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修羅香,無相香
有桃夭夭 · 七月流火 · 2 / 2
何稻絮突然睜大了眼,審視且欣賞的眼神在戰傀身上打量,小嘴驚嘆不已。
這百分百仿照許折葵真身凝聚出的戰鬥傀儡,身材自然不必多說。
四肢被捆住後,玲瓏有致的嬌軀玉體顯得豐嬈盈潤,胸前一對碩乳顫顫巍巍,幾欲撐裂胸襟。
而那兩條修長柔韌的美腿被迫叉開,隱約能見褲料之下的香肌曲線,腿心裡的玉阜恥丘凸起誘惑滿滿的輪廓,令人浮想聯翩。
許折葵正用反向解析香氣獲得的修羅意氣控制戰傀,目光扭轉,發現小傢伙盯著戰傀的浮凸私處目不轉睛,她頓時萌生了一種自己被看光的感覺。
「小師弟,不許看!」
若是其他人的形象,許折葵倒也隨便他看了,而自己的形象就不行,她羞臊不已,遭不住他別樣的眼神窺視。
「好吧。」
何稻絮背過身子,一屁股坐在岩石上,仍不放心地說:「那就交給你了,處理不了再跟我講。」
「已經解決了。」
許折葵眸中符文運轉秘力,凝滯在空中的血色霧氣化為不計其數的細小光粒,於陽光普照和輕風吹拂中皆數散去。
被捆綁到無法動彈的修羅戰傀也發出不明的哀鳴,豐腴嬌軀內縮為一枚精緻典雅的印記,隨許折葵眼中的符文一起消逝殆盡。
徑內天地再次閃耀貫日白虹,莊嚴至偉的清澈流霞沒入許折葵的眉心之中,再次給予了她難以想象的好處和提升。
望著乖乖坐在不遠處的小小背影,許折葵惦著玉足足尖悄聲走去,靜靜地走到他身後,伸手輕拍他的左邊肩膀。
「嗯?」
何稻絮向左側頭,發現空無一物,右邊小臉同時被吹了一口清雅幽馥的香風,他又朝右側看去,入眼即是巧笑嫣兮、宜喜宜嗔的精緻麗顏。
「小師弟,剛才你甚麼都沒有看見,記住了嗎?」
「記住了。」
話雖如此,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自然而然地落在兩只渾圓玉峰上,漆黑的瞳仁里徬彿倒映著方才所目睹的血脈僨張之景。
「你還看。」明媚美人作勢要捂住他的眼睛,「不許看了。」
雙眼被蒙,何稻絮卻感覺她嬌軟溫潤的身子靠得很近很近。
在窸窸窣窣的細小聲音中,她似乎坐在了他身側,一對令他暗暗垂涎的雪脂酥胸幾乎毫無間隙,輕輕貼住了他的小胳膊。
悱惻之余,仿若瀰漫的芳蘭幽香也染了緋霞,清淺吐息極近。
咫尺距離曖昧,又保持恰到好處的疏離,挑得小小心房酥軟膩潤,萌生了若有若無的怦然。
馨香滿盈,卻在徜徉時被枝椏絆了步子,滑入楚楚脈脈的春閨卉園裡,不識日照紫煙,唯見葳蕤嬌葵婆娑漫舞,傾下一片余蔭……
倦懶地享受了一會兒,小傢伙攥住拳頭,輕柔推搡美人兒香肩,白嫩臉腮留有細微粉暈,襯得清秀容顏惹人憐惜。
許折葵認真瞧了瞧這小東西的躲閃模樣,纖指摳住他的下頜嫩肉,指尖微勾,他便仰起了小臉蛋,雙眼依然不敢瞧她。
捏捏他的小鼻子,許折葵便不再逗他,安安靜靜地休息片刻,熟練牽住他的纖細手腕,踏上了前往石徑深處的路。
「小師弟,你覺得接下來還有幾道關卡?」
「不好說,石徑名為千香,會不會有一千種香,也就是一千道關卡等待我們呢?」
「這怎麼可能,我們是來參加機緣試煉的,又不是來體驗輪回的。」
何稻絮覺得她言之有理,繼續與她深入探討各種問題。
「話說回來,你的體魄是我見過的同輩之中,最為強悍的,且沒有之一。」
回想起他鬥戰時的浩蕩氣血,以及精妙絕倫的體魄術法和神通,許折葵不吝贊美,也相當慶幸道:「還好我眼光獨道,若是被那女人把你挖走,我會氣得睡不好覺。」
「都是緣分。」
眼中閃過那抹孤傲清寒的丰神倩影,何稻絮稍有可惜,卻沒有過於陷入感慨之中。
「你若是需要,那枚記載了特殊神通的玉簡,你現在拿去便是。」許折葵打開儲物袋,準備拿出玉簡給他。
「此事不急,等試煉結束再說。」
何稻絮摁住她的手腕,打消了她的念頭……
「也好,待到結束後,你想要甚麼,儘管跟師姐說,我會盡可能地滿足你。」
此話一出,一大一小兩個人默契地對上彼此的目光,古怪中又暗含了心領神會的異樣情愫,柔軟微甜,似氤氳和風裡的恬適花香。
「嗯……此事以後再議,你也不要胡思亂想,我自有分寸。」許折葵故作鎮定。
「好的。」
何稻絮心想自己甚麼也沒說,但瞥見她凝脂白皙的嬌美玉容沁了淺淺霞韻,倒是覺得緘默之中的安然欣賞別有一番趣味。
美麗歸美麗,手腕被她逐漸發力的纖手握得一絲生疼,何稻絮左右扭動手腕關節,她便松了幾分力氣。
「小師弟,如果你之後遇上勁敵,苦戰又難以贏下,不要逞強,我會幫助你的。」
美人兒玉指攏起耳畔青絲,眸光深幽,不乏真切與誠懇。
「我會的,希望許師姐對我多些信心,我未必不能贏。」何稻絮發現自己說了大話,繼續補充,「起碼得是平手。」
許折葵笑而不語,一副溫雅美人的模樣。
手腕再次被緊握,細長如蔥的玉指大力抓捏,捏得指節蒼白失了血色,小傢伙只得提醒:「許師姐,你捏疼我了。」
「抱歉,我沒有注意。」
何稻絮輕輕頷首,默默嘆了一口氣,暗道任憑自己察覺異常再快,也快不過異常的突然來臨,甚至連提前預防都做不到。
「等下我們在前面歇歇腳吧,我包里還有些準備的吃食,或者採點山間野味嘗嘗鮮也不錯。」
「可以,我也想嘗嘗許師姐的手藝如何。」
小傢伙不知道她又中了甚麼香氣幻術,鼻尖細細嗅聞空氣,除了她嬌軀飄逸而來的明媚體香,再無其他氣息。
既無攜帶惡意的幻象襲擊,也無特殊狀態的身體因素,何稻絮藏了一個心眼,無意瞄了瞄她肩膀上的血色靈蝶。
靈蝶是他氣血具象化的精華產物,與他心意相通,搖晃著頭上的兩根觸鬚,似乎在告訴他會保護她不受傷害。
幫小傢伙輓起袖子,許折葵伴他走進山林,採了一些常見的菌子和野菜,便一同來到距離石徑不遠處的小溪,開始清洗食材和燒水。
「小弟,你在看甚麼呢?」
發現何稻絮頻頻張望著甚麼,許折葵蹙眉,沾染清涼溪水的玉手捏捏他的光滑臉蛋,舉止親暱自然。
何稻絮在看石徑有沒有特殊變化,臉蛋被她弄得濕漉漉的,他只好用袖子擦擦臉上的水珠。
「我在看有沒有野兔甚麼的,打上一隻烤著吃,可太香了。」
若有野兔也不錯,可惜沒有,何稻絮只能老老實實地陪美人兒清洗野菜和菌子,隨即打了一鍋清水,架在火堆上炙燒。
「沒有就算了,等下我們回家,阿姐在給你燉肉吃,現在隨便應付一下。」
熱氣騰騰的菜湯出鍋,配上提前準備好的一些麵食,便是一頓簡單可口的餐飯。
何稻絮沒有忌口,嘗了一口熱菜湯,很鮮亮,沒有亂七八糟的雜草澀味,菌子煮得軟爛,加一點鹽就是最好的調味了。
「阿姐的手藝真好。」
小傢伙就著白麵餅子迅速下肚一碗野菜菌子湯,盛到第二碗的時候,他疑惑發問:「阿姐,咱們家還有多遠啊,我有點累了。」
許折葵怔然片刻,秀眉擰結,盯著他懵懂無知的小臉兒,思緒陷入了古怪的滯澀。
『之前是不斷回憶並且失去記憶,現在是搞不清自己在做甚麼了嗎?』
何稻絮不說話,讓她安靜思考他提出的問題。
「小師……弟,我們不是在試……回家的路上嗎?」
眼瞧她神色複雜的清麗嬌顏,何稻絮愈發覺得這香氣製造的困擾精妙絕倫。
神魂對於此類症狀算是藥到病除,靈力同樣效果匪淺,唯有體魄給予了一股子蠻勁兒,空有餘力而使不出來。
小傢伙憋著滿窩心氣,飛速吃了一個餅子,灌了一碗熱湯,才舒了一口氣。
「阿姐,你說咱們去鎮上買東西,就掙了幾個子兒,咱們阿爹會不會發脾氣啊?」他有意胡謅亂編。
「小弟別怕,阿爹不會那麼做的。」她的俏臉露出一抹愁容,「阿姐會護著你的。」
「嗯嗯,阿姐真好。」
嘴上念著她的好,何稻絮反而更頭疼了,隨口編造的說法都能扭曲她的認知,只怕想要破解香氣規則,是很難很難的事情了。
吃飽喝足後,何稻絮眼巴巴地瞅著許折葵,試探發問:「阿姐,我走得有點累了,你能不能背我?」
許折葵猶豫片刻,溫柔頷首,在他面前俯下嬌軀。
纖細柳腰之下,兩瓣圓滾滾的翹臀飽滿酥潤,微微撅起,褲料貼合肌膚表面,繃得極緊,顯得豐臀臀肉圓碩,又不失柔實質感。
想著美人兒正處於神志不清、認知紊亂的階段,何稻絮不願趁人之危,戀戀不捨地瞄了幾眼這渾圓美臀,跳上她的脊背,一雙小胳膊勾著她的皓頸。
「誒?」
誰知許折葵反手摟住他的小屁股,順手在小屁股蛋子上捏了兩把,弄得小傢伙輕輕喚了一聲。
「你小的時候,我還為你洗澡呢,你光著身子,我哪裡沒見過,現在害羞甚麼。」
這話從真正的姐姐嘴裡說出也算正常,關鍵是許折葵被香氣篡改了認知,何稻絮聽了彆扭,卻沒有強行反駁。
許折葵背著他,在石板路上走了一二里路,聽見耳邊沈悶的聲音響起:
「阿姐,你說阿爹為甚麼給你我起這種名字啊,一點兒都不好聽。你看鎮子上的少爺和小姐,名字真是好聽,甚麼議梅啊、鳴杉啊……你說呢?」
「小弟,咱們阿爹沒甚麼文化,你也是知道的,這沒辦法的,起碼好記好念就行了。」
「那你說,我們的名字哪裡好記,哪裡好念?」
美人兒再次怔然,行走平穩的嬌軀輕輕顫抖,似有未知屏障禁錮了腦海深處的清醒認知。
她有些掙扎,清麗側顏頗為耐看,但神情凝重,素白額頭沁出幾滴香汗,苦苦支撐著被壓抑的認知。
見自己的引導成效顯著,何稻絮不該繼續刺激她了,以免出現更多的意外。
他抬起小胳膊,用袖子拭去她額頭的汗水,柔聲勸慰:「阿姐,這是咱們的命,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只要你還是我阿姐就好了。」
許折葵立即松懈氣息,仿若在刀尖上走了一遭,大口大口吞吸新鮮空氣。
何稻絮大飽眼福,雙眼下瞥即可窺見兩團堅挺的大奶兒,在胸襟之下起伏顫抖的美景。
他想捏,甚至還想順著飽脹的乳根向乳尖擼一擼擠一擠,說不定能刺激她的原有認知清醒過來……
再抬眼,古老的青石板呈向上的階梯,通向了一個模糊的白色光點,兩側是垂落而下的青綠藤蔓,密密麻麻的,裝扮了單調的石徑風景。
何稻絮看不清那極遠處的光點究竟是甚麼,可他有冥冥預感,或許那就是結束所有關卡考驗的終點通道。
「小弟,你瞧啊,那就是咱們的家,很快就要到了。」
美人兒言語歡喜,小傢伙高興不起來,只怕還有更多的變故等到他們二人。
『眼下還是幫她恢復認知吧,不然心裡不踏實。』
何稻絮計上心來,裝出憤懣不平的樣子,輕哼道:「阿姐,我突然不想回家了,阿爹那般凶狠的樣子,直叫我晚上做噩夢。」
「小傻瓜,阿姐抱著你睡,還怕做甚麼噩夢。」
目睹了她認真而和煦的表情,何稻絮明知言語為假,卻希望這能成為現實。
穩了穩飄忽的心緒,他為她整理腮角的幾根秀髮,統統理於耳後,竟不捨得親手斷送如此甜美如夢的虛假泡影了。
「阿姐,你說咱們辛辛苦苦地種葵花,一年到頭賺不了幾個錢子,難道咱們一輩子就這麼過嗎?」
「小弟,這葵花可是……」她戛然而止。
「我聽茶樓里說書的講,這個世界上還有另一種存在,比皇帝還要威武霸氣,叫甚麼修煉者來著。」
「別瞎說,這個世界上哪有甚麼……」她頓時沈默。
「阿姐你別不信啊,我聽村頭的老爺爺說,他年輕的時候背著一把劍,就去拜甚麼谷的宗門,差點成為雜役弟子呢。」
「你別聽那老傢伙胡說甚麼劍啊谷啊……」她驀地咬牙,認知劇烈動搖。
「我還記得阿娘提起,有個算命的老瞎子給你算過命,說你會成為……」
「住口!」
何稻絮跌坐在地上,呆呆地注視她環抱螓首、半跪在地的痛苦模樣,她眼中的混沌與清明相互交織,產生了瘋狂傾軋的扭曲與掙扎。
「許師姐,在徹底迷失之前封閉五感,我會引導你走完最後的路。」這是他大膽猜測出來的破局方法。
香氣幻化出一隻醜陋的多足爬蟲,生著極其可怖的鉗型口器,趴在許折葵的天靈上,貪婪蠶食著她的清醒認知。
由香氣規則形成異蟲無法受到任何手段的影響,其口器更是擁有獨特的沈淪之力,大肆消食著美人兒為數不多的神志。
許折葵知曉這不是猶豫的時刻,果斷封閉五感,僅靠神念殘留的直覺行動。
這番行為有些冒險,封閉了五感,她便無法察覺小傢伙會不會對她做出甚麼肆意妄為的事情……
活色生香的清麗佳人成了提線木偶,何稻絮當然萌生了不正經的綺念。
嘆息一聲,他點出一滴鮮紅如鑽的血液,以此抵消異蟲的蠶食之力,隨即牽著她的手腕,就像她曾牽著他的手腕那樣。
距離終點愈來愈近,那飄渺的光點在視線中變成了一個洞口,散髮著淡淡的空間波動。
「……嘶……」
何稻絮手腕一疼,發覺異蟲爬到了他的胳膊上,瘋狂啃食他的肌體與血肉,連它本該執行的任務都不管不顧,徬彿鐵了心要報復他。
『……』
忍著劇痛,一大一小兩個人順利走過白光洞口,周遭的一切都被規則皆數刷去,身後依然是青石板形成的台階,而前方變成了厚實藤條形成的簾幕,遮住了另一頭的神秘風景。
他不知如此行為是不是破解此香關卡的方法,但看到許折葵的眉心淌進清澈輝光,他知道這關已然破解。
「……此香名為無相……」
許折葵恢復神志,攤開纖手,手掌赫然露出一道符文,符文神似多足爬蟲,彎曲的輪廓又如一朵不眼的普通小花。
符文自行消散。
何稻絮頷首,低頭輕撫鮮血淋灕、皮肉外翻的傷口,卻不知許折葵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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