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往事不嘉,風塵未靜
瓊明神女錄(純愛版) · 持劍獻鐘 · 2 / 2
而人間有許多她們的畫像,但是無論是多麼著名的畫師都無法繪制那份獨一的神韻。
在傲人的身材和絕世的容顏之外,那份宛若天仙化人的清聖意味遺世獨立,使人一眼難忘。
所以雖然劍宗衰亡,但是他能成為裴仙子的徒弟,依然一直覺得與有榮焉。
但是今天他親眼看到了自家師父最私密的玉穴,還有那布滿指痕的屁股,也親眼看到了陸宮主的玉乳,那豐挺如筍的飽滿酥胸,乳尖上兩粒鮮紅耀得人目眩神迷。
為甚麼自己的師弟莫名其妙變成了自己的師祖?就算是自己的師祖又如何,怎麼能如此糟蹋師父?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還是她們原來也只是尋常的女人罷了?
他扶著牆,身子不停地哆嗦,腦海中滿是那些畫面。
內心深處又響起一個聲音,那個聲音讓他回到陸嘉靜的房間里,答應她的要求,雖然這有悖道德,但是她可是所有人的女神,這點道德又算的了甚麼?
他手扶著牆,額頭也靠了上去,身子越哆嗦越厲害,那些狂熱的念頭接踵而至,轟隆轟隆地敲擊心頭猶如擂鼓。
他恍然驚悟,這是心魔要破氣海而出的徵兆。
一股股混亂的氣流在體內亂竄,而他的心口更像是被一隻手攥著,隨時都要捏碎他的心臟。
痛苦萬分之際,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回去。」
一根修長的玉指點住眉心,隨後有層疊青蓮在指間綻放,包裹住了趙念。
陸嘉靜看著眼前這個瀕臨崩潰的少年,輕輕地念了句訣,青蓮大放異彩,將趙念包裹其中,陸嘉靜手指掠過,帶起一陣清影光華,劈在趙念身子的各個部位。
而趙念眉心烏黑,出現一道黑線,泛著紅光,似有甚麼東西要裂出。
陸嘉靜忽然想起了甚麼,心道不好,身子正要急退,可已然為時已晚,身前的青蓮片片碎裂,趙念如被妖魔附體,瞳孔之中再無人的色彩,他輕而易舉地撕開青蓮,瞳孔中魔焰大盛,遙遙抬手一按,一股無形的魔道之力便如山嶽傾壓而下,將陸嘉靜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陸嘉靜看著他的眼睛,冰冷道:「原來是你。」
趙念自然不會回答。而他的身後已經浮現出一個淡色的身影,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她。
那個淡色的人影隱約可見一身暗金色的衣袍,上面的金色線條猶如流動的金砂,在黑夜之中熠熠生輝。
這個廳堂的牆壁之上忽然浮現出許多金色的符文,連成結界,將房間與周圍隔開。
那個控制著趙念的身影看著被壓倒在地的陸嘉靜,微笑道:「陸宮主,兩百年已過,又見面了。」
在趙念入魔的那一瞬,她便想通了許多的事情。
她看著那個影子,平靜之中自是殺意,這張臉她自然永遠也忘不了,許多年前,她孤身前往浮嶼,便是敗在他的手下,接著被帶入了囚牢之中,接下來便是羞辱不堪的數個月。
他的名字叫做承平,與白折同為浮嶼三大首座之一,他的故事很長,也很傳奇,總的來說便是修佛百載,修道百載,最終入魔。
當日她前往浮嶼,得不到答案,本可離去,便是被他硬生生攔了下來。
承平看著她,微笑道:「難怪你不怕我了,原來你根基已復,三朵青蓮又開了,所以又敢在我面前這般硬氣了?」
陸嘉靜道:「你在趙念心中以自己為相種下心魔,就是為了與我說這句?」
承平道:「這不過只是一些小把戲,沒甚麼太大作用,我只是一時玩心,想看看趙念親手毀了你的根基,葉臨淵和裴語涵會是甚麼表情。」
道境上的壓制死死地困著她,即使他真身未臨,也不是此刻陸嘉靜可以對付的。
一朵朵青蓮在黑夜中綻放又幻滅。
承平勾了勾手指,趙念的身子再次動了起來,他的瞳孔中魔焰噴薄,緩緩抬起一掌,掌心隔空對準了陸嘉靜。
過了一會兒,一股漆黑的靈力順著趙念的掌心鑽出,如蛇行經脈,隔空沒入了陸嘉靜的體內。
陸嘉靜柳眉緊蹙,身子不停地扭動想要掙脫,她一身修為被承平死死地壓在體內,身子也緊緊貼著地面,只能任由那股魔道靈力在經脈中橫衝直撞。
那靈力所過之處,經脈如被烈焰灼燒,她辛辛苦苦養回的三朵青蓮花苞,在這一刻齊齊震顫,似是要枯萎下去。
承平微笑地看著她,道:「不用這幅想殺人的表情,又不是我在動手。不過你的根基倒是越發精純了,你那幅受難圖還掛在太平殿中,供來客們觀摩欣賞呢,現在看來是需要重新畫幾幅了。」
陸嘉靜寒聲道:「我會殺了你的。」
承平微笑道:「當年你修行天賦天下無雙,對我更是不屑不顧,不曾想命運弄人,我得了天大機緣成就通聖,而你根骨受損,一生無望通聖,我這個人和白折可不一樣,我是出了名的境界大心眼小,你當年那般奚落我,不好好補償補償陸大宮主,如何能讓我道心安穩?」
那股魔道靈力愈發洶湧,所過之處,經脈寸寸龜裂,那三朵青蓮花苞已有兩朵萎靡欲墜。
她不停掙扎,卻無濟於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魔道靈力向著丹田深處蔓延而去。
丹田之中,那三朵青蓮本是她重塑根基的根本,此刻卻在那魔焰的灼燒下搖搖欲墜。
承平嘖嘖道:「這三朵青蓮倒是開得嬌艷。」
聞言陸嘉靜眼神更加凶厲,幾欲殺人。
承平道:「兩百年前你根基受損,那三朵青蓮凋得乾乾淨淨的樣子就不錯,那些枯萎的花瓣至今還藏在太平宮里呢,與你的畫像擺在一起,唯有貴客拜訪,我才會忍痛割愛,送他們幾瓣。」
趙念的掌心遙遙抵在陸嘉靜小腹之上,那魔道靈力便順著他的掌心,源源不斷地隔空湧入她丹田,神色猙獰。
承平寒聲道:「還愣著乾嘛,廢了她的根基。」
趙念五指一扣,那魔道靈力猛然暴漲,直搗陸嘉靜的丹田。她身子一陣劇烈哆嗦,脖頸緊繃著,筋骨清晰分明。她緊咬著牙齒,不願意出一聲。
她根基受創,身子顫動,卻依舊祭出一道道青色蓮花反擊,雖然那些青色蓮花剛剛出現便被承平打滅在夜色里。
承平搖頭道:「我的魔道恰好壓制你的仙道,徒勞掙扎有甚麼用?想鬧出點動靜讓人聽到?呵。冰雪聰明的陸宮主真是傻的可愛啊。」
陸嘉靜聽著他的冷嘲熱諷,那魔道靈力在經脈中肆虐,她重塑的根基寸寸崩解,五百年苦修的道果,眼看著便要付諸東流。
趙念的魔道靈力沒入她丹田之時,那三朵青蓮便齊齊一顫,花瓣片片枯萎。
承平看著他,淡淡道:「我讓你廢她的根基,沒讓你這般磨蹭。」
趙念怔怔地聽著,一陣迷茫。
承平嗤笑道:「原來連廢人根基都不懂,那我來教教你。」
他手輕輕抬起,在將動未動之時,他忽然咦了一聲,一朵青蓮在眼前綻開,像一朵小小的煙花。
「我說過,你的仙道……」
承平伸出一根手指,一道聖白色的光在指間點出,空間漣漪蕩開。
而那朵小小的青蓮卻沒有被振碎。反而光芒更盛。直接穿過了承平的手指。
向著他的眉心刺去。
那朵小青蓮洞穿了幻影的眉心。承平的法相水影般不停搖晃。
承平回頭去看那朵洞穿他的青色蓮花,面無表情。
片刻後他才寒聲道:「你修劍了?」
仙道難以破魔,但是劍道可以。
趙念的動作隨著青蓮洞穿他的眉心也僵住了,他的掌心還遙遙對著陸嘉靜的小腹。
陸嘉靜看著他,重復了一遍最初的話:「我會殺了你的。」
承平的身影越來越淡,微笑道:「好的,我等你。」
陸嘉靜想了想,像是在訴說一個預言:「就把你釘死在太平宮里吧。連同那些畫一起。」
承平也微笑道:「那些畫將是你的未來。」
承平的一縷法相消失在空空蕩蕩的屋內,牆壁上的符印漸漸地剝落消失,趙念像是斷了線的木偶,身子一軟,癱倒在了地上。
陸嘉靜艱難地撐起身子,捂著自己的小腹,那魔道靈力仍在經脈中隱隱作痛,那朵青蓮去而復返,停在自己身前,似是在問自己要不要刺死這個少年。
陸嘉靜搖了搖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衫,裹住了那副傲人的身材。
她心情很煩很亂,很多前塵往事再度憶起,讓她的身影更加單薄虛弱,就像是靜默在夜色里的微弱螢火。
她打開房門,看著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趙念,嘆了口氣,終究抬手遙遙一托,以一道柔和的靈力將他托了起來。
趙念雙目緊閉,臉色蒼白,身子不停地顫抖著,下身被陽具高高地撐起,支起一個帳篷。
陸嘉靜輕輕地嘆息著,指尖凝出一縷溫潤的靈光,輕輕罩在趙念身上,趙念漸漸平靜了下來,他眼皮不停地緊閉收縮,看上去極為痛苦。
承平留下的心魔極其強橫,過往苦難人間六慾都雜糅其間,以他此刻的體魄,若無法化解,便可能道心直接崩碎,變成一個白痴。
陸嘉靜反復告訴自己這種事情不用去管,一個小小弟子的死活和自己有甚麼關係,自己何必紆尊降貴去幫他呢?
但她還是有些心軟。
世人眼中她何其冷漠,但是當年她的師父卻總是批評她心思太軟,早晚會自食其果。
她自嘲地笑了笑,並指如劍,點在趙念眉間,一朵青蓮自她指端綻放,緩緩沒入趙念的識海,裹住了那團烏黑的心魔,一絲一縷地將其抽離。
接下來的三天陸嘉靜一句話也沒有說,無論林玄言如何纏著她她都沒有說甚麼,只是冷著臉扭過頭做自己的事情。
裴語涵很是愧疚,只當是自己和林玄言纏綿的聲音太大,氣到了陸嘉靜,畢竟這個曾經差點成為自己師娘的女子喜歡了師父這麼多年,自己這般不要臉地勾引師父總是會讓人不悅吧。
而這兩天她也沒臉去見趙念,那日那般羞人的場景被趙念看在眼中,她不知道該如何去解釋。
不會解釋便只好沈默。
終於在第三天,林玄言在宅子中找到了一片被扯破的衣角。
他捏了捏衣角,上面有很詭異的氣息,像是魔息。
接著他又在牆壁上發現了有符咒烙印的痕跡,他偷偷去問趙念那一晚有沒有甚麼動靜,趙念支支吾吾地說自己甚麼都不知道。
他嘆了口氣,猜到了一些事情。
裴語涵不在的時候,他獨自走到陸嘉靜的房間中,也不管她理不理自己,只是坐在她的身邊,問:「那晚是不是發生了甚麼?」
陸嘉靜沒有看他,只是冷冷道:「我死活和你有甚麼關係?」
林玄言微微松了口氣,無論如何,終於願意開口說話總是好事。
他又問:「是誰來過?」
陸嘉靜道:「如果我說有人來過,在你肏你徒弟的時候差點把我廢了,你怎麼想?」
她語氣冷厲,很是露骨。林玄言震住了,他張了張口,心臟像是被甚麼刺中,一句話都說不出,有些失魂落魄。
他終究還是太過自信了,自以為算無遺策,但是總有一山更比一山高。自己的步步為營又怎麼知道不在他人的掌控之中?
「對不起。」過了許久,林玄言只說出了一句道歉。
陸嘉靜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不用道歉,不管我以後經歷甚麼,你都不用道歉。」
林玄言一陣苦澀,想要解釋兩句。陸嘉靜卻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我的名字是我師父取的,陸嘉靜,嘉是美好之意,靜是馨寧之意,很尋常的名字,只是他老人家希望我修行路上嘉好平靜,可人在世間多是事與願違對吧?」
林玄言不說話,他害怕自己說甚麼火上澆油的蠢話,便只是聽著。
「我很不開心,但是我們相逢不易,所以我也只生了你三天的氣。」陸嘉靜輕柔地嘆息:「以後多陪陪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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