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 > 劍墮九霄 > 第18章 妖尊出關,前塵往事

第18章 妖尊出關,前塵往事

劍墮九霄 · nagisa · 1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極北之境,終年為萬載不化的幽藍玄冰所封絕。

萬里冰原之上,呼嘯的罡風宛如億萬柄刮骨鋼刀,卷攜著漫天冰晶霜雪在天地間狂亂肆虐。

那冰原遼闊無垠,橫亙不知幾千萬里,冰川縱橫交錯,如同一條條匍匐在地極深處的太古巨龍脊骨。

在這片極寒死寂的冰雪絕境中,連尋常修士的護體罡氣都會在片刻間被凍結凝固,肉身碎裂化為齏粉。

然而,在這等凡人乃至低階修士觸之即斃的極寒絕境正中,卻奇跡般地聳立著一座統御整座北境妖域的磅礡王朝。

無數高聳入雲的冰雪巨木圖騰柱環繞四野,柱身上銘刻著古老猙獰的飛禽走獸神紋,暗紅色的太古妖血在圖騰凹槽中日夜流淌不息。

數以百萬計的北境妖族部落依山傍谷而建,連綿不絕的厚重獸皮營帳與巨大的冰岩宮寨在蒼茫風雪中若隱若現,篝火升騰,獸吼震天。

那些生得青面獠牙、身披粗糙重鎧的各族妖修,或騎乘著凶煞異獸,或手持沈重重斧長戟,在風雪間成群結隊地巡弋穿梭,彰顯著北境妖族崇尚純粹力量的蠻荒血性。

而在北境更北方的極寒死絕之地,那片終年被陰煞黑霧籠罩、寸草不生的苦寒荒原,正是上古驚天一戰後,戰敗的黑龍一族被放逐至此苟延殘喘的流放之地。

兩族隔著一道深不見底的天然天塹冰淵相望,萬載積攢的血仇與煞氣,即便隔著千里風雪,亦化作了揮之不去的陰冷怨氣。

北境妖域最核心處,一座完全由萬年極北玄冰與純陽地心暖玉混融鑿刻而成的通天巨城——凌霄天闕,巍然屹立在整座北境龍脈的無上龍首之上。

白玉飛橋橫跨天際,瓊樓玉宇層疊而起。

整座白龍神殿懸空而立,而在那恢弘聖潔的殿頂正上方,自北境億萬妖族生靈心頭升騰而起的浩瀚信仰之力,赫然化作了一條通天徹地的耀眼金色銀河。

浩蕩的金光如飛瀑倒懸般無聲盤旋環繞,神聖威嚴,散髮著足以震懾整座人界九天的無上偉力。

在妖族這等強者為尊的蠻荒天地間,血脈與力量便是唯一的至高圖騰,億萬妖眾日夜向著凌霄天闕俯首叩拜,純淨浩瀚的信仰香火源源不斷地焠鍊著王庭之主的神魂,使其威能甚至足以越階硬撼人族那些苦修萬載的頂尖大能!

宏偉聖潔的白龍大殿正門前,四名身高近丈的女性龍衛如雕塑般按劍而立。

四女皆有著化境巔峰的強橫修為,身披泛著冷冽寒光的純銀龍鱗輕甲,甲葉緊緊貼合,勾勒出矯健修長、充滿野性爆發力的身段。

她們的面容既有著純血龍族特有的絕艷美麗,又兼具著久經殺伐的英武冷峻,劍眉斜飛入鬢,一雙雙淡金色的龍族竪瞳銳利如鷹隼,森嚴地俯視著殿外台階下跪拜等候朝覲的數百位妖族各部妖王。

伴隨著一聲悠揚清越、震碎萬裡層雲的龍吟鐘鳴,九丈高的玄冰殿門轟然大開。

「早朝——!」

大殿正中的九龍御道兩側,早已按嚴苛尊卑序列肅立的數百位妖王與大妖齊齊收斂了平日里的凶煞戾氣,屏息凝神,神色恭謹順從到了極點。

踏……踏……踏……

輕微、優雅卻蘊含著無邊沈重壓迫感的赤足踏地聲,自殿後御道緩緩傳來。

一道高挑豐腴到了極致的絕世身影,披著漫天流光,從容步入大殿。

那正是沈眠閉關數十年、今朝方才破關而出的北境萬妖至尊——九天純白真龍,白璇璣!

女子身高足有一米八二,身姿挺拔修長,如同一株傲立在風雪之巔的九天神木。

一頭如極北霜雪凝成的銀白長髮如瀑布般直直垂落至挺翹飽滿的臀峰,發絲在冰藍宮燈的映照下流轉著夢幻般的月華微光。

最令人心神搖曳的,莫過於她頭頂生著的一對白玉般瑩潤剔透的絕美龍角。

龍角形如分叉珊瑚,長約尺許,角身晶瑩剔透,天然生有道道古老尊貴的金色龍紋,在殿內散髮著溫潤聖潔的微光;

在她那張清艷絕倫、宛如萬古玄冰雕琢而成的成熟御姐面龐上,一雙如極寒冰原上純金琥珀般的狹長龍眸正微微半闔。

金色竪瞳開闔之間,無形的龍皇威壓如萬重山嶽橫掃全場,所過之處,原本桀驁不馴的化境妖王們盡數心膽俱裂,紛紛將頭顱死死貼在冰冷的地面上,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白璇璣今日並未穿戴沈重的戰鎧,而是身著一襲極盡奢華的白金相間輕軟紗裙。

薄如蟬翼的輕紗緊緊貼合在她那具充滿爆炸性力量與極致肉慾的成熟軀體之上,將那一副極度豐滿挺拔的胸部與渾圓高翹的蜜桃臀組成的誇張S形曲線,毫無避諱、肆意張揚地展露在所有人眼前!

深陷不見底的乳溝在白金抹胸的勾勒下呼之欲出,那一對碩大飽滿到了極點的H杯雪白乳肉隨著她的步伐在紗裙下肆意彈跳搖曳,蕩起陣陣令人血脈賁張的雪白肉浪;緊窄如束的蜂腰之下,豐腴圓潤的臀肉向後高高挺翹,裙擺開衩處,兩條修長筆直、充滿肉感的大腿在輕紗間若隱若現,右側大腿根部那一枚緊貼嫩肉的金色細腿環,在光影流轉中折射出靡靡金光。

這是屬於妖族至尊的絕對自信——她的美艷與威嚴,從來不需要任何凡俗規矩去遮掩。

她步履從容,目不斜視地走過一排排跪伏的妖王,周身散髮著生人勿近的清貴與高冷。

「恭迎妖尊出關!吾等拜見妖尊!妖尊萬歲——!!」

滿殿數百位妖王與大妖齊齊五體投地,山呼海嘯般的狂熱朝拜聲響徹殿堂,激蕩得虛空陣陣轟鳴。

白璇璣神色淡漠,只微微抬了抬精緻的下頜,徑直走到高台之上那張以萬年暖玉雕琢而成的九龍御座前,優雅而慵懶地撩裙落座。

她修長圓潤的大腿優雅地交疊在一起,隨手將一雙白皙晶瑩的玉足搭在了御座一側的雕花扶手之上。

御座下方,一名容貌清秀俊美、生著雪白狐耳的八境少年妖修男寵早已滿臉迷醉地膝行上前,伸出一雙顫抖的雙手,恭敬無比地捧起白璇璣垂落的白玉赤足,將嘴唇深情而虔誠地貼在仙尊滑膩冰涼的足背與腳心之上,極盡溫柔地親吻吮舐,伺候得小心翼翼。

少年溫熱濕潤的舌尖仔細舔過白璇璣那五顆圓潤如粉珍珠般的腳趾,甚至討好地探入趾縫間輕輕吮弄,眼中滿是得見神明垂憐的狂喜與沈醉。

而白璇璣甚至連眼皮都未曾垂下一分,她只是極其自然地抬起左手,勾住身旁一名侍立伺候的嬌媚貓耳女官的纖腰,順勢將大手探入女官半解的錦緞衣襟之中,修長的指尖慢條斯理地抓揉、把玩著女官那一團雪白柔軟的豐滿乳肉,偶爾指腹用力掐弄兩下熟透的乳尖,惹得身側女官俏臉通紅、嬌喘連連卻不敢躲閃分毫。

大殿之內靈煙繚繞,萬載不化的玄冰穹頂上嵌滿了數以萬計的夜明珠,將整座神殿照耀得宛若白晝。

那名八境的狐耳少年男寵跪伏在冰涼的玉階上,雙手捧著白璇璣瑩白如玉的右足,從圓潤雪白的腳跟一路親吻至足弓深處,甚至貪婪地將白璇璣那五顆塗抹著丹蔻、泛著淡淡粉芒的晶瑩腳趾輪番含入口中吮吸。

少年呼吸急促,面頰通紅,徬彿能為這位至尊龍後舔足便是這世間最大的恩賜;

而在白璇璣身側,那名貓耳女官更是早已軟倒在御座旁,任由妖尊那只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極為圓潤的大手在自己薄薄的抹胸內肆意攻城略地。

白璇璣的指法極具侵略性,時而以掌心狠狠包裹揉捏著那團嬌嫩飽滿的乳肉,時而用指尖夾住充血堅硬的深紅乳頭向外用力提拉擰轉,惹得女官口中溢出一聲聲壓抑不住的嬌啼喘息,下身早已春水泛濫,將裙裾洇濕了一小片。

一邊漫不經心地玩弄著侍妾的酥胸,一邊任由俊美男寵跪在膝前親吻足心,白璇璣那一雙琥珀金色的龍眸微微垂下,目光如巡視領地的君王般掃過殿下數百名噤若寒蟬的各族妖王,語氣平淡冰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至尊威儀:

「都平身吧。本尊閉關數千載,如今北境萬族繁衍,這天地間的香火供奉可還算規矩?四方邊境,可有甚麼不開眼的螻蟻敢來犯我北境王庭?」

台下一名身高丈二、背負萬斤精鐵重甲的黑熊妖王連忙躬身跨出隊列,咚的一聲單膝跪地,抱拳恭敬稟奏道:

「啓稟妖尊!托妖尊庇佑,北境三十六部大族安居樂業,億萬生靈日夜向凌霄天闕焚香叩拜,神殿威能更勝往昔!只是……近日潛伏在極北荒原死絕之地的細作傳回緊急密報,稱那幫被放逐的黑蛟族雜種最近蠢蠢欲動,領地邊陲頻頻有身著人族清虛劍宗服飾的神秘修士秘密出沒,來去皆有重重魔氣遮掩,行蹤極度詭秘,似是在與黑蛟一族的殘孽密謀著甚麼天大的陰謀!」

「清虛宗的人,敢把爪子伸到我北境妖域的眼皮子底下?」

白璇璣修眉微微一挑,狹長的龍眸深處掠過一抹冰冷的殺機。

她左手慢條斯理地揉捏著懷中嬌媚女官那團飽滿滑膩的雪白乳肉,掌心感受著侍妾因緊張與快感而劇烈跳動的心臟,指腹漫不經心地碾磨著那枚硬如石子的充血乳尖,語氣平淡得徬彿在談論幾只微不足道的螻蟻:

「人族四大宗門與人皇廷,向來視彼此為眼中釘、肉中刺。清虛宗作為正道大宗,向來以匡扶蒼生自居,裴凌塵那根老木頭更是迂腐古板得無可救藥,怎會容許門下弟子與那幫黑蛟雜種暗通款曲?黑熊,你手下的探子可曾查實,那些修士究竟是清虛宗哪一支的勢力?」

黑熊妖王額頭冷汗直冒,連忙叩首道:「回稟妖尊!探子拼死擒下了一名人族暗哨,搜魂之後方才得知……如今的清虛宗,早已改天換地了!那絕非尋常門人的私下勾結,而是整個清虛道統已被徹底顛覆!」

緊接著,另一名身形消瘦修長、身披七彩羽衣的白鶴妖王亦快步出列,單膝跪地,面色凝重到了極點,抱拳補充道:

「啓稟妖尊!黑熊妖王所言非虛!人族腹地近半年來生出了驚天動地的恐怖巨變!昔年名震天下、以一人一劍壓制南荒十萬魔潮的劍聖裴凌塵,不知因何緣故遭到了大夏人皇廷與門下親傳弟子沈修然的聯手構陷暗算!在大祭之夜,裴凌塵被廢去了一身苦修萬載的通聖氣海,經脈盡毀,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白鶴妖王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因為震撼而微微發顫:

「而清虛宗的道統與宗門至寶,則盡數落入了逆徒沈修然之手!此子包藏禍心數百年,暗中修習九幽魔道禁術,弒師篡位之後,不僅將忠於舊主的門人長老屠戮殆盡,其實力更是暴漲到了通聖巔峰境界!更為駭人聽聞、禽獸不如的是……」

白鶴妖王說到此處,下意識地咽了一口唾沫,偷偷抬眼覷了一眼高台御座上面無表情的白璇璣,方才咬著牙低聲道:

「據人族傳回的可靠密報……沈修然篡位當夜,便將昔日名揚九天、冰清玉潔的清虛掌門師娘洛清微生生廢去了劍仙修為,打碎道基!那逆徒在清虛祖殿當著歷代祖師牌位之面,親手為洛仙子戴上了項圈與狗鏈,將她剝光衣物在宗門上下遊街示眾,硬生生將那位受萬仙朝拜的世間仙子……折磨調教成了自己座下一條任人騎乘、日夜承歡的下賤母犬……」

轟!

話音未落,整座白龍大殿內的空氣徬彿在剎那間被極寒冰霜生生凍結!

白璇璣撫弄女官胸脯的玉手猛然收緊,指尖深深陷進滑膩的乳肉之中,甚至將女官掐得發出一聲痛呼。

但此刻殿內沒有任何人敢出聲,所有妖王都感受到了自御座之上轟然瀰漫開來的滔天寒意!

金眸如電,面容依舊冰冷清貴,不置可否,但她識海深處的萬頃冰海,卻在這一瞬間掀起了滔天狂瀾。

洛清微……淪為性奴母犬?!

那個曾經一襲素雪白裙、清冷傲岸得連九天神魔都不願低頭的女人……怎麼可能落得這般田地?!

思緒如潮,在這一瞬間被生生拉扯回了一千五百年前的那個日子…

一千五百年前。

北境妖域與人族王朝交界的荒蕪古道上,黑雲蔽日,血腥沖天。

那是黑龍一族上古戰敗後殘存的黑蛟餘孽,為了修復遠古黑龍王留下的極惡兇器「噬魂血鼎」,暗中自邊界各州擄掠了數千名人族與妖族的無辜嬰孩,妄圖以此萬靈血肉開啓逆天血祭。

那一處位於邊境群山絕谷深處的血祭大陣,宛若自九幽地獄深處搬至凡間的修羅屠場。

數千根以風乾人骨與妖獸顱骨砌築而成的白骨立柱直插雲霄,無數條由陰煞屍水浸泡過的黑色鎖鏈在半空中交錯縱橫。

在那座高達百丈的巨型祭壇正中,赫然懸浮著一尊通體漆黑、布滿了猙獰龍紋與冤魂哀鳴的古老魔鼎——噬魂血鼎。

黑蛟一族的凶煞邪修手段極盡暴虐殘忍,為了喚醒那尊上古黑龍王遺留下的不滅殘魂,他們需要吸乾數萬名未曾開竅的至純先天童男童女精血。

荒原之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無數凡人村落被屠戮殆盡,淒厲絕望的哭喊聲、求饒聲與黑蛟妖修肆無忌憚的狂笑聲撕裂了蒼穹。

那些尚未滿月的稚嫩嬰孩被殘忍地刺穿胸膛,滾燙濃稠的先天童血順著白骨凹槽如瀑布般滾滾注入魔鼎之中,整座峽谷瀰漫著令天地作嘔的濃烈血腥氣味。

當彼時修為已達通聖後期巔峰的白璇璣循著這一股沖天血煞撕裂虛空趕到現場時,眼前那一副慘絕人寰的末日景象,即便以她活了數萬載、見慣滄海桑田的神龍心性,亦不禁為之悚然一驚。

然而,更讓這尊萬妖至尊整整失神了數息的,並非那座邪異滔天的血鼎,而是白骨祭壇頂端那一襲孤獨浴血的純白身影。

屍山血海的正中央,數千名被粗黑鎖鏈死死捆縛在一起的人族幼童與懵懂小妖幼崽正蜷縮在冰冷的泥濘中瑟瑟發抖。

而在他們身前,唯有一道纖細單薄、身著染血白裙的絕美倩影,一人一劍,宛如一尊不朽的白玉神像,死死釘在祭壇唯一的生路關隘之上!

彼時的洛清微尚且年輕,不過是凡九境中第八境的修為。

可面對數名通九境巔峰的黑蛟族人瘋狂圍攻,女子身上的素雪長裙早已被鮮血徹底染透,握著素月劍的手臂顫抖得白骨隱現。

可她哪怕以本命精血生生燃燒氣海,也死死撐開那一層薄薄的「月華封天劍幕」,如同一道無形天塹將身後的數千名孩童護得嚴嚴實實!

更令白璇璣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在那層劍幕之下,洛清微不僅死守著人族的嬰兒,甚至拼著後背被黑蛟利爪撕裂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也死死將幾只渾身顫抖的小狐妖護在身下!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本是人妖兩族數萬年來的殘酷鐵律。

尋常人族正道修士見著妖族幼崽,不當場一劍斬殺取丹已是慈悲,何曾有人願為異族妖類的性命拼死捨命?!

可這個白衣染血的人族女子,眼中卻沒有半點分別心,唯有一抹令人動容的澄澈、堅毅與浩瀚慈悲。

「找死的人族賤婢!區區第八境的螻蟻,不過才剛觸及道法奧秘,也敢妄圖阻擋我黑蛟一族重聚老祖真龍神魂的萬載大計!把祭壇上的純陽童血交出來!!」

為首的一名黑蛟大長老面容扭曲若地獄惡鬼,一雙慘綠色的竪瞳中滿是暴虐凶殘的殺機。

他渾身上下生滿了惡臭流膿、堅硬如萬年玄鐵的粗大黑鱗,伴隨著一聲震天動地的淒厲嘶吼,整個人猛然撕裂身上的破爛黑袍,顯化出了高達數百丈、半人半蛟的猙獰戰鬥魔軀!

粗壯如太古山脈般的漆黑蛟尾橫掃虛空,掀起陣陣足以撕裂九境體修肉身的狂暴罡風,如同一柄橫貫蒼穹的萬鈞魔鞭,帶著滅絕生機的滾滾毒霧,狠狠抽擊在洛清微身前那道搖搖欲墜的青白劍幕之上!

轟隆隆——!!

山崩地裂,天翻地覆!整座方圓數十里的絕壁峽谷在這一記重擊之下瘋狂搖晃坍塌,無數萬斤巨石滾落深淵,化作漫天齏粉!

那一層完全由洛清微燃燒精血苦苦維持了三天三夜的「月華封天劍幕」,在數名黑蛟強者的連番瘋狂轟擊之下,終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刺耳悲鳴!

密密麻麻的觸目驚心裂痕如蛛網般自劍幕中央瘋狂蔓延炸開,森冷刺骨的化骨劇毒順著空氣中的裂縫瘋狂倒灌而入,將洛清微身上那一襲原本纖塵不染的素白流仙長裙生生腐蝕得千瘡百孔,白皙如雪的凝脂肌膚上泛起道道焦黑滲血、皮開肉綻的可怖灼痕!

她的雙腿早已被黑蛟的劇毒煞氣侵蝕得麻木冰冷,握劍的手臂更是顫抖不已。

然而,聽著身後祭壇上數千名孩童驚恐絕望的啼哭聲,看著那幾只死死縮在自己裙角下、瑟瑟發抖的小狐妖,仙子那一雙原本溫婉的眸子深處,卻沒有泛起哪怕半分退縮與動搖。

她深深吸入一口滿是血腥濁氣的空氣,手中長劍輓出一道劍弧,清冷決絕的嗓音在天地間回蕩:

「清虛門下,以劍衛道。只要我尚有一口氣在,爾等妖邪,休想踏過此界半步!」

「冥頑不靈的臭婊子!等老祖復活我們就拿你來給老祖開開葷!!」

三名黑蛟長老獰笑狂嘯,猩紅的毒爪撕裂虛空,自上中下三路封死了洛清微所有的退路,直取她的心脈、咽喉與氣海!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絕命剎那——

「孽障,休得猖狂!!」

一聲震碎萬古長空、令整座極北冰原與人界蒼穹為之戰慄的至尊龍吟,驟然自九霄蒼穹炸響!

天穹在剎那間被生生撕裂開一道長長的金色裂痕!

白璇璣勃然震怒,純白神龍真身當空顯化!

自太古創世之初綿延至今的真靈,龐大如山脈的龍軀橫貫整個天際,純白無瑕的龍鱗宛若千萬面神明鑄就的極光寶鏡,在九霄之上流轉著令人神魂膜拜的璀璨聖輝!

瞬間將整片荒原上空的黑煞血雲盡數拍得煙消雲散,顯露出浩瀚青天!

真龍天威如天塌地陷般自蒼穹頂峰轟然傾軋而下!

呼——!!

純白神龍仰天長嘯,張開遮天龍口,一道足以將大千世界盡數冰封的滅世龍息,化作漫天風雪自天穹浩浩蕩蕩傾瀉而下!

咔嚓!咔嚓!咔嚓!

甚至連半聲慘叫都未來得及發出,那兩名不可一世、叫囂著要將洛清微獻祭的黑蛟大長老,連同他們身上那堅硬逾鋼的黑鱗魔軀,便在接觸到白霜龍息的千分之一個剎那間,生生被凍成了兩尊毫無生機的幽藍冰雕,隨即在狂暴的罡風中轟然崩裂,化作了漫天齏粉冰屑!

整座高達百丈的白骨血祭法壇在真龍天威的碾壓之下,如同一座砂土堆砌的城堡般轟然崩解成一片廢墟!

原本蟄伏在祭壇陰影深處主持血祭的現任黑龍王敖嘯,在目睹白璇璣真身降臨的那一刻,渾身黑鱗炸立、肝膽俱裂!

噴出一大口本源魔血施展出黑蛟一族的保命禁術「七煞遁地血符」,狼狽萬狀地化作一道黑煙遁入地底萬丈裂縫之中倉皇逃命!

危機解去,洛清微那一口苦苦支撐的氣機終於徹底散盡。

素月劍當啷落地,女子整個人脫力地向前栽倒,卻在半空中被化作人形踏空而來的白璇璣穩穩攬入了懷中。

那是白璇璣第一次見到洛清微。

懷中的女子面容蒼白若紙,黛眉微蹙,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血珠,即使昏死過去,那張清絕出塵的容顏依舊美得如同一汪浸在月光下的寒泉,純粹不染凡塵半點煙火。

白璇璣垂眸看著懷中這個傷痕累累的人族女子,那一雙萬古不化的金色龍眸之中,破天荒地泛起了一絲溫柔。

她伸出玉手,輕輕撥開洛清微額前被鮮血黏連的散亂青絲,指尖觸碰到女子冰冷滑膩的臉頰,只覺那觸感如溫玉初雪,忍不住多揉捏了兩下

「傻妹妹……本尊今日若是晚來半步,你恐怕就要折在此地了。」

她隨手一揮,一道純金結界將祭壇上的數千名幼童與小妖盡數籠罩護住。

隨即,她俯下身軀,動作極輕地將昏迷不省人事的洛清微打橫抱入懷中,撕裂虛空,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白金流光,直奔凌霄天闕而去。

在那座極盡奢華巍峨的極北妖宮深處,白璇璣將洛清微安置在一張暖玉龍床之上。

為了拔除仙子體內侵入骨髓的黑蛟奇毒,白璇璣甚至不惜割破自己的手腕,將珍貴無比的本源精血,一滴一滴渡入洛清微枯竭的心脈之中,又命下屬取來妖族珍藏萬載的九葉冰蓮與地心石乳,日夜寸步不離地守在床榻之側悉心照料。

侍奉左右的女官們私下裡紛紛八卦「從未見到妖尊大人對於一個人族如此用心,怕不是看上這個小妹妹了」

數日之後,洛清微傷勢初愈。

白璇璣設下私宴款待。屏退左右之後,高高在上的妖尊斜倚在軟榻上,金眸灼灼地注視著眼前這位恢復了清冷仙姿的白衣女子:

「洛清微,你當日捨命保護我族幼童,本尊很欣賞你。本尊這凌霄天闕中從不缺美貌的女奴與英俊的男寵,但像你這般氣質的女子本尊還從未見過…」

白璇璣緩緩起身,豐腴曼妙的嬌軀步步逼近,指尖輕輕抬起洛清微的下頜,嘴角含著一抹笑意:「你可願留在北境做本尊的妖妃?這廣大妖域從此將奉你為尊,無盡的天材地寶供你取用修行」

洛清微聞言一怔,隨即清絕的面龐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紅暈,輕聲婉拒:

「多謝妖尊大人厚愛。只是……百年前清微就已心有所屬。此生唯願與那人共修劍道,長相廝守。」

那是白璇璣成為妖族之王后數萬年生涯中,第一次被人當面拒絕。

身為執掌萬妖生殺予奪的妖尊,她還從未遇到有任何人、妖能夠抵抗自己的魅力甚至是拒絕自己!

「心上人?本尊想要的女人,這天地間還沒有誰能搶得走!」

白璇璣金眸中閃過一絲危險至極的玩味與霸道。

通聖巔峰的無上龍威驟然爆發,宛如無形的金色牢籠,將重傷初愈的洛清微瞬間死死禁錮在原地!

「妖尊大人!你……你這是何意?!」洛清微花容失色,杏眸中滿是驚慌。

白璇璣根本不予答復,玉指凌空一勾,兩道自寢宮雕梁上垂落的金色鮫綃絲帶呼嘯而出,瞬間纏住了洛清微那一雙白皙纖細的手腕與腳踝,將她整個人呈「大」字型,強行拉扯拘束在了巨大的白玉龍床之上!

隨手一揮,一塊猩紅如血的錦緞輕柔落下,精准地蒙住了洛清微的雙眼。

視線被徹底剝奪,仙子整具嬌軀在紅緞下劇烈戰慄,胸前那一對頗具規模的飽滿雪乳在急促的喘息中劇烈起伏。

「白璇璣!你放開我!清微敬你是前輩尊者,你怎可行此不齒之舉?!」

洛清微咬著牙拼命掙扎,手腕上的絲帶被拉扯得筆直。

然而回應她的,卻是一聲清脆而極具挑逗意味的破空輕響。

啪!

白璇璣自玉榻旁的暗格中抽出一柄通體由極北深海冰蛟皮揉制而成的純白軟鞭。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