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懸魂再臨 殉葬坑對決
玉魄重生:御姐鑒寶師的復仇纏綿 · 欣欣 · 1 / 2
九月十七日,凌晨三點四十分,塔克拉瑪乾沙漠東北緣的風像刀子一樣刮過戈壁。
沒有月亮,整片懸魂古墓群隱在墨藍色的夜色里,只有遠處考古工作站的探照燈柱在風沙中搖晃,投出昏黃的光暈。
顏未央站在東側探方一號竪井的井口,黑色防風外套被風掀起,裡面是貼身的黑色長袖作戰襯衫,高腰工裝褲將她一雙長腿包裹得俐落,長髮束成高馬尾,露出冷白的後頸。
她胸口的玉已經合而為一,赤白交融的玉璧貼著皮膚,透過布料傳來穩定的熱度,像是第二顆心跳。
四天前在巴黎古堡的床上,雙玉合一的光芒還殘留在她的視網膜上,巫後最後的遺言與守玉人的跪吻在靈欲交融的瞬間灌入她的腦海。
她以為那就是終點,卻在返台的班機上接到林鶴年從台北打來的加密電話。
林鶴年的聲音在衛星電話里顯得蒼老而凝重,未央,艾蒂安那本手抄本里有一頁被夾帶的法文注記我重新翻譯了。
法國探險隊一九零七年離開懸魂主墓時,記載主墓室西側還有一條未被開啓的耳室,裡面藏有巫後真正的殉葬玉器群,數量至少二十件,全是未經擾動的原生坑位。
文化部已經批准我們正規考古隊重返,警方也會隨行,但我收到風聲,沈奕之交保後棄保潛逃,最後一筆境外金流顯示有人在黑市高價懸賞那批玉器。
顏未央當時正靠在顧聿禮的肩頭,機艙舷窗外是雲海。
她握著那枚溫熱的合玉,低聲回答,老師,我回去。
那個坑,我前世死在那裡,這一世我要親自把它封起來。
顧聿禮沒有阻止她。
他只是將手覆在她按著玉璧的手背上,無框眼鏡後的眼神在機艙的暗光下沈得像深海,指腹輕輕摩挲她的手腕內側,體溫透過肌膚傳遞給她。
那是一種無聲的承諾,他會跟她一起下去。
此刻,井口邊除了他們兩人,還有穿著米色考古背心、戴著圓框眼鏡的林鶴年。
老人比在視訊里看起來更清瘦,唐裝外罩著防風衣,手裡拄著一根登山杖,眼神卻銳利得像探照燈。
他身後是八名配備頭燈與對講機的正規考古隊員,以及四名穿著防彈背心的霹靂小組警員,葉蓁也在其中,她剪短的霧灰色頭髮塞在鴨舌帽里,臉上還貼著京都火場嗆傷留下的淡色紗布,卻硬要跟來,手裡緊緊抱著一台運動攝影機與一台熱成像平板。
葉蓁把平板遞給顏未央,壓低聲音說,熱成像顯示主墓道里有兩個熱源,已經在裡面待了至少四十分鐘。
入口的封土有新鮮的撬動痕跡,工具是德國制的液壓擴張器,沈奕之那種學院派才會用的玩意。
他們真的來了。
顧聿禮站在顏未央身側,一身黑色作戰服,外面套著顧氏私人安保的防彈背心,身形在風沙中顯得高大挺拔。
他沒有戴眼鏡,劍眉星目在頭燈的冷光下顯得更加凌厲,手裡握著一支強光手電,另一隻手始終虛扶在顏未央的腰後。
聽見葉蓁的話,他只是淡淡點頭,對著警方的小隊長說,按照計劃,考古隊先行,警方封鎖後路。
墓道里可能有爆破物,我走最後。
顏未央抬頭看他,兩人的視線在風沙中相撞。
她知道顧聿禮口中的爆破物不是猜測,沈奕之那種人走投無路時甚麼都做得出來。
她伸手,指尖隔著手套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腕,像是確認他的溫度。
顧聿禮反手扣住她的指尖,捏了一下,低聲說,別怕,我在。
一行人打開竪井的鋼制防護蓋,沿著重新加固的鋼梯下行。
鋼梯每一步都發出空洞的金屬回音,井壁滲著冰涼的水珠,空氣越往下越是陰冷,帶著兩千年未散的土腥與屍粉味。
頭燈的光柱在狹窄的墓道里晃動,照出兩側壁畫剝落的痕跡,巫後的羽冠與守玉人的長戈在光線下一閃而過,像是無聲的注視。
下到約十五公尺深,墓道轉為水平,腳下是鬆軟的砂土與碎陶片。
林鶴年走在最前,手電光照向前方的主墓室甬道,聲音壓得極低,這條甬道是前世你墜落的那條殉葬坑的側道。
當年為了保護遺址,我們只做了雷射掃描,沒有實際進入耳室。
玉器群應該就在正前方第三個岔口的西側耳室,記住,任何器物都不要徒手觸碰,等未央來判斷。
話音剛落,前方黑暗中忽然傳來一聲細微的金屬碰撞聲,緊接著是女人壓抑的抽泣與男人粗重的喘息。
所有人立刻關掉頭燈,只留下一盞貼地的低亮度地燈。
黑暗中,兩個身影在主墓室的中央顯現。
是沈奕之與蘇婧妍。
沈奕之穿著一件早就被砂土染成灰黃的學者襯衫,金絲眼鏡歪在一邊,鏡片碎了一角,臉上滿是胡渣與驚惶,完全沒有了台大教授意氣風發的模樣。
他手裡握著一把考古用的短柄鶴嘴鎬,另一隻手死死勒住蘇婧妍的脖子,將她擋在身前當作人質。
蘇婧妍則穿著香檳色洋裝,外面胡亂套了一件男式外套,妝容早已花掉,杏眼哭得紅腫,奶白的肌膚上沾滿土灰,嘴唇顫抖著,發出細碎的嗚咽。
兩人腳邊散落著幾個打開的防震箱,裡面露出幾件剛從耳室撬出的玉器,有玉琮、玉璧,還有一件完整的巫後鳳形玉佩,在地燈的微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耳室的石門被液壓器強行撐開一道縫,裡面還有更多玉器的輪廓。
更令人心驚的是,在甬道的兩側岩壁上,貼著四塊黃色的工業用塑膠炸藥,上面連著細細的電線,匯聚到沈奕之腳邊的一個簡易起爆器上。
看見光,沈奕之像是受驚的野獸,猛地將鶴嘴鎬舉起,刀尖抵住蘇婧妍的頸動脈,嘶聲吼道,別過來!
誰敢過來我就炸死她!
顏未央,你不是很厲害嗎?
你不是有玉魄靈瞳嗎?
你來啊,你來救她啊!
蘇婧妍被勒得臉色發紫,雙手拼命扳著沈奕之的手臂,哭喊著,奕之,你說過會帶我一起走的,你說過這些玉賣掉我們就能去香港重新開始,你不能這樣對我!
沈奕之根本不理她,雙眼赤紅地瞪著顏未央,眼底全是被逼到絕境的瘋狂與嫉恨。
顏未央站在隊伍最前,頭燈的微光勾勒出她冷冽的側臉。
她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緩緩抬起手,示意身後的警方與考古隊不要輕舉妄動。
她的鳳眼在黑暗中顯得尤其明亮,指尖隔空輕輕撫過胸口的合玉,玉魄的熱度順著指腹竄上來。
她啓動了凝魄。
這是自雙玉合一後她第一次主動使用能力。
過去的凝魄只能感知器物殘留的情緒,如今合玉在胸口,感知範圍與清晰度都大幅提升。
她將注意力集中在沈奕之身上,瞬間,一股濃烈而混亂的氣場撲面而來。
那不是謊言的虛寒,而是極度恐懼與貪婪交織的黏膩惡臭,像發霉的屍水,恐懼讓他的手在發抖,貪婪讓他的眼神死死盯著腳邊的玉器,而更深處,是一種被拋棄後的暴怒,他恨金主斷了他的金流,恨顧聿禮斷了他的後路,更恨顏未央搶走了他原本以為唾手可得的一切。
顏未央的聲音在墓道里響起,冷靜得像冰,卻帶著御姐特有的壓迫感,沈奕之,你在害怕。
你怕的不是警察,你怕的是你腳邊那四塊炸藥根本不會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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