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參見妖尊大人
瓊明神女錄(純愛版) · 持劍獻鐘 · 1 / 2
試道台前衣冠如雪,各大門派宗主和皇族當權者為陸嘉靜的事已然吵得不可開交,當權者執意要在今日進行那一場交合向天下宣告陰陽道之正統,而另一派認為女子之間無法交合,況且季嬋溪是處子,讓她當眾除衣帶著假陽具破陸嘉靜的身子,她也斷然不肯。
一位眉心紅痣的仙象老者道:「陸宮主侍奉王朝百年,殫精竭慮,修為高深,以往一直安然無恙,為何如今神殿要如此咄咄逼人?」
有幾個皇族使者神色古怪,其中一個身穿蟒服,方臉圓耳的官員沈聲道:「其間自有內幕,暫時還不便公之於眾。」
「那今日怎麼辦?難道這場試道大會的落幕要讓天下看笑話了?」
「或者試圖說服季嬋溪,以假陽具作為交合吧。」說話者是賦雪神殿的副殿主,賦雪神殿殿主為王朝郡主,而此時郡主正雲遊天下,所以他的話便極其有威望。
卻聽一人怒容道:「休想。」
說話者正是季易天:「讓嬋兒行如此之事,我陰陽閣絕不答應。」
一時間四下噤聲,季易天的地位和修為在人間都是最巔峰的一批人,即使是神殿殿主也要拿捏掂量。
忽然有人笑著搖頭道:「閣主真是生了個好女兒啊,技驚四座,令在下佩服。」
何人敢如此大膽?
季易天望向那人,面色微變。
那人懷抱狹刀斜斜地站著,一身刀意渾然流瀉。
刀與劍都被認為是旁門左道,但是天下練刀的武夫數量依舊眾多,只是有大成就者很少。
而這位用刀之人則是其中最赫赫有名之人,雪潮刀楊君。
但無人輕視他,他無宗無門,昔日單刀入北域斬大妖,一舉成名。
季易天冷哼道:「閣下有何高見?」
楊君笑道:「不如從皇家之中推舉出一人,從各大宗門之間推舉出一人。讓兩人再決鬥一次,勝者可得陸宮主的處子。」
皇族一脈的勢力臉色有些難看,眾所周知,天下皇脈有一個共同點,那便是天生便極難修行。如何能與各大宗門的天才弟子較量。
場面微冷,有些尷尬,三皇子忽然起身笑道:「楊刀聖此言有失偏頗了,論武力我等自然遠遠不如,在下和陸宮主有些交集,對陸宮主的為人也算瞭解,不如讓我去與陸宮主商榷一番?」
立馬有皇家之人附和道:「如此甚好。勞煩三皇子了。」
此言雖下,但是仍有人心生不滿,想要反駁。一個清冷的聲音若流水般緩緩地流過場間。
「不勞各位掛心,嘉靜自有獻身覺悟。」
一襲鳳凰雪浪牡丹長袍的陸嘉靜凝立場間,她頭束青玉寶珠發冠,青絲如綢緞垂落腰間,她長裙曳地,盛裝而來,眉目之間的蕭疏清冷化成了清暮宮宮主獨有的清貴之氣。
平日里一襲簡簡單單的青衣長裙的陸嘉靜便已很美,此刻盛裝華袍之下,氣質更勝天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深居簡出,極少見人,此刻站在寬闊的試道台上,無論多麼美麗華貴依然顯得那麼孤單。
關於她的故事和傳說和太多太多,難辨真假,在王朝的人民心中,她便是神仙似的女子,只是這一刻,仙人走入了凡塵。
陸嘉靜褪去了一身清冷素妝,像是一株疊疊綻放的牡丹。
她玉身長立,纖纖素手輕輕攏了攏深青色的秀髮,如掬起一捧碧水,只是簡單的動作,便讓所有人屏氣凝神,沈醉在這絕代的風姿里。
她睫羽微垂,目光如水,襯著華艷裙袍,更顯絕色。
她將手輕輕地落到腰帶上,玉指一勾,輕輕一拉,那束縛著腰肢的綢緞帶子便松了開來,她緩緩解下衣帶。
衣帶輕盈落在地上,本來被束著的艷麗綢袍便隨之向兩側蕩開,露出了澹青色的內衣和肌理雪白的皮膚。
而那極其挺拔豐滿的秀麗玉峰更將衣服高高撐起,顯露出明顯的弧度,山巒如秀,配合著一身幾乎完美的曲線,不禁讓人對那豐腴柔嫩的秀乳產生了無限期待。
那玉峰會是甚麼樣,那峰頂的一點如豆的風景又會如何艷美?許多人已經垂涎欲滴,等待著陸嘉靜的下一步動作。
陸嘉靜環視全場,目光平靜。
她淡淡地理了理衣衫,動作不急不緩,慢條斯理,卻能引發無限的情慾,讓人迫不及待,直想自己上前為佳人寬衣解帶,尋幽探密,將那從不示人的風景公之於眾。
季嬋溪作為奪魁者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逆光而立的她容顏淹沒在一片陰影中。
陸嘉靜淡淡地看了季嬋溪一眼,神色清和,如出水芙蓉。
可她越是冷靜便越能顯出那種嬌媚如骨的韻味,徬彿只要展顏一笑,千萬眾生便會為之傾倒。
陸嘉靜繼續脫,她褪下了籠著衣袍的白紗,隨風拂動纏於臂彎之間的衣帶也隨之飄落在地。
普通人的眼神中最多的是期盼與渴望,而那些當權者眯著眼睛,神色滿是期盼,一想到接下來三日便可盡情「款待」這位顛倒眾生的女子,他們的心情便情不自禁地愉悅了起來。
只是他們仍然不解,陸嘉靜到底怎麼破身?
她甚至沒有用手,她輕輕地搖晃著香肩,柳腰隨之微擺那華綢衣袍便如水滑落,一瞬間,全場嘩然,那衣袍墜地之後,她身上只剩下一件薄得近乎透明的青色單衣與其中隱約可見的雪白抹胸了。
陽光透徹,那單衣如若無物。
她松開裙帶,嬌臀輕輕搖擺之間,那長裙也一點點地下移。
眾人誰也不敢出聲,屏住呼吸看著這一幕,生怕錯過甚麼最精彩的節點。
陸嘉靜忽然不動了,她輕輕一笑,轉折得恰到好處,她忽然將青色單衣飛速一脫,隨意一甩,然後攏了攏秀麗的青發,解開玉簪,長髮滑落,垂在玉背之上,美不勝收。
她微微低頭看著下身僅僅蔽體的裙擺,正打算繼續搖臀使其脫落之際。忽然有人打斷道。
「夠了!」
那同樣是一個女子的聲音。
眾人身子一震,緊繃的弦被打斷之後不免有些惱怒。循聲看去,說話之人正是季嬋溪。
季嬋溪緩緩走到了陸嘉靜身前,氣勢奪人。
「別脫了,我帶你去接天樓。」
季嬋溪自己都不知道為甚麼,看到陸嘉靜當眾脫衣的場景,她會很心痛,即使陸嘉靜沒有絲毫不適的表情,即使她的動作也是那般的靈巧自然。
但是她越是平靜,季嬋溪便越是覺得不舒服。
「季大小姐,希望你不要擾亂試道大會的正常進行。」有人站在高處威嚴道。
季嬋溪冷冷道:「我是奪魁者,我要去接天樓要她的身子,難不成你想要本小姐在這裡脫衣服給你們看?」
「不敢,只是……」
季嬋溪直接打斷:「你們有意見?」一時間季嬋溪俏眉輕挑,秀靨上盡是怒容,殺意蒸騰而起。四下噤聲。
陸嘉靜看著她,自然明白她的心意,她有些無奈有些哀婉:「季姑娘,你不必如此。」
季嬋溪咬了咬嘴唇,沒有說話,她走到陸嘉靜身邊,一下子拉住了她的手,決然道:「我們走。」
陸嘉靜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老夫有意見。」這時高台之上又有人聲起:「希望季大小姐不要挑釁王朝尊嚴。」
說話者正是那位高深莫測的姚姓老人。
季嬋溪毫不留情:「挑釁了又如何?」
姚姓老人不動聲色,而他身旁幾人卻是勃然變色。
在看台之上遠遠旁觀的林玄言剛剛睡醒從洞天里走出,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不知所解。
他望著那褪去了一半衣衫的陸嘉靜更是面色沈重,五指在袖袍間輕輕掐算。
在眾人眼中,那是仙家和王朝之間的針鋒相對,所有人都覺得皇朝會作出退讓之際,忽然有人發現,姚姓老人的身影消失不見了。
季易天忽然勃然大怒:「姓姚的你敢!」
忽然間天地微黯,一道長風驚起。
姚姓老人灰色的身形在空中不過一線影子,他拍出一掌,直逼季嬋溪。
季嬋溪忽然轉身,面色微變,如臨大敵。
陸嘉靜也是神色劇變,她反手握緊季嬋溪的手,想要拉開她。
這一掌沒有太大的殺力,但是會帶來極大的痛苦。
姚姓老人身為皇族之人自然要為皇家立威,哪怕那個人是陰陽閣的千金大小姐。
事後他人如何怪罪他也管不著,他只需要表現出自己對皇族的忠誠。
以季易天的修為也來不及阻攔,他看得出這一掌的奧妙,但是饒是如此,他依舊不想季嬋溪受一點傷。
陸嘉靜握緊了她的手,想要將她拉開。但是那氣機已然遙遙鎖住,陸嘉靜單憑手勁如何能制止?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沒有人想到姚姓老人的出手會如此迅猛不留情面。陸嘉靜的眼中忽然閃過一絲堅韌之色。她一下子站在了季嬋溪的面前。
「你做甚麼?」季嬋溪面色微變。
陸嘉靜拍出了一掌。
一道玄之又玄的掌勁隨之而出,陸嘉靜身前似有陰陽雙魚旋游而動。
皇族當權者神色劇震。
那些知曉內幕的人都知道,清暮宮宮主仙道早已修為盡廢,那麼她為何能拍出這一掌?
這一掌從何而來?
難不成她又偷偷修行想要臥薪嘗膽一舉報復?
想到這裡眾人不免背脊發涼一陣後怕,若不是今日姚姓老人出手相逼,他們恐怕要被陸嘉靜一直隱瞞著。
但是即使如此,依然阻擋不了他。
那一掌的力量,不是如今的陸嘉靜和季嬋溪能夠抵擋的。
陸嘉靜有些絕望,她苦心孤詣隱藏的力量本該一鳴驚人。
奈何如今尚未大成便被逼使出。
而即使使出依舊會無濟於事。
因為來者是那人。
那一掌頃刻便至。
有些人於心不忍,閉上了眼。
天地間沒有任何聲音。
姚姓老人的身子竟然懸停在了空中。
緊接著,他的身影一路倒退,竟然如時光倒流一般回到了最初的座位上。
姚姓老人怒目圓瞪,死死地盯著場中憑空出現的那人。
一位銀發女子站在陸嘉靜的身前,同樣對著姚姓老人拍出了一掌。
她五指細膩如玉,似精心雕琢,吹彈可破。
可就是這只手,將不可一世的姚姓老人硬生生拍回了原點。
失晝城的絕學名動天下,卻極少有人真正見過。
傳說中,失晝城建立在光陰的裂縫里,其間的修行天才們,甚至掌握了一點光陰的秘密。
那本來只是故事。
但是這一掌,似乎成了最好的證明。
陸嘉靜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黑衣銀發的女子,輕輕嘆息,只是說了聲:「謝謝。」
南綾音沒有對方才的行為作出太多的解釋,只是對著姚姓老人淡然道:「陸嘉靜傷不得,季嬋溪更是如此。」
姚姓老人被一掌逼回只覺得顏面掃地,怒極道:「你們失晝城也想插手我軒轅王朝家事?」
南綾音顯然也受了些傷,但是她很快平復了氣息,淡然道:「這位季姑娘的事,亦是我們失晝城的家事。」
甚麼意思?季嬋溪和那座建於海上的神仙城樓有何關聯?
林玄言聽著這句話,心中瞭然,南綾音這話,無疑印證了他的猜想。他望著場間,此刻以他的能力,只能做一個旁觀者。
姚姓老人不為所動,怒容道:「無論如何,這也是神殿之前,若不是念著你們失晝城當年鎮壓天魔之功,王朝與浮嶼怎會賣你們這番薄面。」
南綾音目光嚴厲:「你要與我們失晝城撕破臉皮?」
姚姓老人沒有回話。他靜靜地看著南綾音,目光針鋒相對。
正當所有人覺得進退兩難之際,一個聲音在皇城之中緩緩傳開。
「粉墨登場,真是熱鬧。」
那是一個極富磁性的男子聲音,猛一抬頭,循聲而望,接天樓九層之上遙遙站立著一個面覆青銅甲胄的紅衣男子,身材修長,臨風而立。
縱使衣衫烈紅如血,那氣息依舊陰鷙逼人。
那是妖族獨有的氣息。
而他身邊,站著一個身穿黃衣的小童子,他只及紅衣男子的腰間,扯著紅衣男子的袖子,似乎有些恐高。
是他?
林玄言微動,除夕那一夜,他曾在茶樓里無意瞥見過這身紅衣,當時以為只是奇人異士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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