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泉落香玉映璧人
轉生,然後撿到冷眼女魔頭 · Broadsea42 · 1 / 2
空氣中泛著刺鼻的硫磺味,但比起野狼身上的腥臭已好得太多太多。我把有些酸痛的雙腳浸在泉水中,就著林間透下的陽光修補黑衣。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隔著水霧氤氳,何情把身子藏在水下,憤憤不平地抱怨著,卻也不捨得出來呆著——跋涉多日,三人都又累又髒,這片溫泉簡直是救了老命。
「沒把你綁起來算不錯啦。」拋去回答,我接著縫縫補補。
不出意外地,兩個女人都不會縫紉,只好由我出手。
阿蓮比何情大方的多,就靜靜靠著石壁坐下,肩膀素白如玉,水波蕩漾,不時露出胸前飽滿的圓弧。
那件白裙疊在一旁,我拿過來一看,裙擺已經碎的不成樣子,穿上去大約遮不住小腿。
我試著縫了縫,可那裙子式樣頗為複雜,縫來縫去反倒變得有些歪扭,只好作罷。
嘆口氣,我也滑入溫泉,大半身子浸在熱水中,眼前恍恍惚惚。
青亭鎮約莫剩下十幾人,那大夫也在其中。
多半鎮民沒走到隘口便死於狼口,大約是因為伏懸身死,群狼最終沒能趕盡殺絕。
我們趕到的時候,大夫已在盡力治療,總算保下幾條性命。
然而我們的行李和盤纏大多消失在客棧的烈焰中,最後離開隘口時,幾乎只剩刀劍和一身衣物。
所幸下一個鎮子已經不遠,總算能稍作喘息。
至於何情,似乎只能帶上她。
噬心功控制之下,她已無對我或者沈延秋動手的可能。
何情丹田完好,因此不必像阿蓮受著距離的限制,除過內力完全受我所制,與平時並無區別。
然而這也足夠棘手——我實在不知道怎麼處理這個活生生的少女,她作為旅伴的加入實在太意料之外了。
沈延秋……沈延秋還是沈延秋。她的話更少,除過必要的交流幾乎完全緘默。多虧了何情一路吵吵鬧鬧,才不至太過沈悶。
還是年輕人有活力啊。
她有多大?
看上去也就是十九二十歲的樣子,脫去「何狂」的皮之後,簡直活色生香到讓人有些嫉妒。
我比她大不了五歲,卻已滿身暮氣,徬彿老之將至。
我生性怕熱,熱水里泡不了多久就覺得頭暈。
撐著石壁想站起身,卻忽然迎來一陣猛烈的咳嗽。
於此同時,渾身上下的傷疤一齊抽痛起來,那些曾用噬心功強行治癒的傷口開始扭曲蠕動,被「損寰」傷到過的小指已經近乎麻木。
我失去平衡,一個趔趄倒在水中。
一隻手閃電般探進水面,生生把我拖到水池邊。
躺在岩石上,我一邊喘息一遍嗆咳,感覺肺里盡是黏稠的血絲。
沈延秋伸手按住我的胸口,卻也不能做更多的了。
「怎麼回事?」近處何情擦洗的聲音消失了。她露著個腦袋游過來,掃了一眼頓時面色凝重。再出現時已經穿好衣服,小跑著張口就問:
「你逆運過多少次?」
「你記得自己吃過多少饅頭麼?」我苦笑著回答。
「亂搞!」少女面露怒色:「想死也不妨挑個舒服的辦法。」
「不這麼做我已死過好多次。」
何情一時語塞,最後一巴掌拍在我的小腹上:「散功!」
我如她所言,從丹田中引出辛苦積攢的內力,沿經絡流向四肢百骸。寶貴的力量在指尖白白流逝,但隨著功力散去,渾身抽痛終於略微緩解。
徬彿從溺水中恢復,我深深喘了一口氣,感覺手腳都冰涼,丹田裡空空蕩蕩。正欲運功,何情卻開口打斷:
「還嫌折磨不夠不成?一整天之內都不許運功了。」
「一整天?」我用下巴點點沈延秋:「沒有內力,她怎麼辦?」
「活著就不錯了,少惦記其他人。」
「餵,說真的,你是沈冥府的人,沒有其他辦法緩解嗎?」
何情沈吟一會兒:「你這個叫離魂病,姚家裡也有幾代人因此而死。緩解倒是有辦法……罷了,到下一個鎮子再說。」
「怎麼過去?」
「哼。」何情拍拍手站起來:「本姑娘勉為其難,看在噬心功面子上,幫你們一把。」
三個人用一個人的內力,結果就是都只剩走路的力氣。
好在山路已經走完,剩下的路著實不遠。
約莫傍晚,我們就走出密林,眼前終於不見重山疊嶂,一望無際的曠野令人大松一口氣。
山腳下的鎮子規模比青亭還小些,但大雪初霽,四面八方的車馬剛剛開始流動,鎮子里也頗有些人潮洶湧。
唯一的酒館已沒有房間,我們只好先找張桌子吃飯。
搜遍一身黑衣,只有兩三個銅板,最後還是用的何情的錢。
酒館裡飯菜一般,但三人一路風餐露宿過來,這點酒菜也吃的飛快。
沈延秋照例往白粥里加酒,看的何情頻頻皺眉。
「我去找個房間來。」何情站起身,見我沒甚麼反應,便伸手一推我肩膀:「內力拿來!」
「知道了知道了。」我握住她的手腕,把自己和沈延秋的力量都輸送過去,只留下微不足道的一絲。
抽開手,我頭一回體驗到了沈延秋當初的感覺,渾身上下全沒了生氣,單單是在長椅上坐著已費盡功夫。
何情則囂張地多,她一手拄著腰間刀柄,在酒館裡一路晃悠過去。
我們到達的時候,最後一個房間剛剛被人訂走。
那人是個獨客,看起來像是商人,這會兒剛吃完飯往樓上走。
何情在樓梯上截住了他,三言兩語之後,便把他拉到樓梯轉角的隱秘處。
再現身時,何情手裡轉著一把鑰匙,那人則一臉喪氣,手裡捧著三兩塊碎銀:
「這般天氣,你叫我上哪兒過夜去?」
「你還拿了錢呢,不許多話。」何情撇撇嘴,大剌剌走下樓梯:「走了走了,休息去。」
「好好好。」我一手撐著桌子站起身,與那個倒霉男子擦肩而過。他看看何情、看看沈延秋,最後又看看我,滿眼嫉妒卻不敢說話。
「緩解的方法有,而且挺簡單。」何情關上門,一屁股坐到床邊,頗為玩味地看著我和沈延秋:「她是你最初的心奴吧?睡她。」
「餵。」我無奈扶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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