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倉皇別客赴鴻宴
轉生,然後撿到冷眼女魔頭 · Broadsea42 · 2 / 2
澄金獰笑著跟上,鐵鐧直刺林遠楊心窩。
她已避無可避,揚起長鞭纏住澄金手臂阻滯一瞬,隨後一個魚躍翻過欄桿。
手上鐵鞭驟然收緊嵌入皮肉,澄金被拽得一個趔趄撞在欄桿上。
他想伸手把九節鞭脫開,但下邊又是一陣巨力傳來。
林遠楊已經蕩進三層,身體倒懸踩在樓板上,和澄金隔著一層樓角力。
渾身肌肉繃緊,澄金被壓在欄桿上難以發力,便伸長另一隻胳膊去夠先前砸進木板的鐵鐧,伸長的胳膊距離鐧柄只在毫釐之間,他咬緊牙關施展解陰,總算又將手臂延長一寸。
握住鐵鐧,澄金大吼一聲直劈地面。
飽經摧殘的走廊徹底洞穿,澄金沈重的身軀直直朝著林遠楊墜去,她猛然脫力無法躲閃,剛舉起手臂便接了澄金一鐧。
破厄咒金光大盛發出異常刺耳的聲響,與此同時小臂劇痛近乎折斷。
林遠楊只覺氣血上湧甚麼東西卡在喉內,緊接著就被澄金用鞭子甩了出去。
九節鞭脫手,林遠楊在空中翻轉身子抖出靴中一對短刀,而後才撞在大廳假山的頂端。
偽作的山峰碎裂,林遠楊沿著山水樓台翻滾,落進淺淺的池中。
她口鼻嗆血,兩臂上的金環正虛弱的閃爍著。
如果不是破厄咒,剛才那一鐧落到實處,她恐怕已骨斷筋折。
澄金高踞三樓,眼露訝色:「這是何方高僧施的咒?」
「嘖。」林遠楊站起身來,握緊手中短刀。澄金把九節鞭丟在腳旁,皺了皺眉:
「真是麻煩。」
話音剛落,林遠楊便從水池中躍起,沿假山一路奔行。
澄金揚起雙鐧打算再把她劈下去,卻迎面看見金光大盛。
他被晃了一瞬,下一刻短刀已經直刺喉頭。
他媽的!澄金在心中怒喝。中門被破,鐵鐧近乎無用,他只好猛然含胸低頭,用堅硬的下頜迎上刀尖。
利刃剖開皮肉直達骨骼,而後沿著頜骨劃開。
甩頭後退避開攻勢,澄金穩住身形,只見他下頜的傷口一直連到口裂,大半嘴唇都被割開,血珠一連串滑落。
「你這婊子!」他已然盛怒,但抬頭看去,林遠楊的身形消失了。
怒火被敏銳的直覺撲滅,澄金揮舞雙鐧護住前胸後心,果不其然聽到刀刃相擊的鏗鏘。
林遠楊不知何時從後邊天花板上墜落,短刀原本刺向澄金後心,卻還是被格開了。
偷襲未中,她一記低掃逼退澄金兩步,順勢用足尖勾回九節鞭,劈手抓在掌心。
一把短刀落進靴中,另外一把仍然在手中握著,林遠楊伏低身子躲開橫揮的鐵鐧,甩出長鞭鈎住澄金腳踝,隨後發狠猛拽。
然而澄金下盤極穩,腿上肌肉繃緊,一步也未挪動。
攻勢受阻,林遠楊抽回鞭節,憑短刀左支右絀,不可避免地落入頹勢。
澄金臉色猙獰,原本英俊的面孔在破相之後顯得格外瘋狂。
那對結實的鐵鐧在他手中和軟劍一樣輕盈,揮舞時帶動罡風鳴響。
林遠楊心中大怒,卻不得不沈下心仔細應對。
迴廊中九節鞭連完全甩開都做不到,雙鐧卻能大發神威,同時澄金的目標就在樓內,也無法將戰場轉移到別處。
正是拿准了這一點,澄金步步緊逼,直要把林遠楊砸死在這迴廊上。
鐵鐧所過之處,木梁、立柱粉碎傾倒,林遠楊便在紛飛的木屑中躲閃,任何失誤都會立即使她殞命。
但林遠楊早已不是頭次面臨生死危機了,身為捕頭時的經歷教會她果決和赴死的勇氣,重壓之下仍在尋找突破的契機。
鐵鐧從肩膀上方甩過砸斷碗口粗的立柱,帶起的罡風引起皮膚一陣刺痛。
林遠楊擲出左手短刀阻隔澄金的收招,不退反進踏了一小步,正好擋在澄金步伐中段。
寬厚的肩胛直撞過來,她側身優雅地躲閃,與此同時九節鞭撕裂澄金胸前的肌膚。
再度被切進內圍,澄金變得謹慎得多,他抬腿踢向林遠楊膝蓋,同時稍一拋左手鐵鐧握到中段,這才捅向林遠楊的腦袋。
九節鞭繞住鐵鐧反手扯到一旁,腳踝破厄咒大亮硬吃澄金的踢擊。
金光破碎的聲響中林遠楊穩穩站住了,澄金腳下失衡左手鐵鐧被制,只能猛揮右鐧追擊。
林遠楊同樣只剩一邊手臂還空著,她大吼一聲,握拳直奔鐵鐧而去,卻在最後關頭擰身翻肘,脊背幾乎貼上澄金胸膛,高抬的肘尖撞上他鼓起的二頭肌。
劇烈的痛楚炸開,澄金右鐧再也握不住了。
直到此時他被破厄咒彈開的腳才在地上踩實,正欲用左鐧解圍,林遠楊卻雙手抓住九節鞭拼命一扯,將左手鐧硬生生從他緊抓的手掌中拽飛。
林遠楊也已脫力,九節鞭與鐵鐧纏繞著飛遠了,一時之間兩人赤手空拳相對。
她再次怒吼,拍防澄金左手刺拳,上步飛膝直擊小腹。
縱然是解陰賦予的魁偉身軀也在劇痛之下不得不彎下腰來,口水血液噴吐一地。
緊接著是左右重拳的連番轟擊,澄金幾乎能聽到兩邊腦顱如何在林遠楊堅硬的指節之下發出痛苦的鳴響。
他頂著重擊仍然站直身子,抓住林遠楊的肩膀將她砸進三樓的隔間。
門窗碎裂,澄金得到一線安寧。
他正要去撿武器,林遠楊矯健的身軀卻已從一片狼藉中彈了出來,凌空飛踹澄金臉頰。
一蓬鮮血順著裂開的嘴角噴出,澄金的脖頸幾乎被踹斷,最後卻還是挺住了。
「呃啊——」抓中林遠楊腳腕,澄金大吼一聲,蹬地旋身把她狠狠摔落。
林遠楊立刻鯉魚打挺起來了,可澄金已然切進,後手重拳轟出,正中她左邊臉頰。
高大修長的身軀立刻又重重倒了下去,身上四個破厄咒全部暗淡,變成皮膚上細細一圈灰黑色的符文。
林遠楊幾乎失去意識,顴骨大概有些碎了。
「你比我想的麻煩多了。」澄金冷冷說著,邁步去撿起鐵鐧,轉了半圈重新握緊。
林遠楊軟軟伏在地上,已經氣若游絲。
頭頂搖搖欲墜的走廊邊,一道白影悄無聲息飄落。
「去死!」鐵鐧高舉過頭,可那恐怖的力道還未落下便消融了。澄金大睜著眼,手指一根根松開,鐵鐧咣當墜落。
折花鋼做的刀刃從他後腦刺入,從口中穿出,力道之大崩掉了三顆牙,腥白腦漿順著刀上血槽流到澄金嘴裡,又順著裂開的唇角滴滴墜落在地。
沈延秋一襲白裙立在他身後,臉上唇上無一絲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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