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她們一定很愛你,對吧? · 萬幸萬幸 暫不接稿 · 2 / 2
好巧不巧,一杯剛倒滿冰涼啤酒的一次性杯子,飛到了一旁的正在「勸架」的馮夢雪身上,給她淋了個背心涼。
……
與此同時,於景山正喝著一杯冰涼的西瓜汁,站在路邊等車,另一隻手上的手機亮著屏幕,由於始終沒有收到馮夢露和馮夢雪的回復,索性不再理會她們,打算自己一個人回家。
忽然,馬路斜對面的燒烤攤傳來一陣喧嘩聲,瞬間圍攏了里三層外三層的看客。
愛看熱鬧是每個華國人的天性,於景山也不例外,他眯起眼睛,借著燒烤攤昏黃的燈光,很快看清了被圍在中間的正是張曉雲他們幾個。
而和他們對峙的,則是一伙頭上染著五顏六色頭髮、身上紋著各樣紋身的「精神小伙與小妹」,一個個的臉上都寫滿了「我們不是善茬」幾個大字。
卻見張曉雲站在幾個女生前面,將她們護在身後,張曉綺緊緊抱著馮夢雪,神色緊張,而馮夢露則情緒激動地伸出手,指著對面一個濃妝艷抹的女生,聲音尖銳地爭辯著甚麼。
雖然聽不清具體內容,但從她漲紅的臉頰和快速起伏的胸口就能看出,她此刻十分氣憤。
也許是馮夢露的話太過刺耳,對面那個女生臉色一沈,罵罵咧咧地直接衝了過來。
臨近身前時,張曉雲下意識地伸手一推。
那女生猝不及防,整個人向後踉蹌幾步,重重摔在地上,發出「哎喲」一聲痛呼。
這一推,就像點燃了火藥桶似的,周圍的喧鬧聲瞬間更大了。
那伙精神小伙見自家女生被推倒,頓時炸了鍋,二話不說直接衝了過來,圍著張曉雲拳打腳踢。
至於他身後的幾個女孩子,他們不好動手,可他們不好動手,不代表她們不好動手,幾個精神小妹直接與張曉綺幾女互撕了起來。
「操!」
站在馬路對面的於景山見狀暗罵一聲,連忙衝了過去。
若是只有張曉雲一人被打,他指不定躲在人群之中,給打他的人加油助威,狠狠地揍這個把自己兩個名義上的妹妹拐走的人。
可眼下,受欺負的還有馮夢露和馮夢雪,縱使她們心中只有她們的「曉雲哥」,他也無法作壁上觀,視而不見。
……
這世間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卻有無緣無故的恨,你的優秀、你的天賦、你的幸福在缺失之人的眼中就是原罪。
當然它還有個更好聽的名字——嫉妒!
聖經上將嫉妒與傲慢、暴怒、懶惰、貪婪、貪食、色慾並列為七宗罪,對於它們孰先孰後、孰輕孰重,歷代學者們眾說紛紜,卻始終難有定論。
然而,若要論其中最極端、最無常、最難以捉摸的那一個,便是嫉妒無疑了。
因為嫉妒是一把能改變命運的雙刃劍。
它如能灼燒靈魂的烈火般,化作永不滿足的動力,驅使人不斷攀登、超越、證明自己,最終登上人生的巔峰。
它亦如潛伏心底的毒蛇般,悄無聲息地腐蝕意志、扭曲認知、吞噬理智。
輕則使人自怨自艾、鬱鬱終生,重則使人心生怨毒、行極端之事,最終將自己與他人一同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此時此刻,在警察局明亮的大堂內,於景山獨自坐在長椅的一側,感受著夜風透過單薄衣服帶來的刺骨寒意。
而長椅的另一側,張曉雲卻被幾個女孩團團圍住。
馮夢露和馮夢雪不停地輕聲詢問著他身上疼不疼,張曉綺更是拿濕紙巾小心翼翼地幫他擦拭臉上的污跡,眼神里滿是心疼與關切。
於看著這一幕,於景山眼底的恨意如潮水般翻湧,越來越濃。
他恨。
明明是為了保護她們,他才衝上去和那群社會青年扭打,被打得鼻青臉腫、渾身傷痕累累,遠比張曉雲嚴重得多。
可在她們眼裡,自己徬彿只是個多餘的局外人,她們所有的關心與溫柔,全都傾注在了張曉雲身上。
而這種恨意,在蘇雯華匆匆趕到警察局時,更是達到了巔峰,讓他恨不得拔了張曉雲的皮,吃了他的肉,完完全全的替換成他,把他享受到的所有的愛意全部搶過來。
卻見張志和蘇雯華推開警察局大門走了進來,一進門,她就快步走向張曉雲,指著他的鼻子一頓痛罵,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怒氣與後怕。
罵完後,蘇雯華蹲下身,語氣瞬間轉為緊張與心疼,伸手仔細檢查他身上的傷處,並柔聲詢問哪裡疼?有沒有傷到骨頭?頭暈不暈?
隨後是張曉綺、馮夢露、馮夢雪……她們依次被蘇雯華查看、安慰。
最後,才輪到他。
面對蘇雯華的關心,於景山低垂著頭,腫脹的眼角微微抽動,漆黑一片的瞳孔里,盡是令人心悸的嫉恨之色。
不知張志是如何調節的,鬥毆雙方最終達成了和解。在接受了警方一番口頭批評教育並繳納罰款後,蘇雯華才帶著幾人走出警察局。
夜已深,警局大門外的路燈泛著冷白的光,剛走出大門,他們便碰見姍姍來遲的於文棟和馮雅韻。
一見到母親馮雅韻,馮夢露和馮夢雪再也忍不住,像受盡委屈的幼鳥一般,帶著哭腔撲進了她的懷裡。
看著馮夢露和馮夢露衣衫凌亂、眼圈通紅的狼狽模樣,於文棟的臉色瞬間鐵青,氣急敗壞地大步衝到於景山面前,二話不說狠狠甩了他一記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夜裡格外響亮。
「不是讓你保護好她們嗎?啊?!於景山,你就是這麼保護她們的?!」
於文棟越罵越氣,揚手又連續甩了幾巴掌。
全然沒有注意到於景山那早已腫脹不堪、青紫一片的臉龐,最後他仍不解氣,抬腳狠狠踹向於景山的腹部,直接將他踹倒在地。
要不是蘇雯華和張志及時上前拉住,於文棟恐怕還要衝上去補上幾腳。
「景山爸爸!你夠了!」
蘇雯華猛地擋在於文棟面前,絲毫不懼他猙獰扭曲的面孔,伸手指著他的鼻子厲聲訓斥道,「為了保護她們,他都被人打成這個樣子了,你還要這樣對他?!」
「放著自家孩子不關心,去關心別人家的,你這樣還配當一個父親嘛?!」
「你懂甚麼!」
於文棟甩開張志的手,道:「夢露、夢雪也是我的,於景山他身為哥哥保護不了她們,難道我不該打嘛?!」
這話說的蘇雯華眉頭一皺,不解道:「景山爸爸,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見所有人都盯著自己,於文棟也意識到自己嘴漏了,輕咳一聲,改口道:「我和雅韻結婚了,夢露夢雪是我的繼女!」
‘原來當時景山說的人就是她……’
掃了正在安慰兩個女兒的馮雅韻一眼,蘇雯華回過頭對著於文棟說道:「可就算這樣,你也不能打他啊!你也不看看他都成甚麼樣子了……」
說著,蘇雯華轉過身,卻發現身後空無一人,於景山卻是不知道甚麼時候消失不見了。
……
「蘇老師……你放心吧!我很好!我感覺從未有過的好!」
於景山沒有回復蘇雯華,而是凝望的遠方的天際自顧自地說道,握著啤酒罐的手持續用力,將未開蓋的罐子抓得嚴重變形,吱吱作響。
「於文棟!你給我等著……」
「還有你,張曉雲……」
於景山目光重新落回手機,微信聊天窗口中,張曉雲給他發來了一條信息。
心雲馬意:哥們,今晚多謝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鐵哥們,好兄弟!以後有甚麼事儘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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