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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破敵狂刃總關情

轉生,然後撿到冷眼女魔頭 · Broadsea42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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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周段沒有看他:「當場制服他們,是吧?」他掌中勁力一吐,徐興頓時骨碌碌滾了出去。

那邊奇雄正從灰塵里起身,用蒲扇般的巴掌拍去身上的碎磚。

當初千機坊生事,回來的妖人各有意見。

對於這個膽大包天的領事,奇雄也有所預料。

然而截至目前,這個名叫周段的新晉掌燈,展現出來的實力已經遠超正寧衙的正常水準。

他不僅敢孤身攔截大規模的暴亂,還與六扇門充分交好,更是一度追查到飛水大人身後。

之於眼下赫州的形勢,他已是必殺之人!

不會有更好的機會,奇雄吐出一口濁氣,重新握緊了狼牙棒,可他抬頭看見周段,不由得起了一絲懷疑——憑他和穗梟,當真做得到嗎?

拋卻長劍,換用六扇門的制式橫刀,周段改換了起手式,微微壓低身子,藏刀腋下。

面前兩人都被他忽然改變的戰法所引,沒有貿然上前。

穗梟不再嘗試連續的飛羽騷擾,而是手持兩柄爪刀,與奇雄一前一後,繞著半徑巨大的圈子。

制衡的破碎僅在一瞬,奇雄大吼一聲,用巨棒掀起大蓬沙塵。他巨大的身形忽然變得格外靈巧,借著塵灰的掩護從旁大步進擊。

刀鳴鏗鏘,周段沒有用刀身硬抗,而是側著劈在狼牙棒一側,迫使它偏離了方向。

鐵棒砸在地上,周段立刻踏上一隻腳,旋即揚刀斬向奇雄脖頸。

橫刀不比長劍,揮砍的性能何其優異,奇雄先前已挨了不止一劍,都只能算是輕傷,此刀劈來卻頓感大事不妙,立刻奮力抬起狼牙棒,將周段生生掀開。

他憑借妖力強化原身,此時新力未生,整條右臂的肌肉都拉傷了。

穗梟又抓到了周段凌空的時機,手中飛羽再出,自己也隨之向前逼近,爪刀帶起詭異的弧光。

周段身在半空避無可避,扭動身子用肩膀硬抗飛羽,頭腳顛倒與穗梟硬拼一記。

他的橫刀並未落在實處,穗梟用一對爪刀卸開勁力,一路往上直取周段手腕。

他當機立斷,松開刀柄一拳搗去,正中穗梟肩窩。

大半心血都用在強化飛羽術上,穗梟用妖力支撐的體質遠不如奇雄強橫,接了周段一拳,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爪刀勁力全失,周段劈手抓住她的衣領,另一手再度握住刀柄,可刀刃剛剛抬起,就被一隻大手攥住了腳踝。

「喝呀——」奇雄大喝一聲,將兩人掄圓、過頂,又狠狠砸向地面。

空中衣襟撕裂,穗梟胸前展露大片春光。

她來不及遮掩,雙手一張背生雙翼,暫且浮在半空。

周段則被砸了個結實,還沒等他爬起身來,奇雄的狼牙棒已經接踵而至。

鋼鐵與皮肉碰撞,棒上綁縛的長釘刺入軀殼。

奇雄的右臂血管爆裂,黑皮膚被染成一片狼藉。

地上的凹坑中終於了無聲響,他呼哧呼哧喘著氣,從身上撕下塊布條丟給穗梟:「應該完事了。」

「還沒。」穗梟接住布條裹在胸口,轉身看向破碎的院門。赤蝶趴在地上一點一點往外挪,感受到背後投來的目光,一下又嚇得不敢動了。

「這老婊子。」奇雄啐了一聲,把狼牙棒交到左手,和落地的穗梟一同走向院門。

千機坊的商戶落穩腳跟之前,都多少受過赤蝶夫人的氣。

她仗著耳目多涉獵廣,若不上繳白花花的銀子,進出赫州的路上必定受人阻攔。

有林遠楊和戚我白在上,捕快、掌燈她不敢沾染,但城門那些把守的兵丁中,願收錢辦事的大有人在。

直到千機坊漸漸成了規模,州城裡人妖通商的規矩也開始落地,街頭才少了明裡暗裡的對抗。

有正寧衙從中阻攔,兩邊的矛盾始終被壓制著,直到現在才有狠狠出口惡氣的機會。

兩人都是第一次見到赤蝶本人,想不到竟是同一個老婦在赫州盤踞幾十年。

可她顯然錯判了今夜的情況,也小瞧了那個捕快的本事,這才落到山窮水盡的境地。

被混混、行商簇擁那麼久,一步爛棋滿盤皆輸,真是教人啼笑皆非。

定要好好玩弄一番……兩位各有兼職的妖商不約而同地琢磨。

此行找不到付塵,把這個心腹大患解決了,也算頭功一件。

他們一左一右逼近地上爬蜒的老婦,卻聽得背後男人低沈的聲音:「餵。」

這沒死?

奇雄與穗梟同時回頭,只見周段搖搖晃晃站起身,手裡還牢牢攥著那柄廉價的橫刀。

他上身已經接近赤裸,狼牙棒把胸前的皮膚砸成了蜂窩,可傷口竟然已經結痂,看不到血留下來。

「傳聞是真的?」兩人對視一眼。如果真是噬心功,那他們今晚的行動真可謂荒唐無比。

「你們似乎都知道的很多啊。」周段「嘖」了一聲。

他原本真是只打算裝模做樣查查案子,不管汲幽不管暗中的敵手,拿到文牒扭頭往北走,畢竟只有解決阿蓮的事,他才能暫且放下心裡的巨石,堂堂正正看一眼這個迷霧重重的世界。

可是誰都比他有謀劃、誰都比他知道得多,刺史遲遲不歸,在赫州城,他每走一步都會迎來不知多少人暗中注目,何況一來二去,除了阿蓮他也有了別的牽掛。

真他媽的……他還沒來得及問常禾安的情況,徐興作為師父況且如此,誰知道那女孩怎麼樣了?

阿蓮說她深陷血仇會不得好死,他偏偏不信!

哪能這麼巧,自己走到哪人死到哪?

可惡,他不能再這麼隨便下去了。

深深吸氣,周段仍舊把握刀的手藏在腋下。

起手式被身形所掩,對手要麼暴起強攻,要麼等著他不知方向不知力道的一刀。

這很無賴卻也很好用,能看出刀法所創者何等陰險的腦迴路。

這次周段沒給兩人進攻的機會,自己率先踏步而出。

噬心功混勁全身,腳底爆發出的力道激起劇烈的煙塵。

他身上殘存的布條獵獵飛舞如同彗星的拖影,刀光一瞬之間貫穿三十七號院和沈默的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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