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懸魂再臨 殉葬坑對決
玉魄重生:御姐鑒寶師的復仇纏綿 · 欣欣 · 2 / 2
沈奕之渾身一震,勒著蘇婧妍的手明顯收緊,你胡說甚麼!
顏未央向前踏了一步,黑色工裝褲包裹的長腿在砂土上踩出清晰的腳印,她的高冷氣場在黑暗壓抑的墓室里反而更加凸顯,像一把出鞘的刀。
她的指尖在空中虛點,像是在鑒定一件贋品,你買的是民用礦山炸藥,雷管卻是過期的,電線接頭用的是最便宜的膠帶,在這種潮濕的墓道里,電阻早就超標。
你根本不敢按下起爆器,因為你知道按下去,死的只有你自己,而那些玉,一件也帶不走。
她每一句話都精准地戳在沈奕之的恐懼上。
凝魄讓她看見,沈奕之在安裝炸藥時手抖得連膠帶都纏不緊,蘇婧妍在旁邊哭著求他不要做,他卻一邊罵她蠢一邊把電線胡亂塞進縫隙。
那份心虛與外強中乾,被顏未央用鑒定贋品的口吻當場剝開。
蘇婧妍聽見顏未央的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哭得更加大聲,顏小姐,顏姊姊,救我,我甚麼都說,是他逼我的,是他說只要拿到這批玉就能翻身,我才跟他來的,我不想死在這裡!
她的聲音尖細,在墓室里回蕩,甜美的偽裝早已碎裂,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
林鶴年站在顏未央身後半步,手中的登山杖重重敲在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響,沈奕之,你是我的學生,我教過你考古的第一課是敬畏。
你把墓室當提款機,把人命當籌碼,你還有半點學者的樣子嗎?
放下鎬子,現在自首,還能留一條命。
老人聲音不大,卻帶著泰山北斗的威嚴,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
沈奕之被林鶴年這一喝,臉色更加猙獰,他猛地將蘇婧妍往前一推,讓她踉蹌著跌向顏未央的方向,同時舉起鶴嘴鎬朝著顏未央的方向胡亂揮舞,好啊,你們都幫她,你們都覺得她是女王!
我相戀七年的女人,我手把手教出來的學生,憑甚麼她一重生就甚麼都有了,玉是她的,顧聿禮是她的,連你們這些老東西都向著她!
我不服!
就在他情緒失控、注意力全在顏未央與林鶴年身上的瞬間,一直站在隊伍最後、身形隱在陰影里的顧聿禮動了。
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像一頭夜行的豹,貼著墓道冰冷的岩壁滑行。
黑色作戰服讓他與黑暗融為一體,只有那雙在頭燈微光下沈靜的眼眸鎖定著岩壁上的炸藥與電線。
他的手指修長而穩定,從腰間摸出一把小巧的軍用排爆鉗,精准地剪斷了匯聚向起爆器的主線。
動作輕柔,連一絲火花都沒有。
剪斷後,他又快速地將四塊炸藥的雷管逐一拆除,手法專業得像是演練過千百次。
做完這一切,他抬頭,對著顏未央的方向,極輕地點了一下頭。
顏未央余光捕捉到那個點頭的動作,緊繃的肩線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分。
她知道,最大的危險已經被她的男人無聲地解除。
她看著被推倒在地、哭得渾身發抖的蘇婧妍,沒有伸手去扶,反而用一種近乎悲憫卻又冰冷的眼神看著她,蘇婧妍,你以為他會帶你去香港?
他的護照早就被檢調扣留,他連這片沙漠都走不出去。
你從頭到尾都只是他的餌,用來拖延時間的餌。
蘇婧妍癱在砂土上,香檳色洋裝的裙擺被土染黑,聽見這句話,整個人像是被抽乾力氣,轉頭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沈奕之。
沈奕之卻根本不看她,他已經陷入徹底的歇斯底里,舉著鎬子再次衝向顏未央,口中胡亂喊著,我殺了你,只要你死了,玉就是我的!
警方的小隊長抓住時機,大喝一聲,上!
兩名警員持盾前衝。
沈奕之見狀,轉身就想往殉葬坑的方向逃。
那條殉葬坑正是前世顏未央墜落的地方,坑口沒有護欄,下方是深達十餘公尺的垂直竪井,底部堆滿殉葬的陶俑與白骨,在頭燈照射下顯得陰森恐怖。
慌亂中,沈奕之的腳被地上散落的電線絆了一下,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後仰倒。
他的後背重重撞在殉葬坑邊緣風化的封土上,封土本就鬆動,被他一撞,瞬間崩塌一角。
沈奕之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雙手在空中胡亂抓撓,卻只抓到一把砂土,整個人向著黑暗的坑底墜落。
時間在那一瞬被拉長。
顏未央站在坑邊,頭燈的光柱直直照進坑底,她看見沈奕之墜落的軌跡,與前世自己被推落時的軌跡完美重疊。
不同的是,前世她是被最愛的人推下去,這一世,他是被自己的貪婪與恐懼絆下去。
坑底傳來一聲沈悶的撞擊與骨骼碎裂的聲響,緊接著是沈奕之痛苦的呻吟,他沒有死,卻摔斷了腿,倒在白骨堆中動彈不得。
警方立刻拋下繩索,兩名隊員速降下去,將沈奕之銬住。
另一邊,蘇婧妍也被警員從地上拉起,雙手反剪戴上手銬。
她還在哭,卻不再是偽裝的柔弱,而是真正的崩潰,嘴裡反復念著,我不要坐牢,我不要。
墓室里的燈光全部打開,慘白的光線照亮了整個主墓室與耳室。
林鶴年拄著登山杖走到耳室門口,看著那批完好無損的巫後玉器,老眼中泛起淚光,喃喃說,保住了,都保住了。
兩千年的東西,差點就毀在自己人手裡。
葉蓁舉著攝影機,將這一切忠實地記錄下來,她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卻依舊敬業,現場時間凌晨四點十七分,懸魂古墓群主墓室,西側耳室玉器群確認完好,嫌犯沈奕之、蘇婧妍已被控制,炸藥已拆除。
顏未央站在殉葬坑邊,風從竪井深處吹上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她低頭看著坑底被銬住的沈奕之,又看向自己胸口那枚溫熱的合玉。
玉魄沒有再發出嗡鳴,只是穩定地貼著她的肌膚,像是終於完成了某種輪回的見證。
一雙溫暖的大手從身後環住她的腰,將她從坑邊輕輕帶開。
顧聿禮的胸膛貼上她的後背,體溫透過作戰服傳來,驅散了墓室的陰冷。
他低頭,唇貼在她冰涼的耳廓上,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別看了,已經結束了。
你不需要再記住這個坑的樣子。
顏未央靠在他懷裡,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終於松懈,鼻尖泛酸。
她轉身,將臉埋進他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屬於他的氣息,那氣息里有汗水、砂土與淡淡的雪松味道,卻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的手隔著衣服抓住他的手,像是抓住唯一的浮木。
顧聿禮收緊手臂,將她整個人納入懷中,無視周圍考古隊員與警員的目光,低頭吻在她的發頂。
這一吻沒有情慾,只有安撫與佔有,像是宣告,這個從地獄里爬回來的女人,從今以後,由他來守護。
林鶴年看著相擁的兩人,沒有打擾,只是對著葉蓁的鏡頭,緩緩說,通知文物局,封存現場,準備二次發掘。
懸魂古墓的詛咒,到今天為止,算是真正解開了。
遠處,沙漠的天際線開始泛起魚肚白,晨光正一點點爬上戈壁,照亮那口曾經吞噬過生命的殉葬坑,也照亮了坑邊緊緊相依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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