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王家秘辛 0.3 U幣
明月傳(仙子的修行改寫) · 白馬還是馬 · 1 / 2
馬車外,殘陽如血,將天際染得一片赤紅。
八九隻鴻鵠結隊,迎著余暉飛入長天,那悠然自在的模樣,倒是與車內方才的溫存旖旎有幾分相襯。
白辰懷抱闔目小憩的九公主,側著頭看向窗外,望著漸漸遠去的鴻鵠怔怔出神。
滿面春色的小婦人柳蘅,替公子照顧著還在沈睡的清清,車廂里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原本慢悠悠跟在商隊後面的馬車,被白辰附上了一道風行術後,其速度絲毫不下於全力奔跑的駿馬,短短一個時辰不到,就跑了數十里地。
駕車的丫鬟嘖嘖稱奇,她也是第一次駕著馬車跑這麼快的。
忽然,白辰眉頭微動,雙眸直直朝馬車前方望去。
片刻後,窩在他懷中的九公主也睜開了眼睛,與他一同望向前方不遠處。
前方官道上,幾匹快馬正在暮色中埋頭疾馳,正是王偉派出去的一行人。
「跑得還挺快,你們等我片刻。」
白辰話音未落,他的身形已如輕煙一般掠出馬車。
姜疏影哼哼唧唧地直起身子,撩起車簾朝外望瞭望,柳眉微挑,隨後又撇了撇嘴,縮回了車廂之中。
小婦人有些不明所以,小心翼翼地問道:「怎麼了,影姑娘?」
姜疏影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清風掀起車簾,白辰的身形出現在車廂中,身上帶著淡淡的血腥氣息。
他坐回姜疏影身邊,指尖按著眉心,一言不發,似乎是在消化甚麼信息。
車廂里的兩個女人都沒打擾他,姜疏影倒是沒甚麼反應,倒是已經有煉氣境修為的小少婦柳蘅明顯聞到了白辰身上的血腥,不用猜也知道自家公子方才殺了人。
片刻後,白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冷厲,隨後又將從福伯記憶中提取出的關鍵碎片送入了姜疏影眉心。
「影兒,你看看。」
姜疏影閉上眼,神識沈入那片記憶中。
隨著記憶的展開,那絕美的面容越來越陰沈,無意間散髮出的元嬰境氣息壓得邊上的柳蘅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這個孽蓄,還真是陰魂不散!」
福伯要找的天少,就是半年前在逍遙門的留仙坪,因調戲東方明月被白辰一腳踹成重傷的畜生道弟子,同時也是逍遙門大弟子向問天的堂弟,向天歌。
姜疏影睜眼看向白辰,問道:「辰,你怎麼看?」
白辰道:「一個受了重傷的魔道弟子,能在白鹿城安然無恙地養傷半年之久,這意味著,白鹿城裡有人為他提供庇護。」
姜疏影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想了想,接著道:「能在揚州刺史的眼皮子底下做到這一步的人,只能是白鹿城的城主向君白!」
「堂堂一城之主,九州的朝廷命官,本宮先前以為他與飛火真人攪和在一起,只是因為好色,沒想到他竟敢勾結六道魔修!」
她推開車窗,遙遙望著白鹿城那模糊的輪廓,冷笑一笑,道:「本宮倒要看看,這白鹿城的水,到底有多深!」
白辰將她輕輕擁入懷中,溫熱的掌心輕輕貼著她的後背。
「辰……」
感受著那陣陣暖意自背心流入體內,姜疏影身子不再緊繃。
她深吸一口氣,放鬆了身體,順從地窩在自家男人懷中,心頭那翻湧不休的氣血在他的安撫下,慢慢平息下來。
白辰撫摸著她的秀髮,柔聲安慰道:「影兒,莫急,向君白在白鹿城經營多年,只怕早將這座城打造得好似鐵桶一般。夢蝶雖然借著青陽門長老的身份在打探消息,但她畢竟對白鹿城知之甚少,我們不妨先從其他方向入手。」
「嗯,好,聽你的。」小公主聽話地點了點頭。
白辰伸手將嚇得不敢動彈的美少婦柳蘅也抱進懷裡,大手揉著她的玉乳,輕聲問道:「蘅兒,和我說說王家的事吧。」
「嗯啊……」
嬌嫩敏感的乳兒被自家公子把玩,柳蘅當即嬌吟出聲,那一絲壓在她心頭的淡淡恐懼,也隨著這一聲浪叫消散開來。
小女奴喘息了好一會兒,直到公子的大手停了下來,她才整理了一下思緒,依偎在他懷中,柔聲道:
「王家並非甚麼世家門閥,而是王偉憑一已之力打拼出來的。他本是白鹿城一家酒樓的跑堂夥計,後來遇到了逃難至此的大夫人。據他自己說,兩人一見鍾情,相識不過一旬,大夫人便嫁給了他,做了他的正妻。」
「大夫人也是經商奇才,眼光獨到,路子也多。在她的幫助下,王偉花了不到半年時間,就攢夠了家底買下那座酒樓,自己做了掌櫃。」
「就這樣,王偉的家業越做越大,娶的夫人也越來越多,二十多個年頭過去,他已經娶了連我在內的七房夫人。」
白辰摩挲著下巴,安靜地聽著,直到柳蘅說完,他才開口問道:「蘅兒,你知道王家的涉及了哪些行業嗎?」
柳蘅歪著頭想了想,道:「王家這些年做的行當確實不少,除了最開始的那家酒樓外,伢行、典當、私鹽等等,都有涉獵,其中典當和私鹽一直都是大夫人在操辦,她有這方面的門路。」
「嗯,你繼續說。」
白辰點點頭道,隨後將手掌覆在她小腹上,運轉著《帝闕同參秘錄》,助她煉化著她子宮中的陽精,借陽精中蘊含的磅礡生機和陽氣,滋養著她的身體。
小女奴感受著自己的身體在公子的呵護下愈發舒服,忍不住輕哼了一聲,接著道:「王偉置辦的產業也有不少,除了白鹿城裡的兩處壕宅外,在白鹿城外還有兩座山莊。」
「山莊?」
柳蘅點點頭,道:「對,其中一座是位於白鹿城西南方向的山莊,名為綠柳山莊。綠柳山莊距離白鹿城只有二十餘里,王家所有的女眷,包括王偉本人,也都住在那裡。」
「那另外一座呢?」白辰問道。
柳蘅回道:「另外一座則是位於東郊山谷中,佔地數百畝的豪華莊園,名為春風山莊。白鹿城的諸多達官顯貴都會在那座山莊中聚會,至於山莊里有甚麼,王偉從來不告訴我們,就連大夫人也不知道。」
姜疏影聽完,和白辰默契地對視了一眼。
小公主敲了敲手中的折扇,沈聲分析道:「這個王偉恐怕不是表面上的那麼簡單。首先,他身為凡人,卻擁有淫心蠱這等魔道邪物,而且將其用來控制他的女人;其次,這座春風山莊也透著古怪,白鹿城的顯貴身份顯赫,卻時常去一個凡人商賈建的莊園聚會,這說明王偉能提供出足以讓這些人動心的東西。」
「確實,」白辰也接過話,順著姜疏影的思路繼續說下去,「我們已知在女子體內種下淫心蠱,就可以將其完全控制。」
他扭頭看了一眼還在睡熟的清清,繼續道:「方才在王偉的車隊中,至少有十多名少女,她們以後具體會面臨甚麼,不難猜。王偉之所以盯上清清,大概也是將她當成了獵物。」
白辰說這話的時候,臉色陰沈得可怕,琥珀色的雙眸中盛滿了殺機。
若非暫時不能動那王偉,否則現在他就會飛回去,將那該死的胖子剝皮拆骨,點上天燈!
好在,這恐懼的殺意只持續了一瞬,將馬車內外,除姜疏影之外的所有還能喘氣兒的都嚇得一哆嗦外,就沒再引起別的風波。
柳蘅咽了咽口水,瑟縮著身子,仰頭看了看自家公子,隨即又快速低下頭,將臉蛋埋在他懷中,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白辰看著懷中的小少婦,搖頭失笑。
他輕輕拍著她溫潤的後背,將自家小女奴安撫下來後,才轉移了話題,問道:「我記得那個大夫人以前似乎也被王偉喚作香蘭,這是何故?」
在公子的安撫下,柳蘅那顆被殺意嚇得砰砰直跳的心臟總算平緩了。
當她聽聞公子提及大夫人,也不免有些愕然,她抬眼望著公子的側臉,詫異道:「公子居然認識大姐?」
「這三天來,她都沒和你提過我?」白辰繼續拍著她的背,眨了眨眼睛。
柳蘅道:「沒有,大姐來貨棧後,在老……王偉的房間里待了兩天,在第三天一大早就收拾東西回白鹿城了。」
「哦,對了,她那天走的時候,好像也是用飛的。」
她似是想了起來,又補充了一句,隨後低垂著眼眉,低聲述說道:
「至於公子問的大夫人也被喚作香蘭的原因,是因為我們自從嫁給王偉之後,都忘記了自己的名字,只會記得身份的代稱,從大夫人一直排到七夫人。」
「我們這些嫁給他的女人,都可以是香蘭,誰跟他出去,誰就是香蘭。」
白辰:「……」
姜疏影都聽得頭皮一陣發麻,伸向白辰腰部的小手都僵住了。
柳蘅抬眸望向白辰,柔聲問道:「公子,你能猜到,香蘭這個名字,真正屬於誰嗎?」
白辰猜測:「是王偉求而不得的青梅竹馬?」
柳蘅搖頭。
白辰再猜:「哪家大戶的千金?」
柳蘅還是搖頭。
白辰思索片刻,說出了一個讓姜疏影都目瞪口呆的答案。
「是……他的母親?」
「對,」美少婦點了點頭,「公子猜得不錯,趙香蘭,正是王偉母親的名字。」
一時間,車廂里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就連馬車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音,都顯得那麼刺耳。
「哈~~~~~」
睡了好久的清清,終於醒了過來,她伸著懶腰,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嘟囔著問道:「哥哥~我們這是到哪兒了?」
也不等白辰回答,她又晃了晃暈乎乎的小腦袋,吃力地從軟墊上撐起身子,扭頭去看白辰,結果卻發現柳蘅已經窩進了白辰的懷裡。
「咦?柳姐姐,你……這麼快就……」
清清的醒來,打破了車廂里壓抑的氣氛,也驚醒了眾人。
反應最大的卻是美少婦柳蘅。
她「呀~」地驚呼一聲,慌忙地從白辰懷裡掙脫出來,縮在車廂一角,羞紅著臉,捏著衣角,又覺得還是不夠,便抓過放在一邊的團扇,半遮著臉。
清清倒是饒有興致地打量了她好半晌,歡快地說道:「柳姐姐,清清怎麼睡一覺醒來,你就變得漂亮了好多,就像……就像仙女一樣~」
柳蘅本就小臉通紅,再被清清這麼一誇,臉頰都快燒起來了,她揉了揉自己的臉,小心翼翼地將團扇放下,才囁嚅著道:「清清小姐謬贊了,是公子治好了奴家的隱疾,這才……」
「甚麼隱疾?」清清歪著頭,滿是疑惑,隨後恍然,「是不是和大胖子有關?」
白辰將她抱了過來,放在腿上,簡潔地將王偉用淫心蠱控制女子的事說了一遍,略過了那些過於情色的細節。
清清聽完,怒目圓睜,小小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那個大胖子,當真不是個好東西!他接近我,多半也想做壞事!」
「沒事,有哥哥在呢,他翻不起甚麼風浪。」白辰揉了揉她的頭髮,安慰道。
「唔啊~哥哥最厲害啦!」
少女扭頭勾住白辰的脖子,也不管馬車內還有其他人在,直接就湊了上去,在白辰臉上狠狠嘬了一口。
柳蘅睜大了眼睛,姜疏影則是捂嘴偷笑。
「嚶~」
意識到自己做了甚麼的少女清清,頓時臊得滿臉通紅,縮著身子,將滾燙的臉蛋緊緊埋進白辰懷裡。
「哈哈哈哈……」
車廂里的氣氛也終是輕鬆了些,白辰哈哈笑著拍了拍清清的小屁股,看向姜疏影,將話題拉回了正軌。
「向天歌這小子,半年前被我在逍遙門廢了他的雙刀,又踹斷了他十幾根骨頭。按理說,他至少要養三年的傷。」
姜疏影接過話頭,柳眉微蹙:「但他現在就敢在白鹿城活動,說明要麼他的傷好得比預期快,要麼向君白用了某種手段幫他。」
白辰思索片刻後,緩緩說出幾個字:「萬化蟲皇功。」
「萬化蟲皇功?」
白辰點點頭:「嗯,當時在逍遙門時我便察覺到他有些不太對勁兒,只是當時還不太確定。」
他頓了頓,接著解釋道:「這是畜生道的一門極為神秘的真傳功法,兼具了畜生道的蠱術和餓鬼道的吞噬之法。」
「吞噬之法?就類似於東方昊殺嬰練功?」
提起餓鬼道,姜疏影就想起了那個在雨夜相遇,被自己收作護衛的東方昊,同樣擁有仙帝殘魂的男人。
他本是月仙子的青梅竹馬,卻淪為殺嬰練功的魔頭,最後落得個被白辰於仙府中腰斬的下場。
「對,修行此功法的人,會將蠱蟲和法寶化入自己的軀體,將自身煉成一頭半人半蠱的妖物。」
「此法修成之後,戰力極強,同階之間,幾乎無敵。若是受傷,體內的本命蠱就會吞噬一切有靈之物修復宿主。只要提供足夠的養料,再重的傷也能在短時間內恢復。」
「養料?」姜疏影瞳孔一縮,忽然想到了甚麼,「你是指……修士?」
白辰點頭道:「只要有足夠的生命精華,他就能在很短時間內恢復如初,甚至修為大增。」
姜疏影追問道:「既然都有修士供他吞噬了,那他還要王偉的女人做甚?他一個城主之子,按理說應該不缺女人吧?」
白辰沈默良久,目光在柳蘅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緩緩道:「孕鬼母體。」
「那是何物?」
「被種了淫心蠱的女子,待到體內蠱蟲完全成熟之後,便會化成孕鬼母體。」
姜疏影抓住了其中的關鍵,插嘴道:「如果楊若蘭和柳蘅體內的淫心蠱沒有被你除去,那麼她們也會成為孕鬼母體?」
白辰點點頭:「沒錯,淫心蠱入體後,需要至少五年才會成熟,成熟後的淫心蠱會化作一層薄膜,吸附於女子子宮之中。」
「這個時候的女子,就已然成了孕鬼母體。」
他看了柳蘅一眼,繼續道:「六道魔修得到成為孕鬼母體的女子後,再往她們的子宮中種入一種名為‘化嬰蠱’的蠱蟲。」
「這兩者結合後,會在孕鬼母體中凝煉出一種名為血靈鬼嬰的邪物。此物可以修復傷體,凝煉神魂,是畜生道的得意之作。一名凡人女子產出的血靈鬼嬰,就足以讓一名重傷的築基境修士傷勢痊癒。」
「如果是以萬化蟲皇功的秘法將之吞噬,效果還會翻倍。」
姜疏影聽出了不對勁,蹙眉追問道:「那這些凡人女子呢?」
白辰沈默了片刻,冷聲道:「她們會在產下血靈鬼嬰後……魂飛魄散!」
最後幾個字,白辰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車廂里一片死寂。
小公主姜疏影面色鐵青,緊緊攥著手中的折扇,眼中滿是殺意。
她最是痛恨這殘害生靈的魔道手段,先有東方昊殺嬰練功,現在白鹿城少城主將活生生的凡人女子當作溫床,在她們體內孕育出鬼物,最終連魂魄都要被吞噬殆盡!
那些女子,從生至死,都不知道自己經歷了甚麼!
「向!天!歌!」
「當真該殺!」
姜疏影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個名字,白皙的額頭上青筋直跳。
「五年……」柳蘅的臉色比姜疏影還難看,雙手緊緊攥著裙擺,嘴唇哆嗦著,「也就是說,其實大姐她們早就變成了……那個鬼東西?」
雖然不想承認,但白辰還是點了點頭。
柳蘅那原本還有些紅暈的俏臉頓時變得煞白,她嘴唇哆嗦著,一把拉住白辰的手,顫聲道:「公子,您既然知道此物,想必定有解決之法,對吧。」
「自是有的。」
白辰也沒打算瞞著眾人,他接著道:「婉兒先前與我說過解決之法,那便是……淫紋。」
「淫紋?」
小婦人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感受著自己小腹上那奇異刻印散髮的陣陣溫熱,還帶著公子特有的溫暖氣息。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