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經年浮萍兩心同
轉生,然後撿到冷眼女魔頭 · Broadsea42 · 1 / 2
滿堂聲色犬馬,鶯鶯燕燕,雖然還是上午,室內卻燃起數棵青銅燈樹,燭光亮而穩定,不見半絲黑煙。
堂中十餘位侍女穿行,各自捧著菜餚和酒壺,姿色均屬上乘。
宴至酣時,賓客們都已有些醉了。
正寧府尹行事低調,肯賞臉參加的宴會不多,正因如此,劉升叫來不少世家子弟作陪,也算賓主盡歡。
「老戚,怎不見你喝酒?好不容易來一趟,可得盡盡興啊。」劉升面色潮紅,舉樽讓侍從斟滿。
他揮了揮手,立刻有侍女捧著酒壺來到戚我白身後。
然而戚我白仍舊拒絕:「年紀大了,酒量不比當年,少喝點酒對身體好哇。」他露出從容的微笑:「刺史臨走前把州兵交給你,正是器重。劉大人,我以茶敬你一杯。」
「想我勤懇多年,終於得了刺史青眼,不枉活一世啊。」赫州統兵校尉劉升頗為感慨,一口飲盡杯中清酒,盡顯瀟灑氣度,大概都忘了他的品級其實還比面前的府尹低一點。
戚我白邊附和邊點頭,一直把劉大人陪到位。
酒過三巡,劉升已經顯示出醉意,鬍鬚和衣襟都被酒沾濕了,說話也大起舌頭來:「老戚啊,甚麼事你儘管說,我知道你這個人,無事不登三寶殿嘛!」
「大人果真機敏,我還真有一事……」
戚我白話還沒說完,劉升卻大手一揮:「哈!果真如此。我們也算共事多年,怎麼,人到中年終於肯納妾了?」他舉著酒杯虛劃一圈,手指掃過庭中鶯鶯燕燕的婢女:「看我這兒有好看的,你儘管帶走!」
「倒還不是這事。」戚我白笑道:「我想請校尉令州兵入城。」
劉升笑意盈盈的臉忽然僵住,酒杯也放了下來:「老戚,這是何意啊?」
「城中大案頻發,我想是有人作大圖謀。況且奔雷會舉辦在即,騎手、馬夫都得進城。屆時赫州魚龍混雜,怕是有機可乘啊。」
「戚大人。」劉升揩去鬍鬚上的酒珠,不尷不尬地咳了一聲:「城裡不是有你和林指揮使嗎?」
「說來慚愧。」戚我白坦然道:「眼下敵暗我明,縱使六扇門和正寧衙人人盡力,案子也不是好辦的。」
「這事……不好弄啊。」劉升面露難色:「你也知道前些日子邊境出了那種事,妖人本就多有憤懣,此時引兵入城,不是火上澆油嗎?」
「何況,」他舉杯要喝,最後還是放下酒樽:「最近關係這麼緊張,許多商會都有意見。那些大頭兵可不管你通商往來,一個個心裡也有氣呢,這個時候州兵進城,只怕軍令都制不住。」
「到時候商人不做了,我們哪還有錢賺,哪還有鹿尾鮮吃呢?」劉升說的興起,伸手一指滿桌佳餚。
「這倒不必擔心,我們自有朝廷發的俸祿。」戚我白慢慢悠悠說道。劉升臉色登時變了:
「老戚,我只是隨口一說啊。」
「明白明白。」戚我白揮揮手:「大家接著喝啊。」
然而話雖如此,飯還是吃不太下去了。
劉升強忍著又喝了一杯,最後還是問道:「戚大人,城裡究竟怎麼了?我聽聞有掌燈當街被殺,城郊監獄還有妖人施術襲擊……我們不是有清安塔鎮著嗎?」
「清安塔雖好,也不是萬全之策。」戚我白道:「它所抑制的妖術是一個區間,太過細微的不屑去鎮,太深奧的鎮也鎮不死。」
「那這樣說……」劉升想起前些陣子青亭出的那件怪事,心裡不由得顫了一下。
「沒事沒事。」戚我白笑笑:「即使如此,只要清安塔還在,城裡就出不了差池,大人儘管放心就好。何況林指揮使會再待些時日,城裡再安全不過了。」
「噢……」聽到正寧府尹這麼說,劉升又放心了一些,夾菜的筷子也跟著順溜了。
「喲,真是不巧。」身旁有人遞來一張條子,戚我白伸手接過,掃了一眼:「公事所迫,我得先走了。」
「這就走?」劉升站了起來:「好吧,這段時間過了,我再請你喝酒。」
「酒就免啦。」戚我白起身笑道:「留步!」
轉過身來,臉上笑容頓時消匿無蹤。
戚我白披上手下遞來的外袍,大踏步向外走去。
鐵楫已經在大門等候,騎著一匹高大的赫駿。
沒等戚我白開口,他便明白了十之五六:「辦不成吧。要不要我查查和他交好的商會?」
「用不著。劉升懦弱保守,不引兵我們就按不引兵辦。」戚我白騎上掌燈牽來的馬,又看了一眼手裡的紙條:「千機坊出事了,祝雲正在處理,我們走。」
這是只頗可愛的布偶熊,小耳朵胖臉頰。
它的裁剪很精緻,裡面填的全是好棉花,摸起來手感上佳,和那只破破爛爛的瘦熊比起來不知好了多少。
小木一開始有些捨不得老夥計,可新小熊越看越喜歡,如今老夥計已經被安排在她小床的枕頭邊上,只在睡覺時抱一會兒。
靠在棲鳳樓雕飾華貴的欄桿上,小木撥弄著玩偶的耳朵,身後的房間里傳來兩人交談的聲音。
「……你究竟為甚麼那樣做?」
「我已經告訴過你了。清宏修行了噬心功,師父已有傳人,周段於我宗門無益。」
「那就要殺了他麼?」何情的聲音越來越急切:「師父何曾說過,噬心功只能握在沈冥府手裡?」
「你不懂的。」紀清儀淡淡道。
甚麼東西破碎在地,何情怒喝道:「那胡雲喜呢?張清圓呢?他們又做錯了甚麼?」
「不到山窮水盡怒不可遏之時,我又怎能確定他真的擁有噬心功呢?」
久久沈默。隨後何情冷笑一聲:「你成功了。」
「是啊,太成功了。」
「隨我回宗門。我要當面向師兄問清楚。」
「回不去的。」紀清儀輕嘆一聲:「我已逃不掉了。」
「沈延秋對你做了甚麼?」
這次換成紀清儀沈默。何情「嘖」了一聲:「我去求周段。」
「沒用的,他被沈延秋穩穩捏在手裡。」
室內,忽而暴怒的何情一把揪住紀清儀的衣領,迫使她抬頭面對自己。
原本溫和寧靜的黑眼睛已經暗淡下去,濃密的睫毛下,眼神再無從前半分神采。
何情的心忽然顫了一下,早些時候面對沈延秋的恐懼再次開始翻湧。
她一時惡心欲嘔,沒意識到自己問了重復的問題:
「沈延秋對你做了甚麼?」
不知是不是因為領子被揪得太緊,紀清儀喉嚨深處發出輕微的咳聲。微微垂著的眼角絲淚珠滾落,沿著臉頰一直滴到何情的手腕上。
「師……」何情說到一半便轉過臉去,狠狠捂住自己發酸的鼻頭。
「你要回去?」紀清儀忽然問:「你已經是周段的心奴了。」
「他不會攔我的。」何情啞著嗓子說。
紀清儀抓住何情的手,長長地喘了一口氣,豐滿的胸部起伏著:「問題不是周段。」
「甚麼意思?」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