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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長恨焚情曾驚夢

轉生,然後撿到冷眼女魔頭 · Broadsea42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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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情綴在小木後邊,一步一步走上樓梯。

外邊是白天還是晚上?

她有點分不清了。

自打出事以來,她便回到棲鳳樓,住在邂棋為她安排的房間里,每夜被噩夢反復折磨。

駐地門口何情被師姐一腳踹暈,再醒過來時,面前已是手持利劍的沈延秋。

她一把將何情拎起來,命令去撿回周段的指頭。

何情不知道那天自己是怎麼度過的,下次清醒時,身上被衾寒冷如冰,清圓、雲喜兩人殘缺的屍體還歷歷在目。

想到兩位朋友剛認識沒多久便橫屍街頭,何情的眼睛鼻頭便又開始發酸,眼前一陣模糊滾燙。

有多久了?

兩人已被正寧衙的掌燈帶走安葬,何情卻還未去祭拜過——她實在沒那個臉面。

師姐,你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沈冥府不憚殺人,對仇敵從不心慈手軟,可這股視人命如草芥的狠辣,絕不是府主教誨的啊……

登上四樓,邂棋正在門口立著,見到何情,便輕輕點了點頭,把房門拉開一半。何情上前幾步,往昏暗的室內看去。

窗戶緊閉著,房間里只剩兩根蔫頭巴腦的蠟燭。

周段坐在椅子里,上身赤裸黑髮披散,昏暗中看起來有些陰沈。

這個男人平常看起來不是這樣的,他有張人畜無害的圓臉,皮膚很白,面容清秀而下頜分明,可惜雙眼無神,睫下隱隱發黑,雖然坐擁天下無雙的奇功,平日里卻像個默默無聞的卒子。

今天全然變了,周段以尋常的姿勢坐著,上身肌肉線條緊湊,遍布嶙峋傷疤。

那對暗淡的眼睛里,怒氣正安靜地燃燒著,如同打濕的炭火。

「何情。」周段的聲音嘶啞:「你知道紀清儀會出手麼?」

「不知道。」何情立刻回答,卻不知接下來該說甚麼,街上一場苦鬥,一切都被攪亂了。

「那就好。」沈默片刻,周段溫聲道:「你……想做甚麼便做甚麼吧。」

做甚麼?何情難以置信地笑笑。她想問問紀清儀在哪裡,就算只剩下殘屍也好,可最後還是沒能說出口。

「六扇門的林大人遞來帖子,說等你醒了要知會她一聲,可能會登門。」一旁邂棋道。

「戚大人和鐵會長怎麼說?」周段伸手扶著額頭。

「林指揮使若想去,城中哪家場子都不敢攔的。」邂棋微微一笑:「戚大人說讓你好好休息,過幾天有要事相告。」

「知道了。」周段點點頭。身旁屏風的陰影中,沈延秋大步踏出,伸手拉住房門。何情被她的眼神掃過,只覺心裡猛然一涼。

「周公子好好休息。」邂棋回身,牽起失魂落魄的何情。

室內,周段豁然起身,從椅子旁抽出長劍,直指屏風後匍匐地上的人體:「這是怎麼回事?」

那女子跪伏在地,體態豐盈修長,黑髮如瀑散落,正是紀清儀。她身上未著一縷,白皙肌膚上,陰影隨著燭火跳動,分外妖冶。

「用掉一顆還初藥,後事已被正寧衙處理過。我答應過姚蒼,不得損害沈冥府,尤其是這幾個他看重的弟子。」沈延秋的聲音不緊不慢,聽來卻讓人怒火中燒。

周段當即揮起長劍:「你不能動手,那我來。」

他剛上前一步,眼前卻止不住地發黑,隨後便被沈延秋摟住:「你體內的毒還沒完全驅散。」

額頭上傳來濕滑的觸感,那是沈延秋的唇瓣。周段一愣,蓬勃的怒氣忽然有片刻的中斷。

「留著她比殺了強。」沈延秋輕聲道,柔軟的軀體貼緊周段胸膛。

他喘了口氣,緊接著便察覺沈延秋體內幾無內力,僅憑相連的氣脈中幾絲若有若無的內力硬撐。

若是周段再晚醒些,她恐怕就會再次因衰竭而癱倒。

周段喘了口氣,借著若有若無的燭光,看到右手上完好的四指,指根處有細密的針腳,看上去愈合的不錯:「我昏了多久?」

「現在是第七天。」沈延秋柔聲說,這樣的語氣真是少見。周段丟下劍,走到屏風後邊,用腳尖勾起紀清儀頰邊的發絲。

女子匍匐於地,雙眼圓睜,臉上甚麼表情都沒有。

周段皺著眉,猛然一腳踏在紀清儀後頸,逼得她整張臉貼在棲鳳樓冰冷的木地板上。

湊近看去,她渾身白淨的皮膚下,血絲密密麻麻,顏色近乎於紫。

體內的內力所剩無幾,周段調出一絲,順著足底傳入紀清儀的軀體。

她渾身經脈鼓脹,卻是被來自噬心功的內力填滿,原本屬於她的力量被全部壓縮在丹田。

周段頓時明白沈延秋的體內為何那樣乾涸——她幾乎將渾身內力都注進紀清儀體內。

紀清儀修行的是不知低了多少等的搜魂訣,遇上噬心功的內力完全無力反抗。

被屬於別人的內力塞滿經脈,紀清儀又不像沈延秋那樣丹田破碎,軀體本能帶來的排異反應會引發難以想象的痛苦。

……可單是痛苦,應該還不足以使紀清儀屈服至此。

周段伸腳在她腹側勾了一下,令她翻過身去。

雪白豐滿的乳房顫動,女性重要的器官一覽無余,紀清儀卻毫無反應。

她在地上顫了一下,便又恢復到跪服的姿勢,一言不發。

周段蹲下身去,用左手抬起她的下巴。

那張鵝蛋形的俏臉上毫無傷疤,黑眸中卻是一片死寂。

從前那些令人放鬆的溫和寧靜消失了,只剩下深深的恐懼。

「你對她做甚麼了?」周段松開紀清儀的臉。

沈延秋微微一笑,卻不說話。周段想起她曾用一根手指便讓葉紅英痛不欲生的手段,身上有些發寒:「我還是要她死。」

說罷,他再度提起長劍,依然被沈延秋抱住。

沒有逆行的噬心功加以修補,他那傷痕累累的軀乾經不起內力運作,一口氣提到半路忽然散掉。

長劍叮噹落地,他咳嗽了兩聲,隨後軟倒在沈延秋懷裡。

再醒來時,屋裡還是只有兩根蠟燭靜靜燃著,被衾下一片濕滑。周段拍了拍腦門,然後一把掀起薄被。

床上跪著一個雪白豐腴的女子,正殷勤侍奉著周段的陽具。

紀清儀在這方面毫無經驗,卻十分認真,小心翼翼避開牙齒,用唇舌來回吞吐。

周段坐起身來,一隻手放在她的脖頸上,頓時一愣。

她體內屬於噬心功的內力已被全部抽出,加上身體本就沒有受傷,整個人的狀態幾乎處於巔峰,此時卻跪在周段面前,如同一隻馴服的白羊。

「沈延秋命你來的?」周段沈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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