時必須保持絕對的冷靜,在研究室里佈置針孔時不能讓手抖,在趙孟儒面前遞交證據時不能露出一絲軟弱,只有在她面前,我才可以是一個會累、會怕、會在完成復仇後感到空虛的許知言。
她的擁抱很緊,帶著資訊戰場上並肩作戰的溫度,也帶著大學同窗一路走來的信任。
我把頭靠在她肩上,輕聲說,曦妍,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一個人撐不到這裡。
蘇芷晴在這時被兩名行政人員半拖半請地帶離會場。
她還在哭喊,說自己只是幫忙美化論文,不知道那是偷來的,說自己是被衛承澤騙了,但沒有人相信她。
她的手機不斷震動,是社群媒體上鋪天蓋地的標注與私訊謾罵,是系辦公室打來告知她助理教授聘約將被凍結調查的電話。
她經過我身邊時,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魔鬼,我只是平靜地看回去,沒有嘲笑,也沒有同情。
嫉妒本身不是罪,但把嫉妒當成爬上權貴床鋪的梯子,就要準備好梯子倒下時會摔多重。
人群慢慢散去,直播訊號切斷,禮堂里只剩下收拾器材的學生與面色凝重的校務人員。
趙孟儒走到我與林曦妍面前,手裡拿著那份認證文件,遞給我。
【許教授,】他頓了一下,改口道,【知言,這份是委員會的正式認證書。你的研究,我會親自推薦到今年的國家科學委員會傑出研究獎,不需要透過任何人的包裝。還有,】他從西裝口袋里拿出一封信封,信封上是聖心大學的校徽,【這是你上周遞交的離職申請,校方已經核准了。我知道你決定離開聖心,是對的。這裡的權力結構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清理乾淨,你值得一個更乾淨、更自由的地方,從頭開始。】
我接過那張紙,指尖碰到紙張時,能感受到那種屬於未來的、乾燥而溫暖的觸感。
離開聖心,這是我在佈局完成後就做好的決定。
這座校園承載了我前世的愛情、背叛、懷孕、流產與墜樓,也承載了我今生最精密、最殘忍的復仇。
我在這裡學會了如何用呼吸同步讓一個男人勃起,如何用高潮時的耳語讓他跪下,也學會了如何在慾望與掌控中守住自己的理智。
如今,這把刀已經完成了它的使命,我不需要再把它握在手裡。
【老師,謝謝你。】我對趙孟儒說,聲音有點沙啞,卻很清楚,【如果沒有你願意相信時間戳記,相信證據,我的復仇就只是另一場網路公審,不會成為體制內的正義。】
趙孟儒搖搖頭,拍了拍我的肩膀,沒有再多說甚麼,轉身去處理後續的司法程序。林曦妍輓住我的手臂,陪我走出禮堂。
禮堂外的午後,外雙溪的風吹過來,帶著山裡的濕氣與捷運經過時的輕微震動。
校門口的轉播車已經撤走大半,只剩下幾個學生還在拿著手機對著我們拍照,校園的便利商店門口,電視新聞正在重播衛承澤跪地痛哭的畫面,標題寫著聖心副校長直播自白剽竊,學術醜聞震驚全台。
我站在那裡,看著這座我待了十年的校園,看著天母的街道、士林的租屋處方向、還有遠方台北101模糊的輪廓,忽然覺得身體很輕。
大腿內側昨夜留下的酸軟還在,提醒我那些以性為武器的夜晚確實發生過,但此刻,那份黏膩感已經被風吹乾了。
林曦妍側頭看我,笑著問,接下來想去哪裡?
要不要先去陽明山喝杯咖啡,還是直接回家睡個三天三夜?
她說,你的租屋處我已經幫你退租了,新的工作室在中山區,我幫你看了,那裡採光很好,適合你以後做自己的咨商與鑒定,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
我看著她,忍不住笑了。
那個笑容不再是過去一年里對衛承澤的那種溫柔殘忍的假笑,也不是對蘇芷晴的那種冷艷的嘲弄,就是一個三十二歲的女人,在放下長達十年的執念與一年的復仇計劃後,最真實、最放鬆的笑。
【先陪我走走吧,】我說,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我想沿著外雙溪走一段路,甚麼都不想,就這樣走走。然後,我們再去看新的工作室。】
夕陽在這個時候從雲層後面透出來,把聖心大學歐式建築的屋頂染成金色。
我輓著林曦妍的手,兩個人沿著校園外那條通往捷運站的小路慢慢走,腳步很慢,也很穩。
身後禮堂的混亂、救護車的鳴笛、PTT與Dcard上還在延燒的輿論,都被風拋在了身後。
我知道,從明天起,衛承澤將在法院與醫院之間往返,蘇芷晴將面對解聘與求償,而我,許知言,將帶著對人心最透徹的理解,帶著這副曾經被慾望與仇恨鍛鍊過的身體與大腦,不再為任何男人而活,只為自己,展開新生。
風把我的長髮吹起來,露出我白皙的後頸,那裡沒有吻痕,只有陽光。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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